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京夜【VIP】
时羡持缓慢地走过来,最终在她面前站定,他如墨般的瞳孔定定看她,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今晚很美。”他毫不吝啬地夸。
虞昭矜眨眼,似是还没反应他说了什么,她今晚心神不宁,频频走神。
时羡持眸光敛去,身体涌出超脱往日的稳重,径自牵起她的手。
一刻也等不及。
不管一会儿她是怎样的表情,他都会牢牢抓住她。
“时羡持,你好端端地夸我做什么...”弄得她惊慌失措。
再看,场外到处都是人,属于今晚的主人公,也将目光放在他们两身上,仿若在为他们喝彩。
可喝彩什么呢,又不是她和时羡持结婚。
她喜欢他的喜欢,却不喜欢太过...总之说不出来,她不要事物超脱她的掌控范围内。
想归想,虞昭矜任由他牵着,精致的妆容显得她不可方物。
时羡持被她的笑晃了下,胸口微微震颤,指骨有力地手,与她掌心贴住掌心。
“没有好端端。”他眉目淡然,眸底短暂地闪过浅浅笑意,从善如流地答:“是一直这么觉得。”
众目睽睽之下,多少有些瞩目了,虞昭矜不习惯得很,小脸略红地轻轻吐出“讨厌”。
在她低头的瞬间,都没注意到,他唇角翘了起来。
任书伊看上去倒镇定,转身刹那,恶狠狠地瞪一眼宋砚棠。
宋砚棠无畏地笑,类似这种警告她见多了,不带怕的。
谁让她当初也是这样被吓到的。
她不得陪她,感受一下心脏的快速波动。
料到是一回事,真真正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萧知珩起初还不信,待看见某人恨不能黏紧的手时,咬烟地动作顿住,粗口差点爆出。
是齐鹤林及时制止住,他比萧知珩稍微好点,坐时羡持的车一块过来,看比他比他还招摇时,莫名得怀疑。
“你有没有觉得被打脸了?”萧知珩斜斜瞥,虞昭矜的身影被挡住大半,探寻不得。
呵,看都不能看了?
齐鹤林:“他变了。”
“不,也许是本性暴露。”
“......”
几个小时前,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样矜贵禁欲的男人也会有低俗到坠入凡尘的一天。
夜晚的风吹动裙摆,气球四处飘扬,偶尔有花瓣洒落,落在虞昭矜的肩头,勾勒出绝佳的画面,有种动人心魄的明艳。
姗姗来迟的沈钓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淡漠的声音却是比往日愉悦,“欢迎你们来。”
最后,视线落在虞昭矜身上,他绅士邀请道:“光喝酒多没意思,几位要不要一起玩几局?”
时羡持侧头看她,询问她的意思。
虞昭矜点点头:“我没意见。”这可是她擅长的,技术不见得多好,运气倒是次次最佳。
萧知珩嗤笑,不避讳地说:“别说我欺负人。”
齐鹤林不服气:“开赌场了不起啊,你今晚要是不出老千,我都看不起你。”
经营那样大的赌场,几乎每天都是腥风血雨的过,没点特殊手段怎么镇得住场,在场的人皆心知肚明。
“外面是外面,今天都是自己人,怎么能一样呢?”萧知珩一口烟吸尽,挑着眉,似笑非笑地说。
沈钓雪颔首,简明扼要:“商量好了就先进去入座。”
他没忘记他承诺过的,得掐准点,恰到好处地进行。
-
等上了牌桌,才知道几人玩得有多大。
筹码不要命地往前推,徐空溟杀红了眼,“不信,你还能赢。”
作为新郎官的沈钓雪手气同样是差点,他笑:“看清牌了吗?就推...”
徐空溟咬牙:“赌得就是你们没我大。”这把他做庄,都算准了,即使有比他大的,也亏不了多少。
相反赢了,前面两局输得可以一局回本。
赌嘛,赌得就是心理战术。
宋砚棠心痒,却不敢玩,她的零花钱根本不够输的...
任书伊满脸兴奋,她也不说话,笑眼盈盈地看着沈钓雪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
她爽了!!
虞昭矜全程呆在时羡持身边,她想玩,却在观察其余人的技术。
毕竟,如果输得太难看的话,她会觉得非常丢脸。
“在想什么?”时羡持轻而易举就被虞昭矜勾走注意力,黑眸像要将她溺毙进去。
神,看向他。
灯光逆照在时羡持身上,西装整齐一丝不苟,袖口稍稍挽起,是。
他慢条斯理出牌,怀里,不容她忽视的味道,低低地说:“宝贝,
虞昭矜快要被今天一整天的他,给搅得疯了。
心如擂鼓,他的眼神是,旁边的人也是。
将荷官发过来的牌,滑至眼前,拿起,又快速按在手心,缓缓露出一角给他看。
,可她身后的人不是,他一眼没看,好似并不在意输赢。
他倾靠在虞昭矜耳边,冷玉的手腕随意搭在她腰间。
“昭昭,你是在紧张吗?”沉敛从容的嗓音溢出一抹轻笑:“别担心,我相信你。”
赌不可能让她紧张,她紧张是因为你啊。
这话虞昭矜压在心里没说。
转过身,含笑睨他:“还以为你要说,输多少都没关系呢......”
时羡持淡笑:“你很厉害不是吗?”
“......”不懂,他是何时看穿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上,就不是她了。
虞昭矜坐下,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的腿上,她其实是想做到旁边椅子上的,奈何男人全程固定得她太死,挣脱不开,只好把他当肉椅。
场上的人皆不能当做习以为常,纵容到这个地步,这是已经爱得死去活来了啊。
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还剩最后两张牌,虞昭矜小小地翻开,淡定地用手指压住最后一张。
待沈钓雪、萧知珩、齐鹤林,燕玦回依次开牌后,她果决地掀开。
“......”
“我靠,绝了啊,最没希望的牌,没想到反败为胜了!”
虞昭矜抬起下巴,骄傲地望向时羡持,话却是对其他人说的。
“承让了,我也没想到我今晚的运气这么好。”
本来时羡持的先前两张牌,她也是不抱希望的,想着能和沈钓雪的牌面持平就好。
谁知道就这么让她反败为胜了。
徐空溟一点都笑不出来,他赢得倍数根本就不够赔的。
时羡持没怎么吃惊,宛如都在他的掌控范围里,他低头,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看表。
终于,在众人齐刷刷地目光中起身。
虞昭矜不清楚他要带她去哪里,出了船舱,出了游艇,入目的却不再是先前看过的气球鲜花。
而是蜿蜒的,一望无际的花海,冷焰火将其点亮,照耀出其最绚丽的样子。
虞昭矜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粉荔枝,堆砌的到处都是。站入其中,她都被衬得渺小。
真正地融为一体,不是婚礼中的上百朵,而是拥有上万多朵都不止。
每往前一步,虞昭矜心脏就震一次,饶是她见过世界最极致的风景,仍被眼前刺激地心惊肉跳。
周围开始是寂静的,等进入星涧的城堡中,才真正看了个清楚。
城堡场地原先设备清空的彻彻底底,火光将天空点亮,就这一瞬间,虞昭矜眸光逐渐睁大、睁圆。
是由粉荔枝绘制而成的一辆直升飞机。
与此同时,绽放不完的烟花,就这么沸腾的铺开,浩海璀璨,洒满在这艘粉色直升飞机上。
“你在跟我告白吗?时羡持......”虞昭矜呼吸止住,好半天才问出这句。
“不止。”时羡持微笑,沉沉地看着她。
所以...他这是在...求婚?
虞昭矜敏锐地打断他,指着直升飞机问:“这个,你从哪里弄来的?”
“为你买的。”
时羡持:“昭昭,你说的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
虞昭矜心跳骤停,不可置信他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烟花炸开得更大了,动静引发全城,到这,虞昭矜再也镇定不了,天梯般的烟花形状,所及之处全是她的名字。
不再是内敛含蓄的爱意,而是炽热张扬毫不避讳地被他昭告了整个京城。
时羡持当然没指望,靠这些就可以打动得了她。他要做得还有很多。
虞昭矜模样认真地想:“你送我直升飞机,这里能开吗?”
时羡持温柔地拨开她的发丝,“可以,手续我都提前替你办好了,京城的周边地区,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开。”
他既做了,就会做得周全,不会让她为此苦恼。
虞昭矜还是觉得梦幻,同时有一道声音,在她心里不断撕扯着她。
偷偷瞄了瞄他,忽然发觉这条路,是那天她和时羡持走过的小路。
他实现了对她那时的承诺,将这里清场,但明显少了什么。
时羡持弯唇,示意她往后看,各种装扮的玩偶,齐齐出现。
“今天可是任书伊和沈钓雪的婚礼...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算不算抢他们的风头。
这种时候,她居然想得是为他人着想,“昭昭,沈钓雪不知道多高兴。”
“嗯?”虞昭矜不解地很。
时羡持只是笑,不言语。
虞昭矜混入玩偶群中,火光仍在持续着,照映于她脸上,为她镀上层层金光。
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空前绝后的烟花盛宴,已经宣扬的到处都是。
-
回到游轮,毫无疑问地全都出来了,他们站在甲板上,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的回归。
任书伊朝她挤挤眼,极小的声音,问:“怎么样?有没有吓一跳?”
“你也知道吗?”
知道个鬼。她知道还是半个小时之前,当即明白沈钓雪就是想这个消息,换她加回他的微信。
幸好她不上当,一直防着他。
宋砚棠捂着脸,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公主大概是玩脱了。
想问她打算怎么收场,现在显然不行,发信息她都不见得能看到......
虞昭矜脸热热的,被这么人围观的不好意思,她悄悄扯了扯时羡持的衣袖,想让他说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时羡持牵着虞昭矜,抬抬眉眼,“很晚了,你们还不走?”
“......”过河拆桥了呢,这是。
迟早还要摔一个大跟头。
最好是老婆跑了。
-
游轮上有给她们准备各自的房间,封闭性良好,有独立阳台。
虞昭矜推开门进入,发现站在这里依旧能眺望到那片花海,香气弥漫的到处都是。
京城哪里都好,就是没有真正的海,不过,在湖泊上过夜倒是别具一番风味。
身上有脚步声靠近,虞昭矜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手肘搭在栏杆上。
“这位公主,该睡觉了。”
公主...只有宋砚棠经常这么喊她...
幽幽地打量他,“时羡持,你从哪儿学来的?”
怕他不说,虞昭矜伸手,反攀上他的脖颈,她钳住比她强大很多的野兽,似乎没觉得哪里不妥,反而眼底升起些许得兴奋,“嗯?不许不说!”
时羡持没忍住,觉得她实在可爱,俯身亲她扬起的脸颊。
亲上,才深觉不够。
在花海里就想吻了,被他生生克制住,遵循着她的意思到现在。
他贪恋地吻着她,要把她的每次呼吸都占据住,带领着她进行着极致的追逐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放开,男人的手沿着她的腰际摩挲,暧昧汹涌:“这次,要多大难度的?”
他像随意答着,虞昭矜全身血液骤然凝聚于一起,忘记动弹,忘记意乱情迷中,被拨开的裙摆。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时羡持身上沾着玫瑰的香气,与他原本的香气,交织于一起,更像此时的她和他。
像把她固定住,无意识缩紧。
“嘶”地一声。
“昭昭。”他沙哑地喊她,“让我出来,好吗?”
虞昭矜什么都听不见,宛若化身成了困兽,脑海忽然想起二个月之前的事。
她也说过同样的话语......
时羡持为什么会知道?难道他听见了?可他听见了为什么还要看她靠近。
是他默默允许的吗?还是这一切都是圈套?
可转念又觉得不可能,她一步一步对他的攻陷,他怎么会都预料到。
时间过得太快,短短时光里,他们做尽了亲密之事......
而她似乎将他曾经说过的话,统统抛在脑后......
不该是这样,她不过想和他谈场恋爱,无关其他,她只想享受在他身上获得的优越感。
而不是像现在渐渐脱离了轨道,不受控制起来,她有预感,今晚若不是她即使的制止,他可能就说出来了。
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她也极度排斥被束缚住。
她就是她。永远不会为了男人轻易妥协,即使他再爱她也不行。
与她先前打算的一样,差不多了,她还是会离开,回到爹地妈咪身边去。
那儿才会是她的归宿。
高跟鞋被她甩落跌落在地,时羡持察觉到她的走神,眼神凝在她脸上。
“知道你喜欢洗过的,我洗了二次。”
虞昭矜几乎是在这刻立马回过神来,他在说什么啊,越来越不要脸了。
此时的娇嗔听在男人耳中,无异于升级,紧绷于一处。
“......”
“累不累?”他手臂稍稍使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提起,让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地上的影子被光线拉长,紧紧交叠,密不可分。
“时羡持你别闹。”
慌乱中她的手摸上他腰,尖锐的指甲抓进他肌肤里,以为他会吃痛地皱眉,然而并没有。
非但没有,时羡持轻笑一声,已经将她抱起,豪华房间里,堪比五星级总统套房,有特意置放不少消遣娱乐。他轻放她倒台球桌。
背脊贴在绿色的澳毛布上,有微微的砂砾感,不扎皮肤。
“...今晚满意吗?宝贝。”他完完全全倾斜下来,指尖温柔地抚上她柔滑细腻的背部。
上好的璞玉,经过他的精雕细琢,渐渐温热,那一抹绯色极其的漂亮。
“满意......”虞昭矜颤着声。
和她对比,他的腰身精悍得多。
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美眸含出泪的景象,可怜兮兮的,这里是,那里也是,像只淋湿的小猫。
连带着他一并沾染。
身上的西裤衬衣完好,只有点点痕迹暴露,给他沾染上一丝萎气。
时羡持蓦地轻笑,无论是理智还是身体,应该停下来,可她总有本事让他疯狂。
借着灯光,他捻起她眼角清泪,动作怜惜极了。
“是吗?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像高兴的样子。”他淡淡指出,稍稍抽开,让她直面他。
他又笑:“不过也没关系,我会做到你满意为止。”
喜欢什么他都会双手奉数到她面前。
他向来只做不说。
若她喜欢听动人的情话,那他也会竭尽去说。
贝齿轻咬,湿润的乌发悉数散开,如绽放的昙花,清丽妖娆。
虞昭矜长长眼睫敛起,失焦的眸让她逐渐辨别不清,胡乱地飞舞着。
时羡持无奈,只得俯身改抓她的双手,吻她的手背,感觉她还是不满不乖,干脆含进嘴里。
“昭昭,你知道我准备了多久吗?”
天灵盖一阵发麻,他贴上她耳朵,温柔地呵气,“一个月。”
“你说你想要浪漫,想要高调,我都记住了。”这回,虞昭矜断断续续终于听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