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林满福接到的电话是蒋婷打来的, 电话里,小婷边哭边说很想家,很想回来, 但是她又不想给满福爸爸增加压力,十分委屈的问林满福还愿不愿意要她们。
林满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和你们这么说的?是你们表姨吗?我知道了,她就是说了这些,所以你们才和她走的是不是?”
这可把林满福气了个够呛,原来她是利用了孩子们愧疚心理才把孩子们接走的,即便她的初衷是好的, 他也不能接受!
林满福让小婷把她表姨找来接电话,听着孩子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表姨, 没过一会儿,脚步声逼近,一个女声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是林大哥吧。”对方明显有些气虚。
林满福一听见这个声音就气的控制不住脾气, “你现在就把孩子给我送回来,立刻马上!”
“林大哥你别急,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看看你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再加上小烁和小婷就五个了, 平常人家养五个孩子确实太辛苦了,尤其是以后孩子们还要读高中大学, 成家立业, 您顾得过来吗?”
“我顾不顾得过来那是我的事,既然我把孩子们接到了我家,我就一定能把他们养好,钱的事情你放心, 我们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供孩子读书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你现在就问问两个孩子,是想继续住在你那儿,还是想回来和我们住!”
一家人都凑到了林满福身边,听他接这个电话,他一说完这句话,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林满福听着电话对面询问道:“你们也在表姨家住了几天了,你们心里是想回去,还是就在表姨家住下?”
林满福把话筒放到众人中间,紧张的等待着回音。
只听两道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冒了出来,“我们想回满福爸爸家!”
耶斯!
林红豆的心总算是跌回了肚子里,沉积的阴霾被这短短一句话犹如芭蕉扇一般一扫而空。
她兴奋地冲着话筒大声喊话道:“哥哥姐姐,你们快点回来,我们都很想你们!”
“我也想你们!”瞿烨南凑上去说着。
“还有我!”小豆丁垫着脚冲话筒喊着。
“孩子们快回来吧。”丁春丽眼眶已经泛红。
陈新玲说,明天她会亲自把孩子送回来,让林满福放心。
听见这个消息,一家人这才放下心来,只等着明天的到来。
其实陈新玲把孩子接回来,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她和丈夫胡海结婚八年,只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去年又怀了一个,但是不小心小产了,后来就再也怀不上了,医生说是因为之前流产的手术,损伤了子宫内膜,造成宫颈宫腔黏连,以后很难再怀孕。
他和胡海倒是对于二胎没有多么强烈的愿望,但是她婆婆一家对于陈新玲没能给这个家添个男丁很不满意,每次他们去公婆家的时候,婆婆话里话外都会暗戳戳的提到这件事。
最严重的一次,陈新玲听到婆婆说,让胡海和她离婚再娶一个。
那是她第一次崩溃,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不能再有一个孩子。
所以那天她一看见这俩孩子,尤其是蒋烁,就产生了这个念头。
虽说不是亲生的,但是总归是正经亲戚,这孩子又十分聪明伶俐,长相清秀,到时候就收养了他,认她和丈夫做父母,他们也算是有了一个儿子。
学习好的话就送他去读大学,学习不好的话就和丈夫学修车,以后继承汽修铺。
但是没想到,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俩孩子来了才没住了两天,就开始念叨着想家,两个人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好像她虐待他们了一样。
不过也由此可见,那个林满福一家人对这俩孩子确实不错。
今天打这个电话前,她就预想到了,孩子们是不会留下来了,强扭的瓜不甜,她也看清了,她这辈子就是没有儿子的命。
送孩子离开之前,陈新玲带着他们去了百货商场,给他们一人买了几套新衣服和鞋子,还给林家的其他三个也买了一套新衣服,还有一些文具和零食。
大包小包带着,三个人上了去津市的火车。
林满福一大早就开了点心铺的门,点心也做的心不在焉,干脆就都交给三木去做,自己一趟一趟的从街口到点心铺来回踱步,在孩子没回来前总怕出什么意外。
林红豆,瞿烨南和小豆丁,也坐在点心铺柜台前的台阶上,脖子伸得老长,一动不动的向街口看去,过来一辆车就期待的瞪大双眼,发现只是路过后又失望的弯下了腰。
动作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给我来两斤巧克力桃酥。”一个大妈冲着柜台里喊道。
谷三木放下手里的擀面杖,擦了擦手,给客人称起了桃酥。
那大妈看着这几个孩子,平时一个个活蹦乱跳的,今天倒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
“这是怎么了?”大妈问着三木。
谷三木把桃酥递给大妈,瞄了一眼几个小萝卜头的头顶,笑说:“没什么,就是相思病犯了。”
大妈一脸讶异的接过桃酥,递过一张十块钱,“这么小就懂得相思了,你们家这几个孩子真是与众不同。”
林满福这家点心铺开了也有四五个月了,除了好吃的点心,被人记住的还有他们家的这五个孩子。
这五个孩子可就有意思了,各式各样儿的。
有喜欢满街疯跑的,有喜欢张罗生意的,有学习好到让其他家长羡慕的,有会弹钢琴的,还有一个爱去小卖部的。
反正才住到这里没多久,已经远近闻名了。
“不对。”大妈反应过来,“怎么还少了两个。”
怪不得最近没听到弹琴声。
谷三木也望了一眼街口,落寞道:“相思的就是那两个。”
话音刚落地,就听街口的林满福激动地大声喊道:“回来了,回来了,都回来了!”
那大妈就看着几个孩子如闪电般,她就眨了几下眼睛功夫,已经迅速地弹射了出去,对面回来的两个孩子也飞速的向他们奔跑而来。
五个福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溢满一张张小小的面庞。
五个人围成一圈,伸开双臂环抱住对方,头碰着头。
林红豆带着哭腔埋怨道:“大哥,小婷,你们怎么能不和我告别就走呢,不对,你们以后都不能和我告别,我不允许你们离开这个家!”
“就是大哥,你也太不仗义了,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我也不允许你离开。”瞿烨南委屈巴巴道。
“不走了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蒋烁湿了眼眶,“我以后都不会再离开这个家,一辈子和你们住在一起。”
“我也不走了。”蒋婷哭着说,“我每天都想回来,想你们,我一天都不能和你们分开。”
林红豆接道:“还想你的钢琴吧。”
“也想。”蒋婷哭着哭着就笑了,“小豆丁你没有在我的钢琴上吃桃酥吧。”
小豆丁嘴一撅,“我才没有!红豆姐姐每天都坐在钢琴前,不让我们碰你的琴。”
蒋婷哭唧唧的,眼里夹着要掉未掉的泪珠,声音软糯道:“红豆,谢谢你,你真好。”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林红豆嘴巴扁扁的,“看你以后还敢让我担心。”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蒋烁一手搂着红豆,一手拍着蒋婷,“我们以后就永远在一起吧。”
陈新玲看着孩子们感情这么真挚,一瞬间有些后悔当时把两个孩子带走,自己那点自私的欲望也被现实打的惭愧无比。
林满福虽然心里对于陈新玲还有怨气,但是人家大老远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怎么也该请进去坐一坐。
但是陈新玲拒绝了,她看了一眼满福家经营妥当的点心铺,又看着几个孩子兴奋地围着小婷听她弹钢琴。
厨房里饭香已经四溢,点心烤炉也漫出阵阵清香。
看到眼前的场景,她只想到了其乐融融这四个字。
陈新玲摸着自己的肚子,既悲伤又羡慕。
一场突如其来的别离,打乱了暑假的平静。
一次众心所盼的团聚,使大家的感情更加紧密。
又到了开学的日子,林红豆升三年级,蒋婷和瞿烨南升四年级,蒋烁升六年级,小豆丁也读到大班了。
孩子们一大早都上学离开,家里一下子空了下来,没有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林满福和丁春丽一时间还有些不太习惯。
昨天又接到了一个喜饼单子,有五十盒,谷三木正在忙着和面赶订单。
林满福去了一趟菜市场,晚上准备给孩子们做个糖醋排骨,开学的第一天,庆祝一下。
他刚提着菜篮子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点心铺里。
叶思淼的爸爸教育局的行政科科长叶勋。
“叶科长,您怎么来了?”林满福惊喜的进了门,把东西交给丁春丽。
叶勋从钢琴边上的凳子站起身,和林满福寒暄了几句,说明了来意。
他当年参军的时候,部队里有一位老首长也是津市人,因为一些原因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最近老首长光荣退役,又回到津市定居。
老首长这人不爱抽烟不爱喝酒,就爱吃点点心,尤其是津市的老口味儿点心,其中最喜欢的就是正宗的津市大麻花。
叶勋给他买了好几家的,他都说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味道,口感不对。
所以他这才想到了林满福,想让他试试看。
林满福一听,应了下来,想吃大麻花还不简单,“您就擎好吧,我保准让这位老首长满意。”
他套上白大褂,叫三木在旁边看着学习。
因为工艺和制作材料较为复杂,所以林满福的点心铺里平常不做大麻花,但是要是谁想买个几斤送人,他能专门帮他做一次。
他这个大麻花的手法不是和他师父学的,是当时在他们国营厂后厨还有一位白案师傅,人家是专门做麻花的,手艺极好,那师傅见林满福是个勤勉的好孩子,所以也把自己做大麻花的手艺教授给了他。
先把老肥加温水泻开,分次兑入碱面用来中和酸味,像林满福这种老师傅可以做到用手背试温,靠鼻子闻面香,来让面达到不酸不黄的标准。
紧接着和面,面粉开窝,倒入糖水、油、老肥水,由内向外搅成雪花状,再揉成光滑的面团,和好后盖湿布醒发半小时,让面性变柔。
然后就到了关键一步,烫酥,这是老师傅们的独门绝活,用八成热的熟油直接泼进面粉里,快速搅成油酥面,趁热拌入桂花,切碎的核桃仁,花生,瓜条,闽姜,青红丝,芝麻,砂糖,做成什锦馅酥。
再把醒发好的大面团搓成一根一根的细长条,分成光条、麻条和酥条三根。
然后到了拧麻花,要岔开放置,两根光条,一根粘了芝麻的麻条,然后再重复放置两次,总共摆九条,然后把有馅料的酥条搓成小孩小臂般粗细,放在九根白条和麻条上。左手捏住一头,右手朝一个方向搓,然后对折,面条自然拧成麻花状,再把对折的头塞进另一头环里,锁死防止炸散。
然后把油烧到五六成热,下锅后麻花下沉,等浮起时用长筷反复翻身,轻轻抻直,保持小火炸二十分钟左右,直到呈枣红色、咕嘟咕嘟冒小泡,捞出来立着控油即可。
最后收尾挂浆,熬白糖至起大泡,趁热刷在刚出锅的麻花表面,再在表面粘上青红丝,冷却后形成一层薄脆糖衣。
林满福特意多做了几个,留着孩子们放学吃。
叶勋闻着这香味儿,就知道和他之前买的不一样,看来这次能成。
下午放学回来,几个孩子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子不同寻常的油香味,尤其是小豆丁,对这种气味极其敏感。
“满福爸爸,你是不是做新点心了?”
他闻着这味道直流哈喇子。
林满福把在烤炉里温着的大麻花拿了出来,分给几个孩子。
小豆丁眼疾手快的拿走半根,怕林红豆阻拦,直接冲出了点心铺,跑到了街口去吃他的美味。
林红豆:......
她洗了手,咬了一口手里的麻花,口感酥松,咬断麻花外壳,里面的什锦酥芯还带着油温,桂花的清甜,闽姜的微辣和青红丝的果香和油炸的面香融合在一起,越嚼越有味,炸出来的麻花一点都不腻,吃完唇齿留香。
太满足了,津市人就要吃大麻花!
林红豆边吃边想着,“爸,咱们家是不是该出新点心了?”
巧克力桃酥已经卖了很久了,虽然销量还不算差,但是也没那么新鲜了,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奶包子也卖得很红火,现在立秋之后,天气逐渐转凉,是时候该推出一款新点心吸引顾客了。
林满福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是他实在是没想好要做什么。
林红豆在屋子里随意打量着,目光定格在小豆丁买的零食上,“旺仔小馒头”!
她忽然来了灵感。
“爸。”林红豆兴奋地看向林满福,“我们就做和这个小馒头一样大的奶皮酥怎么样,我们也进军零食市场,这样一口一个的点心,小孩子肯定喜欢,还可以带去学校和同学们分享,这样一来,就能在小孩子们之间流行了。”
林满福看着那个小馒头,赞同的点点头,“我看行!”
晚饭过后,林满福就开始试做起来。
这首先就是熬奶皮,先把牛奶倒入小锅,小火慢煮不停搅拌,直到表面结出一层皱皮,只取这层奶皮,晾凉备用。
然后将津冬菜碎和熟芝麻与油酥面团抓匀,分成二十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球,冷冻几分钟定型。
所有材料和奶皮混合,揉成光滑面团,盖湿布醒三十分钟,油酥用低筋面粉和猪油搓成团。
紧接着就是水油皮擀开包入油酥,擀成小面片。
面片切成四厘米的小块,每块包入一颗冬菜馅球,收口朝下压扁,用叉子扎两排小孔以防鼓包。
最后烤箱上烤箱,全程低温,奶皮才不会焦,出炉是淡淡的米黄色。
几个孩子剪了很多小纸袋,每个纸袋上还盖了自家点心铺名字的红戳,一个纸袋装十个,这么一包算下来成本大约是五毛钱,林满福定零售价一块二一包。
小豆丁一口一个吃的不亦乐乎,奶皮的香甜,夹杂着咸香的冬菜馅料,甜咸口的点心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他开心的摇着头说:“这个点心就和我的大拇指一样大。”
林红豆听着,看向自己的大拇指,提议道:“那我们就叫它拇指酥怎么样?”
众人一听,十分赞成,当即林红豆就画了一幅新的海报。
把小小的拇指酥画的十分可爱,脸上还有各种小表情,上面配着一句话“快来吃我呀!”
第二天一早,上学的学生路过的时候,凭着对于五福点心铺的巧克力桃酥的信任,对于新品也二话不说,直接掏出零花钱买下一包。
林满福还每个人多给他们放了两个,“你们多帮叔叔去学校和同学们宣传宣传,到时候叔叔免费送你们几包拇指酥。”
学生们眼前一亮,纷纷答应了林满福的请求。
街里的孩子们分别就读于不一样的小学,拿去到学校和同学们分了几块,马上就见底了,中午的时候,又带了好多同学来买,有的离点心铺远的,还托同学帮他们带过去。
林满福家的拇指酥立马就成了小孩之间最风靡的零食。
这两天,中营小学小卖部的老板徐培生注意到了一种现象,学校里的孩子不论大小,手里都拿着一包印着“五福”的小纸袋,每个人都吃的不亦乐乎。
“你吃的这是什么?”其中一个同学问着手里拿着一包拇指酥的同学。
那同学得意的扬起手里的油纸袋,向她介绍:“瞧你那土帽儿样儿,这叫拇指酥,现在可流行了,班里可多人的都吃过了。”
“这是在哪里买的,我怎么没见过。”
“据说是一个叫五福点心铺的地方,离咱们学校不近,我的是李曼杨给我带的,这家伙还和我收了五分钱的跑腿费呢。”
那同学闻着香味儿咽了一口口水,“下午放学我也要去买。”
徐培生听着学生们的对话,陷入了沉思,这个叫拇指酥的零食虽然很好吃,但是课间并不方便买,只有中午下午放学之后,才能去这个五福点心铺买来吃。
有的学生家里离得很远,就只能让同学帮忙带,但是带的同学还会收跑腿费。
徐培生一琢磨,与其别人赚这个钱,他可以进一批拇指酥来卖啊,这样学生们就不用大老远的跑去买,课间就能吃到,他也能多赚点钱。
想到这儿,他亲自去了一趟五福点心铺。
林满福一听对方的提议,先是怔了一下,他们家的点心现在已经火到要被分销了?
紧接着,徐培生先和林满福下了一笔五十包的订单,林满福给他走了个批发价,一包便宜了一毛钱,一共五十五块,赚三十块,小婷的一节钢琴课学费就有了,林满福心里喜滋滋。
第二天上午,这五十包拇指酥就在中营小学一售而空,徐培生紧急去学校办公室借了电话打给林满福,再加做一百包,一下午也一售而空。
基于此,他把每天的采购量定在了两百包,而林满福,每天就能赚一百二十块。
接下里的几天,几个其他小学的小卖部老板也找了来,有订一百包的,有订两百包的,最大的单子是五百包,因为那个学校是全市最好的小学,人数很多。
这一算下来,林满福每天光要卖给经销商的拇指酥,就高达一千包,也就是光拇指酥,一天就能至少赚六百块,这还不算其他点心和喜饼订单。
由于油纸包需要剪一下然后折叠好,再盖上五福点心的红戳,现在家里人手不够,林满福也不能让孩子们放学就帮他干活儿,所以干脆把这个工作交给了谷三木的妈妈。
这样还可以让他们家多赚一份钱,还有苗云飞的妈妈腿有残疾,也可以做这份工作。
有什么好事,林满福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自己的老邻居。
上次叶勋把大麻花带回去,老首长一天就吃了个精光,最近有一场津市老兵退伍欢送会,缺一位能做把传统点心做好吃的师傅。
所以老首长拜托了叶勋来找林满福,问他愿不愿意为这次欢送会做点心,会有一定的报酬但是不会很多。
林满福也没问报酬是多少,直接应了下来,这些老兵们都是守护家国的英雄,他为他们做点点心实在算不了什么。
叶勋还说了,欢送仪式结束之后还会有个联欢会,他可以带着他们一家人一起去看。
这倒是不错,孩子们最喜欢热闹了,他们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彩排那天,林满福被叫到了干休所,后厨问了他需要做哪几种点心,要用到什么材料,到时候提前帮他准备好。
那天是个周六,林红豆没什么事也跟着去了。
这里是专门服务军队离退休干部的机构,里面设施很健全,她出了食堂,想在大院儿里转转,正走着,就听见弹琴声悠悠传来。
林红豆顺着声音,往礼堂方向走去。
推门而入,一进去,就见舞台上正在排练钢琴节目,是一位穿着西服的男士和一个个头不高的小男孩儿。
琴声忽然停下,那位男士不满的看向负责统筹的工作人员,“这小孩儿哪找来的?弹得又不好还总走神!”
工作人员为难道:“这是我们所长的儿子,您看在我的面子上,让孩子跟您登一次台。”
“不行。”男士严词拒绝,“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演出的节奏,影响我的表演效果,这个孩子必须换掉!”
工作人员为难道:“可是明天就要上台表演了,这么短的时间,您让我去哪儿再找一个孩子来?”
“那我不管,那是你的事!”
林红豆原本还在门口静静听着墙角,听到这儿一下子来了劲头,忙不迭的大声对着舞台喊道:“我有孩子!”
舞台上的众人齐齐转头向门口处看去,皆是一脸懵。
林红豆想了想,觉得她刚刚好像说得不太妥当,于是又说:“我有姐姐,她会弹琴!”
机会就是靠争取来的!
蒋婷,你可真有一个好妹妹啊!
“哪里来的小孩子,出去玩儿去,别影响我们彩排!”工作人员表情严肃的说着,吩咐旁边的人把林红豆请出去。
“等等!”那位穿西装的男士起身问道:“你姐姐多大了,弹得好吗?”
林红豆忙大声回答道:“我姐姐十岁了,弹得特别好,绝对能和您配合好!”
男士想了想,说道:“那你叫她下午来一趟,和我排练试试。”
耶斯!
林红豆内心十分激动,“没问题,我现在就回家叫她来!”
作者有话说:
林红豆:有我这个妹妹你们就偷着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