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返真(八):没想到她的师兄还有这一面
梅念的小半截指尖陷入温热肌理中。
指腹下是他胸膛的温度,隔着饱满肌理,心跳急促有力,一下又一下撞上来。
她没有回答,一眨不眨盯着陆雨霁看。
单看那平静神情,好似现在就能召集四境宗主开一场集议,然而却自己解了襟扣,问她喜不喜欢。
大约是醉意上涌,梅念莫名有些唇干舌燥,只觉得此刻的陆雨霁令人挪不开眼。
素白手指四处游移,在肌肉的沟壑间流连,饶有趣味看他平稳的气息逐渐变乱。
梅念的另一只手顺着陆雨霁的脖颈向上,抚摸至额侧,轻按隐藏在银发下的略微凸起。
“我要玩龙角。”她骄横命令道。
陆雨霁静默不语,没有再压制本相,任两弯色泽似冰雪的龙角显露于人前。
哪怕不是第一次看到,梅念依然被这美丽的颜色所吸引。
她五指张开,握住一侧的龙角,一寸寸抚摸。
按典籍记载,苍龙族的本相颜色与神通有关,绝大部分的苍龙鳞片呈青色,龙角如青玉。而她的师兄掌控着这世上最纯净的天火,故本相颜色与记载不同。偏偏她翻遍了典籍也没找到关于天火苍龙的记载,错把他当成了白蛟,闹了那么大一场笑话,还躲了他许多天,费尽心思让丹棠借了条白蛇过来。
先前清理寒毒,让她疼得死去活来的,也是他的天火。
梅念不恼祝持盈,却恼陆雨霁,谁叫他伙同着师姐来骗人?
想到这事,她心中便气不顺,愈发变本加厉,一手握住龙角上下把玩,染了丹寇的指甲抵着上端分叉处,轻轻地、反复地刮蹭。一只手则覆盖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向下按时,手掌陷入温热又极其富有弹性的事物里。
手掌下的肌肉迅速紧绷,把她的手掌顶了起来,几片银白鳞片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胸膛上。
梅念抬眼看陆雨霁,对方薄唇紧抿,气息已乱,却依然默许纵容她的肆意玩弄。
唯有一双眼眸始终暗沉沉盯着她。
视线本是无形,此刻像有了实质,梅念被盯着背脊发麻,有种要被他的眼睛吃掉的错觉。
她心跳骤急,敲得胸腔咚咚震动。
“不许看。”梅念格外蛮横,扬手解了发髻上的红绸带,三两下蒙住陆雨霁的眼睛。
红绸遮去眉眼,露出高挺鼻梁与薄唇。
淡淡香气萦绕在陆雨霁鼻尖,视野蒙上一层红,无法清晰视物。然而没有了视觉,神识还在,感知变得愈发敏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掀起波澜。
跨坐在腿上的温热身躯,捏住龙角顶端的手指,以及慢条斯理、不断抚弄他胸膛上的白鳞。
属于她的月麟香避无可避,手指每动一下,香气便随着她的动作或浓或淡地散开。陆雨霁握在梅念腰侧的手稍稍用力,喉结滚了又滚。
他难以克制自己的反应。
梅念下一刻就察觉到了,呼吸顿了顿,心中的恶劣迎风见长。
她放过了胸膛处的白鳞,指尖缓慢横移,随后两指并拢,力度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握住腰侧的手力度顿时重了,陆雨霁隐忍喘息:“念念……”
话音未落,香气随着面前的人倾身拂面而来,冰凉流苏扫过他的锁骨,流苏由圆润明珠串成,顺着紧绷的肌肉滚动。
明珠冰凉,肌肤滚烫。
接着,梅念张口咬了下去。
陆雨霁溢出一声闷哼,胸膛随之震动,那处的肌肉坚硬如石块,随着急促气息不断起伏。
梅念像咬在了一块石头上,不满地攥了攥龙角,唇贴着胸膛,声音含糊:“不许用力!”
这叫她如何咬得动?
红绸覆眼,陆雨霁看不清梅念此刻的神情,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她咬下的地方。
他的师妹怎能这样坏?
喘息片刻,陆雨霁紧绷着下颌竭力放松,流苏与发丝不断扫过胸膛,带来细微痒意。
身前的人咬了又舔几下齿印,停下来欣赏片刻,见齿痕边缘泛着艳红,大约能停留好几天后,梅念又张开嘴,在牙印旁边重新落下了第二口。
她不急不缓地咬下,用齿尖衔住那块皮肉,一点点施加力度,直到身下的人忍不住紧绷。
梅念不满地推了两下,陆雨霁沉沉吐气,再次放松。
如此反复数次,陆雨霁后仰抵着墙面,气息凌乱,隐忍的汗从下颌滚到锁骨。
梅念留下了一连串错落的齿痕,在烛光下湿漉漉反光。齿痕错落分布在他胸口的每一处,与银白鳞片交错,糜艳而诡丽。
慢吞吞折腾许久,她自认为报了那夜的其中一项仇。
她这人向来以牙还牙,对方做了什么惹她恼怒,她就要做同样的事、过分千百倍还回去。
素白手指挑开了束缚陆雨霁的红绸。
此刻,他衣袍松垮,胸膛上遍布齿痕,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被逼的眼尾泛红,眸光幽深,直勾勾盯着梅念。
她被看得喉咙紧了紧。不知怎的,脑海里闪过了漂亮这个词。
就像一柄被水洗濯、无比漂亮锋利的宝剑。
梅念眼眸透亮,忍不住轻抚自己的杰作。
“喜欢吗?”陆雨霁握住腰肢的手向上移,转为摩挲她的后颈。
他又问了一次,声音低哑。
饮过酒的嫣红唇边翘了翘,梅念抚摸着齿印,漫不经心道:“喜欢——”
滚烫的唇吞掉了梅念后面的话。
他想听的,唯有这两个字。
这个吻太过汹涌,手臂横在梅念腰后并不断收紧,她几乎要被按进陆雨霁的身体里。
意识被灼热温度融化,梅念一时忘了推开,张着唇想喘气,他五指张开牢牢扣住后颈,卷住舌尖用力吮吸,品尝到一点灵酿的香气。
“陆……唔……陆雨霁!你硌着……”
那柄讨厌的佩剑横隔在两人间,梅念舌根发酸,胡乱推他的肩,想要起身又被紧紧箍住。
陆雨霁堵着她的唇,凝滞着不动。
有那么一瞬,她感受到陆雨霁紧绷到像拉满的弓弦,已忍到了极点。五指在她后颈上收拢又张开,张开又收拢。
片刻后,骤雨般疏狂的吻缓了下来,如安抚般轻吻红肿的唇瓣。
陆雨霁强硬压住沸腾的本能,缓了缓气息,轻咬了一下梅念的唇。
作为她方才作乱的惩戒。
梅念没了计较的力气,气喘吁吁抵在他肩上。陆雨霁直起身,松开握住纤白后颈的五指,默不作声解了乌发间的钗环。
夜色已浓,再过一炷香她该去就寝了。
流水般的乌发散落,陆雨霁拥着怀中的少女,从芥子珠里取出两面古镜,其中一面递给梅念。
“此次大比,地点设在曜山境极东之地的海上秘境,大比当日千里传送阵会将你们送去。秘境内玉简失效,你将此物一同带去,若遇要事,可以用它传音。”
梅念靠着陆雨霁的肩,散漫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古镜转了一圈。
越看,越有些眼熟。
这似乎是前阵子封魔庆典时,微生羽代巫族送来的贺礼,是一对无需灵力也能传音的法器,若两人分开手持,还能看见那头的情形。
她把玩了一阵就丢进妆奁了,没想到素姑把这东西收拾了进来。
古镜映出了梅念此刻的样子,眼尾泛红,唇瓣微肿,像被欺负惨了。
呵,保持联络。
她为什么要在秘境里与他传音?
梅念嫌弃地塞回陆雨霁手里,言简意赅道:“不带。”
陆雨霁再次递到她手中,“除去联络,还有别的用处。”
“哦?”梅念挑了挑眉,“要是我在里头遇见难对付的魔物,能用它场外求援?”
“不行。”陆雨霁平静拒绝,在梅念要把古镜丢出去时,补充道,“可以当做消遣。”
“什么消遣?”她终于认真看了眼古镜。
另一面放在陆雨霁膝头上,梅念手中的古镜镜面泛起似水波的纹路,镜中映出青年的上身,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敞开的衣襟,红痕遍布的胸膛,以及线条分明的下颌。
“这算什么消遣。”梅念很是失望,用力戳了几下镜面。
她对镜子里这副胸膛已经很熟了,方才亲手摸也摸了咬也咬了,有必要再通过一面镜子去看吗。
忽的,梅念听见了一声闷哼。
她骤然扭头,打量着紧绷的胸膛,隐约间明白了什么。鬼使神差地,她盯着陆雨霁,再次戳了戳镜面。
陆雨霁面无波澜,然而身躯再次稍稍紧绷。
梅念把玩着镜子,良久没有移开目光,用一种惊叹的眼神打量他。
“师兄,我是真没想到……”
没想到她的师兄还有这一面。
竟然自己炼化改造了这古镜,添了些有意思的东西上去。
陆雨霁垂下眼,喉结微微滚动,垂在膝头的手用力蜷起。银白鳞片随着她的注视陆续浮现,从胸膛向上蔓延至脖颈。
梅念浮现盈盈笑意,双臂勾住他的脖颈,盯着那已然泛红的雪白耳珠。
“果然是很好的消遣。”梅念向前倾身,贴着他的耳侧吹了口气,声音甜蜜又恶劣,“我要你随身带着,一刻也不许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