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LV485雨夜19 共轭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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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秦桑终于反应过来, 她慢慢低着头,轻轻道谢。
她知道,明昭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在死亡的【灵体】状态下, 秦桑就像死亡后的观战队友, 除了厨师技能和背包隐私之外,她能看到明昭接到的层级任务——比如, 【剧本】中没有以“历史第一名”的成绩走出考场, 明昭就会死。
可是, 历史第一名的成绩是满分。
这就意味着明昭必须拿到【子宫】考试的100分,但哪怕她拿到了100分, 也不过是和对方并列第一, 而明昭却另辟蹊径地说, 她可以替秦桑去考试,只要考两场,都拿满分, 这样就可以超过这个历史第一名了。
先抛开复活不提, 秦桑认为明昭这么说逻辑太生硬了。两场考试地点不一样,时间紧任务重, 还有……真的需要做到这一步吗?难道并列第一不可以被剧本承认吗?秦桑并不理解为什么明昭执着于“超过”, 而非“并列”, 难道,【剧本】会揪着这点做文章吗?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秦桑猜测,明昭的真实意图是随便找个理由安慰自己。
明昭可能不想自己有过分的心理负担,她这么说, 意思就是会为了她复活,再经历一场考试……
秦桑抬起眼眸,目光凝在站在厕所门边的黑发女孩, 她张唇欲言又止,想说的感激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可她下一秒的目光却瞬变复杂,只沉默地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地挂上两个称号——
在【我们村最好吃的厨子】后方,一个新称号【传说中的风云人物】出现,这两个高调无比的红色称号上下切换,悬浮在明昭的头顶。
“这是从哪里来的?”秦桑指着她的头顶发问,一边问,一边控制不住地违心夸赞:“看着真好吃、不,真好看,我在瞎说什么……”
“论坛回复100楼送的,说是有震慑效果,谁知道呢。”而这边,收拾完寄生种子的明昭长长呼出一口气,她很满意地笑了出来。
她原本比秦桑高一点,看她并不用仰头,如今秦桑漂浮在半空中,她便抬起脖颈,纤长浓密的睫毛如羽毛轻动,白炽灯照耀之下,她整张瓷白的脸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圣洁,笑意初绽。
其实明昭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刚刚秦桑身为重要NPC说这么多话,是发任务了,就无脑接好了。
当然,她也思考过秦桑所想的顾虑,但明昭并不在意。
她现在随遇而安地检查了一下身体,她发现自身的【发芽】的状态消失了,看来这些“婴儿手指”真的将埋在她皮肤里的种子解决了,明昭感到全身一轻。
看来,接下来可以安全地去检验科抽血了,明昭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由于寄生物发难暴毙。
她的皮肤恢复地很快,那些若有若无的孔洞已经愈合了,秦桑看了一眼地面抖落的种子壳,又看向自己衣摆下将这些漂浮种子冲进下水道的涌涌黑水,也突然想起了什么,禁不住疑惑地发问——
“你怎么控制这些婴儿手指的?”
她刚刚只关心明昭考试的事情了,还没有来得及问她怎么做到的,怎么短短时间内,就让那些“婴儿”都叫她“妈妈”?似乎已经控住了它们。
明昭则转过身,她照了照灰扑扑的镜子,她眯起眼睛,睨了一眼飘动的秦桑,唇瓣轻启:“用小黄鸭呀,唔,你应该知道的吧,我给你用过,刚刚我对着自己用了。”
“?”秦桑还是无法理解。
那个东西,不是可以让别人产生母爱吗?可是……
谁知道,明昭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字正腔圆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叫了一声:“妈妈。”
她语气淡淡,毫无包袱,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手臂和脖颈处收到召唤再次冒出无数生机勃勃的婴儿手指,它们似乎吃的很饱,每一根都变粗了些许,更像是肥大的菜虫。
这场景令秦桑感到不寒而栗,她颤动着眼眸,看向早已习惯,并且面不改色的明昭。
“妈妈、妈妈、妈妈……”那些寄生物似乎不会完整地说一句话,只能小声地重复着明昭的话语。而此刻,明昭却转过身,淡定地看向秦桑。
她说:“实际上,我是对寄生在自己身体里的它们使用了小黄鸭,现在,它们对我产生了母爱,却又承认我是它们的妈妈,母爱让它们把其他意图伤害我的寄生物吃掉了。可能是孩子们不会说话吧,只会重复听到的话语。好在,我能暂时掌控它们了,只要不让它们漏出来,应该没有实体会发现。”
“妈妈。”婴儿手指们开心地摇晃着,对明昭短暂的母爱促使它们排异性地吃掉了她身体内的所有种子,将是“妈妈”也是“女儿”的明昭完全占有。
秦桑:“……”
它们分得清什么是母爱吗?母爱是母亲爱女儿,还是女儿爱母亲?难道明昭又靠道具骗智障了?
秦桑的瞳孔因此而震惊颤动。
她久久不语,看着明昭招了招手,竟然十分悠然地将那诡异的寄生物收了回去,随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称号,问秦桑准备好了吗,她要带着“宝宝们”也同样是“妈妈们”的怪东西去抽血检查了。
而秦桑则沉默了半分钟,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见明昭想拉厕所门出去,才终于将心中憋不住的吐槽脱口而出——
她崩溃地捂着脸:“我草,竟然是共轭母女!”
*
医院大厅,两分钟前。
周小鱼哭哭啼啼地又被骂了一顿,它被扣了工资,理由是辱骂领导,言辞激烈。
该死的常夏河,谁不知道它是关系户,空降来的护士长,原本这位子应该是香姐的,周小鱼早就看它不爽了。
“哎,你怎么啦,上班上崩溃啦?那也不能和领导硬刚啊,有什么和我说呀,我一直在呢。”
好同事林香在安抚着周小鱼,它就是周小鱼眼中的前辈“香姐”,此时,它伸出胳膊搭在周小鱼的肩膀上,笑眯眯地安慰它:“现在考生要成堆来咱们医院了,领导忙的不行,正在气头上呢。”
它口中的领导是护士长,常夏河。
林香戴着白色的三角护士帽,脸上蓝色的口罩遮住了小小的脸蛋,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它的工作服永远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也不会和周小鱼一样,拥有控制不住长短的手臂,只有刚开始见到林香的时候,它的肠子会掉在地上,现在,它的肠子已经不知不觉塞了回去。
周小鱼注意到这一点,它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们好像也恢复了正常,除了依旧有点苍白纤细之外,好像也没有那么……长了。
“考生?”周小鱼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它激灵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但它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是呀,院长发公告了,妇科和精神科全部戒严,大批考生要来医院考试了,其实上午就开考场了,但上午医院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都不存在嘛。”林香笑眯眯地牵住周小鱼,轻轻地说,“今晚,我们两个搭夜班。”
“唉,又要上夜班——唉!晚上又要登记长长的一串病人了。”周小鱼听罢只摇头抱胸,它翻着白眼,和林香一起走向大厅另一侧,愁眉苦脸。
“没那么可怕的。”林香安慰它,“考生都只想要好好养病,大部分不会跑,那些跑走的也都很难抓,但只要上报了一个,我们就有奖金拿了呀。”
这时,大厅门口却熙熙攘攘地闹了起来,凑热闹的本性令周小鱼站不住了,它刚在被骂了一顿的气头上,此刻尖着声音,怒声拨开一丛又一丛病人:“让让——让让,都怎么了?挤在这里怎么让人走路?”
林香跟在周小鱼身后,她拿着一本登记簿,伸出手翻过厚厚的前页,只眯起眼睛微笑。
前方聚集在医院大厅门口的是一群奇装异服的人,有男有女,神色各异,但每人手中都拿着薄薄的白色纸张。
有人身穿统一的黑色队服,肩膀上贴着华丽的金属袖章,身后还跟着低头不语的三五人;有人头顶飘过周小鱼看不懂的文字,紫色蓝色的,三三两两抱胸站在一边;而有人紧张惊慌,躲在这帮人的最末尾,紧张得腿都在发抖。
他们不像普通的病人进来问东问西就去看病了,而是一个个打量着环境,像是把医院当成什么危险恐怖的地方了,有点过分敏感。
周小鱼在心里吐槽,看来这帮不太正常的人就是“考生”了。
于是,它叉着腰,面色不善地拨开其他聚集的病人们,疾步前进站在这帮人的面前,扬起声音,故意学着护士长的那副欠揍模样,冷着脸说:“是考生的,都过来登记!一个也不许乱跑!”
林香则缓缓站在周小鱼的背后,站定,摊开手中的登记簿。
见此,人群中则传来低低的私语声,众人将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前方领头的小队上。
小队一共六人,皆一言不发,沉冷地跟在最前方男人的身后,步伐整齐,训练有素。
代表【探险者总署】的编号徽章挂在每一个人的脖颈处,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是漂亮的飞鹰翅膀环绕着骷髅头。
领头的是个不到三十的男人,他面容肃冷,鼻梁高挺,深灰色的发打理地干净利落,眉眼骨相颇有种异域风情。此人黑衣披身,肩膀的勋章标志微微闪光,即使全身被衣物完全包裹,也能从衬衫的凸起形状中分辨出块状的遒劲肌肉。
而此时,他在观察自己的考卷,目光凝在【子宫】考题上,面色很烂,一言不发。
见领头人没发话,人群末尾倒有个倚着墙的红发男人冒了一句出来,他的头发是张扬的艳红色,笑起来眯着眼睛,吊儿郎当地往前走了几步,用不正经的语气说:“路队,你们探险者总署的人这么墨迹吗,到底去不去登记?不去我们就去了。”
说完,他自顾自穿过黑衣小队,单手甩着一把精美的左轮手枪,径直走向周小鱼和林香,勾起嘴角,凑近林香身侧轻嗅一口,伸手点了点纸面:“印飞白,欸,你们医院男人还能生孩子吗?护士小姐姐?”
见他如此高调,众人面色都有点不对,有人甚至小声嘟囔了一句:“胆子真大,不怕实体暴动无差别攻击吗?”
“当然!”周小鱼却不理解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它歪着头,一下子伸手将印飞白推到了一边,同时,林香也在纸上低眸轻轻写上【1号】【印飞白】。
“护士小姐姐别着急啊,真可爱呢。”他被周小鱼蛮力推开也不生气,只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手插兜站在一边,向不远处的队友招了招手,比口型“没事。”
同时,写完字的林香也将目光放到剩下的人身上。
它舔了舔牙齿,大概能分辨出,这波考生大概分为三波小团体,以黑衣制服六人为一组,穿着高调张扬的三人为一组,还有两个缩在队伍最末尾的家伙,害怕地谁也不跟着。
应该有12个考生才对,怎么才出现11人?还有一个迟到了吗?据林香所了解,近几年考生都喜好抱团出现,大大方便了它们统计,应该不会有落单的人才对。
和印飞白一组的其他两人也稀稀拉拉地前往登记,一名是身穿牛仔服的长靴女人,她卷发高马尾,面色不屑地路过黑衣制服的一帮人,还顺手对领头比了一个中指,中指上亮亮的绿戒指如猫眼般闪亮。
而另一名一袭黑衣的男人面色苍白,像是才从棺材里扒出来,长袖长衣,移动缓慢,路过探险者总署的同时没有什么过分的反应,而是刻薄地翻了一个白眼。
林香笑着依次写下:
【2号】【孔淼】
【3号】【邬桓】
而剩下害怕的两个人犹豫地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是同胞兄弟,实力也最低,此时死死攥着考卷,不知道该不该随着他人一齐上前。
“哟——”印飞白吹了一声口哨,见此反而斜眼取笑道:“你们还没想好到底跟哪一队吗?另一边有大名鼎鼎的探险者总署在,就这么难选吗?”
名为孔淼的女人则冷笑一声,摸着下巴:“路队长又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哦,我想起来了,在后室也要坚持保护弱小的探险者总署,听起来总是更安全一点。”
“都和你们说了是骗子,是话术,还不信。”叫邬桓的黑袍男人不阴不阳地附和了一声。
两兄弟嗫嚅着嘴唇,不敢上前。
这时,那名为“路队”的男人才看向周围的队员,他捏紧考卷,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去登记。”
“快点——剩下的也排队来登记!”周小鱼此时脾气已经有点不好了,它还在瞪着眼睛催促。
于是,探险者总署的六人也前往登记,四男两女。
林香也继续微笑着在纸上写:【4号】【路之旗】
…………
最后只剩下那两名兄弟了,他们见所有人都上前登记没有出事,便呼出胸口紧张的那一口浊气,哥哥拉着弟弟的胳膊,也往前慢慢踱步,他犹豫了一会儿,自己先写上名字。
【10号】【费子煜】
【11号】【费子灿】
直到最后所有11个人,都在纸上写上了自己的编号和姓名。
见此,周小鱼一拍手,点了点人,有点等不及地按照培训的方案大声嚷嚷着:“你们,都和我一起去做检查,看看要养什么病,最后一起进病房!”
“等一下。”林香这时候却暗暗拉住了周小鱼的肩膀。
同时,所有登记好的考生都抬起目光,十一道视线紧紧凝在林香的戴着蓝口罩的脸上。
现在是早上10:00整。
林香身材修长,体态优美,完全没有怪物的模样,看上去与真人无异,甚至生动的神色都丝毫不差,现在,它抱着登记簿眯眼微笑,目光略过这十一名考生,却令所有人不禁身上发寒,下意识感到不妙。
它缓缓拿出口袋里的按动红笔。
“等等。”路之旗眸光一凝,他首先觉察到不对,想伸手打断林香的拿笔动作,却为时已晚,慢了一步。
下一秒,林香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笔尖却已毫不犹豫轻轻划过末尾的名字,它脸上的微笑不变,只拉长了声音说:“登记不积极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病房入住的。”
“——啊!!!痛!!!”
紧接着,在嘈杂的医院大厅里,弟弟【11号】【费子灿】浑身不自觉地抽搐了起来,他在一瞬间瞳孔放大,死死揪住同样惊慌的哥哥手臂,指节泛白,却再也受不住,“扑通”一声,突然躺在地面上挣扎了起来。
众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很快,一条突兀的红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从头至脚切割成了两对半,鲜血和汁液立即浸满了光滑干净的医院地板。
死寂的沉默霎时蔓延,只有哥哥费子煜双膝一软跪地不起,他手里还牵着弟弟的一只胳膊,此时它无力地垂下,小队成员生命值归零的提示响起,他却只双手颤抖,面色惨白,不敢置信。
这时,林香终于轻笑了两声,而周小鱼也嫌弃地别过头去,低声嘲讽了两句:“早就叫你们快点了。”
林香则面不改色地收起了登记簿,微笑着拉着周小鱼弯腰伸手:“好了,登记完毕,请和我上楼吧,各位病人。”
作者有话说:
晚安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