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米立与石见39 校庆会
周四, 距离校庆晚会还有三天。
乐团的排练从前天开始改成了每晚一次。
上午一节思修大课结束,尤粒和齐砚约好了一块儿吃午饭。
邹琦琪和魏瑜都是识趣的人,才不会去做电灯泡, 下了课就和她教室门口说再见了。
至于安喜, 和尤粒一样, 找对象吃饭去了。
魏瑜叹口气, 突然的后悔:“我为什么不选离家近一点儿的学校,我为什么要来延川……”
邹琦琪伸手揽过她的肩,一副早已看淡的模样:“知足吧, 我对象还不知道上哪儿找呢姐妹。”
“呜呜呜。”
……
到了食堂,齐砚已经在了, 还帮她叫好了要吃的黄焖鸡米饭。
等尤粒寻到他所在的位置坐下, 齐砚说:“饭还在做, 要等一会儿。”
尤粒放了书本和包,笑笑:“好的, 我不着急。”
说完, 她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想起来后,诧异的问他:“不对啊,你每周四不是都要去咖啡店吗?因为赶不及所以下午选修课才让我帮你占位点到的啊?”
齐砚抽出纸巾擦拭桌面没有抹干净的油渍, 淡淡:“嗯,想和你一起吃饭, 所以就提早下班。”
“这样也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
尤粒“哦”一声,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也懒得多想。
黄焖鸡窗口的阿姨这时高声在叫号,齐砚听见自己的号码,随即站起身。
尤粒见状也抬起屁股, 他却拦住她,说:“我去吧,你坐着。”
“可……”
回应的话才说了个开头,尤粒的手机正好就响起来,是微信视频通话的提示声。
齐砚也听见了:“你接电话,我拿就好。”
尤粒便没再坚持,拿出手机,打开通话,一看是哥哥尤骁打来的,准备点接通的手指头顿时就犹豫了。
齐砚端了饭来,从她身后经过的时候,见她高举着手机盯着屏幕不接视频通话,眼睛不自觉就多瞧了一眼。
上头的备注写的是:哥哥。
把尤粒的那份放到桌上,齐砚又跑一趟取了自己的重新坐下。
习惯性的用纸巾擦了擦筷子后,他递到她手边。
视频通话长时间没接,这时自动挂断。
尤粒接过筷子,把手机锁屏放到一边,没有要回过去的打算。
见此,齐砚关心地随口一问:“怎么不接?你哥哥吗?”
“嗯。”尤粒点头,扯了下嘴角,眼珠子向上一抬,面色苦恼的说明:“我这个头发颜色……太叛逆了,我哥哥会啰嗦很久……”
其实昨天爸爸也发来过视频通话,但以他看了必念的老古董性格,最后尤粒也没接,找了借口糊弄过去了。
齐砚倒是意外这个理由,同时也不解,轻笑一声:“怕啰嗦还去染?”
原以为她是为了追其他男人变成这样,但是现在知道要表白的对象是他了,那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这样改变?
为了他吗?可他对这种的又不感冒……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啊……
后半句,尤粒没好意思说出口,怕他误会自己对这段感情的付出不情愿,最终连着嘴里的饭一块咽了下去。
见她话说一半就断了,齐砚:“因为?”
尤粒干巴巴笑一声,改口道:“突然想染,就染了,没为什么……”
闻言,齐砚想到之前问过她“为什么不选离家近一点的学校”,她的回答也是如此——
“自然是想来就来呀,没有为什么。”
……
倒是很随心所欲。
挺好的。
齐砚垂头扒了口米饭,顾自一笑。
尤粒瞧见他嘴角的弧度,好奇:“你笑什么呢学长?”
“想笑就笑了。”他学着她的语气,“没什么。”
“哦。”
“不过尤米立……”齐砚突然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看她,“都已经交往了你能不能别老学长学长的叫我,听着怪生分的。”
“可以啊。”她应得很快,“不过要怎么叫你才能不生分啊?”
尤粒咬了口肉,嚼着想了半会儿,“齐石见?”
齐砚一顿,一口米饭差点误呛气管,忍不住咳嗽两声。虽然听着觉得别扭,但他却没拒绝,只说:“行,你喜欢就行。”
尤粒默了良久,又觉得不好,自言自语地咕哝了句:“还是算了吧,听着怪俗气的。”
齐砚忍俊不禁:“……行,那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
三天后,校庆晚会。
尤粒作为演职人员,一大早从出了寝室门开始,就忙的没停过。
又是排练,又是换衣服化妆,又是彩排。
直到临近傍晚的吃饭时间,才能歇上会气。
演出妆已经画好,演出服也是统一的汉服,尤粒是第一次穿不太习惯,行动也觉得不方便,所以她打算叫个外卖在休息室里解决。
毕竟大冷的天,穿着这身出去也冻人。
点开外卖软件,尤粒想着问问齐砚要不要一道叫,便站起身扭头张望,寻找他的身影。
结果看了一圈,也没瞧见。
尤粒重新坐下,正准备打个电话给齐砚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尤粒,要一块儿去吃饭吗?”
尤粒闻声抬起头,徐嘉致立在身前,穿着和她身上同色系的男款汉服,俊白温润,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感觉。
尤粒摇头浅笑,婉拒:“我准备叫外卖了哦。”
“那我和你一起叫吧。”说着,他在尤粒旁边的空位坐下。
尤粒张了张口,正想说“这个位置是给齐砚留的”,冷不丁的就插\入一道沉沉的叫唤,打断了她的话——
“尤米立。”
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意,沉冷迫人。
尤粒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齐砚拎着两份餐点大步朝她走近,身上那件灰色的汉服完美呈现出他健硕挺拔的身材,穿着十分合身,哪怕头上没有任何的发冠配饰,都给他衬出一股英气逼人的侠客感,看着既沉稳,又不失洒脱。
如此一对比,旁边和他穿着同样衣服的徐嘉致,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尤粒瞅了眼他手里的东西,诧异:“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齐砚直接无视了徐嘉致,看着尤粒说:“让程延送来的。”
“哦,怪不得刚刚没找到你。”说完,她意识到徐嘉致还在旁边,侧目冲他抱有歉意的一颔首,“班长不好意思哦,我已经有吃的了。”
他俩的互动,让徐嘉致的危机感顿时四起,有了几分猜测,却没有勇气去印证那个猜测,目光飘忽地看一眼尤粒,站起身,扯唇一笑:“哦,好。”
说罢,徐嘉致转身想要逃离,可尤粒又叫住了他。
眉心一跳,他正回身,听见她说:“班长,演出结束后,你可以先不要走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血液忽然就在血管里沸腾起来,刺激的他手臂一阵麻痹,心脏像被捏住了,酸酸涨涨的,难受极了。
可即便如此,徐嘉致也会撑住自己的尊严,强颜欢笑的应道:“好。”
而后,他缓缓走远。
嘈杂的环境声中,他听到齐砚和尤粒的对话——
“你还要和他说什么。”
“把话说清楚一些比较好。”
“咱们俩牵个手不就清楚了吗?”
“……齐石见,你闭嘴!这里人很多!”
……
直到听不清声音,直到远离人群,徐嘉致才吐了口气,沉下眉目,将自尊心暂且一放,难过地闭了闭眼。
他还是太过优柔寡断,来得太迟了。
-
晚上七点,校庆演出正式开始。
民乐团的节目排在第九个,这才开始第一个节目,尤粒就紧张了,独自坐在楼道旁边的椅子上,试图缓和情绪。
齐砚看得出来她的局促,走到她旁边坐下,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没关系,如果中途跟不上,就干脆停下,等下一个乐句再接上。”
尤粒听了,思考半会儿,反而更焦虑了,直跺起脚来:“不行不行,万一下一句也没跟上怎么办?”
他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那就抱着琴,滥竽充数,坐到演奏结束。”
尤粒忍不住笑出来,又没好气地抬手轻拍他:“我急死了,你还开我玩笑!”
话落,面前的人突然伸手掌住她的后颈。
就在尤粒猝不及防一顿的下一秒,他温凉干燥的唇,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那一瞬间,仿佛有道无形的电流,从脚心开始,风驰电掣的传遍身体的每个器官,连掌心都酥麻麻的。
尤粒浑身一颤,不敢动作。
这个吻很轻,却停留了很久。
胸腔里头吵得要命,尤粒的脸颊、耳根子烧得快晕头转向,哪怕擦了粉底,都掩不住两颊的通红。
然后,走廊里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中,她听到他说:“有没有冷静一点?”
尤粒:“?”
这怎么冷静?
她今天没戴眼镜,一对纯粹干净的眼睛这会儿睁得圆圆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面上,充满了吃惊。
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嘴上虽说的淡定,可齐砚的心跳却早就乱了。他咽了下干涩的喉咙,被她盯得越发心神不定。
脑子一热,毫无思考的垂头往她唇上亲了一下。
一触即离。
亲完后,他自己都怔住了,漂亮的雁眼里是和她同款的震惊。
一直覆在她颈上的手,像被自己吓到了一般,倏地弹开,悬在空中不知所措。
唇上的触感还没完全消失,尤粒彻底僵住,顿时连眼睛都忘了眨。
两秒后,他霍地站起身,说话声都明显在颤——
“我……我去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