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孟知南一共写了三张明信片, 一张寄给北京的徐惜文,一张寄给自己,一张写给外面坐在车里等候的周怀森。
周怀森那张是最后写的, 孟知南从未如此为难、纠结过, 她实在不知道写什么, 在收到周怀森的催促短信后,孟知南心一横,随随便便写了两行字,转头走出邮局。
周怀森瞧见孟知南的身影从邮局出来,下意识将手里的烟头掐灭。
这个点正是夕阳西下时,远处的雪山被一片金粉色的余晖照映,景色说不出的绚烂、美丽。
这样的场景是很难在北京看见的, 因为它独属于大西北,属于粗犷又细腻的西宁。
孟知南出来看到这一幕, 不自觉地惊叹:“好漂亮。”
周怀森闻言, 探出头看向孟知南目光所至之处,景色确实美得不像话。
不想错过这一刻的美好,周怀森主动提议:“去观景台转转?”
孟知南沉默两秒, 欣然答应:“好啊~”
就这样,孟知南重新坐上车, 跟着周怀森一路往观景台赶。
他们赶到观景台时,挂在天边的夕阳还没完全坠落。
去观景台的路上, 他们开了一段有三十八道弯的盘山公路,公路狭窄, 一路上的风景却美不胜收。
金色光线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砸在车窗,将人浸染得仿佛读镀了一层金粉。
车内放着节奏感比较强的英文歌,孟知南降下车窗, 手臂搭在窗沿,探出脑袋,闭着眼睛静静感受风从身体穿过。
周怀森见状,出声提醒:“脑袋伸回来,注意安全。”
孟知南闻言,慢慢睁开眼,将脑袋从窗外伸回来。
她轻轻呼了口气,感慨:“脱离了城市和钢筋水泥的包裹,感觉好自由~”
周怀森闻言歪头看了眼满心感受大自然的姑娘,笑着说:“喜欢多出来走走。”
孟知南叹气,感慨:“恐怕以后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周怀森挑眉,问她:“这么消极?”
孟知南吐了口气,转过头,一脸严肃道:“游山玩水确实是我的兴趣志向,但是我现在一没闯出点成绩,二没时间精力,三没钱,哪儿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出来旅游。”
“只有出生在富贵人家,不需要考虑生存,不需要担心房租水电的人才有资格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
孟知南这话说得太过偏激,不过也不是全没道理。
周怀森只是不大理解,孟知南虽然不是蒋文东的亲生女儿,却也算半个养女,蒋家再怎么落魄也不会落魄到让她担心生存的地步,她难道就不知道替自己讨点好处?
孟知南看懂周怀森未说出口的考虑,神色坦荡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周怀森不置可否地笑笑,言辞犀利地评价:“完全自讨苦吃。”
孟知南听到周怀森的评价也不意外,她耸耸肩,眉眼固执、倔强地吐露:“我不想一直依赖蒋家,恩情太重,我还不起。”
“况且我有手有脚,完全能养活自己。”
话音刚落,男人的声音清楚、明了地响彻在耳畔:“不想依赖蒋家,依赖我可不可以?”
孟知南听到这话,神色一愣。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男人,却见对方神色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孟知南抿紧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沉默的间隙,车子已经爬上盘山公路最高处。
周怀森将车停在停车场,没着急下车,而是松开安全带,偏头看向坐在副驾驶发呆的某人。
见她神色不明,周怀森勾了勾唇角,主动找话题:“给我的明信片呢?”
“方不方便我看看?”
孟知南这才想起包里的明信片没给他,她歉意地扯了下嘴角,从包里掏出一张印着日月山风景的明信片递给周怀森。
周怀森接过明信片,看了眼封面上随风飘扬的巨型经幡塔,翻过明信片,查看孟知南写给他的祝福语。
「祝你春和景明,无忧至上。」
落款处写着孟知南的名字,时间是2015年8月4号。
周怀森看完孟知南的留言,挑眉评价:“写挺好。”
孟知南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地低下了脑袋。
这祝福语任谁看了都觉得毫无诚意,毕竟她写给徐惜文那张几乎快填满了明信片背面,甚至恨不得再拿一张写。
而她自己那张虽然也简单,但是充满对自己未来的期待,唯独写给周怀森这张明信片是她临时抱佛脚,随便写的。
为此,孟知南没好意思接周怀森的话。
本以为周怀森会将这张明信片随便处理掉,没想到他竟然随手揣进裤兜里,好似要随身携带。
孟知南突然生出一股懊恼,懊恼自己不该这般敷衍了事。
周怀森仿佛没看见孟知南的异样,默不作声地转移话题:“来都来了,下去走走?”
就这样,孟知南跟着周怀森下车,沿着景区逐渐的步梯一路观景台走。
临近闭园,游客基本上都走得差不多了,停车场除了工作人员的车,基本没什么人。
步梯可能有个一两百米,沿途都是葱郁的绿植,八月的天气很热很晒,这会儿太阳几近落山,空气中虽有余热,却不似北京那般湿闷。
他俩沿着步梯慢慢往观景台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脚步却默契地一致。
花了十分钟走到观景平台,一上去就看见燃烧得通红的夕阳正慢慢坠下远处的雪山。
孟知南后来才知道那雪山叫拉脊山,是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的分界线,雪山沉默不语,却记录了无数游客的爱与怨。
站在观景台可以俯瞰整个西宁市区,孟知南站在平台边缘,手撑着栏杆,将整个西宁的景色尽收眼底。
微风吹拂过她的长发,别在她耳后的头发也被吹乱,孟知南下意识抬手拨动发丝。
手刚抬起,还没来得及整理头发,这一幕便被定格在周怀森的相机下。
孟知南听到快门闪动的声音,惊讶地看向动静来源处,只见男人站在几米远,拿着手机,神色自若地替她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幕。
这是孟知南第一次被人自愿拿手机记录,说不惊讶是假的,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意想不到的人。
周怀森拍完,低头挑选出几张拍得还算不错的照片,抬眼看向愣在原地的孟知南,将手机递给她,笑问:“评判一下我的拍照技术行不行?”
孟知南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手机,而是周怀森的手。
这会儿他捏着手机,手背的骨节、青筋凸显出来,显得异常性感。
孟知南盯着他的手背多看了两眼,在周怀森的无声催促下,慢慢接过手机,低头翻看周怀森拍的照片。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
周怀森的构图一般,却将她的神韵拍得格外真实。
照片中,孟知南侧脸瞧着远处,微风拂过她的裙摆,背后是被金黄色余晖染透的天空,人景合一,场面说不出的和谐。
最重要的是孟知南的眼神专注,眼睛里没有一丝杂念。
虽然比不上专业摄影师的功底,但是周怀森的照片感觉拍出来很有感情?
它不只是单纯的好看,而是让人看了很舒服。
孟知南看完照片将手机还给周怀森,请求:“能把照片发给我吗?”
周怀森,“当然可以。”
说着,周怀森翻找到孟知南的微信,将刚刚拍的几张照片全都传给孟知南。
孟知南听到手机震动声,心脏也跟着漏跳几拍。
接下来是纯享时刻,两人并肩站在观景平台,将夕阳西下的过程看了个遍。
等到天际擦黑,远处的雪山也蒙上一层灰雾时,孟知南收敛情绪,怅然若失地开口:“我们回去?”
周怀森抬抬下巴,开腔:“走吧。”
因为一起分享过夕阳,两人的关系好像近了一点。
下步梯时,孟知南刻意放慢脚步,任周怀森走在前面,她在身后慢慢复制他走过的路。
她跟着太专注,丝毫没注意到周怀森走到一半停了下来,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砸向周怀森的肩头。
孟知南下意识惊呼出声,脚步也随之踩空,还没等她站稳脚,周怀森已经伸手将她牢牢抱在怀里,避免她摔个大跟头。
黑暗中,孟知南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
噗通噗通——
没个停歇。
搭在她肩膀的那双手温热又安全,热量透过薄薄的布料穿进皮肤,孟知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头。
没等她想好措辞,一只大手突然扣住她的脖子,抬起她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上她的唇瓣。
这个吻急切、热烈,又透着几分霸道,孟知南甚至来不及反应,口腔就被男人的唇舌占据。
黑暗中,孟知南感觉自己全身的感官都被打通,小腿也不自觉地酥软、无力,快要跌落在地时,男人伸手一把扣住她往下瘫软的腰肢,毫不犹豫地加深这个吻。
孟知南刚开始还试图抵触,可推搡到一半,她意识到她的力气小得可怜,压根儿不可能推动男人,反而让她更被动。
吻到后面,男人的呼吸声重了几分,孟知南残存的理智也早就乱了。
凌乱间,孟知南用力咬破男人的下唇,挣扎着出声:“……周怀森,你不要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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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1993年,高中毕业的舒月不顾父母反对,选择逃婚,坐客车逃离阿尔塔,逃离她熟悉的一切。
到广州第一天,舒月就碰到一个好人。
火车站附近全是坐地起价的司机,还有层出不穷的小偷。
舒月攒了三年的私房钱全被偷了个干净,她无处可去,在火车站毫无形象地哭出来。
崩溃边缘,头顶响起一道温润、年轻的嗓音:“靓女,你怎么了?”
舒月泪流满面地抬头,对上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男人穿着时髦,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五官深邃、立体,堪比画报上的明星。
舒月一时看呆了眼。
“我钱被偷了,现在身无分文……”
“跟我走?我可以为你提供吃住。”
就这样,18岁的舒月跟着25岁的梁叙白离开火车站,成为他家商场家电类的销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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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舒月亲眼目睹梁叙白同未婚妻在年会共舞的画面,决定出去单干。
得知她要辞职,梁叙白苦心劝告:“阿月,做生意没你想得那么容易,请三思。”
两行热泪从眼角落下,舒月擦干眼泪,态度坚决道:“梁总,感谢您这几年的照顾,我决心已定,请不要留我。”
创业当然没有舒月想得那么简单,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可她从不气馁,努力到最后,她终于有机会跟梁叙白站在一起。
旁人都称她舒老板,只有他一如既往地唤她一声阿月。
摊牌那日,舒月红着眼问他:“梁叙白,我现在有资格站你身边了吗?”
梁叙白愣了愣,回应:“阿月,你一直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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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成长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