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童话
晚上十一点多, 明月当空。
派出所外一片静谧祥和，街上的行人和车流明显少了许多。
庄衍他们四人被派出所的民警送到了门口。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第一时间报警。”
“在警察赶到之前, 千万别冲动。要保护好自己。”警察同志一再叮嘱，末了不忘让叶婠和舒彤, 把庄衍和顾江带去医院上点药，包扎一下。
庄衍额头破了道口子，胸口和后背都被管制刀具划伤了，还有许多球棒打出来的伤痕。
顾江也没好到哪里去, 被揍了一个熊猫眼，伤了腿, 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次事件, 主要责任人是朱泾一伙。
叶婠他们录完口供便可以离开，至于朱泾他们, 需要赔偿庄衍和顾江的医药费。
他们的情况可能会刑事拘留，严重点也许还会判刑。
远在津海市的庄清清通过叶婠知道了这件事, 找焕叔帮忙，联系了一个京北比较知名的律师。
势必要追究朱泾他们的刑事责任。
用庄清清的话说，“打了我哥，欺负我嫂子, 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而且这次若是他们轻拿轻放了, 谁知道朱泾他们还会不会再来第二次。
所以庄清清说要从严追究朱泾他们的责任时, 叶婠没有劝说。
叶婠是在医院和庄清清通的电话，彼时庄衍和顾江正在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两个人坐姿笔直, 疼得脸都憋红了, 也没抽口气。
舒彤有些无语，“你们男的, 真是人没了，嘴都还硬着。”
“疼就叫出来，又不丢人。”
顾江朝庄衍看了一眼，恰好和庄衍视线对上。
两人皆是愣了一下，随后相继破功，笑出声来。
只片刻，两人又双双因为缝针痛呼出声。
庄衍的额头破了血口子，浅缝了几针。
顾江胳膊肘皮肉翻了出来，也得缝针。
两人都没打麻药，就这么生缝。
被舒彤直呼英雄好汉。
叶婠打完电话进来时，他俩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医生简单说了下注意事项，便告诉他们可以回家去。
走出医院大门后，庄衍牵住了叶婠的手，看向顾江和舒彤：“今天多亏了你们，为表感谢，我和叶婠请你们吃顿宵夜？”
舒彤看了眼腕表，这个点，她学校已经回不去了。
吃一顿宵夜再去住酒店，完全没问题。
“好啊，那我不客气了。”顾江咧嘴笑，看上去心情特别好。
舒彤忍不住怼他：“你脑子被打傻了吧，傻乐什么。”
但其实她知道，顾江高兴是因为这一架让他和庄衍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破冰的迹象。
四人说定，便朝附近的夜市去。
随便找了一家大排档，点了一对烤串和两份小龙虾，一箱啤酒。
老板看他们两个男生脸上挂着彩，好意提醒少喝酒，少吃辛辣。
庄衍和顾江却是一个比一个不在乎。
“今晚开心，这点伤不算什么。”顾江说着，便开了两瓶啤酒，径直递了一瓶给庄衍。
庄衍接了，却是朝叶婠看了一眼。
那眼神，俨然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顾江见状，不禁调侃：“衍少，你这以后妥妥妻管严啊。”
舒彤托腮，倒是很满意庄衍对叶婠的态度，“你懂什么，妻管严才幸福。”
顾江讪讪一笑，点头附和。
叶婠因他们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她与庄衍对视了一阵，心里权衡了一番，最终同意了，“喝吧，别喝太多。”
庄衍沉沉嗯了一声，桌下的手悄悄覆住了叶婠落在膝上的手，摩挲几下，改勾住她的小拇指。
叶婠僵坐着，一动不动。
心跳因庄衍桌底下偷摸的小动作变快，脸上迅速升温。
舒彤给叶婠倒了一杯橙汁，看她脸有些红，关心道：“婠婠，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叶婠：“……没、没事。”
她试图抽走自己的小拇指，却被庄衍巧劲儿又勾回去，缠得更紧了。
“衍哥，你和朱泾……”顾江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提一下朱泾和杜成的事。
他担心庄衍还被蒙在鼓里。
庄衍余光落在叶婠身上，唇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弧度。
闻言，淡然接了话：“我跟他早就绝交了。”
顾江暗暗松了口气，还想说什么。
却听庄衍道：“他和杜成的关系，我也看明白了。”
顾江点头，“那就好。”
两人沉默地喝了会儿酒，顾江看似有话说，却一直难以开口。
庄衍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两个人看上去，竟是比小姑娘还忸怩。
“婠婠，朱泾为什么找你麻烦？”舒彤和叶婠碰了一下玻璃杯，两个人喝的都是果汁。
今天这事太突然，也玄乎。叶婠也没想明白，但她觉得，八成和当初她在风铃镇拒绝过朱泾有关。
“当初刚开始录制《交换人生》节目时，朱泾跟我表白过。”叶婠小声。
她皱着眉头，在认真思考：“也许，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对我不满吧。”
叶婠话落，席间突然安静下来。
舒彤和顾江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婠，随后视线移到她身边的庄衍身上，只见他脸色比之前暗沉了许多。
舒彤：“朱泾……追过你？”
她压根儿不知道有这回事。
而且看庄衍的表情，他似乎，也不知情。
叶婠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还在分析朱泾今天带人堵她的动机。
顺便把当初朱泾在风铃镇对她死缠烂打的事情说了一下，听得舒彤直呼朱泾不要脸。
庄衍连喝了几杯酒，蓦地站起身。
他似有些醉了，全然忘记还勾着叶婠的小拇指。站起身时，也让他俩在桌下的小动作暴露无遗。
舒彤和顾江都看见了，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刚才叶婠的脸突然开始红了起来。
舒彤咬唇，忍住了姨母笑。
顾江则轻咳了一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衍哥，你这是干嘛？”
庄衍眸色沉沉，语气不快：“后悔，揍轻了！”
叶婠拉他坐下，羞赧至极，“你醉了。”
“我没有。”庄衍坐下了，扭头看着叶婠：“我要去找朱泾，再揍他一次！”
叶婠：“……”
-
他们四人一直在大排档坐到凌晨一点多。
庄衍和顾江都有些醉，叶婠和舒彤只能一人顾一个。
“婠婠，那我带顾江先走一步了，你和庄衍路上注意安全。”舒彤打算去顾江学校那边找个酒店入住，这样明天顾江醒了，回学校方便。
叶婠目送她和顾江上车，挥挥手：“记得报平安。”
出租车开走了，长街静了下来，前路清冷，只有路灯的光。
叶婠扶着庄衍往回走，月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庄衍其实没有喝醉，只是情绪和身体，有些受酒精影响。
他将身体小半重量压在叶婠身上，很享受这种依赖她的感觉。
“宝宝。”男音低磁，很突然。
叶婠心跳漏了一拍，扭头看他，呼吸一竭，“……你叫我什么？”
说话间，叶婠的脸已经红透了，不是很适应如此亲昵宠溺的称呼。
庄衍停住，手臂收紧，欺近吻了她。
静默的吻，卷着粗重的呼吸。直到夜风拂过他们耳畔。
庄衍才收势，声音沉哑：“宝宝。”
“以后私下里我都这么叫，可以吗？”
叶婠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匀过来。
但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庄衍的提议。
她喜欢他这一声，柔情宠溺的“宝宝”。
叶婠没有回答，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庄衍太了解她，每次害羞时，都不爱说话。
-
叶婠和庄衍回到租房时，刻意放轻了动作。
怕吵着已经睡下的姥姥。
“还好让姥姥睡的主卧，离生活区域远。”
“不然她老人家觉轻，只怕会被我们吵醒。”叶婠小声嘟囔。
庄衍揉揉她的脑袋，“以后我们尽量早回家，不让姥姥担心。”
叶婠点头。
今晚这事她没告诉她老人家，怕是还以为他们是因为各自有约会才晚回家的。
“我先去洗个澡。”庄衍有些受不了自己一身的味道，出了汗，还沾了酒气。
混在一起，味道可不好闻。
也就叶婠，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觉得。
“那我去看看姥姥。”叶婠蹑手蹑脚去了趟主卧。
看老太太睡得很安稳，便悄悄退了出来。
恰好，庄衍在外面洗手间喊她：“宝宝，能帮我一下吗？”
叶婠急忙过去，只见庄衍的上衣脱了一半，似是扯到伤口了，疼得直皱眉头。
叶婠一眼望见了他精瘦的一截腰身，似见到了新大陆一般，忍不住数了数他的腹肌。
六块。
不会过于夸张，练得刚刚好。
“……”叶婠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在庄衍朝她看来时，心虚地移开了视线，“需要我怎么帮你？”
虽然她动作挺快，但庄衍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沉默了几秒，唇角勾起弧度，“帮我脱一下衣服。”
叶婠点点头，蜗牛般慢吞吞磨过去，紧张兮兮地帮他脱下上衣。
她全程动作很轻，脱得小心翼翼，怕弄疼庄衍。
好不容易脱下，叶婠按捺住呼吸，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打算退出洗手间。
庄衍却叫住她，“还有裤子。”
叶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