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噗!”阿葵忍不住差点喷出口水来。
尔绯漪手里拿着一个琉璃瓶子,眸色复杂地看着楼少卿。
阿葵凑过来,兴奋地道:“少主,咱俩也太有默契了!当你从楼少卿身后向我伸手的时候, 我就知道你是想要小孟婆汤呢!”
尔绯漪叹了口气,道:“楼少卿修为深厚,唯有让他彻底放下戒心, 再用灵力把小孟婆汤逼入他的体内, 才能起到效用。”
阿葵瞪了呆滞的楼少卿一眼,道:“让他满嘴胡说八道,如今也算是咎由自取。”
尔绯漪垂眸, 只道:“我们赶紧换衣服吧。”
阿葵应和着,立刻忙碌起来:“少主,刚刚我真的被吓个半死,我以为你真的要相信楼少卿的话,还是准备嫁给他了呢!”
尔绯漪脱衣服的手停滞了片刻,冷笑道:“谁说我不相信他的话?但是相信他的话,和要嫁给他,本来就是两件事。”
阿葵不敢置信地看着少主,道:“所以,少主你真的不想再见到陆存了?”
尔绯漪垂眸,没有说话。
阿葵却道:“少主,陆存确实做错事了, 可是也确实情有可原啊。他对楼少卿和叶青文下手,从某种程度上,我其实有一点点能理解的。而且……”
阿葵眨了眨眼,继续道:“而且,他也改正了啊。”
尔绯漪皱了皱眉, 道:“我不想再说他了。现在,我们只要去往边境就好。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想再理会了。”
说罢,那大红的喜服终于被脱了下来。
尔绯漪随意地将它甩在了地上,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阿葵却又嘟囔道:“不过,他们的关系也够复杂的了。也就是说,最初的凡人大师姐并不是被陆存和瑶芭琪所害。那就是还有别的半魔?那那个半魔难道被瑶芭琪杀了,所以瑶芭琪才代替了她?但是瑶芭琪看着也不像那么残忍的,毕竟为了老宗主和星词的安全,她主动站出来承认身份……”
“够了!”尔绯漪的神色愈发烦躁起来,“我说了,不要再说他们的事儿了!”
阿葵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终于,两个人收拾完毕,尔绯漪便准备捻诀出发。
临走,她又好好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叹道:“恐怕,我们很难再回来了。”
阿葵却道:“那也不一定啊。等少主你建功立业的时候,就可以耀武扬威地回来了。”
尔绯漪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呆滞的楼少卿,只道:“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再回到过去了。”
说罢,她便带着阿葵瞬移了。
***
新郎失踪了半日,新娘也始终都不见踪影,玄天阁里早已炸了锅。
相比于云氏夫妇的如坐针毡,楼老宗主倒是显得镇定许多。
因为,若是他的猜测都是真的,那他们楼梦宗虽然丢了面子,但说不定能得到更多实际的东西。
前日,楼佑欣来报,说在衡云峰上,看到了尔绯漪的那个姘头。并且,那姘头出现之后,屋子里的那株萤虫花便不见了踪影。
当时,云楼之他们怒骂那个姘头小气,说明明是送出去的东西,竟然还能再偷偷的偷回去。
但是,楼老宗主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毕竟,萤虫花只能开一阵子。它放在少卿那里那么久了,现在才收回去,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
至于少卿用萤虫花的事儿,他们早就跟楼老宗主报备过。而这次再见到少卿,楼老宗主却觉得,少卿变得急躁了很多。
刚开始,他也以为是因为少卿感情受挫,所以再不复之前的沉稳大气。直到前几天,那个姘头搬回了云罗宗,楼老宗主得已远远地看了那人一眼。
当时,他就觉得那姘头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直到楼佑欣说那姘头偷走萤虫花之后,楼老宗主才猛地想起来,他为什么会觉得那姘头眼熟!
其实在几十年前,楼老宗主并非是最初的继任人选。
在他之上,不仅有云楼之那个兄长,还有一位天赋卓绝的姐姐。
三姐弟年龄虽然相仿,却因姐姐身负极品灵根,宗门不得不将有限的灵气资源尽数倾注于她。而云楼之和楼老宗主则被送往了其他宗派抚养。
但楼老宗主的姐姐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最讨厌的便是被规矩所束缚。
她很快就修到了元婴。但即使,她当时已经成亲并且育有一子,却还是坚持要去游历天下。
刚开始游历时,她还为楼梦宗赢得了不错的声名。可后来,她竟然认识了一个半魔……
自那以后,她到处跟人说,半魔和灵修者并没有不同,血脉并不能决定一个人是否堕魔。
宗里见她这样,便未雨绸缪地把楼老宗主接了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她后来坚持和原来的丈夫合离,然后便和那半魔在一起了。最后,她甚至和那半魔一起去了魔域!
在她去魔域之前,宗里曾经也想要清理门户。而楼老宗主也参与过围剿他们的行动。但她和那半魔修为都非常高,即便举全宗之力围攻,依然奈何不得他们分毫。
最后,还是她主动和楼梦宗断绝关系,并且废了自己的修为,宗里才善罢甘休的。
楼老宗主虽然只见过他们两三次,但那两人惊为天人的容貌,却在老宗主记忆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若是细细想来,尔绯漪那姘头的长相,活脱脱就是两个人的优点结合在了一起!
楼老宗主眯了眯眼睛。算上那姘头的长相;还有少卿受到萤虫花影响变得不再稳重;然后就是那姘头做贼心虚地收回了萤虫花……
也就是说,那姘头有极大可能,也是个半魔!
堂堂云罗宗少主,竟然和一个半魔苟且。这若是让外人知晓……
想当年,他们楼梦宗可是废了极大的功夫隐瞒,才把那事儿糊弄过去。但若现在能抓住那个姘头,在众人面前验证他的身份……
楼老宗主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容。
晌午的时候,少卿明明在接待宾客,却不知道收到了什么讯息,忽然提着剑就往外面跑。
后来,云罗宗的弟子悄悄传回消息,说少卿似乎是往林云镇的方向去了。
听到林云镇三个字,云氏夫妇还有楼家的人便都猜出了大概。但云氏夫妇借口要招待宾客,硬生生把所有楼家人都留在了玄天阁内。
楼家其他人愤愤不平,楼老宗主却一直没有吭声。
毕竟,他对少卿还是有信心的,就算杀不掉那对奸夫□□,但是困住他们,少卿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楼老宗主其实是在等待事情发酵。
而现在,也是时候了。
终于,楼老宗主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对云维解夫妇道:“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少卿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他绝不会这么不负责任,这么久都不回来!”
云溪和丈夫对视了一眼,脸上堆着笑道:“不如,我先去青云峰看看。或许,是小绯妆容上有什么问题……”
“呵呵。”楼老宗主冷笑着打断了云溪,道:“夫人好会说话。小绯天生丽质,妆容上能有什么问题?”
云溪也知道这个理由十分蹩脚,所以只能尴尬的笑笑。
楼老宗主眯了眯眼睛,道:“不如,我们一起去青云峰吧。少卿也定然在那里。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儿绊住了他们!”
云溪紧皱着眉头,又和丈夫对视了一眼。
楼老宗主也不等夫妻俩答应,只站起身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朗声对着众人道:“各位,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繁文缛节。我那儿子和儿媳,老早就跟我们说过,说是不想行那么繁琐的礼仪。所以这会儿,他们特地躲在自己的小家里不乐意出来了。现在,我们去新房那里看看他们,跟他们道声贺。之后,我们便也不用管他们了,自去吃席吧!”
云溪和云维解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铁青。他们意识到,楼老宗主这样胡说八道,引着大家一起去青云峰,那葫芦里卖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药!
云维解冷汗直冒,开口就想要阻拦,可楼老宗主根本就不给他那个机会。
只见楼老宗主说完便大步地朝殿外走去,宽大的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根本不给任何人插话的余地。
宾客们面面相觑。大家都不信楼老宗主那套信口雌黄的说辞,毕竟那实在是漏洞百出。但大家都想要看热闹,再加上那可是青云峰,是云罗宗最神秘的山峰之一,谁不想去一探究竟呢!
此刻既有冠冕堂皇的由头前去一探,这些看客们只要是有能力上得了青云峰的人,便都跟在了楼老宗主的身后。毕竟,在灵修界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从来都不少。
云维解急得直跺脚,差点就要喊出声来。
可云溪一把抓住了他,道:“别显得做贼心虚!我们只能见招拆招。”
云维解的脸一会黑一会红,也只能和妻子一起,跟在了人群的后面。
众人一上到青云峰上,便看到两个云罗宗弟子晕倒在院子前。
楼老宗主做出大惊失色的样子,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里面出事儿了!”
说着,他便带头冲进了屋子里,而云楼两家人紧跟在他的身后。
其他宗派的人大多都停下了脚步,只有几个对自己的修为有信心的,跟着云楼两家人冲了进去。
而当众人挤进屋子里的时候,楼少卿还站在那里发呆。
楼老宗主扫视着满地狼藉却空无一人的内室,眉间的沟壑几乎拧成了死结。
难道,少卿竟然这么没用,让那奸夫□□逃脱了?
楼老宗主心中十分不快。但转念一想,就算是没有抓现行,但那尔绯漪逃婚已成事实,只要当着众人的面指出,她那奸夫是个半魔,想来也会有不少人相信。
这么想着,楼老宗主胸有成竹地走了过去,装作焦急地道:“少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绯去哪儿了?”
楼少卿茫然地转过身来,开口道:“汪汪汪!”
屋子里顿时一片寂静,紧接着就爆发出雷鸣般的爆笑!
楼宗主霎时间脸色铁青,立刻捻诀替楼少卿治疗。
可当银白的灵光如纱幔般笼罩住楼少卿,他却忽然变得亢奋异常!
只见他的双足离地像是只青蛙般蹦跳,猩红的长舌更是不受控地耷拉在外。而他发出的那间歇性的“汪汪”声,竟与他跳跃的节奏完美契合。
“嗬嗬……”大家纷纷用袖子把脸遮住,把明笑改成了暗笑。但就算再遮掩,也挡不住那涨成猪肝色的脸皮。
云溪赶紧走到跟前,道:“这是小孟婆汤!一旦中招绝不能用蛮力逼出,不然会让情况变得更严重。现在,我们只能等待它的效用过去。”
楼老宗主咬牙切齿,那“嗤嗤”的笑声几乎让他抓狂。
“滚,滚,滚!全都给我滚出去!”楼宗主冲着身后的人吼道。
除了云氏夫妇还有云楼之等人,其他弟子们都立刻退了出去。
其他宗派的灵修者也都十分识相,跟着两派的弟子退了出去。
但一跨出门槛,他们就急不可待地,开始小声地和等在院子里的其他灵修者们嘀嘀咕咕起来。
……
到了傍晚,楼少卿终于清醒了过来。
被小孟婆汤控制的时候,他并非完全失去知觉。他知道,他的一世英明已经毁于一旦。
但当楼老宗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他却只道:“小绯被那个陆存掳走了。他们应该是去往边境了。”
云维解夫妇相视一笑,眼中对楼少卿的赞赏之色愈深。
他们早就看出来,少卿对他们的女儿是真心的。这也是为何,他们之前对少卿这个外宗派少主,完全没有防备。
毕竟,少卿曾为了救他们的女儿,连修为和命都可以不要。那么他彻底成为云罗宗的弟子,自然也是指日可待的。
可楼老宗主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恨不得将这个他一手带大的侄子生吞活剥。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为了那些情情爱爱的,就胳膊肘子往外拐!
他在心中咬牙切齿,随即看向云楼之,示意他该说话了。
云楼之会意,略作沉吟便道:“宗主夫人,少主既然被魔族掳走。那我们便要拿出星云徽牌,号令天下灵修者,救回少主啊!”
楼老宗主的眼睛亮了亮,很满意自己这个兄长的表现。
要知道,云楼之当年资质十分平庸,根本不受宗里重视,只能在各小宗门间辗转蹉跎。
正是他继任楼梦宗宗主后,借与云罗宗联姻之机,力荐云楼之拜入云罗门下,才助其突破元婴之境。
更难得的是,云楼之始终不忘根本,深知自己终究流着的是哪家的血脉。
“正该如此!”楼老宗主立刻朗声附和:“我们必须立刻启程去救小绯。我少卿身为小绯夫君,必得振臂一呼号令天下,救回自己的妻子啊!”
云溪和云维解都听明白了。这楼家竟然沆瀣一气,想让他们云罗宗让出灵修界盟主的位置? !
云溪沉吟片刻,挤出一丝笑容,道:“少卿也是我云罗宗弟子,又是小绯的夫君,自然是有号令天下的资格。”
说着,她便把徽牌招了出来。
那是一个五角星状的徽牌,中间镌刻着一个大大的云字。
云溪笑了笑,把徽牌递给楼少卿。
可楼老宗主却一把夺过了徽牌,只见他指尖迸出刺目白芒,如刀如剑般刻向徽牌表面。
云溪大惊,怒道:“楼宗主,这星云徽牌承载着各大宗派的誓心诀,岂是能随意损毁的!“
楼老宗主冷笑几声,道:“既是我儿号令天下,这徽牌上的云字,自然是要变一变了。”
话音未落,那徽牌上便发出了金石相击之音。
“楼宗主,你不要太过分!”云溪怒斥着,手中已经捻起诀来。
云维解也立刻上前,就想要夺回徽牌。
只见徽牌忽然泛起红光,金石之音骤停,而楼老宗主也呲牙咧嘴起来。
可楼老宗主仍死死抓住徽牌,指尖的白光更胜!
他一边捻诀,一边冷笑道:“我少卿是主帅,是去救人的。若这徽牌都不改,别人倒是要怀疑了!毕竟,云罗宗的少主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才和那魔族混在了一起?是被迫,我少卿就算丢了性命也要去救;但若是自愿……”
楼老宗主阴险的笑了起来。
云维解和云溪立时停止了进攻,脸上变得一阵黑一阵红。
他们只能看向楼少卿,希望他能阻止自己的父亲。
可楼少卿却始终垂首而立,仿佛这些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楼宗主只是冷笑着,徽牌很快就改换了门头。
楼宗主抚摸着上面的楼字,把徽牌递了出去:“楼少卿,去吧。去把所有属于楼家的东西……”
他忽然转向面如死灰的云氏夫妇,一字一顿道:“连本带利,一次性全都拿回来!”
楼少卿神色依旧淡淡的,但他看都没看云氏夫妇一眼,便收下了徽牌。
云维解夫妇彻底绝望了,知道这十几年的心血全都化为了泡影!
当年收楼少卿为徒的时候,他们就想让楼少卿改姓“云”字的。但楼老宗主宁愿不理会那占卜之言,也绝对不肯就范。
后来,因两夫妇十分欣赏楼少卿的资质,又觉得自己的云罗宗比楼梦宗的实力强大太多。再加上,楼老宗主让自己的亲兄长改姓了云字,算是诚意的一种体现。
所以,两夫妇想着来日方长,便一时妥协了下来。
再之后,他们又看出楼少卿对女儿的心意,再加上女儿受到重创很可能指望不上了。所以,他们便把更多的资源倾注到了楼少卿身上。
他们总以为,楼少卿总有一日会真正变成云罗宗的人。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人鸠占鹊巢。恐怕日后,他们都要改名换姓了!
***
入夜,楼少卿撵走了所有人,一个人待在青云峰上。
他一手摩挲着那镌刻着楼字的徽牌,目光却涣散地看着前方那黑色的虚无。
曾几何时,他只想和小绯成为一对眷侣。至于到底是谁依附谁,他并不是很在乎。
可是现在……
楼少卿的眸子渐渐变得狠厉起来。都怪那该死的陆存,他一定要杀了他!
就在这时,楼少卿袍子上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只见一根扭曲的藤蔓,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藤蔓发出了声音:“怎么样?是你赢了,还是我儿子拐走了美人儿?”
“闭嘴!”楼少卿怒吼着,一道白光便向藤蔓切去。
藤蔓即刻断成两半。可怪异的笑声还是传进了楼少卿的耳中:“哈哈哈。我早说了,就我儿子那长相,在女人方面,你肯定比不上我儿子的。所以,我们的合作可以进行了么?”
楼少卿目光阴狠,却不再袭击藤蔓。
只听藤蔓又道:“哎呀,安心啦。我儿子用魔意侵染你那么久,你都没有堕魔。现在不过是跟我合作一下,你肯定也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只是里应外合,各取所需而已。你怕什么啊?”
楼少卿眯了眯眼,冷道:“他是你儿子,你舍得他死?”
“哈哈哈哈!”藤蔓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下子变得七扭八歪起来。
良久,它才又道:“不如,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楼少卿沉默不语。
藤蔓也不在乎,直接道:“你从来都没有问过你爹,你娘在哪里么?”
楼少卿眉间微动,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藤蔓阴阳怪气地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我妻子的第二任丈夫。当然,她的第一次婚姻是包办的。她后来遇到了我,自然是选择和我双宿双栖。她对那个男人,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但是……”
藤蔓故意顿了顿,才继续道:“但是,她一直都很想念她第一个儿子。我曾叫她把她第一个儿子接到我这里来,我答应她一定对那孩子视如己出。但很可惜,我妻子说,那孩子已经有了更好的去处。那个地方灵气充沛,对修炼一定大有裨益。”
“不可能!”楼少卿猛地站了起来,双眼血红。
“哈哈哈。”藤蔓又狂笑起来,“怎么,舍不得你那便宜弟弟了?但这又怎么样呢?他还是抢了你的女人,不是么?难道,因为他是你便宜弟弟,你就决定不杀他了?”
“不可能!”楼少卿再次怒吼道。
“这不就得了。”藤蔓阴阳怪气地道,“你看,我们可是有相似之处的。那个不孝子总是想要作怪,总是强求那些我们不肯给的东西。所以,我们联手除掉他,有什么不对么?”
楼少卿咬了咬牙,终于还是道:“好,我们合作。”
这次,藤蔓没有发出笑声,而是渐渐隐去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