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离开伦敦前,莉齐娅去看了看阿斯科特赛马会,和哥哥一块去的。
那块很热闹。她那时候会有人雇模特在赛马会上穿设计的衣裙配饰,带起风潮。
莉齐娅就找了几名模特,在此一年一度的赛马会上展示新品。以前从未有人这么做过
模特们拿着手杖,穿着伊甸屋下季度的标志衣物,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她试了试赌马,在莱克建议下押了一匹叫苹果酒的赛马,赔率5 : 1 。她紧张地等待着结果,撑着阳伞,到那匹栗色马以半个马头的优势领先越过终点线。莉齐娅捂着嘴抑制住欢呼,跟着人群鼓着掌。
200英镑押的注,赢了1000镑。莱克给她取来银行本票。
“你太厉害了!”莉齐娅两辈子都很喜欢赛马,但没赌过这么大的,一次性赢了这么多。
她一身淡紫色的长袖衣裙,领口曳下精巧的蕾丝,撑着白色的小阳伞,整个人显得光彩照人。
莱克掀起长睫,笑起来唇角一点小窝。他跟她解释道,“苹果酒是区优良的纯血马,前几场战绩不佳,一是那个骑师虽是老手,但状态不佳,换了新骑师,二是它太年轻,更适合短途赛。本次的夺冠热门最近参与场次太多,只擅长耐力赛……”
他凭五六年的经验,直觉加判断。 “不过运气居多。“莱克道。
莉齐娅切实体会到了赌博的兴奋,她作为未婚小姐,平时都是打打牌,从未接触过高昂赌局。上辈子她父母亲都沉迷于此,在电灯下享受着夜生活。她不感兴趣,除非在脑中很快地算牌,但也不玩大的。
200镑赌赢了就能获得千镑,更别说那些10:1的高昂赔率。比股票还容易让人上头的投机举动。
他擅长,也有过收获,却不沉迷于此。
莱克说,可能见了太多得失了吧。一夜间的输赢,放纵,丑态。
他很平静。轻巧地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冷静到让人恐惧。除了……
莉齐娅想到了他那一晚上十万镑。他眼睫翕动,没有再说,她揽住他手。
在赛马会呆了几天,经过气球飞行,看赛马会后,旁人也能意识到他们两个异常亲密,猜想没准明年会订婚。
“你真的不一块去欧陆吗?”卡文迪许问她。怎么能对外国不好奇呢,除了她早就去过了。
他目光闪烁。
那为什么会想去苏格兰。
卡文迪许准备先行一步,跟着使团一起。
“是。”莉齐娅拒绝了。
“唔,你要去苏格兰。”他一点帽子,按理说他会跟上去,但显然是和他,猜都能猜出来。
“我不打扰你们了。“他低身吻了吻手背,一如的风流倜傥,那么俊美,眨了眨蓝眸,
“祝愿你找到幸福。伊莱斯小姐。”
他们的关系正式结束。她轻轻地说。
……
在离开前,莉齐娅和詹姆斯.布朗见了一面。那次庭审后,他声名大涨,一下接到了不少委托。
这个季度忙的不得了,各种诉讼一堆,酬金有个400镑。照这样下去每年千镑有的。
不知不觉,他初出茅庐,很快成了个小有名气的律师。地位也有,年收足够维持家庭生活。
但她与他。
逃税小报在他手上办的不错,出现在了伦敦的街头,往期被集结到各郡。激烈的政论和思想经由这些印刷物传播。
不久前因对欧陆君主制的讽刺,惊险地被查封了一次,被迫转移阵地。
他没打算收手,不怕影响他体面的身份和职业,并不只安心地作为绅士。
“我始终记得我来自哪里。我想做什么……”
莉齐娅做好了监狱看望他的准备。他和工人协会仍通信联络,参与会议。
战后又到了争取权利和改革的时候了,但情况没变化,面包的价格居高不下,谷物法,退伍的军人涌入市场,贫民的生活叫苦不堪。
相关的争议和诉求更多。
忙碌下,他不再上课了。身为辩护律师,要在法庭公开亮相,为了职业操守,维持当事人权益和权威性,不方便露面。
在这方面他投入五年了,还是结束了。
他不遗憾。 “在这方面,有更多年轻的学生。”他说。十八九岁,理想到天真,一腔热枕。
莉齐娅意识到他快26岁了。肩膀变宽,成熟,还是一般的美丽。云石雕像,他会永远这样,灼灼冰冷地燃烧着。
努力了十几年的死刑改革,终于有了成果。七月中的叛逆法,修订了血腥法典中的叛国罪刑,将传统的hanging , drawing and quartering酷刑废除。
其余涉及到财产权的200条的死刑罪名没有改变,但已经是一大让步,标志着改革的开端。
所有人的努力有了成果。莉齐娅还记得那天四大法学院的欢呼游行,连着穿黑袍的律师们都纷纷走出来,为这一文明的进步庆祝。
她与他和他,都不想着可能的后果,即便预见得到未来,仍悲观但一心地做着,不问结果。
布朗说,参加完大禧年后,夏季那一个多月的休庭时段,他会去欧陆做趟旅行。
游览法国和意大利的风光。
“很漂亮,就像游记里的那样漂亮。”她跟他描述过很多次,她的旅行,火车。蓝色的地中海,那一处处古迹和画作。
“我准备去趟苏格兰,看看高地,连绵陡峭的荒原。”他去过。
他们最终还是去向了两个方向。
“我会带着蕾拉一起。”实现妹妹的理想。 “我想这也有助于她的写作。”
她聊起她收到的稿件,提出的修改。 “她会成为有名气的女作家的。”
就像你成了主持正义的大律师,从未违背自己的理想过。
“再见。”到分别的时候了。他俩站在伦敦的街道旁,一边是正在改建,动工起来热火朝天的圣吉尔斯鲁克里。
“再见。”莉齐娅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弯起唇角,她招招手,
“再见。”
他眨眨眼,那双清明的绿眸,“再见。”
她笃定她会再见到她。回到前年那个结束的夏天,她不会不再见他。
……
八月伊始,过往热闹到不可思议,全城欢庆的大禧年后,全城的亲友也差不多走空了。
爵士和姑妈难得地想去海外逛逛,更老点可就不好出国了。莉齐娅也觉得意大利的天气更利于两人休养,一路经过巴黎,再到佛罗伦萨落脚。
过完冬明年春天回来不迟。拿破仑复辟,没事的,也还波及不到。认识的人不少去了意大利那边,熟人不少。他俩就和叔叔婶婶一起。
莉齐娅也动身,开启一路北上的旅行。
都到巴黎去了!就剩她了。还有他……
她仰头冲他笑着,他的肤色浅了些,变成了匀净诱人的蜜色。帽沿下的灰蓝眼眸,锐利发亮,熠熠生辉。
莉齐娅总感慨,他有神采,英俊,还这么漂亮。他身上的伤疤,只是淡了点,还清晰可见。
她总是心疼地吻他。他面上不显,对她的欲望不浅。他精力过于充沛,不像那次会主动结束,相反吻掉她眼泪,箍紧腰肢。
不过也是她纵容的,她喜欢和他亲密,他知道她爱他这样热情。
他很听话。她想到了小狗。
听到礼炮声时,他总是下意识一颤。这跟炮火很像,头随之剧痛。
战场的经历留下了后遗症,莉齐娅知道这个叫心理创伤,军官有这毛病的不在少数,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表现出来。
她很想帮助他,但关系太亲近,不好作为心理师治疗,改以爱人的身份抚慰。
大禧年,整日的炮鸣声,海军演习时真刀真枪的船只和炮弹。他头痛,几欲呕吐,发抖地在她怀里睡着。
她亲他的长睫,高挺的鼻梁,他心里藏有更深的阴影,从未展露出来。
她隐隐惧怕早已存在的细微裂痕。
波斯猫咪咪被卡文迪许交给了伯林顿伯爵夫妇抚养,会跟着一起到乡下去。
莉齐娅去德文郡府做客时,总会去看看。他显然察觉到她和卡文迪许存在过的关系。
她不说,他不问。他总是这么体贴。体贴到她总叹口气。
这段时日,第一批橡胶的避孕套到手了。莉齐娅准备了一些。偏厚,橡胶的浅棕色,有一定弹性。
用时候要润滑。
工艺还要改进,不够薄,容易损坏。
用这个不舒服,但她不想怀孕。
在20世纪初有了乳胶制成的安全套,在玻璃圆筒上直接硫化,更薄,富有弹性,价格低廉。
但乳胶来自于橡树汁液,现在的橡胶还没移植,远在南美,也没海上冰山的冷藏运输,割下的汁液要加入醋酸凝固成块状,在烟熏晒干成黑色的生橡胶。
人工合成要石油裂解。实现这个还是等下辈子吧。但总归比羊肠套好多了。
莉齐娅打算批量生产,好推广替代羊肠套。有医学期刊宣传,再售卖到药店里,慢慢地就会像产钳那样为人所接受了。
不过比起避孕,人们更多地会用来预防性病。算是公共卫生史上的革命。
她想顺势提出避孕的观念。知道不会为人接受,大众认为安全套是用于非婚内性行为,夫妻间一向很回避。
后半个世纪,妻子想避孕,都会被丈夫拒绝,只能接二连三地生育。
“我不想有孩子。”她对莱克说。她总有点担心,每次后都细细地检查。
她才十九岁,“生产太恐怖了。”他很听话,不过用时候脸很红。
她经验丰富,了解很多。相比于未婚的身份和年纪有点奇怪。他默契地不多问。
她喜欢他,十分迷恋。两人处于热恋,极致的欢愉中。她借此写作着伊芙莲娜,情欲的理解全写了进去。
他看她写的内容。
公寓的那栋楼,被想办法买了下来。她布置着,好像成了爱巢。
她把床幔换成了粉红色,那一抹光中依偎着,她张着手,看他笑着。
“后天就要出发了。”她吻他。
“嗯。”他幽蓝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握住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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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修
眨眨眼,其实一个方面就是快哭了,所以眨一眨,可以看前文莱克眨眼次数就挺多
另莱克视角很奇怪,大家应该记得他做过女主结婚的那个梦,所以他一直以为女主有丈夫啥的,可能很爱对方, x经验有很多正常,他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我在说什么所以看的很开,不会多问)不过也不是很合理,两个人第一次应该有察觉吧但处男也可能挠头,我以后圆一下
明天要去看眼科,如果要散瞳的话估计几天都没法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