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1
游戏里的道具可以移交给NPC使用。
这很正常。
就好像巴斯蒂安和你打架的时候可以使用你的道具，杰森·陶德也可以从你那里拿火箭筒。
达米安·韦恩在三十分钟内就单枪匹马杀了过来，拿走了你斥巨资三千块买下的绳子。
为了能给达米安·韦恩最好的霸总体验，你甚至刻意给他开了一个临时权限，让他能够顺利且目无法纪地想要打开谁家门就打开谁家门。
气势汹汹地举着一叠钞票说take my money，将东西直接拿走。
当时你正在吃提摩西·德雷克做的药。
真别说，提提哥做出来的药每一个都大小均等，上面蝙蝠logo清晰可见，通体是均匀如一的浅绿，放在透明的药瓶里赏心悦目。
简直就像是——
……你第一次做药的时候做出来的那一批药。
你最开始也是那般谨慎小心，每做一步都要重新去对比系统说明，做出来的药物都堪称完美，透着一种生怕药死自己的谨慎之意。
后来你就开始随心所欲，并且加入自己的灵机一动。
由此可见，人类就是这样喜新厌旧的生物，一旦同一事情做得次数了，就会兴味索然，做药是，做饭是，和同一个人做.爱也是。
你在网上有那么多老公和老婆，也只是在生物本能驱动下形成的人之常情。
2
一共三十颗，你分给了提提哥十五颗。
见者有份，你又分给了斯蒂芬妮·布朗五颗。
至于达米安·韦恩，你看他神色匆匆，拿了绳子之后又一溜烟地跑了，那就不分给他了。
小短腿倒腾得还挺快。
毕竟钱已经到账了。
3
一颗药下去，你的血条从百分之三十五，恢复到了百分之百。
啊！
你感觉你充满了力量！吃饱了力气就涌上来！
你是妖精的尾……
才没有。
你依旧只想要瘫在沙发上面，和斯蒂芬妮·布朗靠在一起打游戏。
但是斯蒂芬妮·布朗不想。
她拉着你说要带你出门，顺便逛逛街。
你看着他们两个身上的制服，怀疑他们逛街最后的目的地是阿卡姆。
“啊，没办法，我们不知道你这个蝙蝠洞的其他入口。”斯蒂芬妮·布朗跟你解释了一下。
你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反正就是不想要暴露自己的秘密身份，你的基地通常都是超级英雄出没的地方，如果用普通人的身份过来，万一被发现就会引起怀疑。
也对。
毕竟哥谭市能够支付起蝙蝠侠那昂贵的装备费用，且家里面前后领养了四个不同白人小男孩，最近多了一个黑人男性，又找了个亚裔女孩，并且出入红发与金发少女的家庭。
真的很多。
“我的基地没有其他出入口。”毕竟你的装备是可以即时变装的，基本上放学了找个隐秘的地方一键换装，甚至不需要喊月棱镜威力：
“而且这里也不叫蝙蝠洞。”
别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怎么会有人给自己的老家起名字，感觉怪中二的。
4
最后你们达成了协议，你带着他们传送出去到无人的角落里，假装你们是青春活泼有朝气，只是单纯出来逛街的普通人类。
斯蒂芬妮·布朗借用了一套你的衣服，提摩西·德雷克说他到时候可以去附近的安全屋换装。
听起来合情合理。
你一只手挽着提摩西·德雷克，另一只手挽着斯蒂芬妮·布朗准备传送。
哎呀呀，左拥右抱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只不过你看着他们的脸，觉得跟他们走在一起，并不像是出门逛街的普通人类。
而像是接下来就要拍摄某些经典的青春电影。
考虑到你和斯蒂芬妮·布朗都是金发，这个设定着实非常成立。
太好了，下一步就是买个Stanley的水杯，并且说话的时候拉长尾音，that~is ~like~so~great~
你融入哩。
5
还是算了。
这样的设定下，提提哥还得装gay。
你们北美人现在首要任务就是符合多元化的刻板印象。
6
传送的感觉，和杰森说的一样。
斯蒂芬妮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大部分由人带着走的传送都挺晕的。
她看着那雪白一片的背景填上新的色彩。
MC有点太不藏私了，这样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人生起怀疑之心。
除了他们家的那些人之外。
7
游戏里设定的传送地点其实大部分都挺偏僻，基本上都在滴水兽的附近或者滴水兽的脑袋上，或者没有滴水兽的楼顶。
距离你们最近的传送点就是东区的一处破楼楼顶，不算远离人烟，只不过附近住了些帮派的成员，龙蛇混杂，在哥谭实在是说不上话，打他们连三块钱都不掉。
他们也挺有自知之明，安安静静地窝在这里，做点违法乱纪的小生意，印印假钞，买卖假货，偶尔来几次帮派斗殴。
提摩西·德雷克和你们商量好了集合的地点，便就先自己去了安全屋。
你和斯蒂芬妮·布朗两个人穿行在小巷里，你询问她到底今天想要什么地方。
你和她是有一起抵御韦恩塔激光的情谊，但是好像也没有要到一起出门逛街的地步。
斯蒂芬妮·布朗水蓝色的眼睛冲着你眨两下，看起来像是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在午夜时分跳上奴.隶肚皮的猫，无辜中透着点阴谋即将得逞的快意。
“猜猜看？”
8
怎么了。
是要带你去美特斯邦威，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
让你都不敢认镜子里面的你吗？
9
集合地点距离提姆的安全屋不远。
考虑到让那两位等待太久算不上罪无可恕，可也称得上一句活罪难逃，提姆脚步加快了几步。
没想到到了之后，除了那两个人，杰森站在那边，也是一身的便装，卫衣的兜帽压得极低，一只脚向后蹬在墙壁上，摆弄着打火机，火光忽明忽暗，在他的指尖流连，萤火虫一般飞舞蹁跹。
“杰森？”
杰森将打火机塞回到裤子的口袋里，眼睛向上一翻，不耐烦地道：“我是自愿来的。”
提姆：……
好眼熟。
好像每天早上被阿尔弗雷德叫起来去上早课的自己。
10
斯蒂芬妮·布朗一拍巴掌，表示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MC！”
被点了名字的你，看着对方凑过来的脸茫然地向后退了两步：“……在？”
“你现在的冰箱不是完全不健康吗？”
很健康的，好吗？
你试图摆出最义正辞严的姿态：“我的膳食结构经过科学配比！每餐都完美涵盖蛋白质、维生素、膳食纤维和碳水化合物！”
“至于包装袋上的保质期？”你不屑地挥挥手，“那不过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所谓过期，不过是超越了‘最佳赏味期’。这世上的万物都在微生物的作用下缓慢腐烂，难道时钟走过某个特定瞬间，里面的食物就会集体叛变，化为一滩黑水？”
你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而冰箱，就是我的冰封王座！是永恒不变的圣地！”
“既然人类能把尸体在冰柜里保存几十年毫发无伤，那我存放些植物和动物的尸体，它们保持不腐难道不是理所当……”
对面三道视线如同实质般压来。
杰森·陶德看着你怒其不争，从牙缝里面挤出叹息：“……我原以为小红这个大少爷已经是咱们中间生活不能自理的顶峰了……”
斯蒂芬妮·布朗睁大了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看向你的眼神里写满了“这孩子没救了”的悲悯。
怎么了，大家都是凌晨三四点在滴水兽上蹦迪的夜行生物，怎么突然就开始考虑健康的饮食起居？
阿蝙，也一把年纪了吧。
下一次夜巡的时候。
你会记得给他带一杯枸杞。
这么一想，未来顿时充满希望：等再过几年，谜语人、小丑都老了，精神头不足，熬不动夜了，大家完全可以约好晚上八点搞事，十点准时收工睡觉。
看来义警这行实现九九六指日可待，这日子真是充满了希望。
11
按照斯蒂芬妮·布朗的话来说，杰森·陶德是她拉来的生活顾问，负责提供生存经验指导。
提摩西·德雷克是她拉过来拎包外加陪同的顾问。
毕竟看起来，你们四个里面最会做计划的还是提摩西·德雷克。
提摩西·德雷克立刻进入了状态。他调出手机里的地图，眉头微蹙，你怀疑他平日追那些歹毒的越狱犯，需要规划路线图时，也是这副同款表情：
“我对附近的超市不太了解——庄园里的菜都是阿福从农场那边直购的——不过看评价有一家好像还算是不错的，要去看看吗？”
你就这样被他们半推半就地“押送”到了目的地。
看着上面写着whole foods market三个单词。
你醍醐灌顶，你恍然大悟，你茅塞顿开。
呵，还以为计划的是什么呢，原来是对你钱包的一场残忍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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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强行拖着进去了。
这一家除了愿意为了宠物豪掷三十万的小霸总，就没有一个好人！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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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总正在研究今天刚买来的绳子。
粗糙，普通，绳子搓得像是早期的手工业制品，绳子两端有些不服管的纤维乱糟糟地冒出来，看起来和之前他从普雷尔的手上拿到的那根绳子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普雷尔这次良心发现，在上面贴了一张纸条：
【宠物驯养绳：可以驯服一切非人类生物。无论是飞翔天际的鸟类，或是潜游深渊的海星，都可能成为可靠的伙伴。唯一需要担忧的是，它们过分的优异与坦诚，足以抢走‘父亲最爱’这一头衔。】
字迹圆幼，没有连笔，看起来比肯特家的小子都要丑上几分。
父亲最爱的头衔？
就算她这个东西带回家的动物的确更加通人性，但是不认为随便一只鸟，或者是别的海星之类的东西，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普雷尔的这个说法，真是可笑。
他嫌弃地将纸条扫描归档，塞进了蝙蝠电脑的数据库深处，觉得这玩意有了那张纸条之后，更加不值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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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
达米安回过头，时隔多日不见的父亲重新回到蝙蝠洞，眉宇间带着一场大战后洗刷不掉的倦意，但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在看向他时，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父亲。”达米安站起身，向着他迎过去：“联盟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吗？”
“嗯，”布鲁斯伸出手，大掌按在自己儿子的头顶，联盟那边事情不算严重，倒是夜翼之前跟他说的事情更让他在意：“我听说了贝恩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身旁的小孩肌肉瞬间绷紧，他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发：“贝恩是个难以应付的对手，你们……处理得很及时。”
没有比他更知晓贝恩的狡猾与强大，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呼叫他。
可他的儿子们也都已经长大，他们拥有足够的判断力，他应该相信，而不是管控他们。
达米安抬起眼睛，看见父亲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回到蝙蝠洞的布鲁斯像挨过了整个严冬的树枝，终于可以疲惫柔软下来：“我为你们骄傲。但是，下次……”
达米安抿了抿嘴唇，压下嘴角，但很快便肃正地站直身子：“是普雷尔的功劳。”
“MC……”提及这个名字，布鲁斯跌入蝙蝠电脑前的椅子，随意地向后靠去，将自己托付给柔软的椅背，语气中染上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头痛。
达米安点点头，没再多说，既然父亲已经知情，格雷森定然做过详尽汇报：“父亲，您之前说过要送她回去……”
如果是按照达米安的想法，她应该再深思熟虑一番，那样的世界回去不一定是好事。
可那是普雷尔的选择，他的想法并没有意义，看那家伙那么想要回去的份上，他就帮忙说两句好话。
“我在联盟里询问过扎坦娜，她愿意尝试，但需要一些来自她那个世界的物品作为媒介。”布鲁斯揉揉眉心：“我最近会请她过来一趟……”
“我这里有。”达米安有些犹豫，但很快下了决心：“她赠送给我的，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先用这个。”
没有必要让普雷尔这么早就抱有希望。
达米安将那根绳子找出来，交到布鲁斯手上。
赠送？
布鲁斯有些意外。看来自家儿子和那位异界来客相处得比想象中要好。
上次让他们两个一起行动，确实有助于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接过绳子，看着自家儿子目光一舜不舜地盯着他手里面那绳子，偶尔达米安会流露出来的这样孩子气的专注，让他不禁轻笑出声。
“别担心，儿子，我告诉扎坦娜，她会将它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