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来客纷纷到面前向主人家问好,热情又礼貌地寒暄着。
伊莱斯小姐一一微笑着颔首。
举杯祝完酒后,这场舞会也就相应地开始了。
里士满夫人带了两个女儿过来,言语中多有提及那位继承人,远在西班牙的马奇伯爵。
多塞特夫人露出笑意,一见面欠了下头更热切了。莉齐娅站着陪多塞特公爵聊天。小公爵的目光离不开她,笑容比以往都多。
到卡文迪许过来邀请时,她告了声歉意,转即被带入舞池中。
去年欠缺的全被补上,人人都夸这场宴会多么郑重,主人又是怎样有品位。
伊莱斯小姐不讲究,把3万镑的黄钻戴在身上,言行举止着实狂妄,可他们没法不把她尊敬为女王。
第二天她戴着那副冠冕,端坐在那,请托马斯.劳伦斯先生画了幅肖像。
和格罗夫纳广场7号的地址一起,报纸上印满了新闻,莉齐娅.伊莱斯小姐这个名字可算被记住啦。
到伯林顿府上的又一场,每个最核心的贵妇圈层都在邀请她。
舞会的间隙溜出,她笑着提起夜色下泛出雾蓝色的裙摆。
长廊下两人面面相觑,卡文迪许倚着廊柱看了许久,突然说,
“我们私奔吧。”他胆大妄为地提议道。
她梳着高髻,发梳固定住美丽西班牙式的白色头纱,朦胧的,就像新娘一样。
她的笑容停住,轻轻似是不解地歪了头。
“我们明明这么合适。”
“我不会结婚的。”她侧过身,仰起头,很快就拒绝了,“我不想让我属于丈夫。”
“一直独身吗?”
“是的。”
卡文迪许撇了撇嘴角,他的影子笼罩住她的,轻轻地靠了过来。
“那么——”他和她一样头轻靠在柱旁,“没有这么多规矩。比如婚后妻子属于丈夫之类的。你会愿意跟我结婚吗?”
他指尖轻柔地想触碰她的头纱。莉齐娅没有回答,他只能看到她翘起的长睫。
卡文迪许抿着唇,一下明白了缘由。
“你不爱我。”他干脆道。
“什么?”莉齐娅眼眸充满着探究地回了头。好奇地观望着。
“因为如果你有一点点感情。”卡文迪许牵起嘴角,“都会考虑一下。”
她没有否认,他说对了。
他们默默地对视着,想到了许多,从那个吻,到去年歌剧院事件后在长廊下的保证,另一个接骨木丛后的。
“我是从那幅画开始爱你的。”他突然说。哈利大街展览上她化名为Lux的那一幅。莉齐娅怔忪地眨眨眼。
“我发现我一直嘲讽的这个虚伪无聊的世界,第一次多出了个真实有趣的东西。”
他的手指伸过来,她合着眼,到最后只拂过那绺金色的秀发。
“我看到了你跳动的心脏,所以我的心也跟着跳了跳。”他温柔地说,用那股惯常愤世嫉俗的语调。
她睁眼看向他。
“我很难再改变心意,爱上别人了。”他叠着长腿,靠在那。
莉齐娅的长睫翕动,她或许是被触动了。但最后笑着说,
“玛丽安娜想做的事太多了。”说着一偏头,“她还没法答应。”
他也跟着一起,“那么玛丽安娜过几年会吗。”
“我说不准。”她坦白道。
“希望玛丽安娜不要讨厌我。”
昨天他们笑着跳波尔卡,到玛祖卡时男士要单膝下跪,就真跟求婚一般。
他鞠躬,请求着吻了吻她的手背。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月即将结束,除了少数好友的陪伴,莉齐娅更觉得无聊、厌倦。
卡文迪许请她去伦敦郊外的温布尔登庄园度假。两个人泛舟在庄园的湖泊上,湖面盛满了绿色枝叶的剪影,一下下簌簌地落到脸上。
静谧、安详,无人打扰。他们慢吞吞地划着桨,到最后,漫无目的地漂流着。
剪下的绣球花被泡在水里漂浮,白色紫色蓝色粉色,连绵的一片无尽花海。
随着流水到了面前。她难得地露出笑容,他凑过来一起。
“你干的。”她看了他一眼。
“除了我还有谁呢。”卡文迪许支着头。
到绿荫更盛的窄湖处,小舟一点点地穿行着。
“你不开心。”卡文迪许说,他只穿了衬衫马甲,随心地挽起袖子,黑褐色的发飘扬。
“去布莱顿吧。”莉齐娅掀起眼皮。
“六七月份人们才去。但是四月的布莱顿,你或许会喜欢的。”
她撑起身,他注视着她,牵起她的手,没受拒绝后,深深地吻她的手心。
放下,短暂的对视,靠近,鼻尖触碰。他屏住了气息,想贴上停住的嘴唇。她主动地攀着脖子,吻了他,冰凉的唇触碰。
而他就在那一瞬间回应着。
舌尖迫切而焦灼地裹住,纠缠,颤动,不可置信又有些喜悦。落下桨,双手捏住她的腰身,压了过来。
他感情澎湃,呼着气,他们接吻着,小舟漂游到丛林枝叶深处。
这次度假后,莉齐娅很快决定好去布莱顿。送行前,卡文迪许坦然说,“我的恋爱结束了。”
“我失恋了。”随即自我安慰着,“毕竟人很难得到能回馈的那份爱。”
……
约翰爵士和玛丽姑妈对此很赞同,谁不喜欢海边呢。
布莱顿冬季都挺热闹,这里活动多,剧院集会一概都有。不过还是夏天人更多点。
“夏洛特公主也在那里。”卡文迪许告诉她。这位女王储住在布莱顿的行宫。
埃德蒙跟着一起。不得不说,在得到卡文迪许那样的激情后,她突然厌倦了,失去了任何对情欲探索的欲望。
和哥哥间保持了原有的距离。他好像也默认了。虽然出神的时候越来越多。
她总在思考,她不需要婚姻,那么是爱情吗,可为什么有的她接受不了。
在布莱顿是一段放空,她每天睡到自然醒,从热闹中脱离出来,海边安静地漫步。
男女的浴场分开,这个时间海水冷得很,但挡不住英国人洗冷水澡的热情。女士们坐着专门的马车被拉到海边,再下来。
莉齐娅有时会穿着法兰绒长袍下海游泳。当然,她更喜欢裸泳,感觉自己和海水融为一体。
她踩着细软的沙子,走上礁石,看着扑上来的一波波海浪,散落的贝壳,迎上的发咸的海风。
一群群飞翔鸣叫的海鸥,眼中一片冰冷的蓝色,一望无垠。
布莱顿,这座由摄政王带流行起的城市,遍布着金色的宫殿,东方的风格,到驻扎的营地。
看着训练不时路过的军队,她恍然想起这是一处港口,抵抗欧陆的战略要塞。总在想她去年到布莱顿度假会怎么样。
她和莱克时时会见到。这是和赫郡绿色轻盈的夏天不一样的灰蓝,凉意,让人只觉得清醒。
她远眺着远处的码头,停靠来往的船只。伸手挡在额上。
一队人马从海滨步道嗒嗒地过来,耀武扬威的骠骑兵,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一身精致华美的军装,到高大精良的战马,腰边佩着马刀。
她就跟很多行人那样,闻声驻足好奇地看过去。
领头那个军官,猩红色多尔曼式上衣,深蓝色佩利斯斗篷式外套,潇洒地披在左肩上。
黑色筒状军帽,金色的帽带别在下巴,威风凛凛。高高马尾毛的帽饰,浅灰马裤和骠骑兵靴。
那张目视前方的面容,仰头能望到锋利的下颌,和紧抿的唇角。
莉齐娅睁大了眼。本来这一队骑兵要小跑着掠过去,但这位军官很快地就伸手让队伍停住。
他看过来,她望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晒黑瘦削的面孔,鼻尖。
“上尉?”她斟酌着,最后还是用了个不会出差错的称呼。
亨利.莱克微微一顿,低着头,食指中指并住在帽檐一点,他对她微笑。
他知会着让这支小队先走,自己下了马,皮手套勒住缰绳。
“你在这里?”莉齐娅什么都不顾忌了,她惊喜道,“亨利.莱克上尉,我该这么叫你吗?”
他垂下眼,这是她唯一熟悉的特征了,他大变模样,还是那么漂亮,配上这身华丽的军服,宽肩窄腰,长腿,英俊摄人,迷人性感的面孔。
浑身散发着吸引力。路过的行人望着这对俊男靓女,他们认识,她笑得多么高兴,他是她的心上人吗?
“少校。(major)”他说。他声音有些沙哑。天啊,才四个月,他又晋升了。
男人颔首,“亨利.莱克少校。”
买军令委任状,最高的等级也只能到少校,剩下就要看自己晋升了。
莉齐娅张着口,他们多久没见面了,上次还是在巴斯,他答应她两人还是朋友。
后来呢?他知道了吗?莉齐娅讷讷地,太久没关联见面的后果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主动打破了沉默,“我听说了。”莉齐娅停住,他能想到吗,他该想到的,在他跟她求婚时,她深陷身世风波时就知道自己的出身了。
她有财富,困扰他与她结婚的经济问题一点也没有,她隐瞒了他,并抛弃了他。
他牵着那匹马,跟着她的步子放慢着,收敛地挪着。莱克温声解释着,“我父亲写信给我。”
“他还说要把艾丽莎接回伦敦。”她看向他,明白了这话中的含义,子爵肯定也召令他回来。
那他服从了吗?
“我离开伦敦了。”莉齐娅脱口而出,一连说,“我觉得很厌倦,有人说我可以来布莱顿,我就来了。”
她停住,“你呢?你过得怎么样?你回国了,不参战了吗?”
作为个淑女不该问这么多,但是。她看着他英姿勃发的这身骠骑兵军服。和龙骑兵服不一样,同时她想到,人人都说一个骠骑兵本该活不过三十岁,否则就是懦夫,他们要冲刺在最前面。
“三天前我刚到布莱顿。”莱克张着唇,他一直注视着她,“回来集结部队。”
他要回去。他只是暂时回来。莉齐娅吸了口气。他们平和地说着,到最后也忘记本来要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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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你们终于见面了
昨天想了另一种走向,啊啊啊啊啊应该在莱克到赫郡找莉莉那里allin的,他俩do后莉莉应该不会那么绝情,那样就我编不下去了[化了]
莱克但凡有卡文迪许百分之一的纠缠就不会这么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