第94章
“怕我图谋不轨?”
周怀森的打趣意味太重, 孟知南很难回答他这个问题,不过倒是缓解了一点她的尴尬、紧张。
套房比她想得要大,有两间卧室。
难怪刚刚办理入住时周怀森的表情那么淡定、从容, 敢情知道套房有两个房间, 这才故意逗她。
意识到这点, 孟知南忍不住瞧了眼径直走进厨房冰箱拿矿泉水的某人,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周怀森拿着两瓶冰冻过的矿泉水走出来时不忘问孟知南:“要喝吗?”
孟知南这会儿有点紧张,她下意识伸手接过周怀森递来的矿泉水,低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的行李箱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门口,孟知南站在客厅沙发区域,一边小口喝水,一边等待周怀森的安排。
在飞机上坐了七八个小时, 周怀森这会儿看到沙发就头疼。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眼外面,终于想起招呼孟知南:“你睡那间大的。”
孟知南抬头, 满眼诧异地看了眼背对而立的男人, 好似意外他会把大房间留给自己。
周怀森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精准无误地捕捉到她的情绪,懒懒开腔:“怎么, 要跟我一起睡?”
孟知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想再跟周怀森胡扯,孟知南拎着箱子, 头也不回地钻进那间主卧。
累得够呛,孟知南也没精力去想今日种种, 将门反锁后,孟知南拿着睡衣进了洗手间, 简单冲了个澡便躺上床睡觉。
一觉睡醒已经第二天中午,孟知南睁开眼的瞬间,视线所及皆陌生, 还以为自己被拐卖了。
缓了好几秒才发现过来自己在哪儿,孟知南拍了拍脑门,坐起身,捞过手机看看有没有未读信息。
点开就见舒言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条短信——
「南南,下午三点前记得到酒店现场哦,仪式五点开始~」
孟知南看了眼时间,松了口气,还来得及。
回完消息,孟知南果断下床进洗手间洗漱。
洗到一半,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孟知南刚搓上洗面奶,脸上全是泡沫。
听到敲门声,孟知南顾不上洗掉脸上的泡沫,眯着眼走出洗手间去开门。
门打开,男人西装革履站在面前,隆重到仿佛今日新郎是他本人。
他身高逼近一米九,配上这身剪裁得体、宽松舒适的亚麻西装,显得格外松弛、有气质。
外套内搭了件纯白衬衫,没法领带,领口解了两颗,露出小截肌肤,令人无端生出几分冲动,很想解开剩下几颗扣子,看看内里的光景。
见男人收拾妥当,头发还特地做了造型,喷了香水,孟知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人字拖、短裤,突然觉得自己太草率了。
她以为只是参加一场普通的婚礼,没想到连客人都这般隆重,而她没怎么参加这种大型婚礼,自然也没准备礼服。
周怀森从上到脚打量一圈孟知南,见她用抓夹将头发全都别在脑后,露出一张干净、裹着泡沫的小脸,低声问:“收拾好了吗?”
孟知南低头看了眼自己,思索两秒,回答:“半个小时?”
周怀森抬抬下巴,爽快道:“忙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同周怀森在门口简单说了两句,孟知南扭头回去清洗脸上的泡沫。
洗完,孟知南翻出行李箱里的化妆包,花十五分钟搞定了一个简单的妆容。
她带的衣服都是偏度假的裙子,挑挑拣拣半天,孟知南最终穿了条奶白色的缎面裙。
缎面肌理,裙摆略微褶皱,走起路来宛如波浪般抖动。
这条裙子是她行李箱唯一一条比较正式点的,裙摆长度到膝盖上方一点,将她那两条白皙、笔直的小腿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
头发也没做什么造型,就拿酒店备用的卷发棒随意卷了几下,显得稍稍有点弧度。
做完,孟知南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瞧了几眼,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孟知南拎着一只香奈儿链条包转身走出房间。
还没来得及查找男人的踪迹,身后便响起男人清淡的嗓音:“好了?”
孟知南下意识回头,抬眸对上一双晦涩、幽深的黑眸,孟知南捏了捏手心的链条,轻轻点头:“好了。”
周怀森双手插兜站在斜后方,将孟知南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视线从她精致却不夸张的小脸移到她身上设计特别、布料细腻的裙子,最后落到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周怀森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倒不是她这条裙子有什么问题,实在是这样的孟知南太过诱/人,仿佛一株盛开在夜里的栀子花,香味足够吸引路过的所有行人。
若不是身份不合适,周怀森真想让她重新换一条,或者一把扯坏她的裙子,将她禁锢在怀,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迷人。
见周怀森眉头微蹙,孟知南低头打量一圈,露出困惑的眼神:”“我这身有什么问题吗?”
周怀森滚了滚喉结,摇头:“没有。”
孟知南刚松一口气,男人冷不丁地补充一句:“裙子挺好看,很衬你肤色。”
周怀森眼光挑剔得厉害,搭配也有自己的想法,之前跟他谈恋爱时,孟知南为了方便、舒适,经常素面朝天,穿宽松T恤搭牛仔裤,周怀森表面没说什么,却总带她去商场挑选各种款式的裙子、衣服,试图将她往他喜欢的方向打扮。
有次他眼都不眨地刷了十几万给她买衣服,孟知南心有余悸的同时,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穿得特别随便,给你丢面子?”
周怀森听了孟知南的问话,脸上露出两分不屑,嘴上却说:“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打扮自己?你整天白t套牛仔裤,多没意思。”
那时候的周怀森跟开屏的花孔雀似的,恨不得天天陪她玩换装游戏,如今能得到他一句夸赞,实属不易。
孟知南试图探究周怀森是真心夸赞还是假意奉承,他却及时转移话题:“今晚估计要搞到很晚,你带件外套?”
孟知南不想麻烦,蹙眉问:“在室内应该没事吧?”
周怀森见她不乐意带外套,也没逼她,毕竟女孩子爱美是天性,就算要风度不要温度也正常。
“行,走吧。”
酒店接应的车早在楼下侯着,孟知南同周怀森一前一后钻进车厢,一起出发去婚礼现场。
出门才发现他们住的这家酒店距离舒言订的酒店距离挺远,得开四十多分钟的路程。
孟知南刚开始还有心思左顾右看,欣赏窗外的新鲜景色,走到一半,她猛然想起她为舒言准备的结婚礼物落在了酒店行李箱里,她骤然惊呼出声,惹得身边假寐的男人当即睁眼,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出什么事儿了?”
孟知南拍了拍狂跳的胸口,满脸忐忑道:“我给舒言准备的结婚礼物忘在了酒店……现在回去拿来得及吗?”
“要是来不及——”
孟知南话音未落,男人已经出声吩咐司机:“师傅,麻烦返回之前的酒店。”
跟司机交涉完毕,周怀森又出声安慰孟知南:“来得及,不要慌。”
回去路上,孟知南一直在看手机,生怕错过婚礼仪式。
周怀森见她不停看时间,语气平淡地安抚她:“婚礼仪式五点举动,现在才三点四十,掉头回去也就十分钟左右,来得及。”
如果不算堵车、等红灯的时间,确实有可能赶得上婚礼仪式。
可孟知南还是心存歉意,觉得自己太过粗心大意,不然也不会这般浪费时间。
到达昨晚入住的酒店,孟知南不等车停稳便打开车门,马不停蹄地跳下车,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周怀森见她这般着急,终于出声叫住她:“房卡在我这儿,你跑什么。”
孟知南猛然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朝她缓缓走来的男人。
走近后,周怀森瞥了眼满脸慌乱的孟知南,出声询问:“回车里等我,我上去拿东西。你放哪儿了?”
孟知南抿了抿嘴唇,开口:“行李箱里,一个浅蓝色盒子。”
“要不我跟你一起,我怕你找不到……”
周怀森出言制止:“别跑了,再跑下去你今儿的造型全乱了。”
“回车里等着,我马上下来。”
说完,周怀森不等孟知南反应,抬腿错过她,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孟知南见状,没有追上去。
在车里等了不到十分钟,就见周怀森抱着蓝色礼盒出现在酒店大厅。
他走路不疾不徐,一步却能迈很远,没几步就走到跟前。
上车前,周怀森将手里的蓝盒子递给孟知南,随口问:“是这个?”
孟知南接过盒子,神色感激地点头:“麻烦你了。”
周怀森弯腰钻进车厢,吩咐司机出发前往之前的目的地。
赶往婚礼典礼现场的路上,周怀森歪头瞄了眼孟知南搁在膝盖上的蓝盒子,漫不经心地询问:“你给舒言准备了什么礼物?”
孟知南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故中,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神撞见周怀森略带好奇的眼神,孟知南才说:“……就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你送的什么?”
“一辆破车。”
后来孟知南才知道,周怀森送的是价值百万的豪车,也是当初跟苏崇礼打赌输后的赌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