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一月中旬, 已经入冬。
住上楼房的好处就是,家里不用再生炉子烧煤,可以集中供暖, 既卫生又省事。
丁春丽现在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圆滚滚的肚子已经挺了出来,小豆丁经常用自己的肚子和妈妈的比较,让林红豆不要再让他减肥了。
虽然在这一年多时间的控制下,小豆丁减肥已经小有成效,但是还远远没到正常体重的水平,林红豆一个没看住, 这家伙就偷偷开始吃点心,要不然效果会更好。
在新家已经住了一段日子, 林红豆已经完全适应下来,和蒋婷有了各自的单人床,有了自己的房间, 这让两个女孩子的幸福感呈直线上升。
林红豆买了很多王菲的海报,贴满一墙, 用自己的攒的零花钱, 买了王菲新出的专辑磁带。
此时,蒋婷正在屋里写作业, 林红豆戴着耳机,用随身听播放着《菲靡靡之音》这张磁带。
磁带的音质和后世的音乐软件播放器的音质完全不一样, 再配上天后无可挑剔的演唱, 简直像是用声音带人进入到一个空灵的世界。
磁带播放到《又见炊烟》,林红豆闭着眼,摇着脚躺在床上跟着哼哼着。
蒋婷注意到客厅有动静,摇了摇沉醉在音乐中的红豆, “红豆,外面好像来人了。”
林红豆摘下耳机,听着是林满福和丁春丽在说话,好像是在介绍人,还有一个弱弱的女声,说什么她听不清。
蒋婷推开门,两个人走到客厅,就见一个穿着补丁褪色衣服的女孩子,梳着两条大辫子,圆脸大眼睛,怯怯的朝她们看来。
林满福笑着给几个孩子介绍着,“这是红豆妈妈的表妹,叫苏迎娣,是红豆姥姥介绍来照顾你们春丽阿姨月子的,你们该叫表姨。”
林红豆还是为数不多的见到除了姥姥,她妈妈那边的亲戚,自然心里十分亲切。
不过看她的穿着和她的名字,估计家里人对她不是很好。
林红豆把人拉到沙发上,问起了她的一些事情,想多了解了解她。
一家人也都坐到了沙发上,听着苏迎娣来这里的原因。
苏迎娣有些不习惯,第一次有这么多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为了听她讲话,她喝了口水,开始磕磕绊绊的把来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和这一家人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出来。
林红豆一听完,直接气炸了,“他们居然让你嫁给一个会家/暴的老男人!”
丁春丽同为女人,又经历过这种事情,更能共情迎娣,既心疼又为她感到幸运,“好在红豆姥姥让你来了,也算是逃过一劫,这种男人可千万不能嫁,要不然你结婚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林满福知道春丽是想起了自己当时的遭遇,于是握住了她的手,给她一些温暖的力量。
“没事儿迎娣,你来了姐夫家,就是姐夫家的人,你就踏踏实实在这里住下,平常就帮忙做做家务,照顾照顾春丽,姐夫给你发工资。”
“谢谢姐夫,谢谢春丽姐,我一定会好好做的,我在家的时候家里的家务都是我做的,我做饭也很好吃,我还伺候过我大姐坐月子,这些事情就都交给我!”苏迎娣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是可以留在这个家的,这里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
林满福把之前小豆丁睡的那张折叠床搬到了两个女孩子的屋子里,以后就睡在这里。
丁春丽还给她找了自己的几身旧衣服,虽说是旧的,但是她都没穿过几次,两个人身量差不多,迎娣还比她瘦一些,所以能穿得了。
晚上,林红豆带着表姨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擦上香香的郁美净,盖上丁春丽给她准备的厚棉被。
苏迎娣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好像是进入了天堂,一路上她都在忐忑,怕满福姐夫一家不会收留她,怕自己到了城里第一个晚上就要露宿街头,怕自己什么都不会,花完手里的钱就得灰头土脸的回家去听从她爸的安排嫁人。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好到让她不敢置信的情况,他们一家人对她比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好,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人,她一定要好好做事,报答他们对她的收留之恩。
林红豆听完一曲,关上了随身听,小声问道:“表姨,你睡了没?”
“没呢,这被子也太舒服了,香喷喷的,就像我家屋后头的合欢花一样香。”
“表姨,你家里是不是想要一个男孩儿,所以才给你起这个名字?”林红豆简直对于这种名字深恶痛绝,简直就像是一个诅咒一样。
“是,我上头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叫念娣,一个叫带娣,我叫迎娣。”
“表姨,你想不想换个名字?”林红豆提议道,“你都进城了,离开了那个家,就要从头到尾和他们切割,你要有一个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苏迎娣瞪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苏迎娣不就是我自己的名字?”
“这不是你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他们把自己的私心加到了你身上,一个人的名字应该是代表她自己的,不是用来搞封建糟粕的。”
“那什么名字可以代表我自己?”
她不知道。
“就比如你觉得你想具备什么品质,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那些带有美好寓意的字,都可以代表你自己。”
苏迎娣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初中的语文老师,说我严肃起来有一股英气,还说我作文写得很好,很有才华。”
这是为数不多的人对她做出的夸奖,其他老师对她的评价都是这个孩子太内向,不爱说话,成绩平平,没什么大出息。
林红豆听着,说道:“那你觉得苏英华这个名字怎么样?”
苏迎娣默念着“苏英华”这个名字,“好像是比迎娣好听,英华就是我的优点。”
“那你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你和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都用苏英华这个名字,苏英华就是你,你就是苏英华,苏迎娣已经留在老家了,你现在是钮祜禄英华!”林红豆给自己说激动了,搬出了经典台词。
“什么轱辘?”苏英华没听懂。
“我随口瞎说的,你以后就叫苏英华,我们就叫你英华表姨。”
蒋婷一直听着二人的对话,冷不丁的往外蹦了一句:“英华表姨,这个名字好听。”
苏英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重获新生的感觉,隐隐觉得从这个名字开始,她的人生真的彻底和过去告别了,她拉了拉被子,嗅了一下这让人心宁的香气,坚定道:“我以后的名字就叫苏英华!”
自从英华来了之后,丁春丽一下子就闲了下来,家里的活这个小姑娘全都要抢着干,没活儿的时候还要给自己找活儿,所有衣服拿出来晾晒之后,再整整齐齐的叠回去,床单被褥拆了线洗好晾干再缝回去。
丁春丽和她说了好多次,不用做这么多,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有什么活儿干什么活儿,闲了可以出去转转,或者看会儿电视。
但是苏英华还是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就担心自己会被辞退回家,红豆说她这是没有安全感。
她不知道安全感是什么意思,反正她就是害怕,她不想再回那个家。
这天,孩子们早早地都去上学了,她把家里的事情都收拾妥当,又准备把窗帘卸了再洗一遍,丁春丽忙阻止下来,她们这个家才住了不到四个月,这窗帘还是新的,不用这么勤洗。
看她闲的难受,丁春丽索性就让她去点心铺帮忙了,马上就要元旦了,点心铺接了很多单子,这几天满福忙的天不亮就从家里到点心铺了。
苏英华一听,十分兴奋地穿上棉衣就到了点心铺。
之前红豆带她去过几次,她吃了不少满福姐夫做的点心,每一种都好吃的不得了,比她们县城里卖的还要好吃,原本她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点心,自从来了这里,几乎每天都能吃到。
“英华怎么来了?”林满福放下手里的面团,“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苏英华脱下棉袄挂起来,“家里的活儿都干完了,我闲不下来,春丽姐就让我来帮你们打打下手。”
谷三木正在柜台上打包着礼盒,看见进来的苏英华,不禁多看了两眼。
她这才来了师父家不到一个月,从刚开始那个小土妞儿,经过师娘的改造,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原本就生的白净,一张圆脸上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让人一看就不禁陷入到那双眼睛里去。
林满福看了眼三木那边儿,说道:“那你就帮三木装礼盒吧。”
“好的姐夫。”
说着,苏英华走到柜台边,柔声道:“三木哥,你教教我怎么放,我来帮你一起做。”
人一走近,一股淡淡的清甜的奶香味儿传入谷三木鼻中,这是郁美净的味道,之前红豆还送了他两盒,让他带给他妈,冬天干活的手容易皴裂,涂点这个会好一点。
谷三木嗅了嗅鼻子,脸颊一热,有些不自然的往边上挪了一小步,为苏英华简单的说了几句如何操作。
包装礼盒不是什么难事,苏英华很快上手,很利落的包了起来
屋里生着一个小炉子,火力十足,只穿一件毛衣也不会觉得冷。
忽然,门帘被掀开,一阵寒风顺着缝隙钻进来,激的苏凤英和谷三木缩起了脖子。
“满福哥!”李登林提着两箱东西进了门,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好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登林来了。”林满福手也没停,他现在已经把李登林看做是自家人了,他一来也不用照顾他,让他自己自便就行。
李登林笑着把给孩子们带的果仁放到墙边,一眼就看见了这屋里的不同不寻常。
“呦呦呦,这位貌比天仙的小妹妹是何方神圣,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苏英华听着如此直白的话语,一张白皙的面庞登时染上一片红晕,把头埋了下去,手里的动作加快。
林满福瞥了一眼苏凤英,给他介绍道:“这是红豆的表姨,我请来照顾你嫂子的。”
“原来是红豆姐妈妈那边儿的亲戚,怪不得长得那么好看。”李登林不吝夸奖着,“对了,这是这几个月的分红,你拿着。”
林满福手里抽不开,顶了顶胯,让他放到大褂的兜里。
李登林塞了进去,笑说:“你都不数数,万一我给少了呢。”
林满福敞亮道:“少就少呗,反正经营都是你在做,你要是真想贪点儿,有的是办法,我数不数也没什么用。”
“也是。”李登林点点头,“那这么看我这个人可真实诚,要不是你说我都没想过昧点儿下来,学会了。”
林满福懒得听他胡说八道,“你中午有事儿没,要不要留下吃饭,英华做的饭可好吃了。”
“哎呦。”李登林才想起来自己来的正事儿,“饭我就不吃了,我今天是来给你送请柬的。”
说着他从大衣的里兜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递给林满福。
“请柬?”林满福这时才停下手里的活儿,擦了擦手接过请柬,“你和那个糖厂的老板的女儿?”
“成了!”李登林得意地冲林满福抛了个媚眼儿,显摆道:“怎么样,咱以后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可以啊你小子。”林满福感慨道:“还真让你小子攀上高枝儿了。”
“那是。”李登林吃水不忘挖井人,“当然了,还得感谢我红豆姐这个月老,要不是她,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熟悉起来。”
林满福打开请柬,瞅着上面的时间,“一月二十号,正好孩子们放寒假了。”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距离现在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还有我们婚礼的喜饼,就交给你了。”
“你们这做生意的,要请不少人吧?”
李登林点点头,“我岳父那边儿人多,得四十多桌儿,我们家也有个二十桌儿,小六七百人呢,喜饼得订五百盒呢,怎么样,够照顾咱家生意不,我岳父一提这事儿,我立马就把这活儿揽下来了,我结婚,喜饼一定得从我满福哥家买,要不然这个婚都不能结。”
林满福被他这一张贫嘴逗笑,“五百盒,这可真是个大单,我还没一次性做过这么多喜饼呢,好在现在是冬天,点心能放得住,我可以早点开始为你准备,你放心,既然你相信我,我一定把这个喜饼给你做漂亮,让参加你婚礼的人都满意。”
“我放心,我放一百个心。”李登林说着,拿出一沓钱塞到林满福兜里,“这是一千块定金,你先收着,尾款咱到时候收货的时候结清。”
一盒喜饼八块,五百盒就是四千块,但是这喜饼盒是李登林包装厂自己生产的,这个利润可以刨掉,其实可以更便宜些,再加上林满福和他的关系,点心也可以更便宜点,所以用不了这么多钱。
但是李登林没接受,一定要么事公办,全都走公账,原本他就是为了照顾林满福家的生意才选择的他们家喜饼,再说了,他的厂子也有工人,也是要接单做生意的,不能因为他自己结个婚,就拿个成本价。
林满福知道他和他岳父也都不差钱,所以没再继续劝说,“那行,到时候保准都给你做好,我带着我们一家去参加你的婚礼,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个行。”李登林又带上了傻笑。
过了元旦,丁春丽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全家人都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不敢让她动一点儿。
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看电视,织织毛衣,这几天满福连毛衣也不让她织了,怕她太耗神。
她还说英华闲不下来,她自己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主儿,每次都是等英华出门了,自己悄悄开始织,或者用缝纫机给小孩子做几件小衣服。
一转眼就到了李登林的婚礼,林满福也按时按点的把喜饼全都完成交付,收到了尾款三千块,纯赚一千五百块,也不枉这一阵子起早贪黑的这么辛苦,他还给三木和英华一人发了一百块的加班费,这俩孩子别提多开心了。
李登林结婚那天,林满福怕丁春丽参加这么一场婚宴太累,所以想让她在家里休息,但是丁春丽早就在家里待的无聊,再加上李登林是他们一家人的好朋友,他人生这么重要的时刻,她不能不去。
林满福拗不过她,打了两辆车,带着孩子们,三木和英华都去了。
林满福登记到李登林那边的亲戚,随了五百块的礼金,负责登记的人第一次见这么多礼金,不禁好奇的问道:“您和登林是什么关系?”
他是李登林的姑父,就是这么亲的关系,也才随了两百块,这已经很多了,没想到还有个更多的,他还不认识这人。
林红豆骄傲的扬起下巴说道:“我们和他是一家人。”
姑父:那我是谁?
李登林忙着和新娘在外面迎客,顾不上照顾他们,让他们进去随意坐。
办婚礼的饭店是全津市最大的金悦饭店,林满福一家人就有九个,所以直接坐满了一桌。
上菜前,桌上摆着一些糖果,瓜子,水果,小豆丁开心的打开一块大白兔,往嘴里放去。
林红豆只让他吃一块,剩下的立马都分给了别人。
小豆丁嘟着嘴,不满的冲林红豆“哼”了一声。
一片嘈杂中,忽然有人走近,带着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小豆丁?”
所有人齐齐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还抹着发胶的高个子男人站在离他们几米远处。
丁春丽看清眼前的人,心口猛地一窒,不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他。
“徐向前?”
“真的是你们啊。”徐向前笑着走近,“儿子,你还认得爸爸吗?”
就这么一句,所有人都知道此人是个何方神圣了。
丁春丽的前夫。
小豆丁有些害怕的往林满福怀里躲了躲,把头扭到他的怀中。
林满福知道这个人之前伤害过小豆丁,所以孩子才会怕他,他轻轻地拍着小豆丁的后背,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个令所有人不舒服的男人。
徐向前也同样在打量着他前妻身边的这个男人。
两个人目光交汇,林红豆只觉得空气中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丁春丽下意识的挡在小豆丁面前,面色难看道:“你怎么在这儿?”
徐向前收回目光,当没看见小豆丁的躲避,笑着说道:“当然是参加婚礼了,我现在是富丽糖果包装厂的销售经理,我们厂是专门做糖果纸加工的,我们老板和赵厂长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林红豆注意到,这个人在说“销售经理”的时候,故意加重了音量,不就是一个销售经理嘛,有什么好炫耀的。
说完,徐向前看向这一桌人,最后目光落从丁春丽的肚子落到林满福身上。
“您是春丽的新丈夫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春丽的前夫,我叫徐向前。”
说着,他向林满福伸出手。
林满福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哄着怀里的小豆丁。
徐向前悻悻地把手收回去,阴阳怪气道:“春丽这肚子也挺大了,看来你们已经结婚有一段时间了,我还以为春丽离开我之后就不会再结婚了,毕竟我们之间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日子,还有小豆丁这么一个可爱的结晶,我还一直在原地等着春丽回头,没想到她已经潇洒地迈入新生活了。”
还没等丁春丽和林满福开口,林红豆那个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她站起身,对着徐向前发出猛烈进攻:“你等?你等什么?等我春丽妈妈回头看你这个被挑剩下的烂菜叶子?我春丽妈妈换男人是因为越换越好,你没人要是因为你就是个卖不出去的二手破烂货,就是一条野狗,在垃圾堆旁边转悠惯了,看见别人家的肉香就想来叼一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苏英华听着这一串妙语连珠都惊呆了,红豆这口才,不输她们村最会骂街的刘大妈。
蒋烁蒋婷也是第一次听林红豆说出如此“优雅”的话语,一时间被她怔住。
瞿烨南则是发自内心的赞叹,外加庆幸,看来红豆平常对他已经很仁慈了,只动手没动口,要不然他一定抵挡不住这么疯狂的进攻。
林满福原本还一肚子气想和这个徐向前理论几句,但是现在好像也用不着他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虽然是骂赢了,但是听着从自己女儿嘴里说出这些话,总觉得有些别扭。
他知道女儿厉害,可是没想到能厉害到这个程度,佩服佩服。
周遭的几桌人自然也听了个清清楚楚,纷纷都向这边看来,等着看戏。
徐向前一时间被林红豆这几句话镇住,结结巴巴道:“你,你算什么东西,小小年纪嘴巴这么臭,也不怕把自己熏死!”
“我要熏也先把你熏死,我臭死你!”
丁春丽注意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不想搞砸李登林的婚礼,她拉住红豆,目光狠厉的看向徐向前,“你说够了就离开吧,我和小豆丁都不想再看见你,我们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你要怎么样也和我没关系,红豆和满福都是我的家人,我不允许你对他们说任何难听的话!”
“你和小豆丁和我没关系?”徐向前瞪着眼睛,脸上已经带上怒意,“你和我没关系可以,但是小豆丁是我的亲生儿子,当初我答应让他跟着你,是觉得你会照顾好他,但是现在你组建了新的家庭,还怀了新的孩子,你们一家倒是幸福了,我儿子到成多余的了,为了让小豆丁不被忽视,我今天要把孩子带走!”
林红豆:“你敢!”
作者有话说:
林红豆:看我不治死你,敢抢小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