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可能的。”林婉白喃喃道, “陆存不过是个新手。埃古思也说过,他没有任何a级以上的道具。所以,这只能……”
说到这里, 林婉白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扑到再那具躯体上呜呜哭了起来。
“阿存,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婉白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你怎么忍心就这么离我而去!”
这时,本来站在后面观望的祁妈妈走上前来,道:“陛下,魔镜录下了部分事发经过。您想要看一看么?”
林婉白立刻站了起来, 然后环顾四周。只见屋子里的所有镜子都被烧毁了。她只好又来到了走廊里。
魔镜柔声道:“陛下, 您还是别看了, 陆存实在是太惨了。他其实后悔了, 想要见您。可谁知三少他不肯, 还准备杀人灭口。后来十少他上来阻拦,然后三个人便陷入了混战。”
林婉白急了,道:“快把影像放出来, 我要看看阿存想见我的样子。”
魔镜只继续道:“可是陛下, 因为高温等原因,存储器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画面有些扭曲。所以可能会影响到您的观看体验。请您不要……”
“别废话了,赶紧放!”林婉白令道。
一切都铺垫完成, 魔镜便把自己制作的假画面放了出来。
和小古相比,它曾经制作的假的影像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破绽。但这一次,魔镜一点儿都不担心穿帮。
毕竟,它实在是太了解林婉白了。林婉白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并不代表她有多爱陆存,她只是想让自己陷入在这种痛失所爱的情绪中……
林婉白唯我独尊了很久了。即使那些贵族暗地里很瞧不起林婉白,但是表面上,他们都是哄着她的。所以,林婉白太长时间没有遇到危机了,她的日子实在过得太无聊了。
对她来说,这些像坐过山车一样,可以忽上忽下的激情,可比任何一个帅哥都更要迷人。
所以,林婉白也不是很在乎,这里到底用没有用过障眼法。因为她也很自信,就算谁真的用了障眼法假死,也不可能逃出城堡去。而就算能逃出城堡,那也终究是在她的领地里。
所以比起真相,此时痛失所爱的感觉,才是让林婉白最在意的,也是她最想要抓住的。
果然,林婉白看完那些模糊到有些扭曲的视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动情起来。
林婉白再次来到“陆存”的躯体旁。这次,她跪了下来,把陆存抱在了怀里。
“阿存,你明明已经爱上我了,对不对。”林婉白的眼泪静静地流淌,“我们明明可以重新开始的。可你现在却彻底离开我了。你还没有用魂瓶,不像他们俩。你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啊!”
祁妈妈也很清楚自家小姐的嗜好。
所以,她适时的上来,道:“小姐,节哀顺变吧。陆公子肯定也是不想的。如果他之前没有被蒙蔽,他如今也就能和小姐您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啊。”
一句话提醒了林婉白。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尔绯漪!”林婉白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把她碎尸万断!”
祁妈妈立刻道:“小姐,您放心,等她被那些贵族们玩够了,自然就……”
“我等不了!”林婉白红着眼睛,吼道,“你告诉高家,让他们立刻把那个贱人送上净化台。”
祁妈妈有些为难,道:“可是,这不过才三天。尔绯漪就算再下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怀上啊。”
“我不管!”林婉白双目通红,怒道,“明天,最迟后天!我一定要举行净化仪式。到时候,不管高家愿不愿意,那个贱人都会成为被净化的目标!”
祁妈妈这回抓瞎了,赶紧小声道:“小姐,净化仪式是需要时间准备的。无论是场地物资,又或者电视台的转播安排……这些东西,两天之内根本没办法安排妥当啊。”
林婉白瞪向祁妈妈,威胁道:“祁妈妈,我这里不养闲人。别以为什么事儿都能甩锅。如果你不能安排妥当,那你就跟那个贱人一起上去受刑吧。”
祁妈妈不敢再说话,急慌慌地跑走了。
林婉白的怒气仍然没消,只恨恨地道:“我要尔绯漪那个贱人,被所有人看着,一刀一刀地被凌迟致死!”
***
第二日。
皇宫前的广场上,几千名奴仆正在其间穿梭忙碌着。
此时,位于广场正中的行刑台已经搭建完毕。它是整个广场上最高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三面悬空,只有一面连接着陡峭的楼梯。
它的四周以及上方,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摄像头。这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就可以保证能够展示被行刑人的每一个痛苦瞬间。
行刑台的正前方,是一块500寸的巨大屏幕。它能保证,在场的每一个贵族,也都能清晰地看到行刑的过程。
而行刑台的正后方,是一座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华丽王座。王座坐落在摆满鲜花的主席台上,而主席台上只有一个摄像头,它被安装在正对林婉白的地面上。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先以仰视的角度,瞻仰他们女王的风采。
林婉白站在飘窗前,较为满意地看着下面的一切。
但她还是确认道:“看台装了一半儿,剩下的一半能按时安装好么?”
祁妈妈赶紧回道:“陛下,应该没有问题的。这一次,和高家关系较好的那五家,都很配合我们的工作。当我把行刑的事情通知下去的时候,他们不但没有任何异议,甚至还积极地捐钱借人呢。甚至,掌管电视台的褚家,半夜就把电视台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都叫了起来。现在,转播的事宜都已经准备完毕了呢。”
林婉白挑了挑眉,奇道:“他们忽然开窍了,这次怎么这么配合?上一次,欧阳家违反了不能混血的法规,可欧阳家还想护着那个女的。那些老家伙们就联合起来静坐抗议,说女仆也是他们的财产,不能随意侵犯。”
祁妈妈支支吾吾地道:“或许,是他们忌惮您的威严吧。况且,尔绯漪那个贱人也没那么大魅力啊。”
林婉白虽然自大,但还是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道:“高家呢?他们怎么说?”
祁妈妈回道:“高家只说,到时候会把人送上行刑台。”
林婉白皱了皱眉,道:“所以,现在尔绯漪那个贱人,还在高家的手里?”
祁妈妈赶紧道:“小姐,您放心,我已经让四个内卫在高家外面监视。那个小贱人插翅也难飞的!”
林婉白想了想,道:“再派四个人出去,让他们守住出城的通道。但凡是这六家人,只能进城不能出城。剩下的两个人去兵营调取亲卫,让亲卫兵们全副武装在城中巡逻,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来报告!”
祁妈妈有些懵,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林婉白冷道:“事出反常必为妖。尔绯漪那个贱人毕竟没有怀孕,净化仪式用在她身上有点儿牵强。而那些老家伙们很早就开始不怎么老实了,我们还是防着点儿他们借题发挥的好。”
祁妈妈立刻道:“小姐英明。”
这时,魔镜出声问道:“陛下,您是担心他们想要造反么?其实您不用担心的,皇宫和每个贵族家宅附近,都有很多我的眼线。我一定替您好好监视他们。”
林婉白冷笑,道:“我这叫敲山震虎。就算他们没有谋反的心,我也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至于监视他们,本来就是你的本职工作。如果出了什么纰漏,你自然也要受到惩罚。”
魔镜立刻道:“陛下,我一定努力工作,不会出纰漏的。”
林婉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祁妈妈,道:“你还待在这干嘛?”
祁妈妈立刻回道:“小姐,净化仪式可是举世瞩目的盛事。以往,您都会让一两个人站在您的身后,陪伴您一同观礼的。这对于内卫们来说,可是莫大的荣耀。不知道,您这一次想选谁呢?”
林婉白摇了摇头,道:“让他们坐在看台的各个方向上,好看住那些贵族们。他们现在只有十个人,就不用再分薄一份力量了。”
祁妈妈应了一声,又问道:“小姐,那您还有其他的人选么?这份荣耀不管给到谁,对方肯定都会感恩戴德的。”
林婉白想了想,发现她一时间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她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道:“没有,没有!一个个歪瓜裂枣的,也配站在我旁边!”
不由地,林婉白再次想到了陆存。如果陆存没死,他们站在主席台上被万人瞻仰,一定是被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这么想着,林婉白心中的怒火又烧了起来。
她道:“祁妈妈,告诉高家,他们既然想把那贱人留多一段时间,那么就留着吧。但明天一早,他们要以游街示众的方式,把那个贱人带去刑场!”
林婉白顿了顿,恨恨地继续道:“若敢违背,他们家一半的土地都别想要了!”
祁妈妈张了张嘴,还想劝说一二。但一看到林婉白的脸色,便不敢再说什么,只有答应着退了下去。
***
接到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褚景怡迅速地乔装打扮一番,然后通过一条暗道溜了出去。
这条暗道是他们褚家早就准备好了的,暗道的终点离褚家大宅足足十公里。所以,林婉白派的那些暗哨,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来到街道边,褚景怡开上一辆普通牌照的轿车,便以最快的速度向高家别院驶去。
狡兔十窟。高家为了对付林婉白,自然也做了很多准备。
而这座别院位于闹市区,周围商场林立,来往民众很多。所以,隐蔽性也是非常好的。
来到别院的大门口,褚景怡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烂熟于心的密码……
自从那天宴会以后,他就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了。
那天,他本来是怀着猎艳的心态去往高家的。毕竟,那次在受爵仪式上,他便被那倾城倾国的美貌所吸引了。
其实,褚景怡是有点儿处女情结的。但因那外貌太过于出色,所以褚景怡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委屈一下的。
毕竟,美貌是稀缺资源。他以往的女朋友们,还没有长相身材都这么完美的。
所以,他本来是怀着英雄救美的心思,出现在高家的舞会上的。
可是在见到女神的瞬间,褚景怡却再也顾不上那美貌了。
因为,只是看了一眼的功夫,他就被女神的气度彻底折服了!
女神的举手投足间,总是散发着一种高贵且神秘的气息。
即使女神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用做,褚景怡也能感觉到,女神其实拥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并不代表着暴虐甚至杀戮,但是它却能让人由衷的臣服。
在那一刻,褚景怡为自己曾有过那龌龊的念头感到懊悔。这样高贵的女神,怎么是他这种凡夫俗子能够肖想的呢?
也是在那一刻,褚景怡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为了自己曾有过这样的念头而赎罪。
从今以后,他褚景怡的人生,都是为了女神而活。只要能达成女神的目标,他褚景怡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不过可惜的是,女神一直住在高家。那个高倏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而褚景怡连多和女神接近都比较困难。
不过没关系,褚景怡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他相信,自己迟早能凭借优秀的能力,得到女神的青眼有加。
比如这一次,他率先得知了林婉白的动向。这就是他表现的绝佳机会……
其实那天宴会上,女神便明说了她的目标,那就是杀掉林婉白取而代之。可是,他们这些贵族商量了半天,都没有商量出一个绝对安全的方案。
毕竟,林婉白自己拥有强大的异能,并且还有忠诚的13内卫。别说林婉白了,就是随便一个内卫,都可以用道具杀死整座城市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六家早就想取林婉白而代之,并且为之做了很多准备,却直到今天都还没动手的原因。
但女神却说,她有能力让林婉白和那些玩家们,不能使用异能或者道具。但条件是必须让林婉白和所有玩家,同时都集中在一定的范围内。
听到女神这么说,所有人都兴奋极了。毕竟只要对方不能使用道具,他们这些拥有重型武器的贵族,还是胜算很大的。
可轮到他们贡献方案的时候,却又都说不出一个怎么让林婉白不起疑,又可以让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的方法。
其实,当时的褚景怡便想到了“净化仪式”这个方案。
可毕竟,净化仪式要以女神自己为诱饵,所以褚景怡就有些犹豫。
他回到家以后,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准备向女神进言……
谁知就在这时,林婉白竟然自己把方案送上门来!
那一次,褚景怡错过了在女神面前显露自己能力的机会,他感到懊悔不已。
这一次,他要让女神知道,只要有他褚景怡在,明天的事情不但可以万无一失,而且女神也绝不用受任何委屈。
这么想着,褚景怡推开了大门。
门里的景象,倒是让褚景怡先吃了一惊。
只见这不大的院落,竟然挤了七八个人,而其中两个舔着肚子的老男人,明显是仆人的装扮。
“儿子,你怎么来了?”其中一个“仆人”迎了上来,急急道,“不是说好了,我在这里恭候女神吩咐,你则负责管理家族事务么?”
褚景怡这才认出来,眼前的这位仆人,正是自己平时那养尊处优的父亲。
“父亲,你怎么打扮成这样?”褚景怡忍不住问道。
“嗐,明天就是关键时刻了。我们必须低调行事。”褚家家主感叹道,“我要是不打扮成仆人,怎么敢来高家呢?万一林婉白怀疑怎么办。那岂不是要耽误陛下的大事儿么。再说……”
褚家家主打量着儿子,道:“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倒像是在舞台上搔首弄姿的男明星。”
褚景怡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咱们都是同样的心思。我这也是为了不引起怀疑,省的耽误陛下的正事儿啊。”
“呵呵。”只见一个矮个子其貌不扬的男人,冷笑了两声。
褚家家主瞪着对方,道:“欧阳锦华,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老是这么阴阳怪气的。”
“褚伯伯,晚辈是想要告诉您,祸从口出。”欧阳锦华继续阴阳怪起地道,“殿下再三强调了,不要叫她陛下,而是要叫殿下。难不成你们都忘了?”
褚家家主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和儿子都叫错了称呼。可是他嘴上却不认输,道:“欧阳锦华,你少在这儿鸡蛋里挑骨头!”
欧阳锦华却不理会他,只打量着褚景怡,道:“褚景怡,你打扮的像一只开屏的骚孔雀,到底想要干嘛?可别忘了,林婉白是个色令智昏的蠢女人,可是殿下却不一样。别以为,她也会被皮囊所迷惑。”
“欧阳锦华,你竟然用林婉白和殿下相比。你……”
褚家家主想要趁机发难,却被自己儿子拦了下来。
“父亲,我来是有正事求见殿下的。我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男人们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自从那天,众人被殿下的气度所折服后,都巴不得多在殿下跟前露脸。
可是,殿下下了命令,如果不是跟明天的事儿有关的事情,她一律都不会召见。所以,大家都只能在院子里等待,并不敢去打扰殿下。
褚家家主得意起来,道:“怡儿,那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殿下的大事儿。”
褚景怡想了想,问道:“高倏呢?还在殿下的门口守着?”
褚家家主点了点头,阴阳怪起地道:“好好一个公子,却当起了侍卫。”
褚景怡轻声念道:“希望他好好当他的侍卫,别和外界有联系。”
“什么?”褚家家主没有听清自己儿子的话。
褚景怡却没回答,径直朝屋里走去。
欧阳锦华有些阴沉地看着褚景怡的背影……
现在正是权力交替的时候,谁在这个时候的功劳大,以后论功行赏起来,肯定得到的赏赐也是越多的。
他们欧阳家,绝不能在这方面吃亏!
这么想着,欧阳锦华也跟了上去。
进入大门,欧阳锦华并不急着现身。他躲在拐角处,看着褚景怡和高倏说话。
褚景怡自诩能力和相貌都不在高倏之下,可在林婉白那,他的职位就低于高倏。现在对于殿下,高倏也是占了先机,所以褚景怡心里是十分不服气的。
欧阳锦华思量着,这两个人的矛盾倒是可以利用的……
正盘算着,就见高倏敲响了房门。
里面有人应声,高倏便推开了房门。
欧阳锦华立时紧张起来,做出奔跑的姿态。
房门大敞了开来,欧阳锦华瞅准时机,一溜烟地从褚景怡和高倏之间的空隙钻了进去……
尔绯漪坐在书桌后,却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冲了进来。
她险些召出龙纹斧,却见那个家伙“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殿下,欧阳锦华代表欧阳家,觐见殿下!”说着,欧阳锦华还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尔绯漪挑了挑眉,对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有些印象。
那天宴会上,六家贵族一共来了13个人。尔绯漪对他们“因材施教”,其中三个满脑子恶心思想的家主,尔绯漪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了极度畏惧的情绪。
而其他的绝大多数,尔绯漪则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了敬畏的情绪。
唯有高倏和褚家的大公子褚景怡,他们虽然对尔绯漪很有好感,但在见到尔绯漪的时候,总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的。所以,尔绯漪则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了爱戴的情绪。
毕竟,唯有“爱戴”才是忠心的信服,能够实实在在为尔绯漪办事。
而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则是年轻一辈里,唯一一个上来就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人。所以,他也是年轻一辈里,唯一一个被自己改变成畏惧情绪的。
可是,即使再畏惧,也改变不了他的本性。
就像此时,他跪在那里微微发着抖,心里却始终怀揣着膨胀的野心。
尔绯漪轻轻皱眉,心里下了定论。即使这些贵族被改变了情绪,但依旧是不可信任的。
尔绯漪移开目光,不再理会欧阳锦华。
她看向高倏和褚景怡,道:“有什么事儿么?”
褚景怡看了眼地上的欧阳锦华。
尔绯漪道:“没事,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听到“自己人”三个字,欧阳锦华立时激动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尔绯漪。
可是那冰冷的目光,让他哆嗦了一下。他立时又低下头去。
这时,褚景怡开始讲述自己得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