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未来不想结婚。”她跟他说,“也不想让丈夫评判我是不是贞洁的。”
莉齐娅捧住他的脸。
“我有一笔钱。等成年后就能得到这份财产,足够生活,不需要婚姻保证质量。”
“我会独身一辈子,不需要任何明面上的契约,不再会让别人安排我。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望着那双绿色的眼眸,承诺着。他们没法回去她的世界,但她这次要自由选择。
“我们在伦敦有个小房子。或者你有个事务所,我们住在二楼。我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她坐在小桌上,紧紧地揽住他。两人的温度相贴。
“詹姆斯,我很幸运能遇到你,两辈子我都没想过,我能这样爱一个人。”
她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他开口艰涩的嗓音,“我也会这样。”他们生活在一起,陪伴彼此。
他与她十指相扣。他热烈地吻她,他们说好了未来。
她知道他赞同的有个前提,拥有保证自己生活的基础条件,女性才能自由选择。
毕竟社会风俗和制度当前,是没法轻易改变的。她正好有。
“来找我吧。”莉齐娅唇角摩挲着他的,“詹姆斯。”她想用这种方式结盟,有个牢不可破的关系,与整个社会规训背道而驰的宣言。
她表现得他不像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俩之间却仍然是种纯洁的爱。
她告诉他她不是“virgin”,她有过经验,希望不会让他有负担。她说避孕的方法。
他从未询问,只是抱住她,眼睫翕动。他可能以为是她的未婚夫,或者某个恋人。这样说也没错。
但她仍然紧张,觉得这会是个全新的体验。
……
他洗刷一新,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肥皂气息。他们坐在床沿,他望着她,手指触过眼睑。
两人对视着。她与他没发下什么婚姻的誓言。她吻了他,鼻尖浸满了那股萦绕的香味。
她的手停在他的喉间,他握住。 “你希望我叫你什么?”詹姆斯.布朗问道,“露西娅,莉齐娅?”
“莉齐娅。”她咽下口水,他们指尖的温度互碰,“我已经做好准备,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了。”
“我没法重来,但我可以改写我的人生。”她坚定地说。
“莉齐娅。”他俩交换了一个吻。
“我会来找你,会给你写信。你继续你的学业,做你想做的。我也做我的事业。我们没有婚姻作为束缚。”
她缓缓解开他领带打的结,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我给你我的忠贞,我把我的心交给你。”
“我也是。”他低头吻她的指节,
“莉齐娅。我爱你,如此爱你。我也没想过能去体验爱,爱一个具体的人。”
亚麻的领结从他的脖颈抽出。莉齐娅把那根带着他残余体温的布条捧在手中。
她轻语了几句,让他垂下头,用那枚领结绑住,脑后打了个蝴蝶结,蒙上眼睛。
那对绿眸被遮掩在细纱下,影影绰绰。她看着他红极了,切开石榴似的唇,想到了莎乐美和先知圣约翰。她终于吻上他的唇了。
“你看的清吗?”
“模模糊糊。”他看起来很紧张。
她一颗颗解开胸襟的纽扣,握住他的手。她轻轻吻他的喉结,看白皙脖颈到被晒黑蜜色脸庞的分界,微微洇开的红色。
她脱掉他的外套,马甲,衬衫的开襟露出他柔软,洁白如大理石的肌肤。
那一下,他热情地吻她。他们陷在柔软的小床上和枕中。
羽毛般的抚摸,吻后的喘息。他的半张脸。她大概能想到他的黑睫怎么颤动,那对绿眼睛又有怎样的光彩。她记住他的温度,气息,她的眼里是那条亚麻褶皱的白色。
他与她凌乱地滚在了一起。她的外裙衬底,摘开的袜带,褪下的长袜,细腻的小腿。
她知道她脸上一定泛起了红晕,就像他一样。他摸索着吻她的腿,靠近脚踝。
他们一样年轻,他身躯蒙着薄薄的肌肉,清瘦苍白,美丽,随着动作勾勒出线条。
气喘吁吁的。一下下吻着彼此。
她描摹着他的下颌。 “詹姆斯。”他鼻音哼了一声,扬唇露出笑容。
她与他为此感到幸福。不是真的想做,也不是想证明什么。
后来她发现,她好像只是,想拥抱他。洁净的身躯互相贴近,没有缝隙的温度。
他俩安静地躺在一起,停留在最后一步。
“詹姆斯,我倒愿意让一切都变得慢起来。”她梳理着他的黑发,“你让我知道了,爱不止占有,拥有。就像,我只用看着你。”
“我爱你。”说着接了个吻,“总有一天,你会主动这样吧。”
莉齐娅抚摸着他被蒙了半张脸的面庞。他白皙的身躯,薄薄的肌肉,文雅,容易透过的微红。
他们学会了慢慢地相爱,一直爱着。亲昵了片刻,懒懒地抱着。她摘下蒙住他的领结。
他的世界终于又清晰起来。她的音容笑貌出现在眼前。他安静地靠在她胸口。
不受打扰,窗外微风吹拂,透过窗户作响。她那头金发披在身上,笑着一下下吻着唇。
他翻了身,她趴在他的怀里。她说了对于他是个神父的想法,“我还以为你一辈子不会脱下外袍呢。”他们一起笑着。
过了会,莉齐娅静静地端详着他,她的爱人。 “亲爱的,亲爱的。”她喃喃地呼唤他,手指轻点额头。
“我们会幸福下去吗?”
“会的,会的。”不止一个夏天。她想。
以后每一年,她这辈子都要和他绑定在一起。
……
九月来临了。他们讨论以后,决心直面所有。不需要亲密接触,熟识地行走在乡间的田野中。
看着一望无垠被收割完,只留下麦茬的农田。她希望时间在这两周内,过得更慢一点。
她想与世隔绝着。这三个教区,其他的人和她的联系薄弱起来。她渐渐有种不真实感。
除了和姑妈的通信,她说约翰爵士到了布里斯托尔。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侄女的不同。
玛丽姑妈还以为她处于上一段恋情中,莉齐娅没说明,下笔踌躇,她知道把现在的说出来会带来怎样的惊吓,就连姑妈都不会支持她。
他们一定会想到她父母亲的悲剧,不对等的婚姻。可她也不想要婚姻。
总之,随着秋季刮来的把叶子染黄的冷风,莉齐娅逐渐认识到了和这相同的一种严峻的事实。
一切只能秘密进行,她还要等她成年时拿到财产。她现在有钱,可前提是账户全部挂靠在父亲兄长名下,商业上的决断都要经过埃德蒙签字确认,走复杂的流程。
上辈子那些美国的女继承人,甚至不能像英国女人一样有独立的账户,要不然和父兄共用,要不然变成信托。
和上一次一样的原因,她还有四年才成年,等成年后她就能拥有自己的财产。
她不会结婚,让自己属于谁,等到那时候,她要告诉养父姑妈,她要自己做决定,不是轻率,而是深思熟虑后的。
她会管理好财产,自由地做想做的。她想明白了。他们会像现在这样,紧密的联盟,站在一条线上。
“詹姆斯。”她握住他的手。
……
再怎么样,教区的人们,尤其几户乡绅家庭,都能看出,鲁斯小姐和布朗先生常独处,就算是在乡下,这都有点不太合规矩。
自从黑尔先生走后,鲁斯小姐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布朗先生身上。再怎么样也能看明白,詹姆斯.布朗生得那么美好,得天独厚的一张面容,又才华横溢,出类拔萃,她或许是爱上了他。
这对年轻的女孩太常见了,不喜欢上什么人才是怪事。她正好无父无母,缺个监护人引导。
她本身太穷了,要嫁个有钱,至少是体面的男人。詹姆斯.布朗先生没一份财产,他不是乡绅,也不是牧师的儿子,他父亲是位农场主。
即使看上去那般文雅,还是太粗鄙了些,本人也不是很讲究规矩,一点也不绅士。
他们关系好到太过了。不慎重,轻率。她放肆地笑着,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埃尔顿太太心想要不要提醒。伯伦特牧师不像个兄长,太过纵容他的养妹。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该为她的美德着想,怎么能和个男人走的那么近。
好歹要在订婚后,看样子也不可能订婚,真这样结婚后靠什么吃住。鲁斯小姐那3000镑的嫁妆,还有布朗先生尚不明晰的前途吗?
这样人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另一户亲属,德尔夫妇,在本地颇有名望的家庭。虽说鲁斯小姐是她那位准男爵养父的亲人,但德尔夫妇作为伯伦特牧师的姨父母也有这个责任。
可不能真说什么。
毕竟,鲁斯小姐和布朗先生是有好感的交际,只凭这个就去批评敲打,实在太傲慢了些。
鲁斯小姐要是能看明白旁人的眼光,听懂议论,结束她的度假,回到养父和姑妈身边还好。
只是——
不等事情发酵,一封匿名信,摆上了贝尔顿庄园男主人的案上。德尔先生看着这位外甥女长大,知道她性子活跃,能想出是少年慕艾,只是他的三个女儿都是标准的淑女。
大女儿更是规矩地有了门好婚事。他想不通,纵使对男方有好感,怎么不看看对方的出身,收敛这份感情。
那封信件更是让他眉头一皱,打开后,严肃的面孔显现出种愠怒,信中隐含着对他这位监护人没尽到责任的指责。
“尊敬的德尔先生,
布朗先生似乎对您的外甥女有意,表现出过多的纠缠。诚然,他受过良好的教育,可完全不是一位绅士,他祖上数不出任何“ gentry”的人物。您就这么放任他玷污德尔家和伯伦特家的门楣吗?
……农场主的儿子,永远不要妄想能勾引娶到个乡绅的女儿。未成年的少女也不应该失了智,仅凭外貌就对男方沉迷,少了对家世财富的考量和慎重选择。这一有违道德的亲近,我想有必要提醒一番,它已引起了贝因斯居民的讨论与担忧。当然,我们不能责怪年幼的鲁斯小姐,最主要还是她本身没有判断力,需要监护人多加提醒,尽到职责,免得其误入歧途。倘若他俩做出什么冲动,有辱门风的祸事,那可就不幸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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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写的很顺手,以后每晚9点更新吧[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