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京夜【VIP】
铺天盖地的头条,一夜之间霸满整个热搜榜。
全世界都知道时羡持是她的。
是她的...
标记上了她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像极了他在她裙下臣服的样子。
虞昭矜躺在床上,指尖止不住地滑动屏幕,来回切换,压根看不完。
游轮上的床没有时羡持家里的舒服,她家的也是,她这样一个在外面玩惯了的人,竟不知觉间被他养得娇滴滴的。
受不了一点点不舒服。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微信上宋砚棠发来消息,[公主,您醒了没?]
虞昭矜头皮发麻,不是因为她自己抓的,而是来自这大清早最具有冲击力的两字。
任谁也想不到,他顶着一张英俊的脸,缠得比她还狠,撞击起来不要命。
不再想,面上正经在屏幕上敲打着:[怎么?有事吗?]
对方一阵输入中,很快发来:[有事!天大的事!!]附上几张截图。
“......”早就看了个遍。
还记得几个月前,宋砚棠在耳边劝她的画面。
她的确是一意孤行。
可说什么也来不及了。人完完全全惹到了。
浴室传来动静,时羡持洗完澡出来,他正在换正装,全程动作优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不过就是换了件衣服,气质都不一样,眼角眉梢清隽冷淡,和昨晚简直天差地别。
虞昭矜勾了勾脚趾,差点就要当着他的面露馅。
时羡持长腿朝她迈进,站立在床前,这个角度,越发能清晰地看到他性感的喉结。
“昭昭,你这么看着我,是有话想对我说?”
换做之前,说不定她会起身要他抱,再亲亲他倨傲的下颌。
但现在.......她已经全然明白时羡持他根本就是来真的!
说什么她是小狐狸,他才是披着人皮的老狐狸,在她面前装深沉,不知道靠他这副面容,“欺骗”了她多少次!
“有。”虞昭矜有天大的想法,不想让时羡持发觉,就得先稳住他。
时羡持不着急了,坐到床沿上,眸光尽量与她保持平视:“嗯?是什么?”
这下方便了虞昭矜,她先是拿脚丫子踢他,见踢不动,而后直接放在了他的腿上。
她不打算提网上的事,可总得有别的事顶上,于是她说:“我们Falriar预计今天上线,先前和钒迹签约的合同,你得把它心上。”
“亲自去盯着。”
“不怕被说走后门了?”时羡持嗓音平静,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眼底的灼热却骗不了人。
他是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脚掌被他握住,升起细密的痒意,虞昭矜忍着痒,哼着声说:“才不是走后门......再说,有后门不走是傻子。”
当下的现状,难道不管是不是不都会被说吗?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怎么活啊?
倒不如坦坦荡荡地去做。
时羡持低哑的嗓音含着愉悦,“嗯,昭昭说得对。”
“你听见没啊?”虞昭矜不满极了,她特意说出来,又不是光听他夸的。
“只要答应你的事,我肯定都会做到。”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声线带着些许的慵懒。
“可是,昭昭,确定只有这个吗?”
虞昭矜对上他的眼睛,突然恍惚明白,她要做什么,似乎他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男人,怎么还这么难搞。
床上不理智的时候,尚且难,遑论现在清醒后的时羡持。
虞昭矜没想到事到如今,还要绞尽脑汁去应付他。
“还有就是,黎松筠和许星舟的账号得替他们经营起来,入驻声明最好推广到全网能第一时间刷到。”虞昭矜认认真真说,“我答应了他们的!费用我这边和你们财务对接过。”
意思是银货两讫,她走得是正规渠道,不存在亏欠一说。
“没心没肺。”时羡持这么说了一句,滚着喉结,吻就这么猝不及防砸下来。
虞昭矜眼睛睁大,没搞懂,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亲得比往常用力太多,唇瓣很快红肿起来。
知道她脸皮薄,没探进去,摩挲了一圈她的嘴唇,不轻不重地咬着。
惩罚的意味明显,虞昭矜双手被禁锢在被窝里,无力地承受着。
到底舍不得弄疼她,时羡持将唇舌稍稍离开,双手轻轻捧起她的小脸,“在我们的私人相处时间谈公事,也就只有你会。”
“然的眼睛。
“当然不能,宝贝,我舍不低笑了起来。
,纠缠在一起,像密不可分的蛛网,挣脱不掉。
虞昭矜觉得他好烦,心想还不走,势了。
“时羡持,你有没有觉得你好粘人啊。”虞昭矜坐起,整个人往他身上挂,他最喜欢的依恋姿势,极具有迷惑性。
狡黠明艳的狐狸眼弯起一丝笑意,虞昭矜指尖来回抚上他的喉结,最后停下,在他深沉的眸光中,抬起他的下巴,“说你爱我。”
她是真想听。
以为能如愿听到,没想头顶上面传来男人的低嗓,双手轻而易举将她抱起来,俯身下时,不忘给她穿上拖鞋。
“想听...回来随时能。”时羡持捏了捏她小脸,戳破她所有冥想。
“......”不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她的这招,故人悬念,吊人胃口。
此时的她,宛若成了他口中的羊羔,想咬就咬一口。
真是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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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游艇上出来,宋砚棠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话说,我真没想到时羡持能做到这种程度。他昨晚是不是对你求婚啊?”
“是了。这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我就说这段时间,不对劲得很,怎么说啊公主,你是不是答应他了啊?”
虞昭矜开着车,心神不宁的,风吹在她脸上都没多少感觉,她还是不喜欢京城的天气,雾沉沉的,显得她的心情更加凝重了。
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不愿去想未来苦恼,做都做了,总不至于后悔。
“我让你帮忙的事,怎么样了?”她赶紧问。
宋砚棠跟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办事你只管放心啊,早上的热搜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没有人关注!!”
花钱撤,势必会惹人怀疑,可若是添上点猛料上去,就不一样了,转移用户的关注点,是最为巧妙的招式,业内的人都这么做,就看谁握在手里的消息含金量重了。
虞昭矜抿紧唇,不说话。
花钱砸别人的热搜,这种事还是虞昭矜第一次做。
一次就够了,心里怪愧疚的。
“私下里给人点资源吧。”
宋砚棠倒不觉得有什么,她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你还没看我找人发的吧?”
“那就是个渣男,没有你这档子事,我也是要花钱曝光他的。”
虞昭矜还真没看,超跑在她的掌控下,发出轰鸣声。
她暗自感叹,就是可惜这辆车了,她其实舍不得这个车牌。
“棠棠,这辆车钥匙给你,有空你可以开走。”
宋砚棠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睁大眼:“你不卖掉它吗?”
虞昭矜笑:“宝贝,你知道我的,卖掉不是我的风格。”
是,她只会放在库里生灰。
在虞昭矜的世界观内,跑车就像她拥有的限量款包包,只要她不是破产了,就绝对无法忍受出现在别人手里,比杀了她还难受。
宋砚棠头疼,换作之前,她会觉得没什么,可虞昭矜住的地方就在时羡持的对面......
让她在虞昭矜走后,时不时出现在时羡持的视线范围内,这是一件相当惊悚的事。
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虞昭矜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层,侧头说:“我先回去一趟,你就在车里等我。”
宋砚棠一阵心惊肉跳,张了张唇,最终悉数咽入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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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华府内。
“您回来了?用了早餐吗?”柳姨照例偶尔会简单做一两样,虞昭矜的生活习惯不准,想吃的时候说回来就回来。
虞昭矜点头:“正好饿了,边吃边说。”*
吃的时候,fox凑上跟前,在她脚边蹭她。
虞昭矜可没忘,这家伙有多喜欢留在时羡持那,她回来的时候还在担心找不到它怎么办。
柳姨笑:“早晨刚喂完它,它还是黏您多点的。”
才怪,那是没见过fox在时羡持面前狗腿的一面,她嘀咕:“没良心的小东西。”
“谁喂饱你的都不知道。”
想起什么,虞昭矜耳尖微微发热,一瞬间的事情。
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得太歪,总觉得有含沙射影的味道。
柳姨端了一杯牛奶放在虞昭矜面前,“您刚刚是想说什么?”
虞昭矜吃完最后一口,抽纸巾擦嘴,嗓音没什么起伏地说:“柳姨,我需要你先带fox回去。”
柳姨没迟疑,在她看来小姐肯回去就是好事,她说:“老爷夫人该高兴坏了。”
虞昭矜挑眉问:“他们有经常问你?”
柳姨笑:“都是问您在京城有没有吃好住好。”
虞昭矜不信没有别的,哼一声:“确定就没有别的了?”
“我是您的人,老爷夫人知道撬不动,哪会儿多问我呀。”
这点,虞昭矜倒是信,她就是最近觉得太过诡异,除了简单的问候外,老头都不催她回去了。
越是沉寂,说不定越有猫腻。
原本还在想要不要缓几天,但现在显然不行了,她决定今晚就走,连夜,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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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流萤算不清这是老板在会议上第几次失神。
在一众目光中,她弱弱地提醒:“虞总...该您说了。”
虞昭矜淡定地扫过,宣布:“这些日子大家的努力有目共睹,Falriar的销量从上午上涨至今,目前数据平稳在增长,接下来重中之重将核心放在售后部,做好客户无论怎么说,都要第一时间同意的准备,这个必须宣导到位。”
任何一个环节的链子都不能掉,她深知这个道理,再浩瀚的工程,也可能会因为一颗螺丝坍塌。
钟离尚身为经理,他需要起到一个带头的作用,紧张地问:“虞总,若是有大量的用户,非要钻空子......”
虞昭矜笑:“那就让她们钻好了,我们Falriar又不是玩不起。”
钟离尚吞咽一下口水,还是拿捏不准是什么意思,左右为难,“虞总,要是造成的损失过大,总部问罪事小,资金链断裂...”
虞昭矜稳稳坐着,小小的身躯,满是风轻云淡,那是一种超脱常人的运筹帷幄。
周流萤震撼地感慨,没记错的话,这种气质,她还在时总身上看见过...
几息过后,虞昭矜指尖在桌上跳动,会议室安静可闻,“怕什么,设定的不是七天吗?”
“别把客户想得太坏,她们是我们的上帝,我们从始至终都站在她们的角度上想问题,Falriar同样只会解决问题,如果真出现大批事件,能收回何尝不是一个好事?”
见钟离尚哑口无言,垂下头,虞昭矜反倒笑着安慰,“钟总,你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为公司着想也是无可厚非。”
开完会,虞昭矜坐回了办公室,钢笔被她握住手里,视线却落在手机屏幕上。
和时羡持恋爱的时间说长不长,她刚好什么都品尝过,不至于留有遗憾。
可难就难在,要不要离开前跟他说呢?若说的话,又要用什么方式?
写信,发信息说分手?然后拉黑一条龙?
手段听上去未免太...幼稚,这不像她做出来的事。
虞昭矜思来想去,还是不要体面,时羡持那样稳重聪明的人,察觉到她连京城的房子、车子都不要了,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而她呢,只需要安静地回家,吓爹地妈咪一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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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偌大的御华府一片漆黑。
里面的主人似乎是适应已久,握紧手机的手,青筋泛起,无论是人还是神情,都格外平静。
平静到像是早已预料到般。
倒是谭叔敏锐地察觉不同寻常,寸步不离地跟着,谁让从傍晚开始,别墅内透着一股诡异的深沉。
这在往日少夫人在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少夫人不仅没来,甚至还可能不在对面,要不然少爷不会坐在客厅里,这么岿然不动。
场景太过似曾相识了,谭叔老感觉经历过。
“老宅修整的怎么样了?”时羡持仿若不经意地问出口。
谭叔太阳穴跳动:“按照您的吩咐在进行着,预计三天后完工。”
谁能想到,一个多月前,少爷大张旗鼓回时园,又是命人装修,又是命人清理后花园......
哦不止,昨晚那场几万多的粉荔枝可是搜遍了全国的花束,用数十架飞机空运过来,才能保证新鲜,花瓣看上去半分都没有枯萎。
“告诉手底下的人,谨慎一点。”时羡持漫不经心地翻动相册,若真走近些,就能察觉到他看得几乎都是昨晚的报道。
般配...很会说...
上位者为爱低头,形容得不够贴切,她也同样尊贵桀骜,他可以永远是那个下位者。
采用什么方式都无所谓。
想到夫人的叮嘱,以及时家所有人若有似无的敲打,谭叔硬着头皮上前问道:“您终于打算搬回时园住了吗?”
“当然。”时羡持面容隐入黑暗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唯有他自己知道不是这样。
让她回家一个礼拜,他想,不能再多了。
“太好了,二小姐三少爷知道肯定会很高兴。”
“是吗?”时羡持唇边扬起浅淡的笑意,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他,喜欢谁,就会永远执着到底。
不管是人还是物,亘古不变的定律。
“快去办吧,尽快回来汇报给我。”
谭叔秒懂,出去一个小时后又回来,“少爷,准备得差不多了。”
时羡持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轻声地笑:“很好。”
有多久没见过这种笑了,谭叔久到快要记不清。
一年,两年,五年......任凭如何回想,都觉得是件非常遥远的事。
“记得先给谢老送份大礼。”时羡持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LePin酒香充斥着整个口腔,刺激着味蕾。
他一口一口,缓慢地喝着酒,淡定得不像话。
谢老,谭叔快速在脑海里搜索起这号人物——谢春山谢老。
谭叔赶紧牢牢记着这点。
“哦对了,谭叔,替我准备一套礼服,要庄重一点的。”
谭叔不由得想起,去年少爷上任成为时家掌权人时,夫人想要将少爷从头到尾好好打扮,也不见他又是叮嘱,又是要求。
谭叔倾身,慎重地问:“不知道您是准备什么场合穿?”
男人停顿一下,轻轻吐出:“见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