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离经
齐砚舟仰起的喉结微微牵扯。
滑腻的肌肤悬在他鼻尖咫尺的位置,能清楚闻到从她皮肤散发出来的清香。
尽管他已经预判了她的动作,极力仰头避开,可还是慢了,一垂眸便看见笼于衣衫下饱满丰盈的轮廓,在漆黑朦胧的光线中,宛如一轮若隐若现的圆月。
他摸到座椅旁边的开关,将椅背往后放下。
她俯身追了下去。
他仰面躲开撒落在他脸上的衣衫。
“宋小姐。”
她俯身的动作一顿,“恩?”
宋迟玉也不准备强迫他,时刻观察着他的表情,准备着适可而止。
“勉强吗?”他握着她的腰问。
他也在考虑她的感受。
宋迟玉微微一怔,轻轻摇了摇头。
他深深和她对视,终是在她温柔的眼波里败下阵来。拨开蕾丝的一角,张开嘴唇含吻了上去。
宋迟玉一度以为要和他磨很久,没想到这样就妥协了。而且还这么会。
他宽薄的眼睑自然垂下,柔软的舌尖不慌不忙裹着舔抵。宋迟玉想退已经来不及了,他摁着她俯下的腰,坐在自己腿上,调整着坐姿坐起,选了一个更方便吞咽的角度。
她死死抓着他肩上的衣衫。
膝盖不自觉的挣扎了两下,发出推拒的娇哼。他抬起头,揽着她的后颈抬起头问:“这就打退堂鼓了?“
她没有说话,但是敲击在他肩上,往后挪动着腰肢的动作,已经暴露了她的想法。
他仿若未闻的仰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另一只手落在她敞落的衣衫,越过蕾丝,不慌不忙的托揉。
宋迟玉还是太小看他了。没想到他在这种地方真的玩起来了,嘴里不断娇哼的声音,他也越发忘情,顺着她的嘴唇,吻上她纤长的颈脖。
随手解开了她立领上的纽扣。
她原本笼在身前的衣衫顿时全部敞开,她猛的拉着自己的大衣,挡在自己身前。戴着吊坠的耳垂泛着显而易见的红。
齐砚舟笑了起来,揽着她的腿又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宋小姐比我想象中要守礼法。我还以为你说的极限只是谦辞。”
说这句话时,他的手正越过她的外套,在她的衬衫下托揉。
宋迟玉咬着嘴唇,紧紧拉着自己的外套,但没有阻止他。
“宋小姐,我要是想在这里做的话,你会觉得勉强吗?“他用鼻尖拨开她的外套,抵着蕾丝下的肌肤,含吮了上去。
宋迟玉光是想象到晃动的车身就羞恼到抬起不头。
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一个劲儿摇头。
“知道了,我就亲一会儿。”他揽过她的背心,示意她再靠近点儿。
宋迟玉渐渐感觉涌上来。不自觉夹了夹坐在他腰上的腿。他抬起头盯着她,一句话没说,可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迟玉抿着嘴唇,扭头不去看他。
他托着她的下颚,仰头凑近她的嘴唇,“宋小姐,你要是忍不了的话,在车上我也是可以的。”
“不可以——”宋迟玉没有任何犹豫否决。
他舔了舔嘴,“宋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里面应该还穿了衬裙?”
宋迟玉没有否认。
“你想干什么?”
他解开她系在腰后的蝴蝶结。
原本系紧的马面裙一下散开来,露出里面宽松单薄的衬裙,他摸到她腿上单薄的长筒丝袜:“不会冷吗?”
冷当然是会冷。
可这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没好气的用膝盖撞了他一下,“你想干什么?”
“要不要我用手?”
“你疯了?”
“没疯。”他打开副驾驶前面的手套箱,取出一包还没开封的湿纸巾:“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宋迟玉一时哑然。
他挑眉示意她往后面方向盘靠去。
宋迟玉握着他的衬衫下的手臂,将信将疑往后靠去。刚刚贴上便压倒方向盘上的喇叭,发出一声巨响。
她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想要坐起身,他却拉过一个靠枕垫到她的背上。
“别怕。”
宋迟玉又缓缓靠了下去。
穿着高跟鞋的长腿搭在他一侧的肩上,漂亮清丽的脸上透着满是不安的期待。
他却在此刻把她遮在身前的外套,往旁边拨开。衬衫下的春光在夜色下一览无余。宋迟玉下意识握着他落在裙摆下的手,他用眼神安抚着她,她短暂的思索后还是松开了手。
“还要穿吗?”
“怎么不穿?”宋迟玉娇嗔道:“你刚才不是还关心我冷不冷?”
他显然没有心情和她废话,但还是应了一声。
还是中规中矩拉着连裤袜的边缘往下。
用湿纸巾擦过的手指透着一丝微凉的水气。
她不自觉颤了一下。
“别怕。”
冷白修长的手指游刃有余在她的肌肤上游走。
她的触感越发强烈,声音也越发失控,尽管已经极度克制,在狭小的车厢里依旧清晰可闻。
握着他的手指也越发用力。
他一把将她搂坐回自己腿上,“真的不能在这里……”
宋迟玉咬着嘴摇头。
“知道了。”他仰头在她嘴唇亲了一下,她也情不自禁夹着他的指节,主动跪坐起身,他的喉结微微滑动,额头和颈脖浮现出薄薄的细汗。
他也没他想象中那么能忍。
整个人口干舌燥。
她回到副驾驶系着马面裙的裙扣时,他拧开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喝了半瓶。宋迟玉假装没有看见。
她把擦拭过的湿巾全部捡了起来,准备回到房间里再丢掉。
结果她提着小口袋一走进院子就碰到齐湛南一瘸一拐从祠堂里出来,想都没想就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二婶?”天色太暗,他并没有看见她的小动作,只觉她鬼鬼祟祟,“你这么晚去哪儿了?”
“我……”宋迟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幸亏齐砚舟及时出现,打断她道:“你怎么晚在这儿干什么?”
“我才跪完祠堂出来啊!”齐湛南理直气壮的喊道。
两个人看着他都没说话,就连待他一贯严格的齐砚舟都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神色,隐隐透着一丝于心不忍。
“你俩去哪儿了?”齐湛南问。
“知道你跪祠堂辛苦了,给你买东西去了。”齐砚舟将身后一口没动,宋迟玉舍不得浪费打包的烧烤和烤鱼递给了他。
齐湛南立马就相信了。
极为感动的接了过来:“你可算知道我为这个家的付出了。”
齐砚舟没有回答。
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屋里走去。
“老太太要是让你去看齐四,你千万别去啊!我跪也跪了!闹也闹了!你和我爸还有爷爷要是服软的话,小爷这罪就算白受了!”
“知道。”齐砚舟鲜有对他这么和颜悦色的时候,“快去睡吧,明天三点还得起来。”
“诶,我腿都这样了,你们就不能说一句让我不去吗?”
齐砚舟仿若未闻:“别迟到了。”
宋迟玉趁着两个人说话的空档,悄悄溜回了房间把包里的口袋丢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刚刚洗过手,齐砚舟便回来了。
宋迟玉道:“这一家子住在一起就是不方便。”
“不方便你什么?”齐砚舟明知故问道。
宋迟玉没有回答。
齐砚舟唇角微挑,神色自若走到她旁边打开水龙头,透过对面的洗漱镜和她对视,“所以你现在是自己高兴了,然后就不认人了?”
宋迟玉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大年初一不能洗澡。”
齐砚舟笑了起来。
“那等到十二点过后总可以吧?”
“可也不是三点过就要起来?”
“还记得。”齐砚舟颇为意外。
“那明天。”
齐砚舟伸出手,“拉钩。”
宋迟玉勾着他的小拇指,他又继续:“盖章。”
宋迟玉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勾着大拇指刚刚盖上他的指面,嘴唇就被他猝不及防亲了一下。
“盖章。”齐砚舟道。
齐砚舟今天基本没怎么睡,两个人回去梳洗了下就早早在床上躺下了。
有了前车之鉴,齐砚舟没有再让她和自己睡一床绒被,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被窝里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到了凌晨三点,外面响起放鞭炮的声音。
宋迟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我要去吗?”
“不用。”齐砚舟坐在床边回过头:“你睡你的,不用管。”
宋迟玉又眯了会儿。
齐砚舟走出院子,安排着其他人的分工,转了一圈回来,竟看见她坐在中堂门口的小板凳上打盹儿,小脑袋一垂一垂的,看着特别可爱。
齐砚舟泛起无奈的笑容。
走上前托着她的脑袋问:“你在这儿坐着干什么呢?”
“放心不下你。”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去睡吧。”齐砚舟将她从小板凳上抱起来:“我处理的了。”
“可他们又为难你怎么办?”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肩头:“你们家就没几个好东西。”
齐砚舟拍着她的背,“我不为难,因为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同意。是他们为难才对。”
“那我不来,他们又不得说你闲话。”
齐砚舟眼睑微垂。
她在为他考虑了。哪怕自己难受,也不希望他为难。
“不会。”他小声的和她说着话,慢慢悠悠将她抱回房里。
宁姨远远看到,一脸没眼看的表情,对着旁边睡眼惺忪的樱红,“你看看他,这知道的还知道他是找了个媳妇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找了个祖先。”
樱红却一脸羡慕:“这不是挺好的吗?二哥愿意,二嫂也愿意,总比建国哥这种一把年纪还定不下来的强吧?想不到二哥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樱红!”宁姨怒吼道:“你到底站在谁那边的?”
樱红不敢说话了。
很快齐砚舟走了过来,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淡淡开口道:“宁姨,你让樱红他们都去睡吧,反正也有厨子,一个个在这儿坐着也没意义。”
宁姨忍了又忍。
“你……”
齐砚舟又道:“你也别去和小玉说些有的没的,她平时上班也很辛苦,可能就这几天能睡个好觉。”
宁姨见他说的诚恳,悻悻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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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迟玉睡了一个回笼觉。
听到外面还有放鞭炮的声音,简单梳洗了下便出去了。正好到游山的最后一圈,樱红向她招招手,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分给她,让她无缝融入了队伍。
她越过层层人群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齐砚舟,却被前几排的齐湛南抓了一个正着,从人群中退到她前面道:“你才起来?”
“没有,”宋迟玉眼睛都不眨:“我一直跟着呢。”
“放屁,我之前怎么都没看见你?”
“那是你没注意到我,”宋迟玉没有让话题继续:“哇,小齐爷,你昨天好帅啊!我要为我要说的话向你道歉,你就是你们家最有种的男人!齐砚舟比你差远了,你才是真正的齐爷。”
“哎呀~”齐湛南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一家人你说这些。”
“我之前在我们考古工地就发现了,你真的很有担当,三观也很正,和那些……完全不一样。当之无愧的齐爷。”
“嗨——”齐湛南揽过她的肩膀:“你早说这话不就行了吗?”
宋迟玉还是毫不留情打在他的手上,正好打在他的手腕上,他顿时被痛得惨叫出声,但也没有和她计较,反而道歉道:“不好意思,跟其他人称兄道弟习惯了。”
“没关系,小齐爷,你只要开始有这个意识了就很棒。”宋迟玉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不愧是你。”
齐湛南的嘴翘起的嘴不能再翘了,连着被宋迟玉夸了一通。心满意足的走了,连带着那条拖着的腿都变得有劲了。
樱红在旁边被逗得直笑。
走到昨天宋迟玉让齐砚舟停车的地方,浩浩荡荡的人群忽然停了下来。宋迟玉不明所以,樱红解释道:“因为列祖列宗的墓都在这边,那边是大爷爷的墓,那边是五爷爷的,再那边好像是太爷爷和太奶奶的,诶,二哥亲妈妈的墓好像也是在那边……”
宋迟玉听不下去了,连连让她打住。
她以为宋迟玉没兴趣,也换了一个话题道:“前面那个矮房子,是太爷爷还在的时候给老祖宗塑的泥身像。大家逢年过节都会来供奉。”
宋迟玉:“……”
哀莫过于心死。
难怪齐砚舟会问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他既然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不直接提醒她呢?宋迟玉羞愧交加的向着他看去。
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隔着层层人群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他自是猜到了什么,但是什么都没说,淡淡勾起了唇角,继续和面前的人交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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