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继续钓(6)
“演唱会让你光个膀子跟要你命似的,我请问你的腹肌练了有什么用?又不让人看,你何必练呢?平时在国内这么保守,搞半天都是装出来的人设,现在要进军好莱坞了,马上就愿意露肉了,怎么,崇洋媚外吗?”
喻楚越听越迷惑,眼见初祺还能说,他皱眉:“你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
初祺说:“你别装了,我都听白师兄说了,你要去美国拍电影了!而且还是和艾琳合作,还是浪子回头的剧本。”
喻楚的眉越拧越紧:“我什么时候……”
“你也太双标了吧,我就是拍个偶像剧,你反应这么大,结果你呢?”初祺努了下嘴,语气痛恨,“你直接都十八禁了好吗?还好意思说我呢。”
越说越憋屈,见喻楚要开口说话,初祺心脏一坠,想听他解释,又不想,听了又能怎么样?那可是好莱坞,多少国内实力派演员做梦都想要挤进去的圈子,难道她还能让他放弃?事业粉的本能绝不允许她这样做。
理智上是这样,心里却是另一回事,初祺很清楚自己这么抱怨其实没什么道理,不过都是工作而已,可她就是不舒服。
当然她最不舒服的地方莫过于——
初祺嘟囔道:“……我们都还在原地踏步呢,你就要跟艾琳那什么了。”
就算只是演戏,可那种尺度的戏又不是小打小闹,也就是没进去而已。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安静的房子里让人听见,喻楚突然不明意味来了一句:“原来你还知道我们在原地踏步。”
初祺抱胸翻白眼:“我又不是小孩儿。”
喻楚的眼神暗了暗。
他大概明白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他直言道:“所以你是觉得你都还没睡到我,我就要去跟别人拍大尺度戏,所以你不爽是么?”
就这么直接被点名了内心的阴暗想法,还挺让人难为情的,不过反正家里安全,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初祺索性就承认了。
“对啊,怎样?”初祺斜他一眼,“师兄你不也是?”
喻楚毫不犹豫地承认:“我当然是。”
抱着胸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初祺抿唇,又听他接着淡淡说道:“我一想到我为了你忍了这么久,都快憋成王八了,结果因为拍戏,你就要和别人在镜头前明目张胆的’谈恋爱‘,甚至还要亲热,比我跟你还亲热。偏偏这只是拍戏,我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我也很不爽。”
初祺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虽然她从白师兄那儿已经听过了一遍,但亲口听他说一遍,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还是截然不同的。
原来他们的心情真是一样的。
心口处那种开瓶气泡水的感觉又出来了,酸酸胀胀的,她说:“那……那怎么办?”
拍戏总要拍吧,他们又不是恋爱脑,这可是实打实的资源,总不能为了对方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得拍,他当然也要拍。
可是又实在很吃醋。
偌大的客厅里散发着淡淡的香薰味,这是初祺最爱的味道,虽说她住的时间不多,但这个家被她布置得很好,展示橱窗里摆满了她喜欢的那些盲盒玩具,到处可见她的风格和气息。
喻楚垂眼,唇角微抿,喉结一动。
等他再掀起眼皮看她的时候,黑瞳深沉,他轻轻牵了牵唇,说:“反正我都送上门来了,既然你也不爽我也不爽,要不我们就进一步?”
初祺听懂了,睁大眼。
她直眨眼,一边心想喻楚怎么能说出送上门这种露骨的话,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一边又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好办法。
既然拍戏的工作推不掉,又不爽自己还没吃到的肉就先被别人给吃了,那不如就先吃了再说,虽然肯定还是会吃醋,但这样起码心里会好受一些。
她并不抗拒这个办法。
在发现自己并不抗拒后,初祺忽然有了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感觉。
她半天没反应,站在原地当木头,闹得喻楚心里也没底。
本来高高在上的一个偶像,如今把自己说成是送上门来的,多少有点伤自尊,喻楚也不是全然不要面子的人,她如果拒绝,那他宁可憋成千年王八,也不可能再有再一次。
喻楚给自己找台阶下:“你要是不愿意就——”
算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初祺脱口而出:“没有不愿意!”
喻楚:“……”
他眼眸闪了下,稍微别开了视线:“你不用说得这么激动。”
初祺:“……哦。”
她低下头,心想然后呢?
她是不是应该去漱个口,或者说是洗个澡?
可是现在她说要去漱口洗澡,那目的未免也太明确了,多不好意思。
初祺发现这种念头还真是需要靠一时上头来推进的,怪不得她看的那些美国大片里男女主那么急,好像一分钟都等不了,恨不得就地解决,有些末日片里甚至男女主的脸上和身上都还挂着泥巴和血浆,抱在一块儿就直接啃了起来,也不嫌对方身上又腥又脏。
因为就是要一时上头,才能自然而然的接触,如果双方跟谈判似的有商有量的,我们亲一个吧,我们睡一个吧,就显得特别奇怪。
她和喻楚现在就处于后一种情况,思想上是达成一致了,可又缺少了那么一丝上头和冲动,气氛非但没有旖旎起来,反而尴尬了起来。
一分一秒都很煎熬,初祺想要矜持,可这毕竟是自担,反正也追他这么多年了,要不自己就主动点吧。
可是好尴尬啊啊啊啊。
她纠结着该怎么迈出这一步,连喻楚什么时候走近自己的都不知道。
喻楚:“你在发什么呆?”
“啊?”
初祺下意识抬起头,直接对上他的眼睛。
明明这双眼睛她已经看过好多次,但每一次对视还是会有种仿佛被吸进去的窒息感。
受到蛊惑一般,初祺就这样脱口而出:“我在想我要不要主动点。”
“主动你站在这儿当木头?”喻楚好笑道,“我来吧,你别躲就行了。”
初祺哦了声,忽然额头一热,有什么东西烙在了上面。
我靠,心脏都要停了。
她差点就要后退,硬是强撑着没让自己动,接着两边脸颊又被印上一个吻。
被吻过的地方感觉要烧起来,初祺忍不住咬唇,这时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大拇指用力,将她咬进去的下唇瓣给强行翻了出来。
“你咬着我怎么吻你,出来。”
喻楚这么说了一句,初祺想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上下唇瓣已经被吻住了。
碰了一会儿,喻楚离开。
初祺猛地睁开眼,胸口用力起伏,这几十秒里她甚至都不敢呼吸,刚刚他的嘴在她嘴上摩挲的触感还在。
结束了吗?这就叫进一步?可是感觉好像也没有很进步啊。
不想承认自己居然有些失落,初祺调整呼吸,头顶上又传来喻楚的声音。
“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再继续?”
初祺啊了一声,脑子不受控制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喻楚说:“我一直弯着腰有点儿累。”
初祺猛地想起来,他是有腰肌劳损的,以前在团的时候是主舞定位,跳舞太拼了落下的毛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没法根治,需要终身管理。
“哦哦,不好意思,我太矮了。”初祺说,“那我们坐下吧。”
往沙发上一坐,初祺心想自己现在也有点这个症状,平时练习的时候后腰上总要贴上一片膏药才行,估计等不当爱豆以后也得花大精力去治腰。
完了,她和喻楚的腰都不行,以后可怎么整……
一只大拇指突然点上了她的眉心,还揉了揉,初祺疑惑地嗯了声。
“师兄你干嘛?”
“眉毛皱成这样,显得我在耍流氓。”喻楚沉声说,“而且你从刚刚起就一直在走神,这要是拍戏,你这么走神是会被导演骂的。”
初祺为自己辩解:“可是这又不是拍戏……”
“不是拍戏就能走神了?”
“没有没有。”初祺正襟危坐,“我不走神了,我们继续吧师兄。”
喻楚看着她那一脸正经相,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没在她心里激起半点涟漪。
也不是说非要多意乱情迷,至少脸红一下意思意思。
天蝎座那该死的自尊心又冒了出来,喻楚忽然下不去嘴了。
得调教。
“你不是说要主动吗?”他往沙发上一靠,冲她勾手指,“换你来。”
初祺语气犹豫:“……啊?我来吗?”
喻楚皱眉:“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初祺点头:“喜欢。”
喻楚:“那让你对我主动点儿怎么跟要你命一样?”
初祺老实说:“……我不好意思。”
“那你继续不好意思吧,我走了,明天就回美国。”喻楚淡淡说,“到时候我进组拍戏了,你再不爽也晚了。”
说完他手撑着膝盖,一副要潇洒起身的样子。
那怎么行!初祺赶紧拽住他,生怕他就这样真的走了,她拽他的劲儿大了点,把他直接推在了沙发靠背上,接着想也没想就直接吻了上去。
感受到嘴唇上被摩挲的力道,喻楚微不可察地挑眉。
对眼前这个小孩来说,软磨硬泡都不如激将法这一招。
但他的得意很快就被这个吻冲得烟消云散了。
初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勾上喻楚的脖子的,明明吻上去的时候她只是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而已,也不知道喻楚是怎么抱住她的。
她没数时间,但估计有好几分钟,等准备离开的时候,喻楚扣着她的后脑勺,忽然沉着嗓音说:“就没了?这也叫进一步?”
初祺眨了眨眼,很听话地又要吻上来,却被喻楚微微偏头躲开了。
她不解,迷茫地看着他,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看过你的那个剧本了吗?”
初祺点头:“看过。”
“你要拍的吻戏就这点儿程度吗?”
“没具体说是什么程度的,剧本上只说吻在了一起。”
“剧本上没说,你不会自己理解吗?”喻楚说,“你回想一下,男女主在什么情况下吻在一起的?”
初祺回忆:“好像是洞房花烛夜吧。”
喻楚低啧一声。
现在的偶像剧,就拍这种玩意儿。
“那你觉得洞房花烛夜的吻会怎么样?”喻楚继续引导她,“难道就蜻蜓点水而已?”
初祺如实说:“那肯定不行吧,怎么也要激烈一点才行。”
“那也就是说。”喻楚捏着她的下巴,垂眼盯着她的嘴唇,嗓音越来越低,“你到时候要跟那个男演员吻得很激烈了。”
初祺额了一声,喻楚又说:“师妹,我问你,如果导演到时候嫌弃你吻得不够激烈,你怎么办?”
初祺不知道他干嘛忽然问她拍戏的事,不是不喜欢她拍戏吗?
可是他问了,她也只能顺着他的话去思考。
“那我就……激烈点呗。”
“哦,这么听话。”喻楚慢吞吞说。
初祺以为他在夸自己,咧嘴一笑:“拍戏肯定要听导演的话。”
喻楚微微勾唇:“那你听不听我的话?”
初祺:“嗯?听什么?”
“我是管不了你拍戏。”喻楚看着她说,“但你拍戏都能激烈,难道和我就不能吗?”
他面对面和她对视着,近在咫尺的气息呼在她脸上。
“不是说愿意跟我进一步么,好歹得激烈点儿吧。”
真是明晃晃的引诱,初祺只是经验上白纸一张,不代表思想上也是,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矫情装傻的声音低得像蚊子:“…什么意思?”
喻楚微微眯眼,也没戳穿她,只是说:“我叫你小朋友,难道你就真把自己当小朋友?你都二十岁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再说你不是还看过美国大片儿,照葫芦画瓢不会吗?”
初祺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些大片儿里的镜头,跟那些比起来,她和喻楚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她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看着自担刀削般的骨相脸,冷冽锋利却又漂亮秀气,都出道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长这个样啊,一点都没崩,帅得要命。
初祺疯狂想玷污他,却又担心毁了自担身上那股禁欲的神圣感,一种亵渎神的负罪感从心底油然升起,她嘴唇颤抖:“那也太超过了吧……”
“你不想跟我超过吗?”喻楚忽地皱眉,眉宇间似有愁容,他轻声说,“师妹,你不跟我超过,等我回美国了,师兄可就要跟别人超过了。”
她真不想亵渎心中的神,但是架不住神勾引她,非要她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