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5)
外面连吃的都比镇上多。
陈立诚拿了几包镇上没有的尝尝鲜。
回到收银台的时候,邓顺平已经把电话挂了,站在座机前发愣。
陈立诚没听到他的声音,“没接?”
邓顺平摇摇头,“接了。”
“没说话?”陈立诚说。
“电话钱付一下。”邓顺平从一旁拎了四瓶啤酒出去了。
“你大爷!”陈立诚捏着几个钢镚瞪着他。
小卖部老板看着他。
陈立诚把零食又放回了货架,出来付了钱,最后一个钢镚往兜里揣的时候,顿了顿,搁到了桌上。
座机能找到上一个拨打的号码,他拨了过去。
那边迅速接了,语气有些不爽:“邓顺……”
“是我,阿诚。”陈立诚说。
“是你?”付安娜有些纳闷,“你刚才咋了?”
“刚才是顺平。”陈立诚说。
付安娜那边半天没声响,“他还好吗?”
“你知道?”陈立诚问。
“可不嘛,”付安娜笑了一下,“好几个人打电话过来骂我了。”
能知道付安娜号码的,指定关系不错,但这会儿应该全掰了。
毕竟他们和邓顺平是一块儿长大的情谊。
“顺平还成,”陈立诚说,“只是,可能有点想你。”
“叫他别想了,”付安娜说,“找个适合他的人过吧。”
“那你当初为什么给他机会啊?”陈立诚问,“我还纳闷呢,怎么喜欢一个姑娘能疯成那样,他都把你当媳妇了。”
“我又不是菩萨,我不会冲动的吗?”付安娜语气开始冲,“怎么了陈立诚,你没干过不能干的事儿吗?你扪心自问呢?你和贝贝清白吗?”
陈立诚脸上表情一僵。
“干,”付安娜说,“我就说你们那个破镇不能待,一群傻狗,再烦我我回去把你们炸了。”
“你怎么会知道……”陈立诚说。
“不关我的事儿,我的事儿也不关你的事儿,”付安娜说,“别老管别人的事儿,你们那个破镇就应该把这句写横幅上,挂起来,别老管别人的事儿!大爷的!”
付安娜哐当把电话挂了。
陈立诚沉默了好半天,慢慢垂下手,扣上听筒。
他发现他们和顺平更亲,也未必完全因为从小一块儿长大,付安娜有时候会不经意透露出一种和他们不是一种人的冷漠。
这种冷漠更像城里人,贝贝身上有时候也会有。
他好像已经能看到贝贝如此洒脱地挂掉他电话的场面了。
“还打吗?”小卖部老板问。
“打……打。”陈立诚清了清嗓子,又拨了寻呼台。
他只想和贝贝过好今天,今天就行了,每一个贝贝还耐烦的今天。
时间跑得太快了,他不能总担心将来,将来再担心将来吧。
林贝很快打了过来,那边特别吵,她喊着说:“哥!我快了!你的船什么时候开?”
“没事儿,”陈立诚说,“我才到没多久,还在卸货。”
“好!”林贝说,“我结束了就去找你。”
陈立诚挂掉电话,往邓顺平那儿走了过去。
邓顺平坐在码头石柱上,给了他一瓶酒,“跟安娜说什么了?”
“我给贝贝打的电话。”陈立诚咬开瓶盖。
“我看见你打了两个电话。”邓顺平说。
“骂她了。”陈立诚说完就被蹬了一脚。
“靠!”陈立诚蹦开了,拍拍腿,“她也骂我了啊。”
邓顺平红着眼睛瞪他。
陈立诚喝了口酒,蹲下挨到他边上,“顺安最近怎么不讨海了?”
“他讨个屁,”邓顺平说,“他一上来尽添乱,你不知道吗?”
“你接下去怎么办?”陈立诚问,“媳妇也不好找了吧。”
“不想找。”邓顺平举起酒瓶吨吨灌。
“没事儿咱俩过,”陈立诚搂了他一把,“我也不找了。”
邓顺平看了看他,“你那个心上人跟你也好不了?”
“嗯。”陈立诚点头。
“也是外面的?”邓顺平问。
“不是,但她要去了,”陈立诚笑了下,“我靠好绝望啊。”
邓顺平盯着他,“如果时间重来,我就会把安娜永远留在镇上。”
“我不会,”陈立诚摇头,“我不想,不能。”
邓顺平搭着他的肩膀拍了拍,跟他一块儿沉默地看着日光一点点沉下去。
林贝本来以为吃完饭就能散场了,但朝阳她们又占了一张桌子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得喝酒。
因为玩得热闹,周围好多人围了过来申请加入。
酒瓶子转到钱多多。
朝阳指着她问:“高中最遗憾的事儿是什么?”
“没谈恋爱。”钱多多笑着说。
“哇!”朝阳转头说,“有没有男同志想帮她圆一下遗愿的?”
“遗你个头!”钱多多推了她一把,笑得脸都红了。
“下一个下一个!”朝阳薅了薅没穿的袖子,啤酒瓶一转。
她已经喝了不少,整个人都站不稳,手也抖了一下,啤酒瓶一整个飞出去,砸碎了。
“你行不行啊?”林贝笑着把她拉坐下来。
“我来!”肖俊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从地上捡了空瓶,盯着林贝。
“俊哥加油!”旁边一个男生喊。
肖俊把啤酒瓶口对准林贝,手指静了片刻,忽地一转。
林贝其实能感觉到一点,而且她预感通常很准,瓶口果然缓缓指向自己。
“喔——”周围一阵哄叫。
肖俊有些得意地挑了下眉毛,“林贝,你高中有没有喜欢过哪个男生?”
林贝其实可以直接说没有,但是最后一天了,她希望每一个人,包括肖俊,都可以开开心心,怀着一点美妙的心情回家。
“我喝酒吧。”林贝笑着说。
“啊啊啊啊啊!”桌上的同学疯了似的欢呼。
朝阳一把卡住她的脖子,“这题不许喝酒!必须说!谁!”
“不许喝酒!”钱多多喊。
“哪有这种规定!”林贝挣脱朝阳的胳膊,扑过去抢了一瓶啤酒,直接灌了两口,“我喝了我喝了,下一个!”
她直接不上桌了,就站在外圈,无法选中。
肖俊盯着她看了看,手从瓶子上撤开了。
林贝是在朝阳喝蒙了的时候走的,和几个室友一起,把人拖到附近的一家旅馆。
“你们谁想明天回的就跟朝阳一块儿住吧,也有个照应。”林贝付着钱说。
“我我我,”乐乐说,“玩太开心了,我回家的大巴都没有了。”
“我也住。”另一个室友说。
“那我走了,”林贝摆摆手,“有时间多联系啊。”
“一定,”钱多多说,“咱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林贝上去跟她们拥抱了一下,带着几分惆怅出了旅馆。
旅馆对面一棵树底下还有几个惆怅的人。
“你想问的话就当面问问呗。”郑秀秀揣着兜,面无表情地说。
“去啊俊哥,最后一天了。”旁边另一个人推了他一把。
肖俊迟疑了一下,林贝就跨上一辆摩的冲进了夜色,他赶忙跨上车,油门拧了下去。
县城码头夜里比较静,这个点连散步的人都少了,只有船长长久久地在江上往返。
林贝找到哥哥的船,背着书包跑了过去,“哥!”
陈立诚一只手拎着邓顺平的脖子,把他摁在甲板栏杆上往外吐,“这么晚?”
“很晚了吗?”林贝往船上走,“不好意思我们同学……”
“林贝!”后面传来一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