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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债 第33章 遗憾

無虛上人 · 重生小说 · 537.26KB · 2026-10-08 19:27:41

第33章 遗憾

  “不,不能这样对韫儿……”

  宁韫含混不清地呢喃着,话音未落便又后悔,忽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若是拒绝了,违背了她的心意,若是就乖驯服从了,那是不是也不矜持呢?

  她忽然就想那块白玉璧了,它虽然也坏也欺负她,但是至少……

  “呜——”

  陛下的手指从她口中探出去了,离开的时候还拨揉了一下她的舌尖,在她的唇瓣上轻抹了一下。

  她感到唇齿之间难以忍受的落寞,那指节在她面上轻轻划拨着,让她的唇瓣很痒,却再不会进入她的口中,他还是爱她的。

  她说了,“不要”,陛下便真的饶过了她。

  “陛下可以亲亲韫儿吗?”

  宁韫挣扎着,想要元昭帝亲一亲她,他认真听她说完,却只是轻轻吻着她的眼角,若即若离。

  宁韫开心也委屈,踢腾着,一不小心,忽然就用膝顶到了他一下,立马就老实了。

  他的腰很紧实。

  隔着湿透的薄纱,她能触到那流畅的线条——窄而有力,像一张拉满的弓。

  腰侧往下,是微微隆起的胯骨,那弧度恰到好处,好像能在上面放上什么东西似的,仿佛就是为了这样天生长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便烫得厉害,还没来得及羞,忽然就被元昭帝俯身堵着嘴巴亲上了。

  他也是说到做到,说要欺负她,便不仅是亲她把她嘴巴堵上不让她说话了。

  宁韫又开心又觉得羞,紧紧抱着他,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元昭帝抱她转了个身,将人护在怀里,不让她撞到身后的池壁。

  他的手掌覆在她后颈上,轻轻抚着,像哄小孩子一般,那动作温柔极了,和此刻两人相拥的情形全然不合。

  宁韫最受不了被这样哄了——何况是这种时候。

  茫然之间,舒服和温暖之间,宁韫只记得昨日周姑姑说的话。

  她教礼仪的时候说会疼,让她忍着,她倒是不觉得疼,如今倒是觉得有些累。

  还是亲一亲陛下更简单,原本和陛下亲一亲就是她最喜欢的事了,如今也显得有些没趣。

  她小声哼哼着,回应他的吻,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绵软的身子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她有些怕,又有些喜欢,她发觉自己没学好那些礼仪——只记得了周姑姑说的那句话。

  “郡主是女儿家,女儿家便要学会示弱,做妻子也要懂得规劝,若是到了时候,就和太子殿下说你经受不得了,这样才是懂得克制,也显得识得礼数。

  膝又不小心蹭到他的腰,宁韫说不是故意的,伸手想抱他,想和他撒撒娇。

  她神色迷离看着元昭帝,全然不知道她如今有多勾人似的。

  元昭帝倒也不动,只是看着她,爱抚,埋头吮吻,亲遍她面颊每一寸白皙的肌肤。

  宁韫偏也不老实,蹭着扭着身子,结果弄巧成拙,倒把她自己送向外去。

  元昭帝轻轻蹭了蹭,低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凉。”

  宁韫总算是知道他为何不说话了,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真是要了人命。

  他们还紧紧拥抱在一起呢。

  他说话,她甚至是先从臂弯感受到。

  宁韫感到眼前一切突然变得梦寐不辨,一时觉得自己很渺茫,飘摇红尘间没有一个依凭,又一时觉得自己好像身子轻轻,要随春风去了一般。

  元昭帝耐心等着她,呵护着她,宁韫终于不喊什么和旁人学来的傻话了,而是将他轻轻往回抱,在他面上轻轻蹭着。

  “韫儿爱陛下呀。”

  她笑着,小声说道。

  汤泉里撒了不少花瓣,有不少还是小花苞,就这样水中这样温温热热地暖着,有些原还紧闭的小花苞慢慢张开了,露出粉黄的蕊心,宁韫这时候才看出来了,原来是些酸枝海棠,在宫灯和烛火下显得很有生命力,像是还在枝头开放。

  娇花堪怜堪采撷,这些春末的花,最终还是和流水去了,但是它们没有凋谢。

  宁韫阖目,她想等明年春天再多折一些酸枝海棠来。

  她说了爱他,元昭帝却不回应,让宁韫有些不开心。

  她装作伤了心,轻泣了几声,踢腾着小腿,不慎磕在了池壁上。

  “磕痛了?”

  宁韫点点头。

  元昭帝抚了抚她的发髻,说是要为她揉揉,转而帮着她抬起些小腿,为她轻轻揉按磕红了的地方。

  “要小心些。”

  宁韫忽然想到了,那些教授敦伦之礼的图画上也是有这样的……只是不在水里,那男人也丑。

  她不胡思乱想了,认真抱着元昭帝,他们身量差的多,宁韫几乎两手都要环不住他的胸膛。

  她抚着他背上不算浅的大小伤口,又是心疼又是觉得喜欢,用手腕轻轻蹭着,感受着那略微粗糙凸起的肌肤带来的不同的触感。

  他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倾轧的力量感,叫她感到自己被完完全全的遮蔽笼罩,叫人在他怀中的时候不能逃开。

  不过宁韫也不想逃,她喜欢被他抱着。

  他说不用怕,不舒服了和他说就是,她点点头,忽然什么都忘了。

  宁韫听到外面下雨了,这是春末最后的一场雨,春雨绵绵,一丝丝浸润着土壤,将千芳苑外的花草花树都润泽。

  他俯身下来,吻住了她的唇,宁韫小舌头无力地回迎,尝着她自己的味道,也尝着他的味道,最终尝到了甜蜜的滋味。

  他说这不是承欢侍奉,他爱她……

  怪不得总说是男女欢好……

  宁韫咬着他的唇:“求您了,亲亲韫儿不好么……”

  元昭帝冷冷淡淡的,不像她这样,他问:“韫儿在求谁呢?”

  她在求谁吗……

  宁韫喊着“陛下”又喊了“玄郎”,他都是不饶,都是不满意。

  元昭帝只哄着她,让她好好说,说对了才会亲她。

  宁韫觉得她有些生气了,他这样戏弄她,这都已经几个称呼了,她连哥哥都羞着面叫过了,今后还有什么呢?

  今日元昭帝也偏有耐性,就是静静看着她,间或抵着两人的面颊轻蹭。

  直到她懂了,叫了一声:“夫君!”

  昨日周姑姑还说若是有不起兴时,男女欢好也可以用香用药,她是没听过还有这种香药,如今想,哪里还要这些。

  她只要陛下就好了,陛下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她爱陛下,陛下是她的玄郎,她的夫君。

  “朕的韫儿最聪明了。”

  元昭帝抱紧她一些,亲吻她的眼角,没被他拦住的眼泪流过宁韫失神的脸。

  元昭帝将她面上的泪和水珠都轻轻吻去了,他咬着她的耳垂说她真乖。

  他从没对宁韫说过这么多夸奖,从前没有,这些时日也没有,当是耳鬓厮磨。

  他吻她,夸她,同她呢喃着最温软的情话。

  “我讨厌陛下,我爱夫君……”

  宁韫回应着他,她其实也想过就不要说话了,免得被欺负得更可怜,可是就是喜欢他,爱他,想要回应他。

  她觉得身体好像只剩下了深处,其余都是绵软的依附。

  她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这就是男女敦伦吗,好像没有什么不好,她喜欢这样,宁韫知道她和陛下成为夫妻了。

  他们永远不分开了,她想要永远和陛下在一起。

  这汤泉已经够热了,水是热的,情是热的,人亦是温温热热地相拥在一起,元昭帝也有些动情。

  他低头吮着宁韫的唇,沙哑地说道:“韫儿乖,不许咬朕。”

  如今他们是夫妻一体的了,是痛还是爱,都是一并承受。

  “就要咬,不要,陛下欺负韫儿,陛下不认韫儿……还说没有教养好韫儿……”

  宁韫嘟哝着,偏偏提起了当日的事。

  她就是得寸进尺,她就是还记着仇。

  元昭帝难得温柔,一边哄着一遍吻着。

  “韫儿不是说让父皇重新教养你吗,如今在教养了,还不好?”

  宁韫羞坏了,可又喜欢,这下是彻底没了力气,任他抱着揽着。

  她亲着他的手指,口中有些发麻。

  心爱人的身体是如此健康坚实,拥抱着她,没有一丝一寸离开她,给她带来无比的安全与满足。

  她享受着,依偎着,浮浮沉沉。

  她终于知道自己午时说巫山云雨的时候陛下为什么笑话她了,这个词很是美好,却有些迷蒙,似乎说不清楚是在讲什么事。

  她抱紧他,他也回应着,温热汤泉里浸润了许久,侍女洒落的小花瓣瓣地绽开,愈发柔艳,宁韫说她很喜欢今日的布置。

  这些花很漂亮,红纱也唯美,这是最后的春花了,在这汤泉里也算是它们最后的妍丽。

  宁韫很喜欢花,她喜欢花开的样子,最喜欢还是那种每年开了又合的花儿。

  只需养好它,不必太过费心费力,冬日里让它酣眠,只要等着来年春潮再来,花儿便催开新蕊,又是一载花颜,芳魂永不散。

  只想惜花之情,正如人怜美怜爱,爱自己心爱之人。

  陛下抱她起来,带她离了水,宁韫却丝毫不觉得凉。

  他那样高,那样宽厚的胸膛,每一步都走得那样沉稳有力。

  可是宁韫却不大好,她是小鱼,离了水还有些不适应,摇甩着一头秀发,轻轻哼着,说让陛下放她下来,她想去小榻上。

  元昭帝抱她去了小榻上,拿来布巾为她擦拭。

  她想起来了,总算是能用到些之前看过的学过的,宁韫觉得她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了,可是元昭帝在她膝头亲了亲,让她躺好便是。

  她的足腕抵在绣褥上,蹭着那处牡丹花的绣纹,她更喜欢平滑细软的料子铺在身下,夜里才睡的舒服,不爱这样的绣花,粗粗粝粝磨着她的肌肤,让她难…受。

  可是她又好像不想离开,明明被那绣花痒得腿上脚上不舒服,又偏偏有些流连,似乎丝绸和这样的绣纹各有其好。

  她缓缓将脚蹭过去,踩着,蹭着,磨着足腕脚心,每一根足趾,痒痒的,又在痒中觉得有趣,似乎也不那么讨厌这样有绣花的床褥了。

  “陛下,您也喊喊韫儿好不好,您喊韫儿的名字,好像韫儿方才那样唤您好不好。”

  她想让元昭帝唤她一声娘子。

  她有些失神地问道,可是元昭帝却没有开口,不知道是因为不喜欢被人这样命令,还是一样觉得羞。

  他虽未说话,愈不留情面了。

  宁韫方才知道这样的事是无边也无界的,在他怀里趴着闷闷哼哭起来,说着爱他又不爱他的话。

  两人抱着温存了一会儿,元昭帝才离开了她,他的怀抱离开的时候,宁韫被微微从小榻上抬离了几分,又绵软软地落回去。

  芙蓉泣露。他帮她擦净了身体。

  宁韫闷哼着,抱着他的手臂求他,让他好好抱一抱她亲一亲她。

  她的君父一一应允了,他爱她。

  她说不出话,只是抚着他胸前的肌肉,这是她第一次不必隔着层层衣料触摸他。

  她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三年前她离京那一晚,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喝醉了,撑着头醒酒的时候,她到他身侧坐着静静陪着他。

  她心里骂他,骂他是狠心无情的老皇帝,他不是说他已经不年轻了吗,那就好好老着吧,她不想他,再也不回来看他。

  可是她又轻轻枕着他的手臂,帮他揉着他的鬓角。

  她知道他听不到,却还是小声说:“韫儿会很想陛下。”

  那时她不舍他,却不知他不舍,如今她爱他,亦知他爱她。

  宁韫明明觉得幸福,却还是擦了擦眼角的泪,他看到了,侧身帮她吻去了。

  *

  宁韫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周姑姑昨日要和她说此事要懂得克制了。

  她如今明白了太多了,果然是不能纸上谈兵呢。

  她和陛下温存着,说着些情话,都洗净擦净了,一起躺在床里,她有些放肆地抱着他,亲他,他都一一娇纵着,她今日感受到了他许多的爱,温温软软地淌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浸润在里面。

  元昭帝扶着宁韫的头,思虑片刻,回应了她方才求他的那句话。

  他侧身抱着宁韫,亲她的眼角,柔声说:“韫儿是想朕唤你娘子还是梓童?”

  宁韫自然全都要,她高兴着高兴着,便又到了元昭帝的身上去,夫君夫君地叫着,好像是寻到了什么新奇宝贝,软软糯糯地喊,却先把自己喊得羞了。

  她初尝滋味,元昭帝也是满心宠爱,食髓知味,故而还没说几句话,两人又折腾到了一起。

  宁韫贴着他的小腹,一面餍足地吻他喉结,又一面流着眼泪,也不知道是欢喜的,还是别的什么,终于是已经闹到了人定时,两人才都克制住了。

  两人都不算饿,但是怕宁韫如今还生龙活虎的,明日就累坏了叫苦,元昭帝传了晚膳来。

  是马蹄和鲜虾鲜菌做的水晶小饺,却放在炖盅里,用鸡汤和枸杞莲子煨热,揭开盅盖,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鲜甜的香气。

  元昭帝抱着宁韫,喂她吃。

  那饺子小小的,他舀起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宁韫张嘴咬住,鲜甜的汤汁在口中化开,暖意一直流到胃里。

  方才一阵欢爱喂不饱她,她饿了,吃得眯起眼睛,元昭帝看着她那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朕原本是想等着正式立了韫儿做皇后,和韫儿成婚之后再圆房的。”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不然岂不是成了奸情?”

  宁韫愣了一下,嘴里还含着半个饺子。

  “可是这些时日和韫儿相处着,朕也觉得从前有许多做得不对。”他继续柔声道。

  “有很多事不该隐瞒,不该拖延。便想着,反正立后最当紧的是大典,民间夫妻成婚,最重要的是择一个吉日,不亏待了女子。”

  他顿了顿:“朕便命人问了。最近的吉日,就是今日。”

  宁韫眨眨眼,把饺子咽下去,问道:“那之后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能要再过半月,将要夏时。”元昭帝道。

  宁韫不吃了,她转过身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前。

  “那可不行呢。”她闷闷地说,“韫儿也不要等。韫儿喜欢和陛下欢好。”

  她说得那样理直气壮,倒让元昭帝有些意外,他低头看她,只见她埋在他怀里,那小半截粉红的耳尖最是显眼。

  这小东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宁韫想,如今就算是再遇到周姑姑,她可不会羞了,难保她现在懂得的更多呢。

  陛下和她做的,可都是那些丑画上没有的,她学了可多呢。

  宁韫一面神气着,一面回想着方才的滋味,想着那小箱子里许多东西,又红了脸,欢喜地在他胸前蹭着。

  元昭帝亦蹭了蹭她的额心,叮嘱她快些吃。

  他道:“朕再陪陪韫儿。今夜就不陪着韫儿睡了。”

  宁韫抬起头问:“陛下是不是政事上又有了烦心事?”

  元昭帝微微颔首。

  小虾饺再是美味,也比不上陛下,她不想离开他,她抱着他不肯放手,如今也不只是单单亲他,还学会在他胸前轻吻,蹭着他的腰。

  元昭帝忽然笑了一下,虽然这夜还没过呢,他却是明白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他抚着宁韫的脸,说宁韫也是个坏丫头,他今后肯定是要做昏君了。

  宁韫听了,心里却美滋滋的,她也想做这个妖后,不过她不是不明事理,想了想后问元昭帝,她也去清凉殿行不行,元昭帝答应了。

  他点了点她眉心,让她快些用膳,而后命人给她穿厚实些,还披上了斗篷,他瞧着宁韫斗篷里的小脸,忽然就想到了那夜两人隔着花窗相见时看到她啜泣的样子。

  那时她在哭,他在墙内,她在墙外。隔着那扇花窗,他只能看着她流泪,他以为那时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如今她在他怀里。

  宁韫见他看着自己不言语,目光沉沉,便问:“陛下怎么了?”

  元昭帝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斗篷拉低了一些,半遮住宁韫的眼睛,却把脸探上前吻她。

  身边还有侍从在,他竟就这样吻她。

  宁韫在斗篷里轻轻晃着,随即又软成了一团,她攀着他的肩,回应着这个吻,什么都顾不得了。

  良久,元昭帝才放开宁韫。

  方才宁韫和他说她一心期待着这日,陛下会不会觉得她不知羞耻,元昭帝戏弄她,说若是成日想着这些事,似乎是有一点,把宁韫气坏了,用脚一直蹭他。

  爱一个人,不会没有欲念的。

  他今日发觉自己是个凡俗男子,面对心爱的女子,他再知道要克制,也不愿克制了。

  他抱着宁韫,安抚着她,听她在耳边说着在建州时如何想着陛下。

  她说那时候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海上的月亮,想着京城里那个人,她想他会不会也在看月亮,会不会也偶尔想起她。

  元昭帝缓缓阖目,不是没有女子和他说过想他,可是他心中从未动容,想他又有什么用,他做君王不是去陪妃嫔的,是想他还是想要他的恩赏?

  他想,今后一定要多陪着宁韫。

  若是再贪心些想,如果他能和宁韫是一样的年纪,或者两人少错过一些时候,他能像他儿子一样,不就可以陪她更久了?

  用尽他可能爱她,护着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他不能了,他年长她十七岁,他回不去少年,他不再是十七岁的徐景玄了。

  到了清凉台的时候,方才欢欢喜喜的宁韫先支撑不住了,她半梦半醒地睡着了,被放在床榻上的时候,腿还微微分开着,挽着他的手不放。

  元昭帝满眼爱怜地捧着她的脸,直到门外有人提醒。

  那一瞬间,他才敛去了所有柔情,恢复了帝王的冷漠与沉肃。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门外走。

  “都到了?”

  元昭帝问李俶,转头看了一眼宁韫,看到她侧过身来躺着,似乎还在梦里寻着他。

  “除了杨大人和韦大人,陛下点名要见的几位大人都到了,此事的确紧急,想来那两位大人也很快就到了。”

  元昭帝轻轻摇着头,李俶以为他是不满,正想为两人圆辩什么,元昭帝却轻声道:“朕想给宁韫留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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