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冲动,不畏惧世俗,挑战一切制度。他流着汗,把他的贞洁给了她,她也交出了童贞。
肌肤相亲的温度,想用此确认感情,却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最后沉默地枕在身上,合上眼,她把他的头颅抱在怀里,嘴唇印着秀发。
他俩依偎了很久,他始终抱住她。莉齐娅牵住他的手,摸着指间的茧子,骑马握刀玩枪,长年累月积攒下的。
他是个标准的贵族子弟,从小被教导要担负起责任,获得荣誉。但他抛弃了所有,为了爱。
罗密欧被驱逐前潜入了朱丽叶的卧室,完成了新婚仪式。之后就是假死殉情的悲剧。
他们一样同了房,他一下下吻着发顶,将她视为了他的妻子。
两人躺在一起,她掌心抵住他的胸膛,对他的身体产生了股依恋。她没想过她的首次是这样,不好受,疼痛,从心里涌出的煎熬,可又是实在的愉悦。
如同他们的爱。
他明天就要走了。他告知她。莉齐娅抽泣着,“你对我太残忍了。”
“只要两周。”他安慰她,“两周我就能处理好一切过来。”
战时军官不能擅离职守,否则会上军事法庭,他得了批准才有了这五天,必须得回去报道。
他擦干净她的眼泪,紧紧地抱住。
无望的等待,一眼看不到头。
莉齐娅突然说,“如果我们那次私奔了会怎么样?”
应该早就结婚了,在度蜜月,她宁愿出国,住到里斯本去。
“你像罗密欧那样翻过窗……”就不会再失望了。
她想继续说,他覆上来,用吻堵住了她的口。炙热的一个个吻贴上,所过之处让她整个人燃烧着。
情欲充斥了整座房间,他弓着腰,他们的手紧握在床柱上,支撑着。
他不是圣人,却始终用圣徒的标准要求自己,他有着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她想他后悔了,理性战胜了情感后是无比的空虚。他想做着弥补,但意识到,有的事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拥抱着,却有一种蔓延开来充盈的悲伤。
莉齐娅睁着眼,望着床顶浸了抹月光的幽蓝。他扶过她的脸吻她,舌尖裹住。
她汲取着他滚烫的体温。充满着爱意的吻,她回应着,慢慢找回了情感。
他们对彼此笑着,扣紧手指。
到最后,她还是出了声,他闭眼忍耐着,额角流着汗。
“留在里面吧。”她突然说。
他停住,看向了她。她正咬着唇,挽留着。那双眸子在黑暗里发沉,一股浓黑,看不出情绪。他们应该点盏灯。
莱克终于低头吻住,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咬破了他的舌尖,口腔里蔓延开来的血腥味。
起起伏伏,骤然拥抱在了一起。
她指尖抵着胸口,脑中空白,什么都不用在想。
他的头搁在她的颈侧。
他们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样?他捏住她的细指,吻着,他肯定也想到了。
“爱你。”她疲惫地想立即沉睡下去,想被羊水包裹着重新回到子宫里去。
他突然说。
“什么?”他带着鼻音,长睫刮下眼泪,落到她的发间,蒸发掉,没留下痕迹。
“爱你,露西。”短暂的沉默。
她可能以为他在叫她通常的名字,靠过来,安慰地吻了下额头。
他们或许可以明天结婚,找埃德蒙证婚。不对,要登三周的结婚公告。
太漫长了。为什么总这样呢?
她把他当成了她的孩子,温柔地抚摸着发丝,喃喃说话。
他们在黑暗中笑着。隔了很久后,才知道,实际在哭。
到绝境了才会想用这种方式表达爱意。
却发现,那是一种暴风雨,毁灭式,能将人撕碎,沉沦,无望,该被舍弃的爱。
……
夜里的亲昵后,再不舍只得分别。
烈烈的风掀起女人的裙摆,她拥住手站在那。他抱她,戴上帽子,穿着那身灰色的长斗篷。
他跨上了马,勒紧,一步几回头地望她。她挥着手。
他看到象牙色的薄纱被吹起,裹在她的脸上,显勒出五官的廓形,伴着飞舞的碎发。他想到了她讲过的那幅油画。
身影映着一抹黎明的曙光,成了金黑色的剪影。她站在那,越来越远。
到最高处时,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她还静静地立在那。午后的那个吻,野姜花的气息,她浅蓝色的裙角,纷飞的缎带。所有的记忆混杂。
分别前她没有吻他,他的唇停在半空。冥冥之中的预感,他突然觉得,他可能要失去她了。
莱克扭身往前奔驰着,朝着破晓的方向,想抓住时间,争分夺秒,徒劳地追赶着。
……
离别时平常地说话,叮嘱,直到再也看不到。
莉齐娅低头回去,关上了门的那一瞬间,靠在门板上捂脸低泣。
太痛苦了,不能呼吸的痛苦。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思着,听着一步步走着的时钟。
回过神后,眼光下移到手背那枚没摘下的戒指,严丝合缝,她抬手对着窗外的阳光。
打量着,最后缓缓摘下,捏在了手心。她不能戴着,至少要等两周后,他过来。
她要说他们是未婚夫妻吗?对了,还有爸爸那边意思,他只是准许他来找她,但还没答应婚事,她要写信恳求。
但是,她好累。莉齐娅躺在软榻上,合着眼脑中涌入一堆纷乱的想法。
这是她想要的吗?戒指,该收进梳妆匣,和他送她的项链,相片盒的珍珠手链,石榴石的订婚戒指放在一起。
她握紧的手放在心口。听着心底的声音。
她想起了什么。是啊,突然出现的另一份爱。她把另一个人遗忘了一天。她把自己交了出来,却发现怎样都是一片虚无。
莉齐娅一直知道一个道理。
她四岁,在两个娃娃中犹豫不决时,她母亲告诉过她。
“露西,当你开始纠结选哪个,选后来的,前面的不够好,才会让你这样。”
说着全拿了下来,裙摆都是金线宝石,陶瓷象牙材质,她记得一个约莫200镑。
“当然,这种情况下,你完全可以都买下来。”那张黑发绿眼,鹅蛋脸直鼻的秀美面容浮现在面前。
莉齐娅侧躺着,正要起身把戒指收起来,在手中转了圈,蹙起眉。
她看到了戒指内圈的一行字,这是枚铭文戒指。他没有提及,他一直都戴着没有注意。
女人起身,到窗边细细地读着。
拉丁语。
“ MON COEUR EST TOUT TOI. GARDE LE BIEN POUR MOI.”
她沉默着。当即做好了决定。
“我的心属于你。好好照顾我。”
……
男人拿起一对浓郁紫水晶的耳饰,在灯光下端详着。金质镶嵌,做工精致的累丝工艺。
典型的乔治亚式珠宝,300镑。
刚发家的工厂主们通常不会有什么整套的贵重珠宝,没有佩戴的场合。
不实用,而且需要几代人的积累。同理还有油画雕塑书籍等藏品。
艺术是最昂贵的东西。
黑尔自我剖析了对鲁斯小姐的感情,他向往她身上那股上流的气质,好像又能拥有她。
但为什么不是别人呢?破产的贵族乡绅不少吗?
这个他本来是订购后,打算送给未婚妻的。他寡母有他父亲送的几副撑场面的首饰,约莫几千镑。
他姐姐订婚后,他会花万镑定做全套的作为嫁妆。黑尔家将从他这一辈开始,摆脱暴发户的名声。
他从小就清楚,想要的可以尽力去得到,如果出生没能有那就去奋斗。
但那晚舞会后,黑尔明了,他得不到她。他情不自禁去闻她走时留下来的香气,原来人和物不一样。
她不是她脖颈上的那串项链,他确认那是钻石,商人的精明就在于此,你要分清棉花的好坏,是西印度棉还是拿来糊弄的美国棉。花点时间也能研究清宝石,免得被珠宝商诓骗。
只有贵族们才会为溢价买单,他们不需要工作就能有钱,怎么会珍惜呢。
那条起码值个600镑。精湛的做工,毫无瑕疵的珍珠。在场的未婚小姐谁有这样一条呢。
她有更多没被他知道。
这对耳坠他本想送给她,想象过这两枚繁美造物戴在她耳上的模样。
但黑尔最后,还是把这收了起来。他想把一切都给她,第一次理解了挥霍的冲动,他想挥金如土,把上万镑的珠宝抛洒,又疑惑他有的足不足够。
她从他身边离开了。他悄然跟上去,看到了那对情侣在池子边的私会。
他们一定互相坦诚了爱意。与其说出局,不如说他从来没被考虑过。
黑尔靠在床上。他醒的很早,天色蒙蒙亮时就做了个决定。他骑上了马。
他得去找她,表白,罕见的真情流露,至少显得没那么可笑,能掩饰住他不太纯粹的欲望。
然后,他远远看到鲁斯小姐,和个男人抱在一起。詹姆斯.布朗?他没想到这人看上去一本正经,私下里这么热情。
他们相携着进了屋。黑尔皱着眉。他识趣地转身,没有打搅两人的幽会。
当天他没在镇上看到詹姆斯.布朗,往常他们总会来散步。鲁斯小姐也不在。
他更确定了。黑尔沉着脸,心情不快,想象不出鲁斯小姐对人投怀送抱。可热恋中的年轻人做出什么都情有可原。
如果是他,可能更下流。
第二天,鲁斯小姐照常出现在茶会,和淑女们在草坪上散步。
他本以为会看到两人亲密,布朗在那,似乎想找她说话,她很客气,嘴角矜漠的微笑。
怎么了?或许只是有了矛盾。他窃喜着,有点恶劣但很正常。
直到,晚上系着蓝腰带的女孩,直接略过黑发的青年,和他自如地调情。
……
她疏远了他,社交场上的礼貌点头,不冷不热,没跟他解释那天为什么没来。
唯一答案,男方视角就是,她不爱他,他递上的纸条冒犯了她。
也许这样就足够了。
她分不清她对莱克的感情,是出于爱还是责任,亦或是肌肤触碰后的依恋。那一刻她让他留在体内的爱意渐渐冷却,消散。
她好像爱上了别人,她要保持忠贞,他们承诺过了,他爱她,她可能也爱他。
但她看到布朗时,就涌出了自然的亲近,想张口说话,又咽下,做出冷漠的姿态。
更强烈的情感在内心翻滚着。她很难过。
她思念着莱克,又疑惑心里别样的情感。这种沮丧和对未来的悲观笼罩着,乌云一样不肯散去。
反复地看着那枚戒指。两周后他过来能好吗?她对他的爱会重现吗?
她的快乐一下消失了。尤其看着那双绿眸中迷茫的眼神。他也在被折磨着。
青年在一边遥遥望着,注意到她看过来,对她露出笑容。莉齐娅垂下眼,掩饰住情绪。
如果他责怪她,她都不至于此。
她一定遭遇了什么。布朗想。她在逃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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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种橙光游戏
如果莱克留下可能另一种结局了。 [比心]
maybe会写一点很狗血的if线,会在标题预警,放在番外里
“爱你,露西。”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