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62童话
换气扇开着, 掩去了叶婠澎湃的心跳声。
她美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庄衍,不确定地问, “什么?”
庄衍也看着她,眸色深深, 似火燎原。
他没说话,因为确定叶婠肯定听清了。
他在等她缓过来。
叶婠很快便缓过来,心跳如雷,瞅了眼庄衍的短裤, 她呼吸已经有急促的迹象,“不、不好吧。”
帮他脱上衣也就罢了, 再脱裤子?她下不去手。
庄衍笑, 敛了逗弄的心思,“那就不脱。”
叶婠呆住,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她的心脏还剧烈起伏着,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
没想到庄衍拿过了角落里的折叠凳, 安然坐下,“我身上的伤不能碰水,得麻烦你帮我洗澡。”
叶婠:“……”
她的心情宛如坐过山车一样,刚从云端冲下来, 又上了另一个云端。
庄衍似没有察觉到她的不自在, 继续道:“简单冲洗一下就行, 可以的话,头发也想洗。”
叶婠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情绪, 看着已经小板凳上坐好的庄衍, 她挪步过去。
其实,也只是帮他冲澡而已, 他穿着裤子呢,倒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而且庄衍身上的伤口确实不能沾水,前面还好,他背上也有伤。
若是让他自己洗澡,很难留意到后背的伤。
叶婠如此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总算说服了自己,去拿了花洒,调节水温。
庄衍乖乖等着,伤口隐隐作痛。
他的视线如烟笼雾,始终锁着那抹倩影。约莫是酒精作祟,他心头有些躁动。
想起之前叶婠说朱泾曾对她死缠烂打过,他便联想到他们交往前,她可能也有过无数的追求者。
虽然叶婠并未搭理过那些人,但庄衍此刻就像钻牛角尖,胸腔内始终醋意难消。
“水温合适吗?”叶婠用花洒冲了一下庄衍的手背,目光盈盈看着他。
庄衍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低哑地嗯了一声。
叶婠这才来到他面前,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往他身上浇水。
她很仔细庄衍的伤口,想到他不遵医嘱,和顾江一起作死地喝酒,便有些不是滋味。
“以后别打架。”叶婠温声,“像在风铃镇时那样,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警察来就挺好的。”
至少不会受伤。
庄衍知道她的担心,但他此刻无法回应她。
只因叶婠给他洗澡时,她娇柔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身上揉揉抹抹。像羽毛似的,扫得他心里发痒。
庄衍只能全神贯注地去克制心里那股冲动,没法应她的话。
叶婠也没太在意,她认真帮他洗澡,肉眼可见的地方,几乎都替他抹上了沐浴露。
伤口被她想法子遮好,短时间不会沾水。
叶婠只需快速帮他洗完,擦拭干净水珠,就不会有问题。
至于庄衍那头乌黑的碎发,叶婠想了想,那湿毛巾帮他擦拭,一缕缕,温柔又仔细。
“今天先这样吧,等过两天伤口结痂,你再好好洗洗。”
叶婠替他擦干头发,又拿着毛巾绕到庄衍跟前,蹲下身帮他擦拭脖颈、胸膛一片的水珠。
其实在这整个过程中,叶婠的心境已经平和下来,不及之前那般尴尬害羞。
直到她在庄衍面前蹲下,替他擦拭了胸膛挂着的水珠,视线不经意垂下。叶婠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竟一不小心,蹲在了庄衍腿间,整个人像是依偎在他怀里。
意识到这一点,叶婠心里似有什么炸了一下,脑袋一片空白。
她满眼慌乱地朝男生看了一眼,未想,庄衍早就在看她。视线猝然撞在一起,似点燃了火线,嘭地绽出烟火。
叶婠只觉自己呼吸受阻,胸腔内猝然掀起一场兵荒马乱。
她想起身退开,想移开视线,却感觉身体无法动弹,仍单膝半跪地蹲在少年膝间,微抬下颌,愣愣望着他。
她的手还温柔地按在他腹肌上,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为他擦拭,动作僵了许久。
庄衍虽是坐着,却也比蹲在他面前的叶婠高出一截,正低眸凝着她,眼神晦暗,涌着复杂的暗光。
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面临的是何种考验。
叶婠清丽脱俗的小脸近在眼前,还用那般懵懂无辜的眼神望着她。
她身上有股香味,混合沐浴露、洗发露的味道,似有催化人心的作用。
否则庄衍为何觉得自己呼/吸急/促了许多,唇/干/舌/燥起来,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
两人对视良久,视线缠/绵/黏/腻。叶婠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强迫自己低眸,抽手起身,声音紧张得微颤:“我、我去拿吹风机……”
她起身欲走,却被庄衍蓦地抓住了手腕。
叶婠顿住,浑身如电流穿身般颤/栗了一下,酥/麻感由她心间向四/肢/百/骸扩散开。
心跳犹如潮/浪般,一浪比一浪卷得更高。
……
下一秒,庄衍拉回她。叶婠毫无防备,回身便扑进了他怀里。
庄衍似早有准备,顺势让她跨/坐在他/腿/上,大手覆在她脑后,施力一压,便让叶婠自己将温/软的唇/瓣送到了他面前。
呼/吸/交/融之际,庄衍身体微微后仰,声音磁/欲得没边,“占了便宜就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叶婠未来得及辩解,男生手掌施力,她便亲上了他滚/烫的薄/唇,整个人被/动又主动地吻/上/他。
庄衍得偿所愿,须臾便反客为主,激/烈/回/吻。
他的手按着叶婠的后/腰,不给她起身的机会。
一轮接一轮的深/吻,令叶婠身/体/发/软,似要在他/身/上化作一/潭/春/水。
她明显感觉到今晚的庄衍与以往不同,他亲了她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的纠/缠。
叶婠的心脏鼓/动着,有所预感般,心慌的不行。
后来,不知怎么,顶/喷花洒被打开。
冰凉的水柱泄下来,似一场突然而至的夏雨,将两人淋/透。
冷水渐渐变热,水声潺潺,隔绝了所有声音。
叶婠只激/灵了一下,慌乱间被庄衍按/坐回/腿/上,呼/吸再次被夺/取。
虽然庄衍什么都没说,只是吻她。
叶婠却早已意会了他的心思,心下只一个念头。
要是姥姥起夜怎么办?
“庄衍……”叶婠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别开脸,避开了男生又一轮吻。
她呼吸已乱,只说了两个字,“姥姥……”
庄衍已然是箭在弦上的状态,满目幽沉,捏着她下颌令她面向他,凑上去纠缠,“主卧有洗手间……以我对姥姥的了解,她晚上不会出来闲逛。”
“放心。”
叶婠呼吸微竭,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强势和失控。
她的心紧紧揪着,也跟着跃跃欲试,却又有所顾忌,心中不上不下地难受。
“你的伤……”叶婠呢/喃。
话没说完,又被庄衍堵了嘴,“……你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
低哑的询问就在她耳畔,似蛊/虫般啃/噬着她的意志。
叶婠自然是愿意的,但她羞于启齿。
庄衍的呼吸洒/落她湿/透的脖/颈,贴着她脖颈的动脉低笑了一声,沉/磁/暧/昧,“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音落,没等叶婠反应,男生直接将她抱/起,放在洗/手/台上,欺/身/吻/下。
叶婠的手撑在冰凉的台面,思绪乱得已经顾不上担心庄衍的伤,也顾不上姥姥会不会起夜。
她已经和庄衍一样变得疯/狂,不顾一切热烈回/吻他……
水雾越来越浓,浴/室里宛如仙境般,只依稀看得清两人身影。
淋/浴水/声淅淅沥沥,混杂了婉转的浅浅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钻心刺骨的痛感漫上来时,叶婠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死过去。
……后来痛意被覆没,她又觉眼前发白,神智混乱,难以自己。
唇/齿/间的破/碎低/吟,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停歇。
叶婠困得无力睁眼,是庄衍送她回屋的。
睡梦间,她隐约感觉庄衍亲吻了她的额头、眉心和鼻尖。
最后的吻落在她耳畔,男音暗哑温柔:“婠婠,我爱你。”
叶婠翻身,把人抱住,下意识地呢喃,“我也爱你……”
她这反应,险些让庄衍再度失控。
他隐忍着,无奈地亲吻她的脸颊。
许久,才叹息着喃了一句,“好想时间过得快些,快点毕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