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欲望折磨着他
蒋慕和这几天事情多,除了公司的事,还有朋友的事。
连续参加了两个朋友的婚礼,每天在酒吧喝到第二天清晨,回家睡到下午,简单休整,又继续喝。
景洪这边生活节奏慢,下班喝酒泡吧是常事。
他小时候家教严,上网、打游戏、抽烟喝酒绝对禁止,当了兵更是严格要求自己。
却没想到,在退役多年后的版纳,过上散仙般的生活。
他不是个容易沉溺某种兴趣的人。
但要在这里夯实交际网,打通人脉,为公司发展和阿爸阿妈生活考虑的话,融入其中,是必须的。
他明白梁幼云怀疑他有恋爱经历,连自己都承认,他是个能替别人考虑周全的人,因为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
他这样对朋友,他的朋友也这样对他。
但梁幼云不一样。
那种高于友情的炽烈情感,那种会让他心疼发麻的情愫欲望,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会控制好,以为接触几次会腻。
事实恰恰相反,他越陷越深,想见她,陪她,与她聊天,看她笑。
看见她的唇,会想印上去一个吻。她走在身边,会想主动揽住她的腰。
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欲望折磨着他。
他觉得自己很不理智,也不够有担当。
他曾经那样瞧不起觊觎女性身体的男人,而现在,自己却慢慢成为他们。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灵敏,总能在理智发挥作用前,暗自行动。
尤其醉酒后,越发明显。床单更换的频率高了,洗澡的频率也高了。
陈生:“阿慕,我们兄弟有话直说,你这样闷闷喝酒,教人担心噶!”
酒吧里躁动的光线轮番侵略过来,衬得慕和的脸更加阴郁肃穆。
“确实有件事。”
他坐直身子,把玩酒杯,“我过两天回勐腊,要长住,不方便来景洪。有两个朋友从北京过来,需要你们照看下,简单在市里逛逛就行。”
朋友满口答应:“小事。别的不会,地陪我们可是专业的!”
慕和笑笑:“不急,他们还在景迈山,估计玩嗨了,还不想来版纳。”
刀波:“景迈山哪有我们这里好嘛?我们这多热闹!”
“北京人嘛,忙碌惯了,好不容易享受慢生活,一时半会缓不过来。”慕和打趣。
“有美女吗?”阿春眨眨眼。
“嗯……一男一女。美女帅哥。”
“什么关系?”
“就朋友。”
“好嘛,我们还是头一次见慕哥有朋友从北京来,你放心,肯定好好招待两位京爷!”刀波故意用儿化音表达热情。
慕和没说什么,他的心早就飞去曼勒村。
刀波看出他心不在焉,笑问:“慕哥,你三天两头往寨子跑,寨子有什么人让你牵肠挂肚噶?”
慕和挑眉,想说又没法说,只抿嘴笑。
“女人噶!”陈生点他肩膀,“你也有今天!”
慕和摇头,表示惭愧:“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带过来看看噶!”“我要见嫂子!”
“没有的事!”蒋慕和笑着否定,不往下聊,拿起酒杯,只说:“我那两个朋友就拜托你们了,等我回来喝酒。”
众人随着他举杯:“样样好!”
傣寨最大的特点就是热情好客。
节庆日会有杀猪宴,平日里谁家有喜事也会聚在一起吃宴席。
游客如果赶上这样的活动,那就享福了,也会被邀请过来,一起吃饭。
网上经常有驴友拍到赶上民族宴席,白吃白喝还能看歌舞。
梁幼云早早就到了宣讲会现场,村史馆大展厅。
这里空间大,音响设备齐全,还有空调,一般大型会议都会在这里开。
已经有村民带着本子过来,听说是曾经的特种部队军官来授课,都想一睹风采,毕竟这在村里还是头一回。
大家都夸小梁书记有魄力,能请到大专家、大人物。
幼云只好解释:“其实就是隔壁村的。”
还有一些小姑娘闻讯而来,穿得漂漂亮亮,化了古典傣妆,头插玫红色、靛蓝色的花,过节一般,围住幼云就问,听说是个年轻的阿哥来讲会,长的帅吗?
幼云点头,又摇头:“帅是真的帅,但大你们十几岁呢!不是阿哥,是叔叔!”
姑娘们说,老的好,老的会疼人!
幼云说,也没有很老啊,比我大个两三岁而已,难道你们觉得我老啊?
一群人叽叽喳喳,只听汽车轰鸣,停在路口,下来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
衬衣白得发光,袖子挽到手肘,黑西裤利落修身,皮鞋擦得锃亮,腰带束紧,看上去腿长两米。
两提新出炉的鲜花饼被他从车里拎出,修长有力的手臂暴出青筋,看上去东西该是很重。
“姐姐,你确定这是隔壁村的?”
“隔壁村哪有这样的猫哆哩啊!”
“喜欢这个帅叔叔!”
小女子们哄笑尖叫,幼云顾不上其他,朝蒋慕和快步过去,要接他手里的东西。
“太沉了,我来吧!”慕和低头对她笑。
可能是日头晒,幼云脸红了,别过脸去,和他一起往村史馆走,问:“你怎么还带东西来?”
蒋慕和:“寨子里宴席的规矩我都熟,怎么好意思空手来?”
幼云点头笑笑,他确实有资格说这话。
他们好久没见,那通暧昧的电话在彼此心中生出旖旎,幼云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目光也多了份留恋。
慕和指给她看,右手那提最上面的饼盒。
“这是岩糯一早现烤的,特意嘱咐我,这盒要送给玉香。”
“岩糯?玉香?”
幼云不可思议看着他,恍然大悟,又有所怀疑。
慕和低头,悄悄对她说:“饼的形状是心形的。”
“这……好吧,我明白了。”
幼云再一次被傣家人的浪漫折服,直白的表达,真诚的付出。
正巧玉香和小孙从前面路口转过来,两人有说有笑。小孙手里抱着一摞纸质文件,无框眼镜映着日光,也映着玉香甜笑的脸。
幼云感慨:“玉香的弟弟缘可真旺啊,一个斯文白净,一个粗犷热情,不知道谁更合她的意。”
她还有心思琢磨别人的爱情。
慕和落半步,淡淡一句:“我是哪种?”
“你?”幼云看向他,摇头:“两种都不是。你比他们复杂多了,我可总结不好。”
有时候,他像朋友,有时候又像长辈。言情小说里有个形容词叫“daddy”,但幼云觉得,他又没那么严肃和古板,有时还带点少年感。
少年感爹?太奇怪了吧!反正她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他。
“那有没有弟弟喜欢你?”他故意问。
“不好说,如果有,我会考虑的。”
“为什么?”
幼云压低声音:“年轻,身体好。”
被她将了一军,慕和吃瘪,怪自己问些有的没有。
人群已经围过来,大家对蒋慕和十分热情,小孙接过他手里的鲜花饼,说要送到村委会大院里,那边已经支起大灶,在备菜,就等他讲完课一起吃饭。
慕和只说感谢,又看了眼幼云,幼云会意,把最上面那盒鲜花饼拿给玉香,扯到一边,窃窃私语。
孙观潮看了看两人,猜无非是女人之间的事,便也没多问。
他一直是小心翼翼的,有些喜欢说出口后就成了对方的负担,比起当男朋友,他更愿意当个跟班的,服务的,这样会更有安全感。
大厅里挤满了人,观众座无虚席。
蒋慕和讲得生动,嗓音稳重低沉,很多例子都是亲身经历,加上他一直关注国防领域的一些动态,分析起案例来也很有说服力。
由于涉及边防安全,很多东西不适合在网络传播,也没让大家拍照,幼云只自己用手机拍了几张会场照片。
不过她有其他考虑,知道蒋慕和不喜欢露脸,他能过来已经很给面子,所以她也要顾及他的面子。
末尾到了答疑环节,幼云上台主持。
她站他旁边,白衬衣黑裙子,和他的装扮呼应,两个人像工作多年的搭档。
慕和轻微转身,她说话时,他目不转睛看着,随时接收她的各种提示。
他站姿挺拔,体型匀称,默立时俨然一座“望妻石”。
他第一次见梁幼云穿正装,比休闲装飒爽。
也许,她回北京后,会有很多场合穿正装吧。一个时尚的都市白领,她是那样热爱自己的工作,怎么舍得再回来?
想到这,他心里蒙上一层阴霾。
中午大家在大院里吃长桌宴。
傣家藤编圆桌摆满了院子,桌上都是带着锅气的傣味美食,妇女主任依应和村里几个年长的妇人做统筹,定菜单。
芭蕉叶包好的糯米粑粑,炸成虾片的猪皮蘸酸辣喃咪,包烧的牛肉香味四溢。
依应特意过来问候:“还记得我吧,帅哥?哦不,是蒋军官。”
慕和浅笑,问好。
“什么时候再来喝酒啊,好久没约会我们小梁书记咯!”
慕和:“是我疏忽了,以后常去。”
幼云不好意思,脸也红了,生怕依应姐帮他们捅破窗户纸。
男人们准备的大锅饭样式多,味道鲜,以烧烤最佳。
傣族烧烤一大特色就是用两根削细的竹竿夹紧食材,抹上切碎拌匀的调料,放炭火上烤。
梁幼云最喜欢烤鱼,鲜嫩鱼肉配上香茅草的味道,简直幸福到家了!
慕和在餐桌上很照顾她,会留意她喜欢吃的东西。
本来一开始是幼云照顾人家,但几杯酒后,她就成了被照顾的人。
岩温坎村长扯着蒋慕和的胳膊,激情发表了一通感言,就宣布宴席开始。
众人举杯,村长大喊:“哆锅——”
大家一起说:“水,水,水水水,水!”
舞台上穿靓丽傣服的阿姐们在表演舞蹈,和泰国舞蹈很像,但比那边要硬朗一点。
幼云笑着对慕和说,这是过年的时候才会有的场面。
慕和受宠若惊:“我不相信因为我来,你们载歌载舞。”
幼云笑得开心:“其实,这也算是我们村企的年中总结大会啦!今年赚得多,股东们都高兴!”
“我就说。”慕和也笑着看她。
也许是欢乐的氛围作祟,幼云对上他眼睛,眸色动容:“但我高兴,是因为你来了。”
她说完就去夹菜吃,不再看他。
蒋慕和却被这一句很像表白的话暖到,脑子空白一瞬,眼里是她泛红的脸颊,和因紧张而扇动的睫毛。
吃过饭,两人在街上溜达。
下周还有一场宣讲,蒋慕和还会再来,梁幼云想抓住机会,于是问他:“你下周讲完就回景洪吗?”
“不一定,看情况。我阿爸那边没什么事我就不回去了。”
“要是不回去,那天下午有安排吗?”
慕和停下脚步:“没有。”
幼云面向他:“我想去望天树景区看看,可不可以借你的车?”
慕和被她眼睛里的水光淹没,呼吸一滞:“只借车吗?”
他的气息落在幼云脸上,淡淡熏香侵扰了她的话音,发颤发软。
“我……不知道司机想不想去,不敢劳烦。”
“司机想去。”他直截了当,“保镖也想去。”
幼云怔忡,这人……这么急吗?禁不住笑了笑。
“要借借一套。否则不借。”慕和说。
“那我不借了。”幼云想看他的窘态。
他却近了半步,微低身子,完全罩住她:“那我借‘你’,你陪我去,算做我宣讲的奖励吧!”
幼云咬咬嘴唇:“你学坏了,蒋慕和!”
他这才直了身子,颇为得意道:“那我们说定了,下周去看望天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