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纹身 “怎么这时
草坪那条新鲜的鱼还在挣扎, 餐刀像墓碑似的插在它旁边。鱼鳃一呼一吸,刀面上,微弱的绿光也一闪一闪。
许枝意趴在窗户边, 眼睛弯得很和善,手摸了摸这两天只有面包的肚子。
鱼:“……”
它扭动得更疯狂了。
吓完鱼,许枝意才半掩住窗户, 掀开黑袍看看翅膀的颜色,表情很是困惑,“我怎么还没堕落?”
都这么坏了!
很坏的许枝意被敲了下脑袋。
鱼可以躺着,但他们却不能不出门。领救济金,潜进邻居家调查, 这都是非做不可的事情。
许枝意有些踌躇。她倒是不怕被雨淋,黑影会像保护膜一样把她罩起来,湿掉的只会是黑袍, 回阁楼后又会被林砚拧干。
她有点怵草坪上翻腾的那条鱼。
尤其他当时念叨的“狩猎季”,和林砚当时关于“大逃杀”的猜想相近, 都是很不妙的词。
这座镇子天黑得快,今天又因为下雨, 天空便显得格外幽沉, 像海一样的深蓝。潮湿的空气里, 处处弥散着不祥的气息。
不如早早出门。
杰克逊今天仍旧不在,并且似乎再也不会在了。书房里没有新的信件,他曾经放在这里的一些私人用品, 也被细心地全部收拾干净, 像从来没人借住过。
迈下门口的台阶时,许枝意做好了会被淋湿的准备,但似乎劣质黑袍也可以防水, 雨变成水珠,在布料上滚动一圈,又沉入草坪里。
她伸出手,雨水也没有浸湿她的皮肤。
仿佛她也更新成防水的材质,可以和水共存,互不干扰。
和现实相悖的现象轻易便能激起人的恐慌,许枝意收回手,牵住林砚冰凉的指尖,叹气道:“哥,我可能找到我还没堕落的原因了。”
林砚表示洗耳恭听。
“小鸟都是疏水性的。”她很讲科学,“并且我头上又没有天使的光圈。再说了,人家说真正的天使都是有很多眼睛,人形都是我们的美好幻想。”
林砚伸出手,雨水同样无法沾湿他的手心,他翻过手背,水便像沙子一样滑落了下去。
“……”
许枝意不允许有人质疑自己的推理:“那你也是小鸟,反正我们是一起的。”
小鸟二号笑着说了声“好”。
她弯唇也要跟着笑,余光却瞥到一个不速之客,吓得差点在趔趄下摔倒——草坪上站着一个女人。
正是那个在帐篷里占卜的女人,她摘了兜帽,所以许枝意第一眼没太认出来。她的深绿色长卷发半飘在空中,浅金的瞳孔缩成两个小点,朝他们招着手,似乎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
她手上握着的,正是那条绿色眼睛的鱼。
……恶人自有怪人磨。
“谢谢你们帮忙守住了杰克逊的礼物,”见两人的视线看了过来,她放下手,将鱼放进了宽大的袖子里,“作为报答,我来提醒你们,狩猎季到了,你们最好换个地方待着,只在晚上出门。”
她又意味深长地笑了声:“很快,就会有新的船只过来。如果你们的运气好一些,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女人转过身,欢快的曲调从她的口里飘出,只有调子没有歌词,但神奇地固定住了两个人想追过去的腿。
眼皮变得异常沉重。
林砚最先清醒,他看一眼旁边的许枝意,她正站着乱翻眼皮,一副听课太困还努力坚持的模样,又好笑又可怜。
他揽过她的肩,让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靠住他,脑袋可以不用再小鸡啄米,又摸了摸她的手,叫她醒来。
最科学的叫人醒来办法就是这样,所以许枝意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儿,很快便大梦初醒,非常有活力道:“哥!我们快去追她!”
“她已经走掉很远了。”林砚和煦道,“带着我们的晚餐。”
“……”
许枝意灰心丧气地低下头,打了个充满抱怨意味的哈欠。
她还想问问,那个人和伊莲娜是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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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女人的意思,救济金他们也最好别去领,这个镇子现在并不安全,尤其是他们住的小阁楼。
预防危险情况,林砚上楼把许枝意的毯子裹进黑袍里,带了下来。
隔壁可就住了历史学家一个人。
相信如果他们真诚地上门拜访,和他商量一下,他一定会同意他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凑合凑活的。
但毕竟贸然过去打扰房子主人,也总不是很好,所以林砚拾起绿眼睛不要了的长梯,搭在邻居的墙壁上,将许枝意送了上去。
新地方比原来要好得多。
这里的阁楼一看便曾经有人住过,标准的一人间,小床铺着张素色床单,没有枕头和棉被;窗户隔几米的位置是张书桌,上面放着盏干涸的油灯,几张零散的纸,还有一支歪着笔尖,笔帽失踪的钢笔。
还配置有窗帘。
是兽皮混制其他材料缝制成的布,做工不算好,上面有股洗刷不掉的鱼腥和油脂味,一条条等距排列的长印压在上面,好像经历过相当严重的风吹日晒。
对于一个窗帘来说,实在很非同寻常。
林砚使用黑影,把梯子搬回了原来的墙面,又清理草坪上的两个浅坑后,才回到了许枝意身边。
她被味道熏得有些头晕,立马抱住他的腰,闻闻他的气味寻求安心感。
“我不想在这里待了。”她的脸靠在他不跳的心脏旁,声音有些闷,“哥,你以前是怎么过副本的,也过得这么辛苦吗?”
“我么?”
林砚思考了几秒。
“历史学家在地下室里。”他轻拍她的脊背安抚着,声音平和,“我们要不要把他关起来,搜一下房子里面有什么?”
许枝意还以为她听错了。
她抬头,见林砚的眼眸里除了对她的温柔外,并没有玩笑的成分,心下又有些慌,“哥,虽然咱们长角了,但还是不要太坏……”
“哥哥开玩笑呢。”林砚笑了笑,哄着去揉她的头发,“我们避着点他就好了。或者,你还是想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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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意睡得不踏实,若有若无的香气像羽毛一样,撩动着她的睫毛,在不安中,她睁开眼,醒了过来。
天还是亮的,她大概只睡了几十分钟。
林砚不在她的床边,空气里有沙沙的写字声。
“哥?”她顺着声音的来源,睡眼朦胧地找他,结果在看到他的瞬间变得清醒——书桌旁,他正匆匆地拉下衬衣下摆,腹肌一闪而过。
整好衣服,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温柔地看向她,“怎么这时候醒来了?”
“……”
是说她不该醒来?
许枝意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好脾气地撑起身,“你在换衣服吗?”
说出口后她又觉得不可能,这地方哪来的衣服给他换,谁知道林砚竟然顺台阶点点头,在收到她怀疑的眼神后,顿了顿,逃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简直不要太反常!
他难得有这样反常的表现,许枝意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她深吸一口气,“哥……你受伤了吗?”
很快被林砚摇头否决了。
怎么可能不是!
许枝意眼眶里的水说聚就聚,很快便泛起水雾来,她朝他跑过去,“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林砚按住来扒他衣服的妹妹,慈祥道:“真的没受伤。”
“我不相信!”
“哥哥真的没事。”他温柔地慢慢解释着,“是我身上出现了一些像符文的纹身,我想抄下来,记下形状,说不定它对后面我们脱离这个世界有帮助。”
听到他的话,许枝意这才注意到,木桌上确实放着张纸,上面乍一看是喝醉了似的字迹,歪歪扭扭,但仔细观察,又能看出来这是认真一比一抄下来的。
“相信哥哥?”林砚的桃花眼朝她笑着,“嗯?”
许枝意已经信了大半,精神也松懈不少,这时候忽然闻到一股甜酒似的发酵味道。
成年后她第一次拉着林砚喝酒,拿精致的玻璃长杯装,桃粉色。杯子被握在林砚修长的手里,就更漂亮,他严格把控她喝酒的量,扶着杯身,提防她多喝一口的可能。然而她还是醉得很快,没多久晕乎乎地倒在他腿上,被捞起来,抱回了卧室。
那时候她头靠着林砚胸膛闻到的气味,就和现在好像,同样地让她心跳加速,鼻尖也泌出薄薄的汗,分不清是因为什么。
“你得给我看一下。”许枝意清醒过来,没有被哥哥的脸轻易骗过去,她很讲证据,“你现在说的都是片面之词。”
林砚犹豫了,“位置……不是很好。”
那就还是有伤,在骗她。许枝意拿责备的眼神看过去, “哪里不好了!你就是对我有秘密,有伤不给我看!”
妹妹都这样说了。
在许枝意坚定的眼神里,林砚终于妥协。
他撩起半截上衣,垂眼给她展示腰腹。确实像他说得那样,没有受伤,只是腹肌下方多了几道像符咒似的黑色线条纹身,又长又杂乱。线条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往下一路蔓延,伸进裤腰里。越往下,冷白皮肤上跳动的青筋便越明显,脉络纵横。
“我的▇纹。”他微笑着介绍道。
许枝意脸在瞬间爆红,大脑也近乎缺氧,然而在头晕目眩中,她面前的哥哥表情又变得很端正,长睫低垂,脸上并没有做出那副在勾引她的笑容,那句话也仅仅只是“我的纹身”,是她听错了。
那股靡丽甜香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尖。
“哥哥,”许枝意嗅着香气,大脑更加处于半宕机的状态,她结结巴巴地确认道,“你、你上一句说了什么?”
“嗯?我说,这是我的纹身,不是伤口。”林砚指腹擦过小腹上的花纹,怕她担心,安慰地笑了笑,“也不像什么诅咒,它们给我的感觉……很无害,也很亲昵。”
真得到答案,许枝意又变得很没话讲,脸烫地像要发烧。她仓促地“哦”了声,就掩耳盗铃地侧过视线,开口教训他,“林砚我发现你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你怎么能觉得它很好呢?你这样,很容易被迷惑。”
“喔。”林砚放下衣摆,笑眯眯地来握住她的指尖,轻轻捏了捏,“谢谢妹妹关心我。”
这是他才碰过……的手。
许枝意慌张地把那两个字从大脑里摘出去,然而事与愿违,几秒钟过去,她反而变得更不能直视林砚。
“要帮哥哥誊抄吗?枝枝,像画眉高中那会儿,抄你的名字……”
“我好困,没有空帮忙,你自己动手吧。”许枝意慌张地挣开他,一溜烟跑回床上,裹着毯子便开始假装睡觉。
她真心觉得是系统把他们的物种搞错了。
空气中传来了声轻笑,书写的沙沙声也重新响了起来。
她哥又撩起衣服了。
床上的许枝意捕捉到动静,纠结半秒后,还是无声地掀开了眼皮。
她掩饰性地半捂住脸,一双眼在指缝里圆睁着,将林砚的腹肌和人鱼线看得清清楚楚,当然,也包括他身上那些诡异的线条,它们似乎分三个部分。
这么看着看着,对于中间的那个歪扭的形状,她竟然越看越觉得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作者有话说:
哎这三个字是什么好难猜啊!
本人觉得中文纹上去有点母语羞耻,于是用鬼语,也非常瑟瑟(请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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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以后在00:00前随机掉落怎么样,每天都会更的,要拿7月全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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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家怎么都以为哥是故意的()原来是修文修漏了一句
哥目前还没到那么烧的程度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