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弹幕自个儿给黄述玉普及砂金矿的成因和类型,黄述玉笑得十分谄媚掏出地图,厚着脸皮求弹幕在地图上面标出砂金矿的坐标,她也不贪心,五,不,三处就行。
黄述玉想吃屁呢!
以为自己脑子里装的不是脑子,是豆子,拎着他的腿抖抖,豆子噼里啪啦掉下来,她捡起来,就是一个砂金矿坐标!
弹幕无比庆幸自己现在在这个时空没有实体。
闪屏的弹幕突然安静下来,和弹幕相处一年的黄述玉猜到弹幕一直都在观察这个时代,用一种她不知道的手段记录着这个时代。
他突然安静,一定发生了让他感兴趣的事。
黄述玉立即从冥想的状态脱离出来,就听到庄参谋说:“当时,哈市总共有270万人民,全部参加进“深挖洞”的备战中。”
“小学生力气小,只能搬砖。他们为了多搬一块砖,在木板两端凿洞,用铁丝或者绳子拴着,套脖子上,端着木板搬砖,一次可以多搬三到四块砖。你走在哈市街道上,会看到每个小学生脖子上涂满了红色或者紫色药水。”
“当时哈工大、哈军事工程学院迁走了一大半,很多重要的单位向农村疏散。”
“到处都是出售房子的。”
“哈市上空经常响起防控警报声。”
“我们都知道这场仗迟早要打,我们每个人都希望战争的灾难由我们这一代承受,将和平、岁月静好留给下一代。”
梁倚云再也记不起黄金矿,吸了吸鼻子,轻声问:“老庄,你害怕吗?”
“不怕,我们每一个学生都渴望英勇赴死,这是无上的荣光。”庄参谋唇角泛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格外的坚毅。
庄参谋的声音在梁倚云、黄述玉心头掀起了激昂的回响。
弹幕:[我国现在有30个重装合成旅,军事装备自己造,7个旅配99A,现在重启99A生产线,国家和人民正在努力让每个省都有一个重装合成旅。]
黄述玉垂眸,把地图装好,掰树枝放到篝火上,上扬的嘴角向人展示她的好心情。
刚刚她搂草打兔子,打到兔子,她开心,没打到兔子,她也不可惜。
意外得知祖国在未来是那么的强大,黄述玉是激动的,好想这个时代的人,人人长命百岁,见证祖国一步一步走向强大。
今晚,三个人分三个时间段守夜,黄述玉不给两人拒绝的机会,把自己放在第二个,抱胸靠树上睡觉,睡着前,还在想怎么才能意外的发生金矿,不会留下表演地痕迹。
“我深深的怀疑我俩生错了性别。”情绪稳定、不擅长争执的庄参谋低声嘟囔。
作为第一个守夜的他,把镜片擦亮,抱(木仓),警惕的观察四周。
“老叔,我们回去吧!”
“我听说这里葬着几个垦荒知青,他们每天晚上变成鸱鸺,谁听到他的哭声,魂就会被他勾走。”
“他们这个班接到命令来这里找矿,几个队员意外去世,剩余的队员从这里撤走了。矿业局不会无缘无故派他们到这里,这里一定有矿。”
“老叔,你从哪里听到的?”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踹屁股声,又传来一声怒喝:“赶紧给我找知青的墓地!”
“老叔,那边好像有火?”
庄参谋连忙摇醒黄述玉、梁倚云,梁倚云嗓门大,怕梁倚云惊扰到那群人,慌乱之下,捂住梁倚云的嘴巴。
一开始黄述玉还以为庄参谋被风声惊吓到,直到她听到踩断树枝的声音,她惊出一身冷汗,朝梁倚云做出噤声的动作,打手势告诉他们骑马先走。
挣扎的梁倚云安静下来,快速点头。
三人来不及熄灭篝火,骑上马离开这里。
三人来到这里。
两个小伙子丢下土(木仓),脸色惨白抱在一起,结巴说:“是知青的鬼魂升起的火,老叔,我们还是跑吧!”
中年男人在篝火附近发现了马粪,蹲下来检查,还是新鲜的,反应过来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是马蹄声。
中年男人骂两人没出息,赏两人一脚,催他们去找墓地,自己坐下来,土(木仓)就放在身边,摘下破旧的水壶,一脸沉醉闻酒香,啜一小口。
黄述玉三人跑出了十里地。
庄参谋跟两人说他刚刚听到的内容。
“老庄,你知道那个班是什么情况吗?”黄述玉问。
“没听过。”庄参谋,“我是71年冬季调到矿业部的,这件事应该发生在71年冬季之前。”
“他们找知青的墓地干嘛?”梁倚云想不通。
不管他们找战友的墓地做什么,但决不能让他们打扰战友的安息。
这里离大泽最近,黄述玉让庄参谋、梁倚云回大泽搬救兵。
庄参谋坚决反对黄述玉的安排,黄述玉严肃说:“老庄,你的任务不只是搬救兵,还要向矿业局打听当初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那边弄清楚连你都不知道的事,老乡是怎么知道的!”
庄参谋也知道由他去打听,效率最高不说,或许还能从老领导那里打听到一些秘辛。
“黄述玉,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许擅自行动。”得到黄述玉的答应,庄参谋带着梁倚云连夜赶回大泽。
庄参谋、梁倚云走远,荒原上只有一人一马。
不敢点火的黄述玉问弹幕:“这群盗贼找到金矿了吗?”
[它之前是工程连开凿的山洞,用来储备战时物资,后来被废弃了。01年被发现,那时已经被好几波人胡乱开采过,并不能确定第一个开采事件发生在哪一年。]
[没看到金矿前,现在也不能确定他们是第一波人,更不能下结论,他们找到了金矿。]
黄述玉沉默许久,问:“你能够监视那群人吗?”
[我的视线以你为中心,最远不能超过10米。]
离他们十米不就行了!
黄述玉骑马往回走,弹幕没有阻止。
在弹幕的帮助下,黄述玉计划了一条完美的逃跑路线。
她藏好马,小心翼翼靠近那群人。
[我发现他们了。]
“要不要再靠近一点?”黄述玉在脑中询问。
[不用。]
下半夜,三个盗贼找到了知青的墓地。
小伙子嘴中的老叔很是不屑地说:“勘探矿的知青最清高,比普通知青的工资高,票也比普通知青多。他们的队友把他们埋在这里,一定把他们生前的物品也一并埋进去了。”
两个年轻人眼中的贪婪比篝火还在炽热,不用老叔开口,他们从腰间抽出行军铲卖力撅坟墓。
“你们在这里挖,我去附近看看。”老叔朝山上走去。
最强的人走了,弹幕怂恿黄述玉干那两人。
黄述玉迅速移动到射程内,弹幕当她的瞄准镜,在小伙子的大腿和肩膀上各打一(木仓)。
(木仓)声惊醒了这座小山,同样也惊动了小伙子的老叔,他们的老叔毫不犹豫抛下他们,往山里逃窜。
弹幕没有检测到小伙子的老叔,黄述玉又朝前移动三米,藏在树后面。
一个子(弓单)从其中一个小伙子脸庞擦过去,在地上疼的打滚的两个小伙子一秒变成雕塑,一动不动,生怕他们乱动,导致子(弓单)打中他们。
脸上的扭曲狰狞泄露他们真得很疼。
“把土(木仓)和行军铲丢过来。”黄述玉。
两人乖乖地照着做。
“解下裤腰带。”黄述玉。
感受到屈辱的两人不敢犹豫,照着做。
黄述玉走出来,清点两人丢过来的武器,把武器收拢放树边,用弹幕教的方法,用两人的裤腰带,把两人的手脚捆绑起来。
黄述玉去收集树枝,点燃篝火。
她现在不怕两人的老叔发现她的位置,而是怕他不敢来。
黄述玉把土填回去,用袖子轻抚去墓碑上的灰尘,清理附近的杂草,盘腿坐下,盯着墓碑出神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树林里有嚎啕的风声,有悲惨的哀呼声,凄凉地诉说他们多么的可怜,召唤人下来陪他们。
失血过多、脸色失去血色、头晕目眩的两人吓得往黄述玉那里蠕动。
听到动静的黄述玉扭头,掏出手电筒,朝他们走去。
“呜呜,他们的鬼魂朝我们索命,求你,带我们兄弟离开这里。”两人头点地,哀求道。
“他们死后,变成英魂,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不会伤害我们。”黄述玉轻缓地开口。
“我们要挖他们的坟墓,他们不会守护我们,他们要带我们下去陪他们。”两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住地磕头,黏上了枯叶和泥土。
[他俩被吓尿了。]
黄述玉嫌弃地把两人扯到篝火边,担心两人熬不到救兵来,跳过审判这一步,就嗝屁,黄述玉给他俩止血。
黄述玉丢下两人,抱走了两人的武器,把两人的武器和马藏在一起,走之前,拿一个行军铲别腰间,来到最初点燃篝火的地方,抽出行军铲,铲土埋灭火星,她回去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两人。
确认两人只是昏过去,没死,黄述玉按照弹幕的指示来到废弃山洞。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每一寸洞壁。
弹幕没有回应,黄述玉继续扫视洞壁,耳朵却警惕地注意外边的声响。
三个小时后。
[金矿并没有被人私下里开采过。]
黄述玉十分激动。
按照弹幕的指导,黄述玉的手指从洞壁上滑过,光束打在上面,闪烁着金黄色光芒。
这是沙金。
如果没有弹幕的指导,她绝对发现不了沙金,在这落后的时代,知识珍贵的时代,工程连没有发现沙金,也很正常。
金矿飞不走,即便被小伙子的老叔发现,短时间内,他也无法开采。
黄述玉下了山。
巡查了一圈,小伙子周围没有增加新的脚印。
两个小伙子已经彻底被他们老叔抛弃了。
黄述玉没有和小伙子待在一起,而是隐藏了起来。
时间来到第二天傍晚。
一辆卡车来到这里。
黄述玉火速窜下树,跑到空旷地带,朝卡车招手。
搬救兵来到三人分开的地方,庄参谋、梁倚云没有看到黄述玉,看到了黄述玉留下的记号,两人脑袋轰地一白,只感到天旋地转。
根据记号,一行人来到这里,就看到黄述玉活蹦乱跳朝他们招手。
庄参谋气得不行。
梁倚云也气,气黄述玉讲话不算话。
了解黄述玉的毕常青虽然知道黄述玉不会乖乖待在那里,当黄述玉领他们去看两个盗贼,毕常青脸色倏然难看。
注意到战友的坟墓被动过,拿黄述玉没有办法的毕常青把怒火发泄到两个昏迷的盗贼身上,按住两人的伤口。
陷入梦魇的两人被疼醒,手脚被缚束住,无法抱着毕常青的大腿感激他,两人就像虫子一样向前蠕动,脸蹭毕常青的裤腿,呜呜痛苦感激毕常青。
两人不光嘴上感激毕常青,还供出抛弃他俩的老叔:“我老叔是一个盗墓贼,八个人消失一段时间,最后只有我老叔一个人回来。他不知道被什么吓破了胆,决定改行,拉我俩入伙,我俩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黄述玉怀疑两人的老叔还藏在山里。
毕常青安排四个知青看住两人,正要带人进山搜捕盗墓贼。
“我发现了一座疑似金矿的山洞。”
黄述玉一句话震的在场的人耳朵轰鸣。
毕常青安排两个班进山搜捕盗墓贼,自己则马不停蹄带上剩余的人跟随黄述玉去山洞。
按照黄述玉教的方法,手上真的有金粉。
他们无法分辨这就是金矿,所有人把目光落在庄参谋身上。
来自矿业局的庄参谋无法百分百确认这是座金矿,但这是座金矿的可能性非常大。
庄参谋接受了黄述玉的提起,跟矿业局联系,询问了当年的事。
矿业局那边给出答复,68年,有一支工程连在这里开凿山洞,当初工程连的连长进入矿业局,在矿业局工作半年,突然说这里具备生成矿的条件。
70年,矿业局下属单位安排一个班来这里探测矿。
遇到罕见的泥石流,六个战士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矿业局下属单位立即把剩余的人喊回去。
进入矿业局工作的连长十分愧疚,主动离开了矿业局,现在在图书馆工作。
他又打电话给老领导,问老领导能否把他们迁入烈士陵。
老领导没有立即给他回复,说要开会研究,说如果他回到那个地方,第二天看到矿业局的人,代表六名战士就能迁入烈士陵。
当毕常青和黄述玉安排司机开卡车回大泽,打电话向矿业局求助。
庄参谋没有提起这件事。
黄述玉学过战场急救,简单布置了一个急救场所,把两个小伙子身上的子(弓单)取出来,把消炎药掰成两半,喂进两人嘴里。
另一边,知青搜查一天一夜,在一个小山洞里找到盗墓贼。
叔侄三人被绑在了一起。
荒原上出现一辆卡车。
营部的卡车最快也在回来的半道上,这辆卡车不是营部的卡车。
所有人戒备地注视着这辆卡车。
卡车离大家还有十米远,庄参谋突然跑出去,有大家看不懂的激动。
卡车上下来一个人,是庄参谋认识的人,王家顺。
庄参谋带他去见毕常青、黄述玉。
“领导派我们接战友回家。”王家顺说完,回头招手,卡车上下来10个人。
“你们不是过来勘察金矿的?”毕常青错愕问。
王家顺愣在当场。
两拨人沟通完信息,推测出矿业局那边开会,安排人过来接战友回家,他们这边安排人回大泽向矿业局求助,错开了。
所有知青一脸肃穆为战友献上野花,向战友告罪,他们去勘察了一个山洞,完成了任务,立刻带他们回家。
一群人再次来到这个山洞。
王家顺带人勘察山洞,分析岩成形成的过程,具备形成沙金的条件,也就是说这里极有可能有一座金矿。
第二天,大泽的卡车回来了,紧接着矿业局带着仪器也来了,场部也派人来了。
盗墓贼叔侄三人被押走。
黄述玉跟场部的人说她追盗墓贼,偶然发现这个废弃的山洞,手掌蹭到洞壁,发现了金粉,她怀疑这是一座金矿。
场部的人相信她的这番说辞,她又跟矿业局做完交接手续。
庄参谋已经跟矿业局碰面了,不用她护送庄参谋到矿业局,黄述玉带梁倚云抄近路到友谊屯大队。
这是弹幕给她规划的近路。
两人怎么也算并肩作战过,弹幕对她不再爱答不理。
有了一个奇特的朋友,这种感觉还蛮特别的。
来到友谊屯大队。
黄述玉来过友谊屯大队,社员记得黄述玉,小孩也记得她。
在谷场上玩耍的小孩看到黄述玉,雀跃着跑到地里喊大队长。
黄述玉和梁倚云被一群小孩留在了谷场。
大队长金岳安和会计跑到谷场,就看到黄述玉和一个陌生的姑娘跟着一群娃儿学习用麦秸编蚂蚱。
这时候,黄述玉才有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
“大队长来了。”一个孩子喊出声。
黄述玉把自己编的四不像塞衣兜里,笑着走过去跟金岳安、会计握手。
把梁倚云介绍给两人认识。
得知梁倚云是八一农大的学生,两人局促地把手放衣服上蹭了又蹭,和梁倚云握手。
金岳安邀请两人到大队部,会计牵着马去喂草。
老二连的情况已经传到了金岳安耳中,金岳安担心他们去年冬天的约定不作数,又怕作数,在做不做佐料上摇摆不定,就想见黄述玉,跟黄述玉亲自确认。
他到老二连,站在连部外边,他已经感受到老二连的混乱,掉头就跑。他又不甘心回去,又去了分场部,希望能见到黄述玉,得知黄述玉去学习的消息。
后来他又去了几次分场部。
最后一次到分场部,领导告诉他,黄述玉会去找他,让他安心在大队等黄述玉。
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
急得嘴上起了一堆小水泡。
等到了黄述玉,金岳安明显感觉嘴上的水泡消下去不少。
从金岳安口中得知他的担忧,黄述玉让金岳安把心放在肚子里,他们的约定依旧算数。
看出金岳安心底的不安,梁倚云调侃说:“黄主任不会坑你们的。”
“黄主任?”金岳安瞪大眼珠子。
“她现在是营部后勤部主任。”梁倚云说得那叫一个大声。
原本心里还有些顾虑,现在金岳安心里彻底没有顾虑了。
黄述玉升的这么快,她一定走仕途,格外爱惜羽毛。既然她许诺他,就不会爽约。
黄述玉拉着金岳安细聊合作细节。
友谊屯大队拿出清蒸梭子蟹招待两人。
傻傻分不清梭子蟹和大闸蟹区别的黄述玉、梁倚云吃的特别开心。
第二天,黄述玉、梁倚云离开友谊屯大队,前往八一农大。
两人把马暂放到一分场场部,换乘交通工具。
黄述玉依旧没有时间停下来去参观大庆油田。
来到农大,梁倚云立刻整理她带回来的资料,去找她的教授,再由她的教授带她去见农学院院长。
黄述玉拿着梁倚云的借书卡到图书馆看书,抓紧时间看北大荒的地理人文。
黄述玉在图书馆泡了两天,直到梁倚云来找她。
梁倚云通知她可以回大泽了。
两人带走了八一农大的一个学生,还有西瓜种子。
这个学生叫管雅,研究西瓜种植技术的。
三人回到一分场场部,黄述玉、梁倚云取回了自己的马,轮换带管雅。
三人来到四分场场部,黄述玉去找王部长做汇报。
大泽要试点种植西瓜,毕常青已经跟他汇报过了。
如今黄述玉找他汇报,他笑着说:“如果我们吃到大泽上的西瓜,我为大泽知青请功。”自从王部长来到大泽,就再也没吃到西瓜,馋得很呐!
不管王部长心情好不好,黄述玉都会提这个要求:“大泽知青让你吃到米饭和西瓜,你能不能给大泽弄一个明年广交会进场券?”
今年广交会马上结束了,特别精的黄述玉说明年。
想到黄述玉的体质,相信领导也会同意给大泽弄一个入场券。
王部长答应的十分爽快:“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