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阿葵则叫唤起来:“陆存道友,你也太过分了吧。我们俩还活生生地在这呢,你就想着扒我们的皮啊。”
敖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陆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尔绯漪见状, 只觉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赶紧走到敖觉身侧,尽量挡在他和陆存中间。
然后,她故作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师弟,多年不见,你的进步竟然这么快。如今竟然快要跃龙门了?”
敖觉果然被夸赞转移了注意力。他的笑容又腼腆起来:“我就是想着,不能和师姐的差距太大了呢。”
尔绯漪心里松了口气。她又警告地看了陆存一眼,然后拽着敖觉手腕,准备向一旁走去。
陆存发出一声轻笑,可那笑声里却透着说不出的苍凉……
阿葵赶紧小声劝道:“陆存,自杀式的行为只会给你们都带来麻烦。我劝你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少做没意义的事情,三思而后行!”
陆存眸光震动,愣在了原地。
可就在这时, 一声响亮的“小绯”, 响彻在整间厅堂之内。
几人都朝声源望去,却看到人群渐渐分开,一个身姿卓群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小绯?”楼少卿本来十分惊喜,但看到一旁的敖觉, 脸色便沉了几分。
他走到近前,不动声色的站在了敖觉和尔绯漪之间。
尔绯漪被迫向左侧挪了挪,离陆存更近了一些。
近到她能清晰地听到陆存发出的冷笑,近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陆存呼出的气息……
尔绯漪的身体又不自觉地僵硬了起来。
楼少卿感觉到她的紧张,却以为是因为敖觉。
楼少卿微微皱眉, 竟然一把握住了尔绯漪的手……
尔绯漪愣了愣,立时感受到那犀利的眸光,犹如峰芒在背!
她下意识挣扎,楼少卿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根本没注意到尔绯漪的不适,只是自顾自地向众人道:“各位应该都见过,这位就是我云罗宗少宗主——尔绯漪。”
说罢,他还仿若不在意的抬高两人牵着的手,如同展示一件珍贵的收藏品般向众人示意。
这时,云姣、云芥等人也来到了敖觉的身旁,几人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古怪。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跟着其他人,僵硬地向尔绯漪行了大礼。
尔绯漪抿了抿唇瓣,只能硬生生地挤出笑容。
只见之前那元升却没行大礼,他趁机挤到了人群前面,然后高声道:“哎呀,多年以前,我曾见过云少主几面。却不想,今日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怪不得,能让我们血统高贵的楼少主,甘愿留在云罗宗做杂役呢。”
说完,他还自以为幽默的哈哈大笑起来。
楼少卿并没有回应,只是他嘴角微扬,似乎对这个玩笑颇为受用。他轻轻拉扯尔绯漪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主权。
众人却被这番话给说愣了。云姣几人更是显出不可置信的疑惑神色。
可楼佑欣却跳了出来,附和道:“元宗主,你果然是我们的长辈,眼光果然毒辣。就我这位嫂嫂的长相,可是把我少卿哥哥迷得七荤八素呢。”
楼少卿神色如常,只轻声斥道:“佑欣,休要胡说八道。”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楼佑欣吐了吐舌头,看向元升,又道:“元伯伯,你看我哥哥,你能说他,我就不能说了。”
元升十分受用这样的称呼,又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他故作老成地道:“楼少主,童言无忌嘛,你就不要怪罪令妹了,令妹也是在夸赞自家嫂嫂啊。再说,你和云少主可是天道所定的姻缘。这样的缘分,世间能有几对呢?”
说罢,他还鼓动一旁的人:“大家伙说,是不是这样啊?”
这回,众人却是一齐附和起来:“自然是,自然是。”
楼少卿微微颔首,唇角扬得更高了些。
尔绯漪只觉得全身都不自在。她几次试图挣脱,却都被楼少卿不动声色地压制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只能维持着僵硬的笑容,任由他摆布。
尔绯漪试图用目光向楼少卿示意,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就此放开自己的手。
可不知是不是她一直面带微笑的原因,楼少卿迟迟没有感受到她的难堪。
而元升自以为受到大家追捧,愈发得意地道:“今日的议题为'源',要我说啊,这个字是我们灵修界最为重要的。”
楼少卿本来的打算,只是想和尔绯漪一起受到大家的赞美与祝福。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元升竟然能从拍马屁扯到论题上去。
楼少卿来了兴趣,顺着对方道:“万事皆可论道。这倒是今日论道大会不错的开头。愿听元宗主高见。”
元升更加得意了,道:“源,便是源头之意。源头便也是出身。万事万物,重要不过出身。就如楼少主,出身自创始级宗派,所以便是传闻中的天道之子,也是斩杀魔王的最可能的人选。也因为这样的出身,天地万物便皆为成就您而来。据说……”
元升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被楼少卿牢牢掌控的尔绯漪,然后接着道:“据说云少主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有许多大能都算出来,她是专为您而来的。当然……”
元升又看了眼尔绯漪,找补道:“我不是说云少主不够优秀。云少主虽多年未露面,但我也敢肯定,云少主一定非常优秀。不然,天道也不会派她来和楼少主你相配。”
说罢,他又转向身后的人,道:“大家伙说,是不是这样啊。”
“当然是啊!郎才女貌嘛!”其他人纷纷点头,楼佑欣叫得最大声。
楼少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手指无意识地在尔绯漪手腕上收紧。
云姣和敖觉他们面面相觑。他们总觉得这些话有些不对,但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尔绯漪脸上的微笑已然僵硬,但她还是不得不笑着。
她再次看向楼少卿,后者正凝视着她,竟然满眼都是浓情蜜意……
尔绯漪赶紧撇过头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盯上的猎物,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脱那令人窒息的桎梏!
“嗬嗬。”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如寒刃出鞘,在满堂谄媚的气氛中劈开一道凛冽的痕迹。
尔绯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低下头,狠狠咬住了唇瓣。
众人转过头去,一齐看向陆存。
陆存淡淡道:“今日不是论道大会么?我还当是市井泼皮的阿谀竞演。”
元升黑了脸,但还是先试探道:“敢问这位道友姓名?”
陆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向他。
楼少卿却道:“陆存道友,你一个人来的?星泱宗的其他道友呢?”
陆存依旧没有说话。
元升轻蔑地道:“星泱宗是什么玩意儿?完全没听说过!这位道友若对我的论道有什么异议,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何必一上来就口出恶言,攻击于我?”
陆存淡淡地道:“一个源字,就能扯到血统出身,也未免太过牵强。源可指饮水思源,意为不忘初心;源也可指灵气之源,更是督促我们找到更多的灵泉灵脉。不然,人人都只能靠着祖宗庇佑,岂不是要坐吃山空?”
“说的好!”敖觉立刻朗声喝彩,“这才是我们应论之道!”
在场不少人点头表示赞同。其实许多人都对那拍马屁的论道有所不适,但碍于对方身份,大家都敢怒而不敢言。
元升被戳中痛处,脸色立时黑如锅底,但一时也找不到反驳陆存的话。
他只能迁怒敖觉,吼道:“云罗宗教导弟子便是这般规矩?这个小弟子也太不懂礼数!这论道场上有你说话的份么!”
尔绯漪适时地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抽回被楼少卿握住的手,抱拳道:“元宗主,此言差矣。既是论道大会,自然是人人可以参加。又分什么小弟子还是大弟子呢?而我这位师弟虽为龙族太子,但显然也不太同意元宗主刚才的出身论。就凭这一点,我对他就是十分钦佩呢。”
听到敖觉的身份,元升的脸色变了几变。
终于,他放缓了语气,道:“身为龙族太子,自然有资格不同意我刚刚的论道。但这位陆存道友……”
说着,他那阴鸷的目光又转向陆存:“这位陆存道友出身小门小派,又有什么立场不同意我的论道?毕竟,一无所有的人是会嫉妒那些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的贵人的。”
说罢,他竟然朝着陆存步步紧逼:“陆存道友,你当真不羡慕楼少主的显赫出身?你当真不嫉妒,楼少主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一切?如果可以选择,你难道不想拥有这般高贵出身,哪怕是实力最强劲的宗派都求着与你联姻?”
陆存的神色愈发阴沉,下颌线条都变得僵硬起来,颈间喉结微微颤动。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副神情,元升愈发的得意起来:“被我说中了吧,你倒是继续唱高调啊!生来就是一副穷酸样!”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只有元升那咄咄逼人的声音在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尔绯漪忍无可忍,终于道:“元宗主,论道就论道,何必一上来就口出恶言,攻击别人!”
元升撇了眼尔绯漪,不屑地道:“非也。我是在论证,陆存道友驳斥我的出身论,根本就是出于嫉妒。他根本一无所有!那他就没资格指责别人坐吃山空!”
敖觉实在听不下去了,抢着道:“我们灵修界一向以实力为尊。出身血统本来就是锦上添花之物。只要实力足够,没有任何附加的身份都可以号令天下。”
说着,敖觉还忍不住看了眼尔绯漪。
尔绯漪愣了愣。她竟然在那眼神中,感受到一丝期待……
她想起来了。小的时候他们几个玩游戏,自己总是喊着长大了以后要号令天下。
那么幼时又幼稚的事情,敖觉竟然还记得?
即使在现下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尔绯漪也不免升起一丝尴尬的情绪。
只是元升那怪异的大笑声,又把尔绯漪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他竟召出一把银光闪闪的三叉戟,然后把戟尖直指向陆存的眉心:“那我倒要看看,卑贱出身的小子究竟有何实力!”
尔绯漪立刻喝道:“住手!今日是论道大会,怎可随意动武!”
楼少卿刚刚清晰地看到,尔绯漪和敖觉之间的眉眼官司。
他心里正不爽快,听到尔绯漪说话,下意识便驳斥道:“论道大会也不是没有动武的先例。自古道法之争,最终还是要见真本事的。”
有了楼少卿背书,元升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只听他狞笑一声,三叉戟突然爆发出刺目银辉。
紧接着,神器嗡鸣着带他凌空而起,戟刃划破空气时竟留下道道银色轨迹。
眼见着那戟尖要戳进陆存的额头,异变陡然而生!
元升“啊”的一声惨叫,像是被烫了一下,急忙松开了手,整个人也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
而三叉戟转着圈,悬在了半空之中。然后又是“哐镗”一声,落在了陆存的脚边。
一时间,众人哗然。
所有人都看出那三叉戟是神器,所有人也都看到只在一瞬间,元升就一败涂地。
可即使元升再没用,他还拿着三叉戟呢。这样的神器是会认主的,怎么会这么快就输的一败涂地?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存……
楼少卿也回过神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存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上前扶起了元升。
看到元升脸上一块红一块黑,他安慰道:“我们灵修界也是人才辈出。陆存道友的心法十分厉害,修为虽然没到元婴期,但是威力已经十分接近了。”
听到这话,元升立刻来了精神。
他输的太过于难看,此时有楼少卿在旁,便想在嘴上找回面子:“这个小杂种,练的根本就是歪门邪道!只有歪门邪道,才能让法力强于修为。”
陆存的脸色沉了沉,脚边的三叉戟又飞了起来。
元升脸色大变,急忙躲到了楼少卿身后。
楼少卿严肃起来,道:“陆存道友,毕竟是论道大会,点到为止最好。”“让他自扇嘴巴,我便可以作罢。”陆存冷道。
“你做梦,小杂种!”元升肆无忌惮。
三叉戟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楼少卿立刻捻诀,一道白光骤然而起……
两股灵力相撞的瞬间,那廊柱上的烛火都忽明忽暗起来。
众人大惊,纷纷向后退去,给两人腾出空间。
尔绯漪立刻就想要捻诀,却被阿葵一把拽住:“少主,你要帮谁啊!”
尔绯漪愣住了。
阿葵把尔绯漪往后拽了拽,然后道:“照我看,陆存不会吃亏的。你就别进去参合了,不然今天非要炸锅不可。”
尔绯漪咬了咬唇瓣,没有再继续动作。
一时间,大厅中央,蓝白两色灵光如蛟龙缠斗。
楼少卿的灵气化作有棱有角的漫天星芒,而陆存周身的蓝色灵气却像是一汪深泉,将所有凌厉的攻势尽数吞没……
有人惊叹道:“这陆存到底是谁,竟然能和楼少主打得有来有回!”
敖觉也痴痴看着,喃喃道:“我的直觉果然没错,这个陆存真的不是一般人啊。我上次和楼师兄比试,不过十招就败下阵来。他们竟然打了这么久……”
尔绯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的脑袋也飞速的转着,拼命地想找到一个理由让两个人停下来。
可两人显然都还保有理智。他们都收着法力,并没有拼命的架势。
论道之中确实可以适当的比试。这让尔绯漪完全找不到借口制止两人。
就在此时,一道猩红血芒自暗处袭向陆存后心!
他立刻便有感应,闪身避过要害。可后一刻,却被楼少卿抓住破绽,一掌击中肩胛。
一口鲜血喷溅在白玉墙壁上,宛如雪地里那凄婉又艳绝的红梅。
尔绯漪的心似乎也跟着跳了出来。
但她顾不上许多,立刻抬手捻诀。
一道白光闪过,元升顿时如断线风筝般撞上殿柱,落地时满口碎牙混着血沫。
“无耻小人!”尔绯漪怒道,“把他给我控制住!”
云姣他们立刻领命,跑到元升身边把他看管起来。
尔绯漪赶紧回身去看陆存的状况。只见他正扶着廊柱而站,嘴角全是鲜血。
再顾不上其他,尔绯漪疾步冲过去扶住了他。
陆存的眸光闪了闪,明显有些诧异。
尔绯漪抿了抿唇瓣,硬生生压下鼻头酸涩。她召出一颗灵药,塞进了陆存的唇齿之中。
灼热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唇,陆存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颈间喉结滚动,却始终不愿咽下灵药,似乎在留恋那抹温热……
可这时,楼少卿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两人身侧。
他并未注意到尔绯漪的神情和动作,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陆存,然后才道:“陆存道友,你没大碍吧。是我的疏忽,我应该注意到你被偷袭了。”
尔绯漪脸色变了变,站起身来。她没有理会楼少卿,而是径直走到了那还被摁在地上的元升身前。
“今日是我云罗宗举办的第一场论道大会。本就不应该动用武力。”尔绯漪正色冷道,“而你率先动用武力,却又技不如人,后又口无遮拦侮辱于人。最后,竟然还做出偷袭这样的龌龊之事。若不对你加以惩戒,我灵修界公道何在,我云罗宗威严何在!”
元升也满脸是血,牙齿都脱落了许多,只能含糊不清地吼道:“我是床积极宗派的宗主!你们不……能这么对哦!”
尔绯漪冷笑:“如此宵小鼠辈,竟然还是一宗之主!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样的宗主,你们那个宗派绝无可能算得上名门正派。既然如此……”
尔绯漪眯了眯眼睛,然后开始抬手捻诀。
只见一枚圆形的徽牌竟然从元升身上腾空而起……
元升大惊,再也顾不上疼痛,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
可有云姣他们几个压着他,他根本分毫不能动弹。
只听尔绯漪沉声道:“从此,灵元宗便从灵修界除名!”
话音刚落,就听到“噗”地一声,徽牌爆了开来,然后化作万千光蝶环绕着尔绯漪飞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再次被震惊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众人痴痴地看着尔绯漪。那个在飞舞的光蝶中,犹如天女一般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楼少卿不由地喃喃道。
这五个字也瞬间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徽牌皆由宗师们制作,通常能毁坏它们的也只有宗师级的灵修者。
所以,这怎么可能?
尔绯漪看向楼少卿,道:“我这般处理宵小之辈,楼师兄可有异议?”
看到那不容置疑的神色,楼少卿竟然一时有些恍惚。他下意识地不敢再否定尔绯漪,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尔绯漪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看向元升,冷道:“带出去吧。从此,他便不是我灵修界中人。也没资格再进入我云罗宗。”
元升已经完全没了嚣张的模样,像一滩烂泥般被拉了出去。
这时,其他人才彻底回过神来。
有的人崇拜并且兴奋的看着尔绯漪;有的人则露出敬畏和恐惧的神情;还有的人更是满脸的忌惮之色……
尔绯漪朗声道:“大家继续论道吧。只是现在并没有到比试时间,建议大家还以文论为主。等到过些时日,我云罗宗自会准备好场地,让大家武论。到时候的保护措施也会更全面,以最大程度避免任何道友受伤。”
说罢,她便向刚刚陆存待的地方走去。
可这时,陆存却已经在阿葵和敖觉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阿葵赶紧道:“少主,我送陆存道友回去休息吧。你放心好了。”
陆存垂着眸子,并未看她。
尔绯漪也只能点了点头。
楼少卿却道:“敖觉,阿葵毕竟是女孩子,照顾陆存道友多有不便。从现在起,就由你照顾陆存道友,直到他康复吧。”
敖觉看了看尔绯漪,见她并没准备说什么,于是便应了下来。
尔绯漪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三人离开了。
论道大会继续举行。尔绯漪显然成了中心,所有人发言前后,竟然都要询问她的意见。
尔绯漪疲于应付,终于没空再想其他的事情。
只是楼少卿再没说一句话,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