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哇,”她先是感叹了一下,接着十分不解的看他,“你为什么玩射击游戏也不叫我?我也可以玩的啊。”虽然这个她玩得一般,但也不是不会。而且不会,也可以马上学嘛。
玩个游戏还偷偷玩。
生怕被人知道似的。
大家一起来动物园,结果临到头要走,他在这里单独玩射击游戏,让她在凉亭等。之前说“不要单独行动”的也是他吧?
真没想到,迹部还是个双标。
至于迹部本人,一听美树说完当即就:……?
其余围观群众:……
迹部在收获一堆围观群众的同情目光之后,又听美树继续:“下次你要玩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用不着偷偷来玩。”
又贴心表示:
“放心。回去后,我不会跟别人提这事的。”
最后还补充:
“其实射击游戏,我也会一点。”
迹部先是看她,又看一下四周人群。
面无表情。
视线扫过去时,竟没人敢和他对视。
他又收回目光,看美树,在她又要说下一句时,立即阻止:“先不要说话。”
他怕。
他忍不住,会怼她。
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美树:……这是戳到他痛处了吧?居然让她先别说话。
不知道迹部为什么要偷偷来玩射击游戏。
其实她理解为什么要玩。因为好玩。
她也有兴趣。
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要偷偷。
难道……
他也想体验一下“偷感”吗?
美树懂事的在自己嘴巴前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以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不说话了。
迹部:……
他不是这个意思。
等人群都四散开,迹部和美树也朝着动物园大门走去。
迹部把大号海豚递给她。
美树不接,也不说话,只略微歪头,好奇的看他。
她还记得,刚才他让她先别说话。
迹部一顿。
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她是故意的吧?
故意不说话。
他忍不住想毒舌几句。
但又感觉,
真的,可爱得有点过分了。
他再次把大海豚递给她。
美树眨了眨眼,狐疑的看他。
“说话。”迹部面朝她,受不了的开口。
冲着他眨眼,还摆那种可爱的表情。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美树:……
指一指他手里的海豚:“你不可能是为了这个去射击的吧?”
“当然不是。”迹部一脸“你可真敢想”的表情,眼神里透着不羁与散漫,唇角要笑不笑。
但实际上他内心:不,就为这个。
“难道你指望本大爷把这个东西带回家?”迹部看似随意的把大海豚递给她,连嘴角都是一股嫌弃的意味。
顶着过路人群稀稀落落的打量目光,美树把大海豚接了过去:“那谢谢了。”既然这么烦奖品,就别去玩啊!又管不住手。
接过去那一霎那,海豚的背鳍扫到了她斜背的白色挎包。一阵风过,两张票就那么突兀的从她包里被吹飞出来,施施然直接飘到了迹部脚边。
等她意识到那是什么时,迹部已经弯腰把那两张票拾捡起来。
“等一下,等……”
“啊嗯?”在她未出声阻止前,迹部已经看清了门票上的日期,先是惊怔两秒,随即一抹浅淡笑意自唇边漫开。他眼眸幽沉。
“这就是你说的'赠票没问题'?这不日期都过期了吗?”停顿一下,他眼眸含星地看她,尾音是轻快的语调,“这也叫没问题?”
迹部投过的意味深长的笑,几乎让她无地自容。
美树只觉耳根阵阵发热,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辩解。
只不过是自己掏钱买了门票,怎么被他一问,感觉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迹部这次不打算放过她,磁性的嗓音里尽是一股促狭:“怎么?就这么想和本大爷一起来动物园?”
美树:……他在得意什么?
“所以,上次的问题,答案你想到了么?”
正当他趁胜追击,还想再来一句“你的举动比你的意识诚实一百倍”时,只见美树忽然动作一顿,整个人在原地僵滞两秒,迹部不由也停下来。
“怎么了?”
“等、等一下,不是……”
“什么不是?”迹部又看一眼自己手中过期的赠票,再看她,眼神调笑,“这不是切原给的赠票?你没自己去买门票?”
口是心非。明明做了,被抓包还不承认。
他正要继续,但下一秒……
“不是!我没说这个,我钱包不见了!”
这一句明显是焦灼的语气在提。
她脸上也再无之前的羞涩——迹部单方面判定是羞涩。
迹部一听,也:……
乘胜追击,被迫打断。
“别慌。最后一次你拿钱包,是什么时候?好好回想一下。”他也正经起来,脸上的促狭与调笑顷刻间消失殆尽。
美树把一大一小两只海豚都递还给迹部:“你先拿一下。我再找找。”
但找了半天,斜挎包里确实没有钱包。
两人退站到路边。
美树在一棵树下认真回忆。首先,她斜挎包确实没扣上。假如有扣好,那刚才大海豚的背鳍就不可能掀开她挎包的翻盖。
那么是什么时候打开的呢?
之前她确实偶尔打开过几次斜挎包,但她不觉得,就是打开时钱包掉了出去。
如果是当时掉出去,她应该能立即察觉。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打开挎包后她忘记关上,或者,她以为她有关上,其实没有。
美树的斜挎包是磁吸扣,如果没对准,是会扣不上的。但她也没低头检查,所以钱包最大的可能就是,掉在了沿途。换句话讲,就是动物园里所有走过的地方都有可能。
她把自己的推论跟迹部说了一下。
迹部当机立断:“先去失物招领处登记,然后沿途找一次。”
两个人于是立即去了动物园失物招领处。
先问了一下。是有一个钱夹待领,不过是男款。
美树找了张椅子坐下填表。
她填表时,迹部在一旁等待,但没有低头去看她在填什么。
美树飞快填完,并把表格交还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扫了几眼,指着表格其中一处告诉她:“这里要详细填写。”
美树于是又拿回表格,坐回刚才的位置继续写。但她拿着笔的手写了一点就顿住,似乎在为难。
迹部见她坐下,只写了一笔就停下,接着看似发呆,也不说话。他上前一步问:“怎么了?”
美树回过神:“……没什么。”
迹部:……这一看就有什么。
但他也没追问,只耐心等她。
美树的确犯难。
刚才工作人员指的那一处,她本来写的“照片一张”。
但对方又让她详细填写。
她不知道该怎么写。
因为,那是她和亲弟弟林裕的合照。
而且照片上的女生是她本人,不是小林的脸。
这要怎么说?
但人家又让详细写。
美树想了想,最后只加了“一男一女合照”这句话。
谁知,工作人员拿到表格,看后又问:“所以,是你和男朋友的合照吗?”
迹部一听:? ? ?
美树急忙否认:“不是。”
“哦,那是你和朋友的合照,请说一下对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这可不怪他问这么详细。如果不问清楚,那钱包就有被冒领的可能,所以必须要问。
美树的钱包里是有证件,但除了证件,其余东西按规定也是要详细填报的。这样若有人之后把钱包交过来,就算事后有人想冒领,也很难详细对出钱包里的物品。
总之,工作人员这么问是合乎程序,也是很有必要的。
但她要怎么答?
照片上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脸。
工作人员以为她不想提,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详细登记,又问:“所以,能请您说一下,是什么样的照片吗?”
难道有什么事不能让旁边这个男生知道吗? ——不怪工作人员脑补爱恨情仇,实在是美树吞吞吐吐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奇怪。这一看就是照片有问题吧?
迹部立即也意识到照片肯定有问题,但此时的他还没想到,那可能是美树本人的照片。
他只是从旁看她,没有出声。
直到工作人员再次询问,美树才不得不开口:“不是。”
“啊?什么不是?”工作人员睁大眼。
“照片上,不是我。”
工作人员:“……”
美树无奈的解释:“意思就是,照片上没有我。”
“是合照,但是,那个女生不是我。”
下一秒,工作人员将视线投到了迹部身上:“所以男生是……”这是什么奇怪的发展?难道是雇了侦探调查男朋友出轨有了发现? !
迹部还不知道对方几乎要给他打一个“出轨男”的标签,在听到美树说“照片上的女生不是她”时,他下意识一顿,立即就朝她看过去。目光似电,眼神锋锐。
三秒不到,迹部就推断出,照片上那个女生就是美树本人。且他肯定,自己这个推论百分之九十九正确。
但是,那是一张合照,上面还有一个男生……
所以,不出意外,那个男生应该是……
身旁,美树正磕磕巴巴地继续向对方形容:“他们是姐弟。那个女生有,十八岁,弟弟年纪小一些,有十六岁……衣服颜色,姐姐穿的白色,弟弟穿的黄色。”
她已经尽力了,再形容也真的形容不出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自己在表格上做了添加,然后给美树看,让她确认无误后签字。
在她签字时,他表示:“因为是你本人的钱包,所以即使是照片上的人来认领,我们按程序也是不能把钱包交给对方的。这点希望你理解。”
美树立即点头:“我明白。”
迹部一看她那表情,就肯定,自己的推论真的百分百正确。那就是她本人和她亲弟弟合照。她非常清楚,照片上的人不可能亲自来认领,所以才在回复工作人员时,神色放松。
看来美树的确和自己同龄。
不过,照片是怎么回事?就算美树那次话剧表演后,私底下又变回去过,她弟弟应该不在这里,那怎么会有合照?
迹部再次推测:应该是以前的合照。在美树来这里之前。
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到照片的。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找机会把照片拍下来,他就可以着手开始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