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周一早上。
美树回冰帝上课。
最开始还有些神思不属。课前准备时都在想自己那张照片。
上课铃响起,她把手机放进抽屉。收起来之前,还特别再看一眼。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有消息吧。
美树内心叹气。
但铃声结束时,她不由自主就集中了精力。
她是真的喜欢学习。
不是为了成绩去学的。
冰帝这些老师,普遍教学水平都高,所以即使是重复的知识,她也愿意去听。何况,还是有一些新知识点的。
之后每次课间她都把手机拿出来看一下。可惜毫无动静。
中午时分。
美树和两个朋友一起用餐。
三个人边吃边聊。
结成惠理和藤原熏注意到她无精打采,都问她怎么了。
美树:“昨天出去玩,钱包掉了。”
结成惠理立即提醒:“那证件和银行卡记得挂失啊。”
“挂失了。”
藤原薰安慰:“有放什么重要的东西吗?挂失后只要后续办理好,其实也没差别了。”
美树:“……嗯。”问题是,就是有啊。但又不能说。
吃完饭去还餐盘时,迹部又走了过来。
藤原熏和结成惠理对看一眼,很懂的携手先走了。
美树:……?
迹部问美树:“那边来电话了吗?”
美树:“……没有。”
讲真,她其实没想好,如果动物园那边打电话过来,她要不要告诉他。毕竟,这和他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若是让他知道,又要麻烦他车来车往。
美树不想一直那么麻烦他。
但是,居然才周一,他中午就专程来问她。这24小时都还没过吧?
这让美树感觉,假如动物园那边来电话,她不跟他讲,自己直接就去的话,估计迹部会就这个问题一直缠着她不放。
至于迹部,一看她表情,就猜到,她可能之前没打算要告诉他。
那怎么行?
如果美树拿回去照片,那他百分百就没机会拍照了。
按她那个性格,照片找回来后,她是绝不会再随身携带的。
迹部于是再次强调:“有消息记得跟我说。”
“第一时间告诉我。一起去。”
“明白了吗?”
这一次他特别问了出来。昨天他虽然也这么说了,但美树没有正面回答他。现在看来,还是要让她正面答应才行。
美树无语的看他:“嗯……”
“'嗯'是什么意思?”就这个问题,他无法忍受她含糊其辞。但凡能忍一下,那结果就是和她本人照片可能失之交臂。这才是迹部忍不了的。
“……就是说,我会跟你说的。”感觉现在已经开始缠着她不放了。
于是她也加一句:“在我去之前。”
“所以?”迹部挑眉。
她:“……一起去。”真的缠过来了。不知道为何,她感觉此时的他有点像只章鱼。那种卡通形象的。表情严肃威严,但是又黏又湿。
还不知道自己被美树临时标记成卡通章鱼的迹部,听她承诺“一起”,才脸色满意:“好。”
美树:……
他是有多看重她钱包? !
两个人一起走回教学楼。迹部双手插兜。美树落后他半步。偶尔会交谈一句。
美树:“其实,我钱包掉了,和你没关系的。”在迹部转头看过来时,解释,“我意思是,不是你造成的。”
迹部“嗯”了一下,没说别的。他又不会解释,他没那么想。
餐厅门口。向日还完餐盘后,停在那儿无语地看迹部背影。
他这是只有用午餐时才和他们一起了吗?
一用完餐就立即走了。
哦,看吧。都看不见了。直接回教学楼了。
向日这直觉还是很准的。
接下来几天,迹部就只有午饭和下午部活才和他们一起了。
甚至,午饭一结束,也会立即去找美树。
这还得益于藤原薰和结成惠理的识趣,以及网球部大部分正选的刻意避开。芥川慈郎不算,因为他压根就没注意到。
向日跟忍足吐槽:“迹部干脆坐过去一起吃啊。”每天中午吃完饭都去找小林。也不说聊多久,但每天都这样,哪怕只说一句他都要走过去。跟风雨无阻似的。
向日感觉,自己手臂上也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但有一次还餐盘时,他听见迹部问小林,下午部活后要不要回教学楼。
向日一下子就……
于是私底下跟忍足求证:“他是不是还在应激啊?”
忍足:“……不是。”怎么可能应激这么长时间? !
“那他怎么每天都去找她啊?”
忍足奇怪地看向日。真不知道岳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喜欢一个人,自然就忍不住要和她接触呢。迹部喜欢小林,当然会想亲近她。
顶着向日求知若渴的眼神,忍足无奈解释:“因为,他很想,他愿意,他喜欢。”
向日:……好肉麻。
抱着胳膊又哆嗦一下。
但其实,迹部这次问,主要是听说新闻社最近事多,他担心美树部活后又回教学楼还不告诉他。所以才主动问。
美树又跟他讲一次:“不回的。我真的不会再部活后回去了。”就算东西拿掉,她也不回。
他人真好呢。居然又来问自己。美树感慨。接着再给迹部发一张好人卡。
但是下一刻,
“动物园有消息了吗?”
一听他这么问的美树,顿时:……章鱼。
接着周四下午部活。新闻社安排给美树的任务:校对一篇介绍海洋动物的稿子。里面重点就有章鱼。还配一张鲜活的图片。
美树真的:……有一种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感觉。
藤井好奇地看她:“你没事吧?”怎么盯着章鱼的照片一直发呆。
美树:“……没事。”
她敢说吗?看这图片就想起迹部。想忘都忘不掉。
最终周五下午,动物园打来电话。说是钱包找到,让美树去认领。
部活结束后,她去网球场找迹部。事先有发过信息。
“现在去吗?”其实按她说,她想明天再去。反正已经找到。钱包也不可能自己跑掉。
她之前跟他发信息只是说联系她了,没有提什么时候去。
结果迹部立即:“对。现在去。我去更衣室,你……”本来他想说,去学校车库出口处等,但他稍作停顿后,改口,“你在外面等我。”
美树没听懂:“什么外面?校门口?”
“不是。我更衣室外面。”
美树:……
啊?他让她去他更衣室外面等?
那不进进出出都是男生吗?
“这不太好吧。”美树婉拒,“要不我还是去校门口等你?”
他是把她当兄弟了吗?让她去男生更衣室门口等?
迹部知道她是想避嫌,解释一句:“我自己的更衣室。没有其他人。”
但他没说的是,虽然没其他人,他平时也不准女生靠近他更衣室。他自己也避嫌其他人。
失城事件后,他特别不放心她一个人晚上在学校晃荡。虽然现在学校里还有人,他还是不放心。
在迹部看来,他更衣室门口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离他最近。
附近忍足几个一看,迹部还让她去他更衣室门口等,表情集体:……
向日看忍足:“那意思就是,她本来不让送,所以为了送,他就让她去他更衣室门口等吗?”他们几个虽然听完了对话,但并不知道是美树钱包掉了,现在去认领。
“迹部还真是聪明啊。”向日总结。这样一来,又不耽误他事,又能送。
忍足有点无语地看他:“不是。”岳人终于要开窍了,但这明显开错方向了吧?就是一起去某个地方而已。和约会似乎也没什么关系。迹部让小林去他更衣室门口等,估计是担心她安全。
另一边。
美树和迹部一起走到他更衣室门口。她发现,这里确实没别的人。就只她和他。
想不到迹部连更衣室都是独立的。她心里感叹一下,但没说出来。
迹部进去前,看看她:“有事叫我。”
“嗯……”
杵在他门口感觉有点怪,尤其知道他是沐浴换衣服去了。于是美树站去更衣室斜对面一棵大树下。
等了一会儿,她正低头看手机,忽然听见一声门开的声音,抬头一看。
更衣室门开了,迹部正望她。
她立即收起手机几步过去。走近一看,他头发都是湿的,发梢上一滴水珠落了下来,滴到他T恤衣领上,晕染出一个深色的点。
美树:……?
老实说,她还真搞不懂他。迹部有时候有些行为真的是前后矛盾。
第一次采访他,他打完球直接就安排了;第二次他让她等,自己去沐浴整理,还喷香水;今天第三次,不是说采访,而是打完球他两又约一起,他是又沐浴,但竟然头发都不吹就开门了。
他对形象的注重感觉就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特别重视,有时候就敷衍两下。不过,即便敷衍,他也……
她还没想完,迹部又准备关门了。他看着她:“稍等。”
门又关上。
美树呆愣地看着面前那扇门又被带过去。她想,他开门就是为了和她说“稍等”? !
那为什么不吹完头直接出来?
她不知道,迹部本来也想吹完头直接出来,但是他不放心,所以先开门看一下她再吹。其实也就几分钟时间。
五分钟后,迹部收拾好自己,带门出来。
“走吧。”
“哦。”美树立即跟上。看一下他。不懂他刚才湿头发开门是为什么。
但头发湿……
章鱼,
海洋动物……
水汽都足。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一个红灯时,她还是问了出来:“你知道octopus吗?”
迹部转头看她一下:“章鱼。”
美树笑:“对。”
一股隐秘又古怪的愉悦感立时涌上她心头。她也说不清为何,但这感觉没持续多久,因为下一秒,她听见他问——
“问这个干什么?怎么?你想吃?”
美树一怔,反应过来后音量陡然拔高:“你乱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吃?”
迹部才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怎么了。这时绿灯,他开车出去,先没出声。待车稳步行进,才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美树:“……没什么。”因为她心虚。
下一个红灯时,他又转头看她,只几秒时间。
他:“怎么?想养条章鱼当宠物?”
刚才他是真的以为她想吃。那想吃就安排。她说不是,那就只剩养了。
不过养章鱼当宠物——
迹部不置可否。
美树:“……不。章鱼不会同意的。”
“本大爷替你驯服它。”迹部挑着尾音说。声音不疾不徐,但口吻里透着些许促狭。
美树眼皮直跳:“不……不敢。”她错了。简直不敢看他。再也不乱想了。
迹部不明所以:“有什么不敢的?”
美树:“……真的不敢。”因为她说的章鱼是他啊。她怎么敢说?说出来他会杀了她的吧。
好在很快就到目的地。迹部心系照片,也没再追问。虽然好奇,如果不吃不养,那会是什么?
两个人一起来到失物招领处。
美树顺利领回了钱包,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