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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债 第32章 欢爱

無虛上人 · 重生小说 · 537.26KB · 2026-10-08 19:27:41

第32章 欢爱

  宁韫此次回到京城,本就是因太后开春以来身子不适,思念她甚切的缘故。故而今晨起来后,宁韫便一直服侍在太后身边,寸步不离。

  太后精神好了不少,知道宁韫跟着她早起了,故用过早膳后便一直把宁韫抱在怀里,让她再歇息一会儿,命侍女拿来她的首饰匣放在身边,一样一样在宁韫头上试着。

  “昨日哀家也气你父皇,本不想看见他,他却偏要来,不让咱们两个好好说话,哀家再好好问问你,你父皇欺负过你没有,你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宁韫把脸一歪,在太后臂弯里蹭着,腼腆着说道:“韫儿愿意和陛下在一起……陛下也早就不是父皇了……”

  太后毕竟已经有了年岁,见过了许多姑娘家怀春思恋的情态,便也知道了宁韫这是真的喜欢,心里便有些了然。

  顾及着小女儿家害羞,她便只字不再提元昭帝,只是让宁韫给她讲这三年离开京城在建州过得如何,可有遇到了什么趣事。

  这样的话宁韫不知道准备了多少份预备说给不同的长辈,说说建州的山川,再说说海贸繁盛和遇见的异国人,自然把太后哄得开心。

  珠钗宝玉,太后一样一样试着,说着宁韫还是这么懂事,快把宁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了,轻叹了一声,忽然道:“哀家当年其实就想把韫儿当作女儿来养的,可惜哀家命里只有儿子。”

  她抚着宁韫的发,呢喃道:“你父皇那时说,看着韫儿太小了,比柔嘉还要小,将来空长一个辈分,小孩子之间也不好相处,不如就看做孙女辈的——反正在宫中如何养着也是养着。”

  她把预备给宁韫的首饰都放进另一个匣子里,放得满满当当,拿着大婚用的一套鬓花插在宁韫耳畔,左右观瞧,很是满意。

  “没想到啊,最后兜兜转转,还是成了女儿一般的了。”

  宁韫害羞地低下头,太后却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韫儿不要担心旁人闲话。今后要是有人说你什么,哀家就会说,你本来就是哀家的女儿,是和宝华郡主一样的辈分。”

  她拿起帕子轻拭了一下眼角,目光却无比坚定。

  “哀家一把老骨头了,本来是觉得快不行了。如今就是硬撑着,也要再多撑几年,给你撑腰。看着你们好好的。”

  宁韫心里又暖,眼眶又有些发酸,让太后不要乱说,她会好好陪着太后的。

  “这三年韫儿也看了不少医书,学了很多食补的法子。等着给皇祖母好好调养。”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声问道:“太后娘娘,是不是陛下当年曾经想把我收作儿媳,才说不让您认我做女儿的?”

  太后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这自然不是了。”她道,“你那时候那么小,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好意思早早把你许配给禛儿祎儿?岂不成了挟恩图报?”

  宁韫若有所思,她想起病中那几日发生的事,想起那些纷乱的念头,让她困惑失意的言语,心中不安又疑怒,不自觉地捏紧了帕子。

  说起了元昭帝,太后招招手,把姚黄叫了过来:“去紫宸殿告诉陛下,今日没有他的午膳。哀家看他还生气呢,不许叫他过来。”

  姚黄笑着应了,转身出去传话,太后回过头,拉着宁韫的手给她看那些首饰,上好锁,把钥匙放在宁韫手心,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漂亮。

  “是好事,哀家只是气陛下,不是气我们韫儿……若是韫儿再大些,早生个几年,那就更好了。”

  宁韫不解地看她,太后便絮絮地说起来。

  “哀家原以为自己这个儿子是在男女这事上不开窍也不上心的。咱们今日就讲他的坏话,哀家跟你说,他十七岁的时候还闹过性子呢。”

  太后说着,自己先掩面笑了,惹得宁韫也好奇,她的确不知道陛下年轻时候的事,十七岁……不就和她现在一样大吗?

  她问是什么性子,太后笑了半天,说是为了立皇后的事。

  “那时候陛下不知道怎么的,一点都不肯松口,就是不答应已经拟定的皇后人选,非说要选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要选个心爱的女子。”

  太后学着元昭帝说话的语气:“从前做君王的,喜欢哪个女子便要她做皇后,不然做这君王有什么用,朕也要选自己喜欢的。”

  可是元昭帝也没有寻到自己喜欢的,后来为着皇后和皇嗣的事,他和不少大臣能在朝堂上辩一个时辰,只是后来整日想着征北境、平西北,要做千古一帝,便也不谈此事了。

  太后让宁韫躺在她怀里,像小时候那样给宁韫喂葡萄吃,说笑道:“谁承想呀,如今他却忽然就一定要韫儿了。”

  见她脸红,太后又说起她的经历,她入宫侍奉先帝洪正陛下时,先帝也大她十五岁,元昭帝兄长的王妃,也要比他大五岁。

  “年纪不算什么,有一颗真心最好,若是没有,也要把日子好好过下去,求个快活,这才是最要紧的,哀家瞧着你们俩是互相喜欢。”

  她俯下身,在宁韫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过等回了小瀛台,韫儿离他远些,也让他急迫急迫,不能便宜了他。”

  宁韫仔细想了想,好像她也不是不急迫的,便又追问太后:“原来陛下年轻时候是这样的呀?陛下也会为什么事急迫吗?”

  “他已经当了这么多年君王了,也该急迫急迫了,他小的时候就勤谨,和韫儿小时候也有点像。为一件事忙碌起来,茶饭不思,不眠不休。刻苦得很,什么也不多求,整日谨慎小心的。”

  太后中年丧子,伤心失意痛苦不堪时偶得了元昭帝,故而说起他时,目光总是格外温柔。

  “后来先帝病逝前半年,他被封了太子,在其他亲王也再掀不起风浪的时候,才慢慢显露出那霸王爷的性子——什么想要的,必然要拿到,谁也忤逆不了他,哀家那时都觉得意外。”

  “万幸他行事还是规矩的,不曾有什么错。一直到了有了孩子,才略收敛了一点。”

  宁韫听着忽然有些开心,这样的话旁人可是听不到的。

  原来陛下也有过那样的时候,他也不是生来就是如今这副威严不可犯的模样。

  太后生性温和,也是个传统的女子,见宁韫若有所思,拍了拍她的手,让她不要怕下红症的事。

  “今日不就好了,太医也说你的月信还不到呢,这只是因为你年纪小,等你再大一些就好了。”

  她已经给宁韫做好了长远的打算,宁韫要从如今开始就养身子,等到时候有了子嗣,也就可以傍身了。

  宁韫害羞了,把脸埋进太后怀里,小声嘟哝着:“韫儿没有想这么多……”

  可她其实想的很多。

  陛下让她学云雨之事。云雨之事,不就是要生小孩子吗?

  小孩子若是个男孩,今后不就有可能要和徐禛、徐祎比较了。若是个女孩,宁韫也要护好她,她年纪小那么多,今后若是没有依靠了……

  宁韫胡思乱想了许多,最后所有的念头还是绕回了那件事上。

  她和陛下的云雨之事。

  一想到这个,宁韫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昨日午后,她已经从教习姑姑那里听了许多让人脸红的话。

  教习姑姑年纪大了,教起东西来一丝不苟,就好像教人写字,教人刺绣一般,她说起那些事来,语气平平的,没有一丝波澜。

  宁韫学东西很快,故而该记住的不该记住的,都印在脑子里一点都不忘,甚至还想到和陛下在一起时的场景,想到他抱着她,吻她,甚至欺负她……

  宁韫快要羞坏了,连忙捂着脸让太后不要说了。

  太后也哄她再小睡一会儿,宁韫闭上眼,耳边却还是教习姑姑的话。

  “万物有雌有雄,鸟兽亦知交尾,何况于人?只不过人不同于禽兽,讲究的是个‘和’字,行天地之和,是……”

  教习姑姑倒是人好,见宁韫脸红,便让她喝点茶歇一歇,和她聊聊女红之事,问问她爱吃什么,而后才继续教。

  “郡主不要担心,太子殿下也是学过这些事情的,不会弄伤了您。您千万不能害怕,那样反而失了规矩。您要依顺一些,年轻夫妻慢慢摸索着些,日子长了就会了。”

  宁韫点头,心里却想:才不是太子殿下呢,我要和陛下做这些。

  最羞也最让她不解的一句话,莫过于教习姑姑说恩爱的次数——

  “男女欢好之事,有时年轻男女初次尝试,总是只记得快活,不知道分寸,这样是会伤身的。故而特别是女子知道规劝夫君,夫君若是想要多次,那便要给,可是也不能一直给,就说自己承受不得了,便不失了礼仪和规矩。”

  那到底是给还是不给,怎么给?

  她看香衾卧的时候,只看到公爹和儿媳的乱禁了,有些没太在意此事能有多好,还能让人流连忘返的?

  她虽说期待,可是说到底是因为那是陛下,她只想和陛下亲昵……这样的话要怎么说?而且若是真的让人快活,她想要多次,又要怎么办呢?

  她想着,又想起来上午误以为自己遗溺的事。

  那感觉好像是快活,又好像是酸痒,叫人说不上来的折磨,可是若是再被陛下抱着,再来上一次——宁韫想她应当是愿意的。

  她一面羞,一面矜持着,熬了约一个半时辰,总算是将这些笼统的学得差不多了,谁料教习姑姑临走前来了一句:“郡主不必担心,明日奴婢会带上东西给您看,您这样聪明,看过了也就明白了。”

  *

  只是宁韫没能等到教习姑姑。

  才用过了午膳,陪着太后娘娘睡下,黄云就来寻宁韫,说是陛下要回小瀛台,要带着郡主一起,让郡主先去华宁门那边等着。

  宁韫只好让姚黄代替自己向太后告罪,带着太后给她的好几箱衣裳首饰并补药蜜饯走了。

  到华宁门的时候,教习姑姑匆匆前来,又给了她一个箱子,让郡主务必小心着看,宁韫也让梨儿和杏儿小心地为她拿好。

  黄云一掀帘子,宁韫一时都不知道自己是要上马车还是要进寝殿,这马车太宽敞了,地上铺着厚绒毯,四壁垂着轻软的纱帷,除却平常的坐榻外,竟还有一张软榻,枕边小几上焚着味道清浅的香,像一间小殿宇一般。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好像坐过一次,但是她那时在小瀛台玩了整天,上去之后就睡着了。

  等宁韫再睁开眼的时候,她才发现或许不是小时候太累了,而是这马车里的软榻太舒服,她此刻正占了大半张榻,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被。

  元昭帝正在她身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安静地翻看。

  虽然也就半天没有见他,宁韫却想坏了,小猫一样扑进他怀里,枕在他颈侧。

  这次她学聪明了,先不叫他,万一“父皇”“陛下”分错了,又要被他教养。

  宁韫现在可真是后悔呀,那日偏要不服气,这两个字说出口,逞了一时口快,不知今后还要得多少欺负。

  元昭帝放下那诗集,伸手将她抱起,揽着人向后靠去。

  宁韫这才发觉马车已经在行驶着了。方才居然浑然不觉。

  她正想往窗外瞧,却被元昭帝扳过了脸。

  他似是有些不快,问道:“怎么见了父皇一句话都不说?韫儿怎么这么不识礼数?还有没有教养?”

  宁韫忽然想到,好像是她那日昏了头,先要陛下教养她喂她吃饭的,都是她自作自受。

  “父皇,韫儿错了,”她撒着娇唤他,声音软软的,“韫儿见到您太开心了。”

  她心里却是不服的,陛下方才一定没有好好看那本诗集,说不定已经想着如今要怎么样欺负她了。

  元昭帝揉着她的手,想了想,竟然就当真点点头放过了她。

  “周明玉昨日就应当教了你不少吧,韫儿应当懂得一些了,还是已经都学会了?”

  他挑起宁韫一缕青丝在她面颊上扫了扫,忽然笑道:“应当不会再以为自己昨日是遗溺了吧。”

  她先前已经告诉过自己,若再来一次这样的事就不会再慌了,可也不能就这样在马车上说出来呀。

  宁韫红着脸摇头。

  她小声道:“周姑姑说再看几样东西,韫儿就都明白了,方才给了个箱子,韫儿想着……回去后再看。”

  元昭帝轻蹙了蹙眉,问道:“秘戏图?”

  宁韫好像听过这个东西,绿沉就要和文哥成婚了,她帮着绿沉算过账,隐隐记得好像是有这么样东西,那时以为是新婚用的。

  周姑姑说了那么久男女欢好,只是口中说些规矩礼仪罢了,不会还要画成图册教人吧?

  她还在羞想着,元昭帝已经起身将那个箱子拿了过来,打开后发现里面可不仅仅是图册那么简单,还有几个小匣子,铃铛一样的铜球,并许多不知道怎么用的物件。

  宁韫还没反应过来,那图册已经到了她手中。

  “闲着也是闲着,朕教你看。”

  宁韫慌得险些没拿住,下意识就是要摇头。

  陛下今日又穿了那件云锦的金龙纹常服,这样衣冠楚楚,端方持重的模样,她看了心里就喜欢。

  怎么说这样的话!

  “......陛下您说什么”

  元昭帝不紧不慢地又复述了一遍,说是他来教她,说的那样轻松,还以为是要教她读书写字呢。

  “韫儿为什么学这个?”他温声问道。

  宁韫说是为了要和陛下巫山云雨。

  也不知道是她说的太可笑了,还是怎么了,陛下原本看着她,忽然把目光移开轻笑了一下。

  她抿着唇问:“难道不是吗?”

  看她这有些有些嗔怒羞恼的小模样,一双眼睛水润润看向自己,元昭帝笑着说她会用词,说得文雅。

  他不笑了,转而平静地问道:“既是要同朕敦伦,那朕为何不能教韫儿?”

  他静静看着人的模样最是让宁韫受不了,既然这样说了,又的确有道理。

  宁韫点了点头,元昭帝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就像那日她去他殿中插花那样,两人一人躺着,一人半卧着,一起拿着一本图册,只是这一次,宁韫是卧在他怀里了。

  她抚着元昭帝的小腹,顿了顿,打开了那秘戏图的第一页。

  映入眼帘,就是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子挤在一张小榻上,两人皆是衣衫半解,亲吻在一起,女人画得肤更白一些,闭着眼睛不知是难过还是欢愉的神色。

  不知怎么的,如今看着这图画,只觉得上面的两个小人画的丑,好像也没什么羞耻的。

  宁韫就知道自己聪明,一定是她昨日已经学会了。

  可是再往后翻了一页,她便傻眼了。

  怎么都是光着身子的?

  那女子的脚怎么往男子的肩上放?两人的下面怎么是……

  她慌了神,看了看元昭帝,发现陛下倒是神色平静,便把脸埋在他怀里,说着羞,不想看了。

  元昭帝没有说什么,轻抚着她的面颊,也不强迫她继续看,等宁韫自己不羞了,再拿起来继续往下翻。

  当真是开了眼,想不到人还能这样抱在一起,甚至还要绑手绑脚的?哪里有这样欺负人的!

  终于翻到了一页,宁韫左看右看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扭到了一起的。

  元昭帝忽然道:“韫儿喜欢这张图?怎么看的这么入迷。”

  宁韫忙说没有,怎么会喜欢,又想把册子合上和他撒娇,她还是更想和陛下亲一亲。

  元昭帝却忽然侧身躺下,拍了拍身前的地方,宁韫不知所以地躺了过去,被他揽着腰压进怀里。

  他捞起她的腿弯,又向她俯身亲着她的耳垂。

  温柔的气息扑在宁韫耳边,宁韫身子一抖,便听见元昭帝问:“学会了吗。”

  这哪里还学不会,怕是彻底忘不了了。

  宁韫连忙说是,可是元昭帝却不放开她,当真在那捧春光侧用鼻尖蹭了蹭。

  宁韫身子又软又酥,忽然就问了一个有些傻的问题。

  “陛下真的是爱韫儿的吗?”

  元昭帝轻哼一声:“自然是假的。”

  他的身形高大,手臂也长。即便是这样的姿势,手也能按在宁韫的小腹上,甚至更向下的位置。

  宁韫忽然就想到了那条玉带。身子轻轻颤抖起来。

  小芳园忽然落了雨一般,湿意蒙蒙。

  宁韫苦闷地嘤咛着,险些又要同昨日那般抖起身子,她抱紧元昭帝的脖颈,泪眼朦胧地问:“陛下不爱韫儿,那就让韫儿回建州去吧,韫儿一辈子都不嫁人,会把所有事都忘掉。”

  宁韫自然不会这样做,她一面回应着缠绵的吻,一面说道,她只是想要他表明心意。

  “爱。”

  这一次元昭帝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放开宁韫的唇瓣,在她颈侧轻轻吮咬着。

  “你不准回去,你要嫁的人就是朕。”

  宁韫被吻得有些不知方向,喘息过来抬起头时,已经是坐在元昭帝一边大腿上了。

  她忽然就明白了,看那秘戏图原来是为了这个,她分明记得有一页上是这样……

  她其实明白那个道理的,纸上得来终觉浅呢。

  宁韫俯下身来,在元昭帝耳畔说道:“韫儿想要陛下,陛下宠幸韫儿好不好。”

  “不是宠幸。”

  元昭帝看着宁韫这小狐狸一般的笑脸,声色忽有些沙哑,微抬起大腿,轻轻颠晃着她。

  忽然他也感到了一阵湿热。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元昭帝觉得戏弄这个小东西格外有趣,故而便又轻轻晃摇着腿,听着宁韫呜咽着喊他,在他胸前轻轻拍打。

  “韫儿是朕的妻子。不是谁宠幸谁。”

  这样的话太撩拨人了,宁韫窝在他怀里,耳朵一阵阵发烫,都不知道是如何到了小瀛台,如何攀在他身上被他抱进了千芳苑。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侍女换了一件薄纱浴袍,坐在了汤泉边上用脚踩着汤泉,拍起水花。

  等她意识到她终于要和陛下云雨的时候,似乎再去回想那些什么秘戏图,已经一样都想不起来,只有满心羞涩的期待。

  陛下也换了一件薄纱浴袍,两人竟然都是一身红色。宁韫这才注意到汤泉边上挂了许多红纱,池中还撒了花瓣。

  元昭帝下了水,却不让宁韫下水,这是宁韫头一次坐在高处看着他。

  他就站在汤泉里,水波轻轻漾着,没过他的腰腹。半束的长发垂落在肩后,被水汽濡湿了几缕,贴在那张俊朗成熟的脸上。那面容依旧是平日里的样子——沉静、端方、让人不敢直视。

  可那红色薄纱之下,是另一番光景。

  宽阔的肩,紧实的胸膛,劲瘦的腰身,水珠顺着肌理的沟壑缓缓滑落,没入更深处。

  宁韫怯怯地叫了声“陛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把脚趾紧贴在池边,不敢看他。

  正犹豫着,忽然,元昭帝拉过她的两只脚腕。

  他温热的唇和高挺的鼻梁落下的时候,宁韫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不都已经看了那么多了,这算什么,怎么秘戏图里没有教过这个?

  她想要抬起腿,可是才略抬起身子,便好像又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她慌乱地分着腿,只觉得身体愈发酥软。

  陛下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地一拍。

  宁韫终于忍不住了,轻声哭着说饶了她好不好。

  她晃着身子,每每快要滑落到水中去,就被元昭帝推回原处。她的手掐着汤泉边上的壁石,指节泛白。她感到自己的腿窝都被他肩膀烫着。最终能做的,只有用脚趾蹂躏着他的背。

  最终能做的,只有用脚趾蹂踏着他的背,却又触到他背上的伤痕。

  她的手指插进陛下的青丝之间,几乎要将他半束的发扯松开,昨日那奇怪的舒适正缓缓堆积着,宁韫感到自己的腿在发抖,她求陛下饶了她,父皇饶了她——

  元昭帝放开了她,任她滑落到水里。被温暖的水一包裹,宁韫身子一颤,抱着元昭帝的脖颈颤抖着。

  她看到他眼眸幽幽,面上有一片水痕,甚至有些水珠已经到了他的鼻子上,她刚想去寻自己方才放在边上的布巾,元昭帝却忽然用指腹在他唇角抹了一下,不知为何笑得那样勾人。

  “韫儿怎么就学不会什么时候叫父皇,什么时候叫陛下呢?”

  宁韫哪里还有力气想这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韫儿错了,您饶了韫儿吧,韫儿要受不住了。”

  她真的知道错了,她不该看那本香衾卧的。

  听到这话,元昭帝笑了,他的心跳声和笑声几乎是顶在宁韫的胸前的。

  他将方才擦过唇角的手指抵在宁韫舌尖轻拨,迫着她张嘴,说:“尝尝,这是韫儿的味道。”

  宁韫被撩拨的什么念头都没有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用小软舌勾着他的手指,甚至轻轻吮吸。

  唇瓣在他手指节轻轻擦过的时候,她从酥麻中感到满足,她感到唇瓣被安慰着。

  “父皇……”

  宁韫知道或许此时应当叫陛下,可是她就是忽然想叫父皇,这果然惹得元昭帝不高兴了。

  他的身体压得更近,在水中将她抱起。

  那里,炙热的让人难以想象的欲|望生生抵住她。

  体温与体温接触的时候,宁韫才知道那画为什么不好看,因为男人女人画的没有一点分别。

  怎么会这样烫,她略想了想,她的手一定握不住的。

  元昭帝擦净面上的水痕,纵然是这样的时候,他的面上还是那样淡漠持重,不见一丝被情欲掌控的动容。

  宁韫瞧着他这个样子,方才余韵催来,她吮着他的手指,忽然就丢了春露。

  对,她如今知道这叫什么了。

  元昭帝抚了抚她的面颊,柔声道:“也无妨,若是学不会,那就把韫儿的嘴巴堵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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