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莉齐娅和伊莎贝拉还保有联系。她对德罗斯女校被迫停办的事很愤慨。
她安慰她。莉齐娅做银行海外业务时候和泰勒家合作。汇票贴现就需要这样的跨国商人。
泰勒家以老牌商人的名义保证推荐,达成了合作关系。
莉齐娅没明说,只言自己哥哥和别人合伙当了银行家。
泰勒家自然乐意结交这样的人脉。有这关联,泰勒夫人和女儿在熟悉的社交圈里为伊莱斯小姐说好话,只说内情绝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
听着的人心知肚明。道理都是共通的。这位小姐遭受了这些,往往不是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动了什么人的利益。
因此坊间的传闻和贵族圈不一样,渐渐地有点偏向她。
贵族们当然也知道,但分得清轻重。在情形明晰前,不会轻易站队。
莉齐娅很高兴和伊莎贝拉保持友情到现在。泰勒家那边仍然为今年的收容所捐款。
好在有这些力量支持,让她能度过这两周。在最焦灼的时候,调查委员会成立了。消息刊载后,总算让舆论稍稍止住。
撞上议会开幕,维也纳会议谈判,谷物法,战后的政府财政赤字,加税,样样都比这个重要。
委员会被选出的成员没空处理,暂缓推到12月进行全面调查。
吉罗夫人及其供出的皮条客同伙被拘禁,她的养女们作为证人受到传唤,由手下人先行审问,记录证词。
可作证的还有她曾经的女学生。
吉罗夫人开办的并非是贵族式的精修女校,而是面向中产阶级的普通寄宿女校。
她还资助了乡村的学生入学,也因此通过了慈善基金会的审核。
她的学校和住宅分开,就这样过着双面生活。
这些女学生的监护人自然拒绝接触,调查委员会要做的是询问愿意的人。
这一初步采证的行动,暂且堵住了外界的嘴。
莉齐娅的慈善基金会还要接受审计。
出没在吉罗夫人沙龙上的人记上了名单。
有仆人,邻居作为目击证人提供证词。
莉齐娅争取到了受害女孩被询问时,有年长女性陪伴。
且过程中不能有任何扭曲事实的威逼。
调查报告披露到什么,还需要各种博弈。
迄今为止,拜访过这所妓院的有全伦敦最浪荡的人,各种贵族议员政客赫然在列。
鲍尔女士和诺顿太太是面上实际的经营者。
除了介绍外,还养着常驻的一群女人。
吉罗夫人在暗地,和两人有潜在的关系。
再就是皮条客厄多斯先生,伦敦东区涉及到帮派势力的顶顶恶徒。
他控制了这三位老鸨,手下还有另外两所妓院。靠这个每年两三万镑营收。
简直暴利。
这一伙人分工明确。吉罗夫人有个体面的身份在中上层游走。鲍尔女士被周边的女人们亲切地称为鲍尔妈妈,和厄多斯先生是姘头。
这个老道的皮条客提供保护,应对条子,同时压榨金钱。他这边就和拐卖监禁,逼迫卖淫扯上关系。
绅士的外表看不出竟是个恶徒。诺顿太太看上去像中等阶层的体面太太,曾经也是这项营生,退下来开办食宿公寓。
手上有个中介所。她经手着,能介绍最一流的交际花,给想认识她们的人,从中抽成。
或者说干这行的女人们不给点登记费,难以找到富有的客人。
这片灰色地带,吉罗夫人是其中的佼佼者。
没人知道她真实身份,只有个K夫人的代称。
也因此这层层掩藏的交易,隐秘到莉齐娅都没发现。
慈善基金会会做背调,也没挖出什么。
吉罗夫人这儿有最珍奇的货物,精心挑选到稀罕。
舞女,女演员,歌手。到农女,女店员,裁缝学徒,女工女仆。
尤其是她的那群养女们,简直绽放的花骨朵儿。
里面还有一对双胞胎。
对这些美丽精心教养的女孩们,她不会轻易给出。
就这样秘密经营着,事情败露后才让人知道。
很显然吉罗夫人成了弃子。
全伦敦的显贵在名单上都有影子,议员们显然常去这家妓院洽谈事务。
这种交易在上流社会司空见惯。调查报告要想发出,就要隐去这些姓名,仅用代称。
除去正当的访客,仅着重于行为本身。
看收支牟利,是否有可疑的资金去向。查税收,幕后的保护者,可疑的权色交易对象。大众对于拐卖监禁强迫的质疑,迫害到什么程度。
写成能公示的报告。
该项调查一出,本就议论纷纷的上流人士慌了,生怕自己名字会出现在上面。即使代称也能猜出是谁,只是多了层摇摇欲坠的遮羞布。
议论纷纷的夫人们脸色也不太好看。她们丈夫到儿子,还有女儿的未婚夫,往往就是其中一员。
没人想损害名誉,和这些臭名昭著的老鸨扯上关系。
莉齐娅合上去页面,到目前为止,没看到她想要的。
为了公道,把事情闹大后果很明显。她和老鸨们紧紧联系在一起。提到她们,就能想到她,在报纸上被讨论。
要是息事宁人,不会有这么严峻。
为了真相,什么都值得,她想。
德罗斯女校伊莎贝拉在其中参与了很多,她深知这所学校是怎么被一手建立起来的,熟悉其培养体系,管理和流程。
莉齐娅和她在一起时说,“最坏的后果,当我的名誉无可挽回时,我已经想好了这样的对策。”
“为保住德罗斯女校,我会将它移交给你。”
她要做好切割,免得女校和她的名声相关被败坏。
伊莎贝拉跟她一样看重这所学校。
“什么?”
她信任她。这位小姐最终接受了提议。
莉齐娅催促着调查委员会那边的进度。
但吉罗夫人不愿意说,谁也不知道。有资金往来的银行账户,一向能用假名。
只要她背后的人愿意,一直能藏在后面。
但她是被毁了。
莉齐娅咬唇。
伊莱斯小姐挽回不了她清白的名誉。
除了用婚姻。
她的事业举步维艰。她要为此献祭,让步,成为某某夫人,有更容易被接纳的身份,放弃个人自由。
像决定论说的那样,人自由是个悖论。只要是在体制中,就无法拥有自由,想实现什么陷入在枷锁中。
莉齐娅查出了她慈善基金会的一位秘书涉嫌受贿,账目造假。
他算是个亲信,由斯通先生那介绍来的,经验丰富的职员。
现在这人却吃着惯常的回扣,背叛了她。就在这一年内,依照关系的远近发放款项,违背了她开始的初衷,审核也没那么严谨,由此发生了吉罗夫人那样的错漏。
赞助人理事们这几个月不在,缺少监督,更给了钻空子机会。
莉齐娅手上事务太多,只能分给底下人去做。这种事太常见了。政府都避不开贪污腐败。
她选择公开,将秘书移交司法后清查。
不免自我怀疑着,为这样的背刺。
即便如此,她还要留下余力寻找吉罗夫人事件的答案。
在这时,布鲁厄姆先生带来了线索。
“原谅我,小姐,这则消息来自个不同寻常的朋友,提起她的名字可能有点冒犯。”
莉齐娅准许后他说了出来。 “哈丽特.威尔逊。”
比起两年前这位伦敦知名的交际花渐渐过了气,考文特花园歌剧院正中的包厢再看不到她们姐妹的身影。
她28岁了,年纪大了。男人们之间谈论新出名的小姐,才十六岁,一头金发,甜美可爱。
早已将她遗忘在脑后。
上次她出名还是伍斯特侯爵非她不娶,被送去了半岛战场,结果今年初,他就和威灵顿的外甥女结了婚。
哈丽特为避免受辱,这一年都逃去乡下度假,更是被遗忘了。
布鲁厄姆先生显然和她有私交,很欣赏她。
“小姐,这有点冒犯,我也不太赞同,总之,威尔逊小姐要求跟你私下会面。不然,她不肯说明线索。”
莉齐娅没觉得这是侮辱的邀请,
“她知道什么?”
“吉罗夫人背后的保护人。”
在布鲁厄姆先生位于林肯律师学院的律师事务所办公室,与这位落寞的前交际花会面时,莉齐娅觉得奇妙。
她还是有一头漂亮的黑色鬈发,神情快活,但看样子老了许多。
莉齐娅还记得那回她误闯入她们包厢里的事。
哈丽特没想到她真会过来,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
莉齐娅神情自若地在对面坐下来,“威尔逊小姐。”
她寒暄着问起她身边女伴的近况,让哈丽特很意外。 “约翰斯通小姐怎么样?”
“朱莉娅?”哈丽特的灰眼睛审视地扫着她,冷笑着,“她早就不跟我们一起了。她找回了她舅舅,忏悔得到原谅。”
她卷着衣服银蓝的缎带,似乎有点感伤,“范妮病了,她的情人却不想来看她,她多温柔可人啊,却爱上了那么一个家伙。”
跟她们斗了一辈子的艾米也变得寂寂无名。
她因为伍斯特侯爵被认为是个难缠的女人。现在只有个暴发户做情人。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她当然记得她们那次交集。这个小女孩深陷风波时她还看过戏。
现在境况一转,会面就此切入。
“如果我不过来,你会采用什么手段,伊莱斯小姐。”哈丽特饶有兴味地问。
“我会要求审查账目,一笔笔看下去总有疏漏的地方。”莉齐娅面带微笑说。
哈丽特刚想说有更直接的手段。
莉齐娅从容地看着她,“另外,总有想卖出一笔消息的人。”
她单枪直入,“威尔逊小姐。”
“我一直知道,吉罗夫人是位标准的掮客。”她那双好看的眉眼笑盈盈的,蓝眸掩藏在金色长睫下。
言外之意,她也是。
哈丽特.威尔逊作为交际花,更多承担的是这样一种角色。
这也是她区别于其他女人,能做到这个位置,更自主的原因。需要有点智慧,足够信任,守住秘密。
她掌握着上流社会最一流的消息和资源,这一方面,交际花和女主人没什么不同。
交际场上总要这样的女性角色调和,交际花比未婚小姐有自由,再有学识有教养,就是完美的掮客了。
莉齐娅深知这种以性链接的权力和信任,酒精和放纵下更能说出真话。男人们借此交换信息,达成同盟。
哈丽特知道的只会比想象的更多。
她一向不关心政治,在旁人眼里并不热衷。
他们就更忽视这样的女人。
在昔日情人纷纷离她而去,无一履行给予她年金的承诺后,哈丽特就这样展开了报复。
博福特公爵每年有给她提供400镑,前提是她离开他儿子。
但伍斯特侯爵在去半岛后,移情别恋了位军官妻子,合伙父亲要回了当初他说他俩订婚的信件,背信弃义。
哈丽特成为公爵夫人的美梦破碎。公爵停止支付那笔钱。
她只得再找个看不上的情人维持吃穿用度。
“我要怎么相信你?”莉齐娅看着她说。
“信件。”哈丽特紧紧身上的披肩。
她深谙带有签名的信件,是谈判最好的筹码。
当初公爵就是迫于她手上有侯爵将她称为妻子的信,一旦副本在报纸上刊登将成为丑闻,才与她平等第面对面协商,不敢捂嘴。
哪怕没有确切的信件,口述的事实无论真假,都可能引爆公众的舆论。
“多少?”莉齐娅等着她的价码。
她这样近乎于敲诈,完全可以借此把人送进去。哈丽特似乎笃定她不会这么做,确信会来场公正的交易。
“四百镑。”她开出了高价,“现金。”
一大笔钱。
“我能看看吗?”
哈丽特递出的这封只占她收藏的一点点,备份,推去后在她的面前展开。
她每封都留有副本,分开保存着。和报社主编保持着联系,随时能把那些秘密刊登上去。
哈丽特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她和贵族们不一样。他们遵守潜规则,没人会把私人信件放在台面上来,损害信誉。
哈丽特在这样的时机前,只会毫不犹豫。
没谁能想到,身边藏着这样一个,能收买,贩卖信息的危险人物。
白色蕾丝手套的指尖划过信纸,莉齐娅循着看过略显陈旧的墨迹。
“……在K夫人的沙龙上遇见了霍顿先生。他和利物浦那边的人有联系……”
情信的杂谈中,随意夹杂着举足轻重的人名,末尾的签名——
“约翰.庞森比。”
莉齐娅抬起头。哈丽特的前前情人,庞森比勋爵。
这封信应景到一下冲击了她。
1806年。
或许因此哈丽特想起了旧情人留存在她这的信件。
庞森比勋爵,一个英俊至极的男人,外交官。传说由于相貌法国大革命时被女人们从断头台放下。
八年前的哈丽特,对他一见钟情,发狂地爱着他。
那时他早有了妻子,他情人泽西夫人的小女儿,耳聋美貌乖顺,不爱说话。他很早就爱上了她。
又注意到了伦敦这位交际花。
庞森比是个爱炫耀的男人。他年轻时毁了和个银行家女儿的婚事,对方每晚捧着他的画像亲吻,为了他悲痛欲绝到自杀。
他喜欢女孩,非常年轻的女孩。仅仅三年他就厌倦了她。
哈丽特冷笑着。她妒忌不甘,无人知道他引诱了她十三岁的妹妹索菲亚。
哈!他是她最爱的男人,那么英俊苍白,温文尔雅。她不能接受他像其他男人那样玩弄轻视她。
这是场蓄意的报复。
庞森比自然是那个地方的常客。最关键,他是格雷伯爵的小舅子。
那时候他是个传统的格伦维尔派。约翰.霍顿,这位吉罗夫人背后的保护人,托利党转到现在的坎宁派。
显然他是默许自己情妇开展沙龙,当上掮客的推手。
1800后,这处一度是托利党和辉格党保守派接洽的据点,内有利物浦商人的参与,借此阻挠奴隶贸易的废除。
小威廉.皮特死后,更是渐渐倾向于坎宁派。
乔治.坎宁是代表利物浦选区的议员,在那两地有不小呼声。这一处成了最适合贿选收买的地方,不为人知的交易在私下进行。
坎宁派成员,议员约翰.霍顿的保护下,网络不断扩展着,对外是服务达官显贵的沙龙,对内政党密谈的所在。
不需要亲自参与,自有商人工厂主那边层层的势力经营。或者说,吉罗夫人本就是那边的人,被转手给了霍顿先生。
沙龙伊始能和格伦维尔派搭上线,靠的就是庞森比这类的辉格党旧贵。
更别说现在还牵扯到了格雷派的利益。
莉齐娅明晰了这封信的价值。
远远不止400镑。
“成交了。”莉齐娅盯着她,露出笑容。
“只是一封的价格。”
哈丽特抛出了又一重磅炸弹。
“一封四百镑。”
“还有什么?”莉齐娅饶有兴味地问。
一封封打开。伍斯特侯爵的信,里面向她道歉,他因为打赌去了索霍广场的那处沙龙,但他没做什么,他忠实着她,出于将她视为妻子的爱。
侯爵感慨着里面过于年轻的女孩,“据说她们还是女学生,这让我感觉过于罪恶。”
侯爵说他父亲的秘书,名下选区的议员爱德华.罗伊斯在那,他看见他和乔治爵士在一起。
两个人在讨论什么事。日期, 1809年波特兰公爵政府倒台,珀利瓦尔接任,远征惨败军费调查。辉格党这边试图动摇政府。
另一封侯爵抱怨他叔叔监视他,由于他和哈丽特的关系。他很反感,
“为什么他不去伦敦那个沙龙处理卢德分子的事,在那他会见到来自曼彻斯特一群最令人不齿的暴发户……”
辉格党的保守派已经腐朽到和坎宁派合作,为了反对一边更激进的改革派。
错综复杂的关系在这些信下展现。有伍斯特侯爵这边最新的婚事,甚至都牵涉到了威灵顿公爵。
莉齐娅想起最古板的博福特公爵,对她的沙龙倨傲冷待,满不在意。一块块拼图将线索凑齐。
会是哪边?坎宁还是格伦维尔派,或是将此事捅出的知情者。
莉齐娅直觉有博福特公爵的出手,还有其他大贵族的参与。
为了掰倒她,竟能付出这样的代价。是为了同时拉倒对面,还是默契地联合排挤她?
另外两封属于庞森比勋爵,里面嘲讽坎宁和王妃关系甚密,如今更是开办起了妓院。
信里寥寥几笔,格雷派这边似乎知情。但吉罗夫人这更像是中立的会面点,谁都能去,他们参与过,就此默许。
另一封提起了受贿。霍顿先生支持的K夫人沙龙,是小威廉.皮特都知情的存在。这种灰色地带政客们见怪不怪。
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利物浦伯爵想必清楚。
莉齐娅明了。从头到尾只针对她一个。
现在她抓住了这些无法辩驳的证据。
庞森比勋爵想是过于冲动,不谨慎。但能让他透露这么多,哈丽特有意识用从别人那听说的交换。她对收集信息有敏锐度。
莉齐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几封信的重量,牵涉的多方,足以掀翻政坛。
她要怎么利用,最大化地维护自己的利益?
这个女人,就这样在傲慢的贵族老爷背后,恶狠狠地捅了一刀。
理出来的这五封哈丽特开价她2000镑。
简直天文数字。
莉齐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会让代理人那边经手,先付500镑支票,剩下的会在拿到原稿后付清。”
莉齐娅足够谨慎,不走自己的账户,以妨被有心人调查,牵涉到对方。
哈丽特黑眼睛,审慎地把她看了个遍,最后一笑。
她妥帖地附赠了她一个消息。 “几个月前,迪尔赫斯特子爵就警告过人不要去那。”辉格党,哪边发出的攻势明了。
警告的是她的新情人梅耶尔。梅耶尔和博福特公爵夫人暧昧过,还有呢,抛弃了她的查尔斯.纳皮尔和他们也有联系。
拿到了莉齐娅的签名后,哈丽特笑容满面,“小姐,您真是比所有男人都大方。”
她很愉悦,“我要去巴黎了。我想我一直会在那。”
她手上确实缺钱,但比起这笔,她更享受报复的快感。
“你还会回来吗?哈丽特小姐。”莉齐娅自如地聊着天。
“说不定哪天呢。我手上还有很多消息。”哈丽特理理衣裙,她深知交际花生涯的短暂,等她再回来,莉齐娅看向她微扬着唇的神情。
她知道届时必是又一场,比起敲诈,更像是联手的合作。
哈丽特很清楚,她大可以切割,只解决一个吉罗夫人。却有和所有人对抗,赌博的勇气。
不是她,她手上这封信根本毫无价值。她想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勇气从哪来。
“伊莱斯小姐,如果能这么称呼你。我不得不说,你太有道德感了。”不会解决一个女人,还会援助差点毁了她的女孩们。
她不是那些贵族的成员,简直——
“高尚到格格不入。”
“我的荣幸。”莉齐娅直接说。
“我也很欣赏你。威尔逊小姐。”
两人道别后,莉齐娅出门冲守候在那的布鲁厄姆先生一点头。
他是一切背后的推手。布鲁厄姆若无其事地上前说,“小姐,我很高兴完成了您这项对于名誉的委托。”丝毫没提其他。
莉齐娅审视了他全程的手段,微微一笑,“布鲁厄姆先生,我真希望能和你达成长久合作。”她伸出手,握了握。
转而冷漠地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