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折辱冷清师兄后 第83章 问心(十四):“我与他很像吗?”

岁宴君 · 重生小说 · 610 KB · 2026-10-03 20:56:49

第83章 问心(十四):“我与他很像吗?”

  栖息在枝头的鸟雀被惊得簌簌飞离。

  晏扶风神情阴沉,好似感受不到抵着咽喉的枪刃,盯着被陆雨霁护在怀中的梅念。

  此情此景,格外碍眼。

  她是意料之外的变数,晏扶风没想到,她竟有如此魄力,追着陆雨霁下凡界,看见他的瞬间,第一反应竟是要先下手为强把他杀了。

  原来高高在上的殿下也会动凡心。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偏偏是陆雨霁。

  两人做着兄妹,姿态如此亲昵,不知私底下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想到这些,像有股烧心焚肝的火不断往上涌,晏扶风面部肌肉抽了抽,像有股烧心焚肝的火不断往上涌。他抬手攥住长枪,笑意阴沉森冷:“自身难保的人,还想护着她?”

  陆雨霁杀意更重,在他下手之前,银光倏地闪过,梅念一鞭子抽了过去,抽得晏扶风肩头渗血倒退两步。

  “滚。”梅念当着他的面掐了阵诀,眼中警告意味甚浓。

  如果他再发疯,她不介意就在这,顶着天道的反噬与他打一场。

  晏扶风神情扭曲了片刻,捂住肩头,短促轻笑一声,似嘲似讽。

  “如郡主这般金贵的人,也有能为旁人豁出去的时候。”他握着弓,缓缓抹去颈间的一点殷红,牵马与梅念擦身而过。

  “殿下,不妨我们比比看,是你护得住他,还是我先杀了他。”

  错身的一瞬,他声音极轻,只有梅念能听见。

  *

  春狩第一日,入林围猎的年轻郎君们满载而归,随行的内侍在猎场东侧的空地上张罗起了炙肉宴。

  不在宫中,便少了许多规矩。皇帝今日兴致颇高,亲手猎了一头白鹿,坐在主位上发话让众人随意,不必拘礼。

  年轻小辈们被安排在一处,热火朝天讨论明日要猎些什么进献给陛下。

  出去野了一整天,吃饱喝足的金虎懒洋洋趴在梅念脚边,它威风凛凛,皮毛光滑,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皇帝饮了几盏温酒,不动声色扫过底下热火朝天的年轻人,白袍少年沉静少言,看着与其他帝京里生养的少年郎君很是不同。

  “朕记得陆小将军快及冠了。定了亲事没有?”

  席间的喧闹声静了一瞬。

  陆雨霁起身行礼,面色如常道:“谢陛下关怀,臣心中暂无儿女情长。”

  皇帝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长公主不紧不慢地截过了话头:“男儿重在建功立业,婚事不着急定下。”

  皇帝笑容宽和,顺着长公主的话附和了两句,语气亲切得仿佛只是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在随口闲聊。底下的人见这话题轻飘飘揭过了,气氛重新热络。

  新一轮的歌舞开始,穿着胡人骑装的舞娘踩着鼓点旋入,裙摆似盛开红莲。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篝火旁火星子漫天飞舞,她们当中还穿插着几位手持长剑、身形健壮的男子,舞姿刚健有力,与柔美的胡旋舞交替穿插,看着比寻常歌舞新鲜多了。

  变故就在一瞬之间。

  一个旋身,一名舞剑的男子步伐忽然变了,刀光剑影间,长剑直冲长公主而去。

  那人离得太近,出剑极快,奔着一剑封喉而去。

  在满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只手硬生生握住了剑刃。

  陆雨霁挡在长公主身前,剑锋从他掌心里抽出,带出一蓬赤目的血雾。他反应极快,一脚踢翻桌案,砸向那人。

  看着护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背影,长公主怔愣了一瞬。

  “有刺客,保护陛下——!!”尖利的喊声此起彼伏。

  男子一击不成,其余同伴涌上。舞娘们纷纷从腰间抽出软剑,数十道银蛇般的冷光亮起,杀向主位上的皇帝。一时间满场大乱,禁军拔剑上前护卫,但混乱的人群像决堤的洪水,拔出剑来束手束脚。

  九名持剑男子从不同的方位围拢过来。他们不理会尖叫逃窜的人群,目标极其明确,只有陆雨霁与长公主。

  他们似乎深知陆雨霁的厉害,攻势凌厉,只求一击毙命。

  围攻之间,陆雨霁被一剑贯穿肩头,交手瞬间已经知道对方不是普通刺客,是一批最精锐的死士。宴上不允许携带兵刃,他不管肩头血流如注,劈手夺走对方的剑。

  长公主被章岑护着后退,迅速扫过四周,发现那些舞姬杀手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压根没有下死手,禁军也在浑水摸鱼,阻拦着她的暗卫上前。

  而眼前这九位持剑男子,才是真正的主力,既要杀她,也要杀陆雨霁。

  梅念脑袋嗡一声响,持鞭就要冲去。一只手死死攥住她,是晏扶风。他五指如铁钳,硬是将她向后拖了几步,沉声警告:“别去送死。”

  尖叫声与厮杀声交织,篝火明明灭灭。

  梅念看也不看晏扶风一眼,冷声道:“金虎,咬他!”

  绿瞳山君猛地扑来,虎啸声震得人耳朵发痛,利爪狠狠挠过来,晏扶风不得不松手。

  梅念头也不回奔向那片刀光剑影。

  金虎沿途撕咬刺客,虎啸声令人心惊胆战。

  陆雨霁这头,长剑在他手中如游龙,带伤杀了五人,全是一剑毙命。余下四人对视一眼,目露凶光,三人逼近陆雨霁,剩下一人踹开章岑,举剑砍向长公主。

  危急关头,一柄长剑飞掷,猛地从刺客后心口穿出,他愣愣倒地,视线旋转,看见少年赤手空拳,肩头负伤还徒手拧了一人脖子。

  最后两个刺客杀红了眼,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两人双双举剑挥砍,陆雨霁双手发力扼住对方挥剑的手腕,手背青筋毕现,左肩处的伤口裂得更厉害,血顺着肩头流淌染红了手掌。

  剑刃一寸寸逼近。

  陆雨霁面色微白,眼底掠过厉色,一只手猛地发力扭断其中一人的手臂,抬腿重重踹出。

  一个刺客砰地砸出去,大口吐出鲜血。另一个抓住仅有的刹那机会,反手掏出腰间匕首,对着陆雨霁狠狠送了出去!

  “噗呲——”

  色泽火红的匕首没入刺客心口,握刀的手养尊处优、纤细雪白,然而动作熟练且准头极好。

  送入的刹那,匕首猛地拔出,杀气腾腾抹过刺客的脖子。

  “呃、呃……”刺客手里的匕首哐当落地,捂着哗哗流血的脖子,踉跄后退两步倒地。

  晏扶风隔着满地狼藉与尸首,面无表情看向不远处,指骨捏得咯咯作响。

  月色下,华服少女护住了陆雨霁,几滴血溅在素白面庞上,使明艳似宝珠的面容多了几分腾腾煞气。

  她的手沾了温热黏腻的血,正微微发颤。

  一只手握住梅念,将匕首向下压。少年薄唇泛白,安抚般唤道:“念念。”

  梅念如梦初醒,张开手臂死死抱住陆雨霁。

  晏扶风看着他们相拥,看梅念松开手,检查他的伤势,忙着扬声喊太医,眼中除了陆雨霁没有旁人。

  由始至终,梅念看都不曾看向这边一眼。

  *

  春狩出现刺客,伤及多位臣子以及陆家世子,皇帝震怒,今年的春狩早早结束。

  回京后次日,上早朝时皇帝欲越过刑部,将春狩刺客一案交给三皇子彻查。

  圣旨将下,一道身穿玄色翟衣的身影缓缓入殿,金冠的光泽冰冷威仪。众臣心中一惊,自从撤帘还政后,长公主就没有踏足过金銮殿。

  皇帝面色微变,很快摆出宽和笑意,起身做出相迎姿态:“皇姐昨日受惊,怎么不在府上修养?”

  长公主行至龙椅的玉阶下,她没有行礼,抬眼看向那把华丽座椅的主人。

  “陛下,家中长子重伤,本宫忧心如焚。那刺客胆大包天,能越过禁军重重布防,当众行刺天子与百官。本宫以为此案疑点颇多,三皇子经验不足,难免有疏漏,应交由刑部彻查。”她的语调平静无波,环视金銮殿众臣,“众卿以为如何?”

  朝中近半臣子立刻应和。

  “陛下以为呢?”长公主重新看向皇帝。

  皇帝死死抓着龙椅扶手,面上挤出些许笑,“皇姐所言有理,但……”

  “陛下圣明!”

  长公主声音不高,干脆利落地截断了皇帝未说完的半句话。那个“但”字后面是什么已不重要,不等皇帝再次开口,属于长公主一派的臣子们当即跟着高呼“陛下圣明”,三言两语间,此案变成了刑部彻查。

  直到早朝结束,皇帝的脸黑沉沉,散朝后拂袖而去。

  众人皆知,刑部尚书是长公主的人。皇帝与长公主之间,只剩一层无比脆弱的纸,随时都会彻底捅破翻脸。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上。

  府内的医师都被召到枕石居,从黑夜到天明,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了出去。

  简朴卧房内弥漫着血腥气与苦涩药味。

  少年未着上衣,容色苍白,闭目躺在床榻上。绷带从前胸绕过后背,缠绕在宽阔肩头上,底下微微渗红。

  府医们擦去额角的汗,长长松了一口气,忙转身朝身后拱手。

  一张太师椅摆在那,坐着骄纵跋扈的郡主,她身旁蹲坐着虎视眈眈的绿瞳山君。

  少女眉眼阴沉沉,他们治了多久,她就盯了多久,使府医们后背发冷,总有种如果治不好就要被丢去喂老虎的错觉。

  “郡主,大郎君的伤势已稳住了。那刺客一剑贯穿了大郎君的肩头,贯穿伤加上失血过多,若换成旁人已经性命垂危,但他年轻且身体底子好,这伤没有危及性命,需要静养半月有余。”

  府医们被盯了一夜,回禀完迅速退了出去,步伐之快像在逃命。

  梅念坐到榻前,盯着容色苍白浅淡的人看了许久。

  自有记忆起,陆雨霁已是四境第一人,她没见过他伤重的模样。这样的陆雨霁看起来有些陌生,令她很不舒服,心口像被人用力攥了一把。

  他上一世的问心劫,又是如何渡的?

  大约远比现在惊险得多。

  以至于最后只给她留下一把失去灵光的濯尘剑。

  梅念俯下身,闭目趴在陆雨霁的胸膛上,侧脸贴着他的心口,隔着骨骼与血肉,听平缓稳健的跃动声。

  重来一世,她不会让从前的结果再发生。

  无论是皇帝、晏扶风,还是别的什么人,谁要杀陆雨霁,她就杀了谁。

  三月末,刑部正式接管春狩刺客案。许多人嗅到了将要变天的味道,朝堂上暗流涌动。

  帝京城郊,山上的温泉别院。

  素纱帐挡去了午后的刺目日光,柔和朦胧的光线映入床榻。

  梅念迷瞪瞪睁开眼,下意识往身旁一摸,手落了个空。残余倦意飞得干净,她一骨碌坐起身,扭头张望。

  榻前站了道修长身影,已经穿戴齐整,见她醒来,自然地伸手相扶。

  铜镜映出张懒睡刚起的脸庞,微微皱着眉,瞧着心情不虞。

  “为什么不叫我?”梅念质问道。

  陆雨霁梳理着似流水的乌发,比起前两日的生疏,如今熟练多了。

  “念念,我只是去泡药浴,你不用每日跟着。”

  梅念午觉没睡够,向前倾身,双臂支在梳妆桌上,托着脑袋,蛮不讲理道:“我就要去。”

  见她如此坚持,陆雨霁闭口不言,垂眼为她挽发。

  自他受伤后,梅念日日往枕石居跑,待到就寝时分才回常宁宫。处是她名下的温泉别苑,前两年生辰,长公主当生辰礼送给了她。

  陆雨霁养伤十余日,伤口愈合了大半,手臂已能慢慢活动。府医提议多泡汤泉药浴,说温泉里兑入活血化瘀的药材,每日泡足一个时辰,对肩伤的恢复大有裨益。梅念听后,当天就让人备下马车,和他来了别院。

  无论是梅念每日跑枕石居,还是与他来温泉别院,长公主那边什么都没说。

  别院里,两人住的院落挨在一块,中间有道月洞门,青瓦白墙掩映在满山翠色之间,推开后窗便能望见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脊。

  刚来此处的第一夜,夜半时分他已就寝,忽然听见门吱呀打开,穿着素白寝衣的身影怀里抱着软枕,半梦半醒,似夜游般走到他的榻前,然后熟练脱去绣鞋,爬上他的床榻,钻入被褥挤到他身旁。

  她的动作无比熟练,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温热身躯挤到他怀里,手脚并用缠上来,脑袋埋在他胸膛处,小声嘟囔道:“有噩梦……师兄,我睡不着……”

  口中说着睡不着,但挨着他不过三息,梅念已呼吸均匀平缓。

  陆雨霁久久僵在床榻上。

  “师兄”是何人?他的小妹又不曾拜师,怎会有师兄?

  从她的举动来看,她与这个师兄从前十分亲密,甚至同榻而眠。

  所以她先前透过他在看的另一个人,就是这个师兄么?

  梅念自然不会回答他,月色朦胧透过素纱帐,埋在胸膛前的少女露出小半张面庞,她已睡得很沉。

  陆雨霁静默不言,抬起没受伤那侧的手臂,环住怀里的腰肢。

  片刻后,一点点收紧。

  从那日后,梅念雷打不动来他这儿睡觉,包括午间小憩。跟着来侍奉的若贞等人装聋作哑,很少进屋里来侍奉。

  这几日,陆雨霁学着为她梳头挽发。

  他只会挽最简单的双髻,铜镜中的少女脑袋两侧顶着尖尖发髻,绑上细细发带,再簪入珠花,既明丽又俏皮。

  梅念左右晃了晃脑袋,勉强满意他今日的发挥。

  泡药浴的汤泉在居住的院落后头,穿过一道爬满绿藤的石廊便到。

  泉眼是天然的热泉,从山体深处涌出来,终年不竭。汤泉环境清幽,置了供贵人休息的贵妃榻,小方桌上摆放着梅念爱吃的瓜果与酥点,还有打发时间用的话本。

  梅念懒懒倚靠贵妃椅,咬着脆甜青杏,里头的故事她没看过,不知是哪家书肆新上的话本。

  书页哗哗翻过,伴随着偶尔的水波荡漾声,温泉里兑了药材,清苦药味混着水汽蒸腾。

  看着看着,她的视线不由移到另一侧。

  一架屏风置在汤泉前,透过素纱,隐约可见汤泉里的身影。

  少年坐在泉池中,温泉水漫过胸腹,乌发以红发带束起,上身未穿,露出修长宽阔的肩背,左侧肩头缠绕着绷带。

  这架屏风是今日才有的,先前陆雨霁泡汤泉会披一件白袍,但入水后便湿漉漉附在身上。于是让人在贵妃榻与汤泉之间放了架屏风,这样便不会唐突了她。

  药浴要泡足一个时辰,泡在温泉池里无事可做,他梳理着谢家旧案已查到的信息,渐渐的,他又想起刚来别院那夜,梅念唤的那一声“师兄”。

  点墨般的眼眸盯着水面出神。

  忽然,一双温热柔软的手从身后伸来,轻轻覆上了他的肩。陆雨霁蓦然回神,肩背随着触碰不紧绷。

  “念念?”

  身后的人不应,手指顺着肩头向下,抚摸他背后或深或浅的旧疤,遇到比较深的伤疤,指腹稍稍一顿,抚摸的时间便长一些。

  柔软的指腹上没有一丝茧子,贴着他的背脊上的伤疤来来回回抚摸,动作很轻,偶尔停顿片刻。

  那些伤都是旧时留下的,早已痊愈了,但随着触碰似乎烧了起来,从背脊烧到下腹。

  陆雨霁微微闭目,喉结滚了滚,回过身握住了乱摸的手,眸光微暗看向岸上的人。

  梅念也在看他,跪坐在岸边,石榴红裙摆垂了一小节入水,湿漉漉贴着他。

  陆雨霁再一次看见了熟悉的眼神。

  透过他,不知在看谁。

  当真又那么像吗,像到她能将一腔喜欢全部托付到他身上,能奋不顾身相救。

  理智告诉陆雨霁不该问她,但梅念那声梦呓般的“师兄”时不时在耳边浮现,以至于她每一次亲近,都令他忍不住怀疑,梅念是在亲近他,还是把他看成另一个人。

  汤泉水雾蒸腾,熏得清冷疏离的眉眼略带薄红,他面无波澜,乌发黑眸,生出难言的绮丽。

  “念念,你在看谁?”

  浓墨般的眼眸盯着她,陆雨霁语气平静:“我与他很像吗?”

  梅念还沉浸在后怕中,想着自己没恢复记忆前,他在边关受这么多伤,说不定险些就死掉了。骤然听见他的话,她一愣,满头雾水道:“谁?”

  “你的师兄。”他的语气依然平静,握着梅念的手忍不住收紧。

  梅念瞪大双眼,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说漏了嘴。

  然而听着他这藏着几分古怪酸意的语气,乌黑眼眸被水雾一熏愈发的亮,直直盯着陆雨霁。

  “兄长,你在吃醋吗?”少女唇角上翘,嗓音柔软甜蜜,“我一直在看的都是你啊。”

  陆雨霁静默不语望着她。

  说谎。

  她甚至不愿意承认,不想告诉他那人是谁,只用一句甜言蜜语打发他。

  见他半响没有反应,只一味看着她,看得梅念背脊微微发麻,忍不住补了句:“我说的是真的……”

  “哗啦——”

  梅念腰间一紧,骤然跌入温热的汤泉里,水花四溅,湿淋淋顺着她的面庞滚落。

  她后背抵着岸沿,面前的灼热身躯压得极近,两条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方寸之地。与青年的他不同,少年肩宽腰窄,流畅分明的线条从胸膛往下收束至窄腰,腰腹在水下若隐若现。水珠顺着两弯锁骨往下滚,途经起伏的胸口,没入水下。

  陆雨霁头颅低垂,平静地凝望。

  滚烫气息覆压在梅念的唇上,他不曾闭眼,在唇上来回辗转。她被盯得后背发麻,她忍不住偏头别开脸,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一只手握住了纤白后颈,力度不重,让她没法再扭开。

  陆雨霁退开少许,鼻尖与她只差半寸,几乎贴着她的唇开口:

  “告诉我,你在看谁?”

本文共135页,当前第86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86/13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折辱冷清师兄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