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不给吗?”池聆和陈靳淮相处久了随便学一下他的语调都有三分像。
陈靳淮自然也发现这点, 睨她的表情更有意思了。
但池聆这点小威胁对陈靳淮来说无异于蜉蝣撼树,这人开着车,姿态随性淡定。
记仇程度不遮不掩。
池聆咬唇,陈靳淮坏死了, 她在心里腹诽, 瞪他一眼。
直到车子停在目的地前, 池聆都没再搭理陈靳淮。
下车的时候他要来拉她手。
被池聆一下躲开了。
她灵活钻出车门, 陈靳淮手落了个空,在驾驶室偏头, 仰颌看向外面女孩。
眉压眼的感觉在模糊的光线侵略感更重。
陈靳淮好像忘了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不解调笑:“嗯?”
池聆鼻腔哼出了一声淡音,跑了。
她敲门, 迎接她的依旧是刘姨热乎乎的笑脸:“小水回来了啊!”
她拿出拖鞋, 池聆笑着换上去,弯腰的间隙刘姨探身往她身后看:“阿淮呢,你们两个没一起回来?”
“我以为他会接着你呢。”
池聆动作不停顿当作没听清:“什么?”
几乎是她刚说完,门外传来沉缓的脚步。
门又被打开,冷风裹着高大的身影卷进来, 影子重合地上那道, 落在池聆视线内。
黑色大衣衣领半立着,衬得肩线极阔, 他手里转着一串车钥匙,金属丁零当啷的声音在指间翻飞, 细碎清脆吸走视线。
池聆回头, 看见他带着外面夜色的锋利和松散压不住的痞气倨傲。
感受到女孩目光,男人眼皮低垂落,隔空和她碰撞。
刘姨喜笑颜开:“刚好, 两个人都回来了。”
“我就说嘛,你们都在一个学校联系肯定不会少。”
“夫人和先生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我再去准备会儿,你们两个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啊。”
池聆对着刘姨点头,陈靳淮不急不躁靠在一旁,长腿随意支着玩世不恭:“知道了,辛苦刘姨。”
刘姨喜欢家里热闹,池聆上大学后回来的越来越少,陈靳淮或许是忙,回来的次数也少了,多数时候只有顾潋在书房的身影。
偌大的房子总是少点人气,她知道这话不是她该评价的,自然没越界过。
但见到这种时候还是难免开心。
外面远方传来烟花炸开的声音,分不清方向大概隔得远,不算真切。
刘姨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新年真好啊,她往厨房去了,水龙头哗啦啦洗着手,又开始准备晚饭。
玄关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
陈靳淮在脱外套,池聆站在一旁警觉看他。
陈靳淮瞥见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想笑,故意凑近一步。
距离瞬间拉进,池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果断往后退,陈靳淮抬手。
池聆愣了,只觉得耳廓被略粗粝的感觉触了下,一蹭,带着故意和挑逗的味道。
耳根突兀的一麻,池聆咬牙,声音从齿缝溢出:“陈靳淮!”
陈靳淮外套随便挂上衣帽架,他转身,池聆嗔怒正要说什么,他忽然竖起食指压在唇中央。
骨节分明的指抵着,唇线似乎弯了一下。
池聆的声音下意识卡在喉咙里。
他倾身,木质香和琥珀色瞳孔漫不经心笼罩,他咬字玩味,若即若离的禁忌感吹过池聆鼓膜:“别这样妹妹。”
陈靳淮占着她心中所想说:“小心我们被发现。”
池聆:“......”
兄妹是什么关系。
就是吵了架也要下楼一起吃饭。
她和陈靳淮的关系更复杂,在此之上,情绪不能外露。
背后再怎么样,人前还是要规规矩矩喊一声哥。
这顿饭比池聆想的风平浪静,话也不多。
陈立辉问了陈靳淮几句近况和她听不懂的公司方面,陈靳淮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单字往外蹦,嗯,行,再说,敷衍尽显。
陈立辉意见却不大,因为在他印象里陈靳淮从来都是这个拒人千里的劲儿,不算反常,他只道:“吃饭完好好聊聊。”
顾潋今天话格外少,池聆觉得这个氛围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她看着顾潋脸色,她没注意到,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疲惫懒得开口。
她吃着饭存在感不高,只是没多久,脚踝被碰了一下,似乎是无意的。
直到第三次——
池聆筷子顿住,半抬起头,僵硬几秒才分辨出怎么回事,余光无奈扫过,旁边的人却一脸坦然,舀着汤闲情逸致。
这个人……
池聆脸上透出不自然的红,他力道不重,沿着她脚踝若有似无蹭着,看不见的地方动作熟稔。
她马上就要缩回自己的地方,陈靳淮能读心似的,不偏不倚压着她,就是不放。
池聆咀嚼食物的动作都变慢了,她不敢用劲儿太大,但又觉得这样的距离实在太危险了。
先不说谁往下瞥一眼,只要刘姨走过来都能看见。
她暗中较劲,漂亮的眉也跟着有点蹙,抿了口水,假装吃东西辣到了。
陈靳淮就是不放人,纹丝不动的力量看她还能装出什么花样,兴致比刚才和陈立辉的谈话弄多了。
池聆气闷,放下杯子正打算再挣扎一下,结果他倏然松了力道。
像是逗够了。
她明显看见他唇角不同于刚才的一点弧度,混不吝的,池聆无语,用眼神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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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0
CJH:「生气了?」
22:16
CJH:「真生气了啊。」
CJH:「那我得来看看了。」
池聆愤然打字。
小水:「不准!」
CJH:「就得这样才肯理人?」
他哼笑。
池聆又不说话,在房间支着脸看手机。
他也没说什么,又过了一会儿,陈靳淮忽然道:「外面的雪变大了。」
池聆忘了这回事,走到窗边往外看,花园琉璃灯下果然如梦如画,细密雪絮纷纷扬扬,比傍晚密了不少,小径已经覆上浅色的白,灌木也失去原本色彩。
而墨白相间的天空骤然大亮,池聆抬头,绿紫色的烟花璀璨炸开,明亮映在瞳孔,画面美好无法言语。
差不多的时间里陈靳淮又发一条消息,他问:「不过来一起看?」
池聆呼吸漏掉一拍,她莫名想起一句忘记在哪里看到的话。
其实每一次看到的烟花都是不一样的。
但有一种不变,爱人眼里的最明亮。
她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门响的动静很小,陈靳淮早有预料。
他握着女孩纤瘦手腕往怀里一带,池聆呼吸闷在他肩膀,磁性悦耳的淡笑如烟花一样在她耳边落下感慨。
“这么好骗,真可爱啊。”
池聆茫然抬头。
月色和雪色混合映照的光明灭落在他们身上。
陈靳淮耸着眼皮,从她的眉眼滑到嘴唇,目光存在感和气焰太强,池聆意识到什么,嗫嚅喊他。
他置之不理,低下来的骨相轮廓卓越矜冷,影子一起吻了下来。
与他一贯锋利嚣张的作风相反,意外的温柔。
池聆被他拎了下后颈,仰头承受。
她被吻的昏昏沉沉,陈靳淮太会带节奏了,迷蒙间,池聆总觉得窗外的雪下到了身边,她半热半凉,场景特殊,她呼吸声紧,很明显就被发现。
“抖什么。”
池聆抓紧他衣服摇头。
他却知道:“他们都在楼上,会下来吗。”
池聆受不了这种假设,喘着气,眼尾红扑扑的幽怨看他。
陈靳淮额头去碰她,漆黑的碎发在额角帅气,他笑,改口:“不会,我锁门了。”
话落,池聆被两只手抱起,她一坠,下意识用腿勾住他找支点。
人搂着他脖子嘟囔:“你要干嘛啊。”
陈靳淮把她抱窗前,手掌按着她的腰,让她更紧贴着自己。
“好看吗。”
雪是好看的,但是这么看是怎么回事,她挣扎着要下来,却又听见陈靳淮说:“之前没发现这些有什么意思,现在好像明白点了。”
“你说明年也会下雪吗。”
明年。
应该不会吧。
今年入冬的格外早,雪也来得格外快。
时针分分秒秒移动,纷飞碰上新年,在记忆里是第一次。
池聆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如果想看,总有城市是下雪的。”
陈靳淮哼笑,没说什么。
后来更晚,雪渐渐停了。
房间里面细碎的声音却没有。
他的房间,他身上的味道,她数次经过进入,脑海中的印象都只有一个,哥哥的房间。
女孩睡衣还在身上,眼眸含水,撑着他手臂的力量不稳,发丝黏在脖颈上好像要哭出来,又实在不敢。
她压抑着声音特别吃力。
陈靳淮已经对她很熟悉,不甚在意拍拍她腿,耐心地哄:“可以再深一点。”
好累,池聆说不出口,在他身上坐了半天没找到技巧,唇抿着哼唧着不想继续了,腰一软脱力栽进他怀里。
被陈靳淮拢着衣服掀起换住。
“这么没用。”陈靳淮顶她问,池聆气窒,没等她喘匀,他翻身将她压进柔软被里。
手掌扣上她脖颈掌控全部沉没。
池聆忍不住地叫出声,神经敲响警报,时时刻刻警惕着,她发颤地捂住自己嘴,难捱又酥麻的感觉撕扯着生理性眼泪掉下来。
陈靳淮手臂盘踞的青筋微凸起,看着她这副模样,声音低,轻,戏谑问:“还是我更会伺候你,发现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始尝试着走剧情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