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翌日。
尔绯漪还赖在床上,却见阿葵已经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看到少主这般,阿葵忍不住道:“少主,今日的论道大会,不如就不去了吧。反正你刚出关,想要多休息一下也没什么。”
对于昨天在大殿里发生的事情,阿葵还是心有余悸。她万万没想到,那个陆存看着跟个闷葫芦似的,竟然能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
而投鼠忌器,阿葵也没更好的办法对付陆存,所以还不如就躲个清净呢。
阿葵本以为少主也会同意自己的意见。却没想到,少主她顶着黑眼圈,僵硬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尔绯漪走到跟前,冲着惊讶的阿葵惨笑:“昨夜,你什么都没听到?”
阿葵茫然地摇了摇头:“昨天睡前, 我特地在周围布置了许多警铃。它们都没响啊?”
尔绯漪叹了口气,道:“控灵诀确实是很厉害的心法。我不过练到第六阶。如果我想,也是可以瞬移到任何地方的。”
阿葵惊得睁大了眼睛, 道:“少主, 你的意思是,陆存他直接瞬移到房间里了?”
说着,阿葵紧张的跑到寝室里,边检查边念叨:“少主啊,你可千万要清醒一点啊。虽然我们这里不常来人,但偶尔楼少卿还是会过来的。万一被他……”
“阿葵!”尔绯漪涨红了脸,嗔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他在屋子外面就没进来!”
阿葵愣了愣,露出尴尬的神色:“少主,我以为那个陆存又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呢。毕竟他胆子那么大,众目睽睽之下就敢……”
看到尔绯漪面色不善,阿葵不敢再说下去了。
尔绯漪叹了口气,把昨晚的事情跟阿葵大概讲了一遍。
听完,阿葵愤愤不平地道:“这个陆存也太过分了。他怎么敢这样威胁少主呢?”
说着,她又从寝室中走了出来,继续道:“本来深更半夜地跑过来,已经很过分了。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治治他,让他不要这么放肆!”
尔绯漪挤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容,道:“怎么治?我想了一个晚上,都想不到任何办法。”
阿葵咬着唇瓣,道:“少主,要不你和夫人说说,直接把他们撵出去?”
尔绯漪苦笑:“我昨天才为他们据理力争,今天却要把他们撵出去。娘亲问起缘由,我该怎么说?”
阿葵深深叹了口气。
尔绯漪喃喃道:“除非,我向娘亲坦白……陆存他帮我寻了兔骨,又把自家心法给了我,我却欺骗了他。于是,现在招来了报复。”
“那可不行!”阿葵立刻摆手:“少主,你和夫人坦白倒没什么。但说到兔骨或者控灵诀,根本避不开陆存的真实身份。夫人就算再开明,也不可能容忍一个能隐藏身份的半魔的!这会要了陆存的命的!”
尔绯漪又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道:“是啊,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
说着,尔绯漪再次长长舒出一口气:“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犯了错,才造成现在的局面。一切都是我该受着的。”
阿葵不忍,道:“少主,我早说了,你根本没错啊!大不了,我时时盯着那个陆存,让他再没有可趁之机。”
尔绯漪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只是坐到了妆奁之前:“帮我梳妆吧。既然躲不掉,那也只能好好面对。他只说能见面就可以了。大不了,我离他远着点儿。”
阿葵又叹了口气,便上前替尔绯漪梳妆打扮起来。
到了要梳发髻的时候,阿葵顺手拿起了那绸缎发箍。
尔绯漪却道:“今日梳女装发髻吧。”
阿葵愣了愣,便放下绸缎发箍,把妆奁里的发钗等物拿了出来。
她边替尔绯漪梳头,边忍不住地道:“少主,其实你倒没必要这么快做决定。那个陆存小动作是有点儿多,但估计也是一时的应激反应。他终究没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我觉得,他还是值得考虑……”
“阿葵!”尔绯漪眉间紧皱,喝止了她,“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什么考虑不考虑的,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考虑的余地!”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阿葵小心翼翼地问道:“少主,那如果你有呢。你会选择谁?”
尔绯漪的心漏跳了一拍,但却嘴硬道:“我没有!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但无论多坚定的语气,都阻止不了尔绯漪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已经有些旧的绸缎……
***
灵修大会的第一场论道,按照惯例是所有灵修者都可以参加的。
可楼少卿却把论道的地点,放在了青莲阁的第一层。
青莲阁是名誉天下的试炼场。
它共有十一层,坐落在足有十几米高的汉白玉石底座上。上面的每一层都如绽放的莲台,白色玉石的花瓣泛出莹润光泽,仿若吸收天地精华修炼而成。
青莲阁没有任何阶梯,想要上去就要依靠法器又或者自身修为。而青莲阁所在的观云峰,是仅次于主峰的第二高峰,能在这里使出法术的灵修者还是比较少的。
所以即使只是青莲阁的第一层,能上来的与会者也是非强即富的。
此时,旷阔的大厅中已经站了不少人。
嘈杂的声响并未对这一层大殿的威严有丝毫影响。
只见四周墙壁和脚下地面皆由润白玉砖铺就。上面纹刻着山河脉络,置身其中竟隐约有云气升腾而起,恍若行于九天之上。
而镶嵌在墙壁里的十二根玉柱上,更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蟠龙,龙睛处是灼灼生辉的烛火,映得殿内浮光流转。
殿内众人无不眼花缭乱,对着这些异景“啧啧”称奇。
有人叹道:“到底是云罗宗啊。竟然能找到这大块大块的白玉石来盖楼。别人就是花上几万两金子,不过是换来一块白玉石床板。”
一旁的人也附和道:“可不是么?再看看那边摆着的桌椅家什,可都是仙梨木制成的。我能有把仙梨木的木枕,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两人正感叹着,旁边一个个头矮小,束着高高金色发冠的男子面露不屑的神情:“穷人乍富。这和凡间那些用金子雕梁画栋的暴发户,没有一丁点儿区别。”
说话的两人互看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就向一旁走了开去。
离得远了点儿,其中一人开口问道:“那矮子看着有点儿眼熟,而且说起话来竟然这么大口气?”
另一人回道:“你连他都不认识?创始级宗派灵元宗的宗主元升啊。他平日里最喜欢在人前露脸,动不动就夸耀自家祖宗,展示他们那些古董法器。”
“我说呢,怎么看着眼熟。”那人嗤嗤笑着道:“这些所谓创始级宗派,也是真的没落了。这堂堂一派宗主,修为看起来还不到炼丹期?”
另一人撇了撇嘴,继续道:“倒也别小看他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手里的那些古董法器,还是有一定威力的。再加上这些宗派确实历史悠久,还是能得到很多不知内情人的认可的。而且,就算强大如云罗宗……”
只见这人观望了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云罗宗也得给这些创始级宗派一些面子,不然怎么会答应和楼梦宗联姻呢?想当年,楼梦宗可不比现在的灵元宗强上多少。要不是和云罗宗扯上关系,楼梦宗现在估计比灵元宗还要惨上十倍呢!”
另一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道:“咱俩还是别说了。这里也是楼少主主事,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注意点儿好。”
另一人也连忙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又谈论起这青莲阁的布置来……
元升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那两人。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元升就知道他们没说什么好话。
奈何他的修为较低,并不能听到对方在说什么,所以元升也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小姑娘气势汹汹的朝那两人走了过去。
元升立刻就认出,这小姑娘正是楼梦宗的大小姐——楼佑欣。
元升眼睛亮了亮,也急忙凑了过去。
楼佑欣对着两人就喷道:“哪儿来的土包子,这么没见过世面,张口就知道胡吣!”
那两人明显没认出楼佑欣,只回道:“谁家的小屁孩,竟敢这么无礼!”
另一人也道:“我看这小孩就是欠揍!那脸上的红印,就是被扇的吧!小丫头要是再放肆,另一张脸上也得留个红印!”
楼少欣被戳到了痛处。昨天回去,她用了多少灵药,才勉强消了肿剩下那点印记。她本来还在自欺欺人,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却没想到一上来,就被别人戳穿了!
楼少欣一时骑虎难下。她很想自爆身份震慑两人,却又害怕给自家宗派丢脸。
就在这时,一个矮个子男人走了过来,道:“你们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好意思在这里欺负人家小姑娘么?”
两人见元升替对方说话,心里都打起鼓来。毕竟元升眼高于顶,一般的小人物他都恨不得踩人家脸上,更遑论替对方说话了。
两人心有忌惮,便也不再说什么,又躲了开去。
元升有些得意,转头看着楼佑欣,道:“这位小道友,看着就气度不凡,可是楼梦宗的?”
楼佑欣没回答他,只是抬了抬下巴。
元升自信的笑了笑,自我介绍道:“鄙人灵元宗宗主元升。”
楼佑欣本来缓和了神色,但听到这样的自我介绍,竟然险些笑出声来。
她用尽全力绷着脸,假模假样地客气道:“灵元宗啊,真是久闻大名。”
楼少欣脸上那都要溢出来的笑意,实在瞒不了任何人。元升心里十分不舒服,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可这时,楼宋媛却走了过来。
只见她把楼佑欣拉到自己身后,十分客气地对元升行了一礼,然后道:“元宗主,好久不见。我家欣儿年龄小,又被我们惯坏了,还请元宗主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在刚刚看到楼宋媛的时候,元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但他还是道:“无妨,无妨。楼梦宗和我灵元宗一样,都是创始级宗派。我们的先祖灵根深厚,是第一批能利用灵气进行修炼,并且成功得道成仙的人。我们身体里流淌着他们的血,自然是有骄傲的资本的。”
元升话说的十分客气,但在楼佑欣听来却十分不顺耳。他灵元宗一个早就没落的宗派,凭什么和自己的楼梦宗比?
但有母亲拦着,楼佑欣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楼宋媛又和对方客气了几句,便拉着楼佑欣离开了。
远离了元升,楼佑欣才不服气地道:“娘亲,不过是个没落的宗派,干嘛对他那么客气。”
楼宋媛叹了口气,道:“佑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灵元宗虽然几代里面都没有修出元婴的人了,而且属地里的灵气也越来越稀薄,但到底是创始级宗派,手里的天材地宝还是很多的。要不然,仅凭着这位宗主练气后期的修为,也不可能上来这青莲阁。”
楼佑欣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楼宋媛接着劝道:“佑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会怎么样?”
楼佑欣愣了愣,不明白娘亲的意思。
楼宋媛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佑欣,娘跟你说过我们楼梦宗的状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云罗宗,我们楼梦宗就会变成第二个灵元宗?”
“那怎么可能!”楼佑欣下意识反驳道。可话音还没落,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忧惧的神色。
楼宋媛赶紧安慰道:“佑欣,放心。有你爹爹,还有少卿哥哥在,我们自然不可能和他们一样。只是……”
楼宋媛又看了看四周,干脆贴在了楼佑欣的耳边,轻声道:“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少卿哥哥现在虽然是楼梦宗名义上的少主,但他成婚以后是会接管云罗宗的。到时候他分身乏术,那楼梦宗要交给谁呢?”
楼佑欣眼睛亮了亮。
楼宋媛接着道:“所以呀,佑欣你现在应该学着为人处事了。像灵元宗这样的宗派,是非常看重血统出身的。说不定在那元升眼里,你比尔绯漪还要高贵呢。毕竟,云罗宗可不是创始级宗派。所以,佑欣你干嘛去得罪一个对你另眼相看的人呢。”
一听到自己比尔绯漪厉害,楼佑欣心里有点高兴,但嘴上还是道:“娘亲,灵修界还是以实力为尊的。那个灵元宗,明明就是实力靠不上,才看重什么血统嘛。我要这样的另眼相看,又有什么用呢?”
楼宋媛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苦口婆心地道:“欣儿,实力可以是自身修炼得来的,也可以是外在法器或者灵药加持的。如今的灵修界,除了头部的几个宗派,其他的那些门派哪个不是靠外在的天材地宝,才能维持自身的威严?”
见到女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楼宋媛终于有些满意了,于是继续道:“在灵修界,首先是靠实力,其次拼得就就是资历和人脉了。有句话叫做三人成虎,万一有一天我们有需要其他宗派主持公道的时候,你希望这些人向着谁呢?”
楼佑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立刻道:“娘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楼宋媛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母女俩都没注意到,在白玉石大厅那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双金色的眼眸,正在用越来越冰冷的眼神望着她们……
就在这时,玉磬声起,清脆之声犹如冰泉炸裂。
袅袅余韵在雕梁画栋间层层荡开。声波所及,龙睛处的烛火微微颤动,映得宾客的锦衣华服都镀上一层流动的光晕。
忽有十几道白影从殿外掠入,衣袂翻飞间带起猎猎风声,竟将残余的磬音尽数绞碎。
为首之人广袖如云,一步踏出便似踏碎了满室浮光。
转眼间,楼少卿负手而立,头上银冠垂下的流苏在颊边轻晃,衬得他眉目如画。更诡异的是,龙睛里的灯火齐齐向他倾斜,仿若朝拜九霄之上的谪仙。
宾客们先是愣了愣,随即一齐发出赞叹之声。
一片嘈杂声中,楼少卿挥舞衣袖,转眼间虚空中便出现一个闪闪发亮的“源”字。
接着,楼少卿又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各位道友,昨夜在我云罗宗,可休息好了?本次论道大会,便以'源'字为题眼。大会还有一刻钟便要开始,烦请各位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所有人便都朝着楼少卿围了过去。
但他们并不是要开始提前讨论论道内容,而是想和这位天之骄子套套近乎。
楼佑欣和楼宋媛并没有急着上前。
楼佑欣冲楼宋媛眨了眨眼,道:“娘亲,要我说你们根本是杞人忧天。有少卿哥哥在,我们楼梦宗永远不会像灵元宗那样的。”
楼宋媛无奈地笑了笑,但也没说什么。
楼佑欣拉着她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先让他们挤去吧。我倒要看看,他们中有几个能给少卿哥哥留下一丝印象的。”
……
就在众人围着楼少卿的时候,尔绯漪带着阿葵,悄无声息地飞了进来。
尔绯漪扫了一眼殿内,并未发现那抹总是让自己忐忑不安的身影。
尔绯漪松了口气,拉着阿葵准备找个不扎眼的地方坐下。
可就在这时,她的肩膀被轻轻拍了几下。
尔绯漪一个机灵,赶紧朝一旁躲了躲,然后才转过身来。
可眼前却是可怜巴巴的敖觉:“师姐,是我吓到你了么?你没事吧?太对不起了!”
尔绯漪松了口气。她挤出笑容,道:“没关系的,和你无关。你不用抱歉的。”
见师姐恢复如常,敖觉放了心。他忍不住多看了尔绯漪两眼,然后垂眸小声道:“师姐,你今天真的好美啊。”
尔绯漪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是女装装扮。
看着师弟腼腆的样子,尔绯漪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我们的小师弟,嘴还是那么甜呢。”
听到了这熟悉的夸赞,敖觉竟红了眼眶:“师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到从前了?是不是日日都可以见面了?”
许久没有面对这样的敖觉,尔绯漪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阿葵替她解了围:“敖觉,你都多大了,能不能不要整天哭唧唧的样子啦!还有,你现在也这么肤浅?我们少主难道就今天美,上次见面的时候难道不美么?”
敖觉张了张嘴,想要替自己辩驳。可是人话到了嘴边,却忘了怎么说了。
他只能拼命摆手,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
看到那窘迫的样子,尔绯漪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拉了拉阿葵的袖子,示意对方不要再欺负敖觉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尔绯漪脑后炸响:“看来还是阿葵了解自家少主,知道自家少主什么样子才最美丽。”
尔绯漪只觉得头皮发麻,那麻酥酥的感觉一瞬间便顺着脊骨传遍了全身。
她脖颈僵硬的转过头,果然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那眸子中带着戏谑的笑意:“少主,应该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束起马尾,人会显得更加利落英气。”
阿葵眼疾手快,立刻把僵硬的尔绯漪拉到了自己身后:“我家少主怎么打扮都漂亮。用不着陆存道友费心了。”
敖觉则是满脸疑惑,对忽然出现的陆存十分好奇。
他问道:“敢问这位道友,师从何门何派?道友的修为我竟然看不透,而且我刚刚一丁点儿也没感受到道友在接近我们?”
陆存垂了垂眼眸,随即问道:“阁下是龙族?而且以你现在的修为,应该快要跃龙门了吧。”
敖觉愣了一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友果然厉害,竟然能感知到我龙族?我真的十分好奇,道友你是什么身份啊?我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但我确定道友也一定不简单!”
尔绯漪紧张起来,再顾不上扭捏,立刻道:“小师弟,你现在也是托大了。你能感知别人修为,难不成别人不能感知你的修为么?”
敖觉没看出尔绯漪的紧张,只是认真地解释道:“师姐,我龙族鳞甲坚厚,一般人是感知不到我们的修为的。而我近年来修为长得很快,只差一些机缘就可以去跃龙门了。所以一般都是我能感知道别人,别人不能感知到我的。可是这位道友却……”
尔绯漪赶忙道:“就不能是别人比你更厉害么!”
敖觉纳闷的道:“现在比我更厉害的只能是宗师了。可这位道友看着……”
陆存看着尔绯漪,慢条斯理地回道:“若想让高修为者看不透自身情况,其实有很多方法。其中最持久有效的,就是把龙鳞甲或者龟壳制成法器,然后穿在自己身上。这样一来,别说是隐藏修为了,就算是身负魔气都不会暴露。”
尔绯漪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存,不明白他怎么就扯到了魔气上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