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女鬼又睁开眼睛, 惊恐地道:“它们不听我的了!”
尔绯漪皱了皱眉,却有些怀疑。
陆存却道:“这些血蔓藤刚刚感受到了魔王的力量。再加上夕月你经历几次大战,力量损失的太多, 所以不能指挥它们了。”
女鬼急了,道:“那怎么办!你们要怎么出去!”
陆存皱了皱眉,道:“我们若是和它们缠斗,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成功出去。如果要快的话, 就只有一个办法,能让血蔓藤散开。这毕竟是在魔域之外,你才是它们生存的根本。但这样一来, 你也就……”
女鬼踉跄后退几步,苦笑道:“所以,只有我魂飞魄散,你们才能出去救人。”
陆存神情凝重, 但还是点了点头。
女鬼只犹豫了片刻,便道:“好,很好。我现在就去死!但你们要答应我, 你们一定要救下翠玲!”
话毕, 她便闭上了双眼。只见她的身上开始散出黑色的烟雾……
尔绯漪和陆存十分动容,他们互看了一眼,知道对方也不希望女鬼是这样的结局。
“等一下!”尔绯漪叫停了女鬼,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毕, 她召出了一个绘有各种八卦图的六面体来。
她把六面体递给陆存,道:“这是招魂魔方,能最大限度的把散魂都召回来。一会儿我去救人,你用这六面体,尽可能把她的魂魄都聚在一起。”
女鬼愣了愣, 头一次对尔绯漪投以感激的目光。
尔绯漪却苦笑道:“我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能不能聚全你的魂魄,我也不是很有把握。”
女鬼苦笑,道:“这已经很好了。但我请求你,一定要让翠玲活下去!”
尔绯漪笑了笑,坚定地点了点头。
女鬼叹了口气,再次闭上了眼睛。
只见她周身的黑色烟雾渐渐浓郁起来……
随着女鬼身形的消失,血蔓藤也开始快速枯萎。
不一会儿,尔绯漪和陆存便重新见到了蓝天!
尔绯漪立刻捻诀,六面体绽放出蓝色的光晕。
她把六面体递给陆存,然后道:“记住,要尽可能地留在这里。时间越长,就越可能收集到夕月完整的魂魄。”
陆存重重点头:“放心吧。我也希望她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尔绯漪放了心,便准备捻诀离开。
只听陆存道:“小绯,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尔绯漪冲他莞尔一笑,只道:“放心。”
说罢,她便捻诀瞬移了。
***
谨慎起见,尔绯漪还是先瞬移到了西元镇外。
此时,灿烂的阳光洒满了整片大地。西元镇里外都再不复之前阴沉沉的模样。
然而在镇子最西端,却有一处比骄阳更"热烈"的景象!
只见那滚滚黑烟如巨龙腾空,赤红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大地,即便相隔甚远,仍能感觉到那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尔绯漪暗叫糟糕,立刻御剑朝着着火的方向飞去。
可刚飞了一会儿,她便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狼狈地朝反方向跑去。
尔绯漪认了出来,正是之前的那位镇守。
只见他仍旧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官服,一边惊恐地向后张望着,一边踉跄地向镇口跑去。
尔绯漪的剑势只微微一顿,便决定不去理会这个镇守。
天道轮回,相信这个渎职的贪官已经在自食恶果。
这么想着,她加快了剑身的速度。
很快,尔绯漪便到了周府附近。
只见滚滚热浪差不多吞没了整座府邸,让周围的景象都变成了虚幻的海市蜃楼模样。
只是如此大火,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在救火? !
尔绯漪也顾不得心中疑惑,只是四处寻找阿葵他们的身影。
又向西飞了一阵,尔绯漪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正站在一座山丘顶上。
而他们不远处,便是浓雾笼罩的悬崖。
尔绯漪眉头紧皱,心中再次升起不详的预感。
不再耽搁时间,她收起长剑,捻诀瞬移到了那山顶上。
因为人实在太多,再加上群情激愤,并没有人在意尔绯漪的出现。
她一边向前挤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只听有人喝道:“把那侍女交出来!她分明和那个天煞孤星是一伙的!”
阿葵的声音即刻浮现出来:“我说过,她不是。她只是个凡人!灵修者绝不能伤害到凡人,你们是想要违反规定么!”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有人反驳道,“你自己都是个妖!你们妖鬼一家,你当然向着她!”
“妖也是邪祟!”后面有人嚷道。
“除邪祟!除邪祟!”人群激动地吼叫着,然后向前涌去。
“我是云罗宗弟子!”阿葵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一枚高高举起的徽牌,在阳光下折射出鎏金光晕。
人群骤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崖边只剩山风掠过枯枝的簌簌声。
但这份平静很快便被打破:“可是你竟然护着那害人的厉鬼!云罗宗也要将你逐出师门!”
“逐出师门!逐出师门!”人群再次高声叫喊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推搡着向前逼近。
尔绯漪立刻捻诀,来到了悬崖边上。
“住嘴!”尔绯漪那裹挟着威压的怒喝如惊雷般炸响,整座山崖都微微震颤。
前排灵修者们方才还面目狰狞,此刻却僵如泥塑,只剩下瞳孔里剧烈收缩的恐惧。
尔绯漪上前几步,挡在阿葵他们身前,瀑布般的黑发在罡风中狂舞。
她再次沉声斥道:“愚蠢,你们竟然还想重蹈覆辙!”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但仍旧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尔绯漪。
阿葵看到少主的出现,直接掉下了眼泪。
翠玲也一扫刚刚的恐惧,眼中迸出期翼的光芒。
只见阿葵哭着道:“少主,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就撑不住了。哦,不……”
阿葵有些惭愧地道:“我就是没撑住。烟雨本来就精神不稳定,又受了刺激,所以便把一大火,把自己和人渣们一起烧死了!”
尔绯漪皱了皱眉,然后又扫了人群一眼,大声问道:“阿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讲清楚前因后果!”
人群中,前排的灵修者已经有反应过来的。
那灵修者抢先道:“是那厉鬼的同……”
“你闭嘴!”尔绯漪一声怒喝。
那说话的灵修者竟然晃了晃身子,若不是他身后还有人,他一定得摔个四仰八叉。
感受到尔绯漪的实力,终于没人敢再吭声了。
只听阿葵叹了口气,道:“本来都好好的,我和翠玲甚至给那人渣和他的家人喂了水喂了饭。可是,那人渣和他的家人一恢复体力,就嚷着要杀了烟雨和翠玲报仇!”
阿葵懊恼地看了翠玲一眼,然后继续道:“光他们几个还好,我还能限制他们的行动。可后来,那些人到了……”
阿葵瞪了一眼前排的几个灵修者,然后又道:“他们生怕这个镇子太过于安静。不但把人渣那一家放了出来,甚至还聚集了其他的镇民,开始对我们咄咄相逼!烟雨她……”
阿葵叹了口气:“烟雨她的精神本来已经不太稳定,被这么一刺激,彻底发了疯。她把自己和人渣那一家关在了一起,然后放了一把火……”
尔绯漪了解了来龙去脉,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人命和大火与阿葵无关,那她便可以好好“招待”前排那几个灵修者了。
尔绯漪缓步走到人群之前,沉声道:“作为灵修者,若没有生命之忧,绝不能伤害凡人。如今你们因为私欲,害死了这么多人,你们该当何罪!”
一众灵修者眼中无不闪过恐惧。
但仍旧有那嘴硬的道:“我们哪有什么私欲。我们只是想要除魔卫道!”
尔绯漪走到说话那人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道:“筑基后期的修为,竟然还感知不出来。她们到底是不是人么!”
那筑基后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他知道,一旦被安上害死凡人的罪名,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他只能硬撑到底:“你……你谁啊!你这么向着那厉鬼的同伙,你是不是也……”
“她是我云罗宗的少主!”阿葵怒吼。
“那……那又怎样!”那筑基后期结结巴巴地道,“她……她竟然说我们有私欲,我们只是除邪祟,也没人给我们钱!而你们堂堂云罗宗,竟然会护着妖魔鬼怪!”
此话一出,后面的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尔绯漪冷笑了两声,然后朗声道:“你作为筑基后期,竟然把妖魔鬼怪混为一谈!那我倒想问问,你是哪个宗派的?你们宗派,连最近本的常识都不教么?这样的宗派,我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筑基后期低下头,嘴里嘟嘟囔囔的,却再不敢大声说话。
尔绯漪也不理会,只是继续朗声道:“你作为筑基后期,明明知道,周家大宅中剩下的那几个,全都是凡人。你却想贪天之功,煽动凡人攻击凡人!你们不就是想,在安全的情况下,多抓几个所谓的鬼怪,从而获得那些人的供奉么?银钱自然不是你们要的,而是他们主动上贡的!”
听到这番话,后面的人群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见状不妙,筑基后期仍想狡辩:“就……就算那几个人都是凡人。但你也会说,那些人是被后面的那群人逼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根本就没筑基……我感知不出来……”
那人的话语戛然而止。只见他突然双目暴突,原本佝偻的身躯如遭雷击般绷直,道袍下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像有无数虫蚁在经脉中啃噬。
而尔绯漪的指尖则蓝光闪烁,正从灵修者的丹田缓缓上移。
不过三息之间,灵修者的天灵盖上已凝聚出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团,宛如实质的雾气般翻涌不息。
尔绯漪停止捻诀,扫了一眼其他的灵修者,冷道:“现在都看清楚了,他是什么修为?”
剩下的灵修者都在瑟瑟发抖,没一个人敢吭声。
尔绯漪犀利的眼神扫向最近之人,喝道:“说!”
那人一个激灵,急忙道:“筑基后期,筑基后期!”
尔绯漪冷道:“你们都听到了?也就是说,他明知故犯,并且害死了凡人。那么,他就该受到相应的惩罚!”
说着,她随手一挥,只见一道蓝光闪过,那人头顶的白光立刻被劈得七零八落。
这时,那人的身体也恢复了自由。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尔绯漪冷道:“无故害死凡人者,当逐出灵修界!从此,你便好好当一个凡人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灵修者立刻跪了下来:“少主饶命,少主饶命!我们修为真的不高,真的分不清楚啊。都是他说什么,我们跟着做而已!”
尔绯漪杀了鸡儆了猴,便也懒得再和这群人打交道,只道:“以后,少干这些缺德事情。干多了,有损阴德,你们的修为永远都不会有精进。”
“知道了,知道了!”众灵修者连连点头。
尔绯漪不想再理会他们,便准备带着阿葵和翠玲离开。
可就在这时,后面的人群又炸了锅。
因为有人发现,山下的镇子已经完全陷入了火海!
那场最初只在周家大宅肆虐的大火,此刻竟如脱缰的烈焰凶兽,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噬了半个镇子。
几个机敏的镇民率先反应过来。他们方才亲眼见识了尔绯漪的厉害手段,此刻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尘土中。
“仙姑,求您大显神通,救救我们吧!”领头的汉子声音嘶哑,绝望中透着最后一丝希冀。
这恳求声如同燎原星火,黑压压的人群如浪潮般接连跪伏,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响彻山巅: "求仙姑大显神通! ”
尔绯漪紧紧皱着眉头。
说实话,此时的镇子里应该没有人了。火烧得再大也不会伤及人命,所以尔绯漪真的不想管这群人的闲事。
可人们偏偏已经知道,她是云罗宗的少主。她现在代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云罗宗。
无奈之下,她只能召出符纸,开始设下聚云阵法!
不一会儿,天空上便积聚起一片厚厚的乌云。转眼间,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仙姑法力无边!”众人大喜,纷纷再次跪拜。
尔绯漪却已无暇顾及他们。聚云阵法虽非高阶术法,却极为耗费灵力和心神。
她必须持续不断地以灵力绘制符咒,补充阵法中逐渐消散的力量。
因此,雨势也随之起伏不定,时而滂沱如注,时而细若游丝。直到后半夜,才把镇子里的大火彻底扑灭。
尔绯漪有些力竭,开始打坐调息。
可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周遭再次响起乱七八糟的声音。
“哎呀!灭火灭的太慢了吧,这已经烧掉了大半个镇子!”有人哭嚷道,“从这里看下去,我那房子肯定被烧没了呀!”
也有人说道:“别不知足了。赶紧回家看看,说不定还能剩下点什么呢。”
却又有人反驳道:“你家在东边,没被烧到。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阿葵实在听不下去了,冲到人群跟前,怒吼道:“当初着了火,我让你们去救火。你们都在干嘛!”
众人不吭声了。
良久,有人嘟囔道:“我们那不是受了骗……”
“那也是因为你们蠢!”阿葵怒喝着打断了他,“是因为你们的愚蠢,逼死了周家小姐,让她变成了厉鬼。而又因为你们的愚蠢,让那大火烧了起来!你们有今天的下场,全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众人都不说话了。其中有不少人心里不服气,但他们也不敢去得罪能招云唤雨的仙姑,只能客客气气地和尔绯漪拜别,然后悻悻然地走下山去。
山顶上终于只剩下尔绯漪他们三人。
阿葵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少主,心里只觉得十分不值。她忍不住嘟囔道:“就不应该帮那些狼心狗肺的人!”
尔绯漪闭着双眼,轻声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云罗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火是由云罗宗少主灭的。所以,我和他们也算是各取所需。我根本不在乎他们心里真实的想法。”
阿葵还是气鼓鼓的,但嘴上却道:“对啊,少主,根本不必为这些人心烦。你还是好好调息吧。”
翠玲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尔绯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只道:“翠玲,我有同伴正在尽最大努力救你家小姐。等我调息完毕,我们去和他会合。”
翠玲眼中迸发出感激的泪光,使劲地点了点头。
尔绯漪笑了笑,不再说话,开始静心调息。
……
天刚蒙蒙亮,尔绯漪只恢复了七八成灵力,便急着带阿葵和翠玲准备回道观去。
因为害怕翠玲承受不住瞬移,所以她们只能御剑飞行。
好不容易飞到离道观比较近的地方,尔绯漪看到那处山丘上,竟然是一片灯火辉煌。
阿葵猜测道:“是宗里的人到了吧?”
尔绯漪点了点头,对身后的翠玲道:“翠玲,抓紧我,我们准备下去了。”
说罢,她便开始捻诀,长剑载着两人缓缓降了下去。
可越接近地面,尔绯漪越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座山丘上,好像在复刻刚刚悬崖上的场景!
山风呜咽中,一群白衣灵修者一排排地列阵而立。
在他们正前方,一根木制的刑柱突兀地矗立着,上面悬挂的身影随着山风微微晃动。
骤然间,刺目的白光划过,灵力凝成的鞭影如毒蛇般吐信,在那道身影上画出纵横交错的红痕,有几处甚至能看到血肉翻出的痕迹。
当山风掀起那人散乱的黑发时,尔绯漪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存那张染血的面容,让她瞬间忘记了呼吸。
阿葵也看清了下面的情况,惊道:“他们怎么把陆存吊起来了!这吊刑不是拷问魔族时才用的么!”
尔绯漪的指尖已经掐进掌心。再顾不上其他,她催动全身灵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下去。
***
一炷香之前。
山风呼嚎着,三道白影如鬼魅般缠斗着陆存。掌风过处,砂石迸溅,方圆十丈的草木都尽数折断。
面对三位云字辈高手的合围,陆存额角已沁出细汗,指尖始终被蓝色光芒笼罩。
这时,脑后破空声至,一根几人合抱粗的圆木裹着罡风砸来!陆存足尖急点,衣衫翻卷着滚向右侧,堪堪避过这重重一击。
未及喘息,他的脚踝骤然一紧!只见那五彩捆仙绳如毒蛇般缠上。
他捻诀刚令绳索微松,裹着灵力的剑光已劈面而来。
“铿!”蓝光化作盾牌抵挡,炽烈的火星四溅。
可就这么一瞬间的迟滞,陆存的腰身就被那捆仙绳层层绞紧。
第二道剑光斜斩而至,陆存拧过身子向后一仰,剑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随后削落一缕发丝。
捆仙绳猛然收紧,“轰”的一声巨响,陆存如断线的纸鸢般砸向地面。
烟尘暴起处,紧急召出的蓝光护罩明灭不定。陆存只觉得脏腑似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噗”的一声,陆存唇边溢出一抹鲜血。
尘霾未落之时,一双云纹靴停在他模糊的视线前。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楼少卿冷冷的声音在陆存上方炸响。
陆存指节泛白地撑住地面,身上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却仍一寸寸直起腰身。
当他终于抬头时,染血的唇角竟扯出个桀骜的弧度。
四目相接的刹那,空气中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陆存低笑出声,齿间溢出的血线划过唇角:“传说中的天道之子,竟然也会玩偷袭的把戏。”
楼少卿的眸子冷了冷,手中的捆仙绳骤然收紧。
陆存身形微晃,却咬着牙站直了身体。
楼少卿冷道:“对待和魔族串通之人,自然不需要客气。而且,用这捆仙绳便是多给你一次机会。若你再泯顽不灵,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陆存咽下口中血沫,咬着牙道:“我早已言明,那厉鬼已和魔族无关。我替她招魂,便是想要度化她!”
楼少卿眯了眯眼睛,轻蔑地道:“这里到处都是血蔓藤的痕迹,你竟然还敢说和魔族无关?除非,你就是它们的内应或者帮凶!”
“呵呵。”陆存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很好。”楼少卿眸中得意之色尽显,“那就休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