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呼吸 四肢纤细的
在神父眼里, 许枝意已经是个随时可能死掉的弃子,不值得他再去劳费心神。
他更欣赏她因为遭到背叛,而两眼失神的脆弱面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 没有忠贞不渝的爱。
先一步让伊莲娜为他签下契约,这才是符合人性的动作,否则在以后, 遭到背叛的一定是他。
尽管他们已经育有儿女。
杰克逊·史密斯不耐烦地扯了扯身上的长袍,这源于伊莲娜口中讲述的圣洁物品,总让他觉得心神不宁。过窄的衣领像吊绳一样,紧紧禁锢着他的脖颈。
尤其今天……在他目睹被吊起的数件黑袍后,这种窒息感便愈加缠绕着他。
想到这里, 他嘲讽地看向许枝意。
“知道么?你那位同伴正在不要命地挑衅我们所有人……我还奇怪呢,原来是因为他有两条命。”
地板上沉闷的落地声停了。
神父仰头看了眼,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轻蔑道:“好啦,年轻的小姐, 你就在这里继续悲伤吧,你的眼泪会让你尝起来更美味。”
对面的人一直保持着沉默, 不过神父见她现在低着头, 苍白虚弱的样子, 大概也能猜出来。她现在不仅深受打击,还同时惧怕他突如其来的攻击,现在正尽可能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呢。
他们这些人, 坐在几十米高的轮船上时, 恐怕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卑微的一天吧?
“神父”,杰克逊·史密斯念着这两个字,从没觉得自己的身份有这么光辉耀眼过, 他可以尽情主宰他人的命运。
他不再看许枝意,舞动鱼尾,游了上去。
地下室修的位置很是隐蔽,和客厅隔着只书架。神父站在入口的木板上,透过书架的缝隙,恰好能看到房子大厅的景象,又不至于让大厅的人立马发现他。
他的瞳孔在在瞬间震颤起来,手也下意识抓紧了黑袍。
满地的鲜鱼。
木地板几乎被黑红的血浸透了。
客厅中央,黑发黑瞳的年轻人安静站着,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血顺着他握住的匕首向下,一滴一滴滑落,在地上激起细小的波纹。
神父的后背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在这里明明是猎物!
然而当猎物的视线扫过来时,他立马狼狈地蹲了下去,鱼尾因此弯折过大,差点痛得他叫出声。
这里很安全,不会被发现的。
神父宽慰着自己。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年轻人朝着门口去了。
神父松了口气,他快速地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这全是因为对方仗着有两条命在身,行事比别人疯一些,才侥幸地取得了胜利。
……两条命。
神父想起许枝意,笑容不由得又浮现在了脸上,是啊,那人以为自己还有两条命呢,但如果他现在去杀了她——
傲慢如人类,以为自己有两条命后,恐怕对致命伤不会多加防范。
他胜券在握地微笑着,随手捡起一把扔到它附近的匕首,掀开了木板。
底下是空的。
神父脸色大变,立马朝下游了过去。
她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当然可以突然消失掉,早知道一开始他就该杀掉她!
就在他游下几步后,某种属于动物的危险雷达提醒了他,他的后背不自觉地泌出更多的冷汗。
他猛地转头,但从天降临的黑布在瞬间盖住了他的头,挣扎间,他听到了巨大的风声。
接着是紧促的“啪嗒”,拖曳重物的声音。
神父终于拽下头顶的黑布,在光下,认出来那是他指挥发放的黑袍。
许枝意飞到了他的视角盲区,用黑袍遮住他的视线,接着逃了出去,合上木板,并拖着旁边的箱子压了上去。
他被骗了。
他被一个把生命随便交出去的人类骗了。
“砰!”
木板上的箱子被撞得跳了起来,几乎快离地,接着又是连续的几声“砰”响。
这已经是许枝意在有限时间里,能找到,并且能搬动的最重的东西了。
能完全压得住木板的沙发在几米外,等她推过来,恐怕正好能和攒满怒气的神父打上照面。
许枝意跑出几步后停下来,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冲向遮蔽木板入口的书架,侧身用翅膀狠狠地撞向了它。
轰隆的倒地声后,那处木板不再跳得那么厉害了,不过还是有持续不间断的撞击声,好像随时都可能出来。
许枝意手不停地颤,这时候脑海里只剩下要找到林砚的想法,这里有太多血了,她仿佛已经能看到奄奄一息的哥哥。
她转过身,撞进了一个熟悉的胸膛里。
那股阴冷的气息包裹住她,却有任何暖意也无法比拟的安全感。许枝意大脑还在反应,身体却本能地从紧绷里解脱了出来,眼眶立马就湿了。
“哥哥……”
她一下子就被腾空抱起来了,脑袋靠在林砚的脖颈旁,眼泪就和声音一起沉甸甸地落在他的颈窝,刺激着他许久不跳动的心脏。
空中还飞舞着她被撞掉的羽毛。
“抱歉,是我来晚了。”他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脸阴霾得可怕,动作和声音却十分温柔,“你做得很好很好,现在哥哥回来了,不用再害怕了。”
许枝意埋在他的怀里,哽咽道:“……你有受伤吗?”
林砚顿住几秒,才摇头道:“没有。”
他的妹妹放心了些,但大概是到了安全的环境里,眼泪就有点止不住。她哽咽着开始讲他不在时,底下发生的事,讲她推测的副本真相。
话说得语无伦次,哭腔也很重。这期间,林砚像摇篮一样,一直抱着她轻轻摇着,于是她渐渐不掉眼泪了。
她说完,情绪好些后,林砚才把她放下来。
他牵着她走到入口的木板旁,说了句“等我”,接着便变成黑影的状态,从缝隙里流了进去。
许枝意抹了把脸,蹲下身听下面的动静。
隔着层木板,声音不算清晰,开头的十几秒内几乎是无声的。她屏气凝神捕捉着声音,底下忽然就响起神父无比惊恐的喊叫。
“伊莲娜!我、我是爱你的!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这时候林砚从入口的缝隙里渗了回来,凝聚成了人形。
“他疯了。”他把她轻柔地拉起,语气淡淡的,像在说外面雨停了一样无所谓,“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会看到伊莲娜。”
许枝意愣愣的,嗫嚅几秒后,小声问他,这也是好心人做的吗?
林砚摸摸她的头发。
“哥哥做的。”
在这里,他可以通过对视和言语,让对方陷入梦魇里。对敌人很有效,尤其是他们奄奄一息时,意志薄弱的时候。
对妹妹使用就更方便,她太信任他了,说什么都会信的天真宝宝。不过他只用来哄她睡觉,效果也很好,她会立马不设防地倒在他的怀里。
也许这是恶魔都会的手段,但谁知道呢,他们先前也没接触过这个品种。
“你会怕我吗?”林砚问。
许枝意摇头,牵住他的手往外走,“我们赶快游上去,回家吧。”
走出几步,她又有些高兴地炫耀道:“哥,我现在能飞了,你游累了的话,我可以带你飞上去,你抱紧我就好了。”
她的白翅膀一尘不染。
林砚对这位四肢纤细的天使报以微笑,视线温情得像一个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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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出去便能看到救赎,结果房子外,是更大的灾难。
房门被堵住了。
窗户外是浓密的黑,直觉告诉两人,最好不要打开它。
阁楼的窗户外倒是视线开阔。
雨停了,目光所及之处,每栋房子都在着火,浓烟滚滚。黑色的炉渣像瀑布一样往下倾倒着,中间夹杂着破碎的木板和铁皮。
穿黑袍的玩家在四散逃命,有几个人则爬上了房顶,他们像是也知道这里是海底世界,正向上跳着,徒劳地挥动手臂,但无法游上去。
也有脸色惨败的原住民,在街边坐着,脸色灰败地喃喃,“怎么会这样……以前,拉下来的都是人、面包、罐头……”
洪水般流动的煤渣上面坐着一个女人,深绿头发金眼睛,她大笑着,目睹着周围的百态,对那些绿眼睛的人们挥手致意。
“因为你们这次拉了条货船下来,还是运送近万吨煤渣的货船啊。”
尽管她声音高昂,但没有人回应她,那些绿色眼睛的视线透过她,只绝望地投向这场永不停歇的洪流。
除了许枝意和林砚。他们这会儿也入乡随俗地登上了房顶,注视着黑色的洪流。
当女人飘到他们房子面前时,许枝意眼眸微微睁大,盯着女人熟悉的面孔,下意识便脱口而出道:“……伊莲娜?”
那位给她和林砚占卜过的女人看向他们,笑眯眯的:“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嘛。”
“……”
许枝意对她心情有些复杂。
这人给他们传达过错误信息,要他们晚上再出来活动……真要听她的话,他们现在该被淹死了。
伊莲娜像鱼一样,游向了他们。
“谢谢你们对杰克逊做出的一切。”她停在半空中,胸口插着一朵白花,似乎是墓碑那束花前的其中一朵。
许枝意尴尬地笑了下,根本不敢说话。
变成疯子的杰克逊·史密斯就在她脚下不远的地下室,她很难不觉得心虚。
“我很满意他现在的状态。”看出她回避的视线,伊莲娜意味深长道。
听到这话,三个人的气氛才诡异地平静了些。
林砚拉过一下子便对伊莲娜放松警惕的许枝意,半挡在她身前,语气淡淡的:“杰克逊·史密斯黑袍上的符文,是你纹的吧。”
伊莲娜大方地点点头。
杰克逊后面时不时地能看到她的鬼魂,乃至于她现在可以报复这所海底城镇,都是从那串小小的符文开始的。
死时的怨气太重,导致她对同为被拉下海底的遇难者也毫无同情,找所有新来的人,发布不同的任务。
最后慷慨地告诉他们求生方法,让他们躲起来,直到黑夜再行动,用来确保镇里的人不会过早地离开这片水域。
这一切仅仅是她计划的步骤。
不过这次道谢,伊莲娜却很真心实意,所以她望向被护住的许枝意,愉快道:“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过别担心,我会送给你们一份小小的礼物……”
话没说完,她便像泡沫一样消散在了空中。
“……”
许枝意大为惊诧!
“时间不多了……”她望向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又是一阵焦虑,“走吧哥哥,我带你飞上去。”
“等一等!”
忽然有人大声道。
许枝意脑子“嗡”的一声,向着说话的人看过去。
那是个初中年纪的小姑娘,哭得一双眼都红肿了,“你有翅膀,能不能帮帮我,带我回去……我家里很有钱!出去后,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求求你……”
听到她的声音,其他几个正在空气里挥舞手臂的玩家也看了过来,那些眼睛带着惊慌和祈求看着她。
万众敬仰,还是失去林砚。
那句占卜的话术就像魔咒一样,反复萦绕在她的耳旁。
如果只是名利,许枝意当然可以轻松地甩头就走,但这是许多条人命。
她眼瞳颤动,说不出拒绝的话,“……好,但我要先带我哥出去……”
这样,就不用失去林砚,也可以救人。
……对吧?
初中生连忙点头,“好!你们两个一定会顺顺利利的!我……我等你回来!”
生死攸关的时候,其他人当然也想开口求助,但暂时忍住了,仅仅用请求的目光看向许枝意,心中算着自己能给予的筹码。
她既然可以因为心软而救下一个人,就会救第二个、第三个……
“许枝意,你不能这么一个个把人带出去。”林砚忽然温声道。
“……为什么?”
她错愕地看他。
“你的体力撑不到你救他们所有人出去。等你体力丧尽后,掉回海里,那些被救起来的人会在岸上传颂你,让你成为无私奉献的象征——这就是万众敬仰。”
失去亲近的人,指的是她的性命危在旦夕,他永远无法再见到她。
许枝意陷入两难的境地,她不可能因为救别人,让林砚死掉——生死契的关系在,她死掉,还不知道他会遭遇什么呢。
但她哥这时候又笑得很和煦,好像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俯身凑在她耳边,“你小时候不是说过,想体验一下赶尸人的工作么?”
“……”哪有!
许枝意快速在大脑里检索记忆,随即变得恼怒,那明明是为了让他陪她一起看恐怖电影,随便瞎说的借口!
最后还被他以太恐怖,不适合未成年的身心健康给拒绝了,只能看那种全马赛克绿色健康的恐怖片。
十分钟后,浩浩荡荡的赶尸大队出发了。
变成黑影的林砚几乎没有重量,许枝意牵着他的手,林砚提着一众用黑影捆住腰的玩家,他们眼睛闭着,神色平静,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非常长的一串,但这些人的重量全都违背了物理学规律,并没有让她感觉到被拉扯。
手心只有被黑影牵住的凉凉触感,许枝意认为这是林砚用了某种手段,心里担心他,扇动翅膀便非常用力,几乎是拿百米冲刺的架势往上飞。
以前她的朋友们跑八百米时,她心脏不好免于参加,就趴在栏杆旁看着,觉得她们的气喘吁吁十分可怜。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快要支撑不住时,她的脑袋忽然顶到了一层薄膜。
像蛋壳膜一样,不过是完全透明的。可惜她不是尖脑袋,撞了几下也没能撞开。
黑影版林砚拍了拍她的手臂,接着借力撞了上去。那对恶魔角似乎还在他的头顶,他很轻松便戳破了薄膜。
来不及兴奋,就在同一时间,海水灌了进来,许枝意瞬间就闭上了眼。
她的翅膀消失了。
惊慌的胳膊被林砚抓住,往上带着,她呛了几口水,很快调整自己,适应了在水里的节奏,也慢慢能睁开眼睛。
沉睡的玩家也纷纷醒了过来,他们扑腾着向上游着,凭借着本能求生。
头顶的海面近在咫尺,好像这只是游泳池的深水区,他们再蹬一蹬腿,就能触摸到水面。
狂风暴雨,灯光闪烁,有不少独木船大小的阴影,上面零星地坐着几个人,像是来搜救的。
从海底往上看时,在水波纹与光线折射的共同作用下,海面上人的形象变得畸形,有着细长的四肢,眼睛在脸上模糊成一条,一个胜一个诡异。
恐怕人鱼就是用这样的角度,在深海里仰望着、想象着,最后拉着他们坠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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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触碰到海面时,许枝意闭上眼睛,失去力气的身体缓缓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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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飘了不少救生船,几乎每个游上去的玩家都翻身上了小船,仰面看天,大口喘着气。
负责搜救的是个五十多的水手,见他们一个个从水面里冒出来,脸上的平稳逐渐裂开,“你们这次幸存了这么多人?”
没人搭理npc,他旁边坐着的初中生擦了擦发涩的眼睛,开始和其他人一样,专心致志地找救命恩人。
……还没问银行卡号呢!
她的恩人正平躺在最末的救生船船板上,双眼紧闭,湿润的长发贴在脸颊和颈部,毫无生气。
林砚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的头往后仰着,脸色沉稳地做人工呼吸的准备,一切有条不紊,只是他的手在发颤。
无暇思考更多,他吸入一口氧气,覆住许枝意的唇,将气给她渡了过去。
他忽然感觉唇瓣被咬了口。
林砚撑起身,对上的是双写着“得逞”的眼睛,灵动而生机勃勃。
没错,许枝意完全是故意的!
马上能离开副本回家,她一下就想起林砚骗她签了生死契的事,大脑当即飞速地决定了要装晕倒,吓他一下。
让他好好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许枝意等着林砚和她生气,她再趁机拿这件事和他吵一吵,但林砚只是把她从船板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又紧密又沉默地抱住她。
半响后,他才哑声道:“怎么骗哥哥呢。”
听着十二万分的伤心。
许枝意听得差点就心软了,但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轻易揭过去,就梗着脖子,硬声硬气道:“某些人还好意思说我,不知道是谁先骗我,签什么替死的契约……”
“谁和你说什么了么?”林砚问。
许枝意扭头。
“我已经死掉了,不可能拿我没有的东西去保障你的安全。”林砚温柔道,“枝枝,你不愿意相信我么?”
他身后已经没有来撩拨她的尾巴了,但许枝意还是觉得被蛊惑到。她立马看向海面,假装强硬半天,最后还是半信半疑地转过脸,“……你保证那不是生死契?”
“我保证。”林砚调整了下腿,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如果是怎么办?”
“那惩罚我以后不能睡你的床。”
许枝意听后大怒:“这是惩罚谁呢?”
然而对面的人却十分心机,撩起她湿掉的头发,说再这么下去会感冒的,接着就变成了黑影来烘干她,让她没办法跟他吵架。
等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也变得干爽,许枝意也没什么气可生了,就老老实实地窝在了林砚的怀里。
她觉得这个惩罚蛮重的,林砚应该不至于骗她。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立马要变得乖巧,很快,她找到了新的理由,又在他腿上小声阴阳怪气起来,“有些人就这么夺走别人的初吻,一点悔过的心情都没有。”
“救命需要。”林砚淡定道,“人工呼吸不算接吻。”
“……”
许枝意其实也这么想。
人工呼吸的体验根本和暧昧不沾边,她也不想把这个当作他们的第一次接吻。
不过小许相当聪明。
她很快找到了林砚话语里的漏洞。
“哎呀。”她柔弱地倒在林砚的肩膀上,手捂在胸口,眼睛眨巴眨巴,“怎么办呀哥哥,我好像还是有点呼吸不过来。”
林砚和蔼道:“回去后我们先去医院,挂个号检查一下。”
“……”
没见过这么薄情寡义的哥哥。
“我去找别人帮忙!”许枝意脸色一变,当即挣扎着要起身,腰却被牢牢按住,让她不能离开他。
“哥哥帮你就好。”林砚脸沉了些,嘴角还在笑,“不要找其他人。”
他卡住她的下巴,稍一用力就让她分开了唇瓣和牙齿。
许枝意这时候又变成哑巴,就呆呆地任由他动作,身体像烧起来一样。
林砚垂着眼,冰凉的指腹摩挲着敏感的唇面神经,让她的手脚发软,变得真的忘记该怎么呼吸,也忘记眨眼,就这么看着他的脸一点点靠近她。
他的唇瓣在她的唇角轻轻挨了下,一触即分。
许枝意垂下的手抓紧了衣摆,很喜欢,又很疑惑,仅仅是这个程度的亲吻,根本不需要让她张开唇。
就在她要合上嘴巴时,林砚又垂脸过来,在隔着指尖长度的距离,对着她的舌尖吹了口气。
“现在可以呼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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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分钟。
许枝意的脸埋在林砚的胸膛里,完全不敢直视他,耳尖烧得通红。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人工呼吸。”她弱声弱气地抱怨,“像你这样,沙滩上要躺好多尸体了。”
林砚揉了揉她重新变得红润的脸颊,温温柔柔地哄着,“对特定的人有用就好。 ”
某位特定的人听得嘴角弯翘,就这样在海水一荡一荡的频率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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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目是平和的白。
许枝意觉得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脑海里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印象。
现在该有一个淡蓝的系统圆球出现,开始说话了。她盯着眼前的空白想。
【玩家许枝意,您好。】
伴随着这道声音,灵魂在这时好像抽离了她的身体,她对接下来的记忆朦朦胧胧,好似断片。
只有系统的最后一段话是清晰的。
【好的,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向您确定您的选择。您要求您的哥哥回来,不过请注意,我们对此奖励的实行保留最终解释权。】
【即使这样,您也要做出同样的选择吗?如果您选择财富相关,可以轻易过上没有副作用的……】
【好的。】
【玩家10593910,祝您在今后的游戏里游玩愉快。】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点小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