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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冷清师兄后 第125章 if线-小满(六)【修】:陆雨霁在惩戒她

岁宴君 · 重生小说 · 610 KB · 2026-10-03 20:56:49

第125章 if线-小满(六)【修】:陆雨霁在惩戒她

  梅念的后半句话熄在了喉咙里。

  她身后那十来个少女少男更是瞳孔巨震,几乎魂飞魄散,疯玩了一整夜的兴奋劲散得干净,脑子里只剩“完了”二字。

  月色清冷,青年一言不发,抬步走近。

  “道君……”有人哆嗦着唤了一声。

  陆雨霁没有应,指尖微抬,一道灵光自众人身上卷过,包括梅念在内,他们镜湖鬼市里兑换来的奇珍异宝,尽数被摄了出来,悬在半空,眨眼进了他的袖中。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换来的东西被收得干干净净,一口气梗在喉咙里。

  陆雨霁收回手,淡声道:“宵禁时分外出饮酒作乐,到戒律堂领五鞭,背诵灵霄戒律百遍。”

  晏南雪倏地瞪大眼睛。

  哪怕是五鞭,抽下去也会半个月下不了地,四境都传道君铁面无情,连梅念在这也不好使,他们这回是死定了。

  “要罚就罚我,所有惩罚我一人受了!”

  纤瘦身影一步踏出,少女一双乌黑眼眸冷湛湛,“是我的主意,禁制是我破的,镜湖鬼市也是我带他们去。”

  “这怎么行!罚我,殿下的鞭子我来受!”

  “就你这身板,抽完三下就喊娘了。道君,请让我替殿下受罚。”

  “你们都让开,我来……”

  话音未落,梅念身后有几人争着往前挤。那些平日里围着她献殷勤的世家子弟,抢着说是他们求梅念带他们去的,为了争夺替她受罚的资格,几乎要打起来。

  “都一边去。”晏南雪一把拂开他们,站到梅念身边,咬咬牙,豁出去道:“先前是我先喊的无聊,源头在我,这五鞭我替她受了。”

  梅念怔了怔,紧抿着唇拦住晏南雪,迎上陆雨霁的视线。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背脊笔直,眸光清亮倔强,寸步不让。

  弟子们渐渐止了声,提心吊胆等着道君发话。

  陆雨霁与梅念无声僵持片刻。

  “好。”

  话音落,他扬手召了灵鸢。巨大的灵鸢展开双翼,灵力卷住众人,将他们尽数送了上去。

  “加起来将近一百鞭,会把人抽死的!”晏南雪被灵力按在灵鸢上,急得眼睛通红,挣扎着朝下喊。

  陆雨霁置若罔闻。

  夜风卷走了晏南雪的喊声,灵鸢转瞬隐入夜幕,梅念笔直的肩背不由放松,不动声色瞥了眼他,唇角悄悄翘起。

  她才不信陆雨霁真会罚她一百鞭,顶多训斥她一顿,这可比所有人一起挨鞭子强。

  心中正得意时,梅念忽见那白袍身影踏月御风而去,并留下格外冷冽的一句:

  “跟我来。”

  梅念错愕瞪着远去的身影,盯得眼眶都酸了,僵站片刻后,她倏地御空,比陆雨霁更快地冲向戒律堂。

  抽就抽,反正有祝师姐在,抽完了她让祝师姐给她塞一把镇痛的丹药,躺在床榻上就当休沐了。

  不用听学,有什么不好!

  已过五更,戒律堂守夜弟子昏然欲睡。

  戒律堂内烛火一晃,守夜弟子猛地惊醒,看见冷着脸冲进来的身影,眼珠子险些落下来。

  “殿、殿下?”

  他眼睁睁看着梅念冲进了一间刑室,还没来得及去问个究竟,又见白袍身影紧随而至。

  “不必守夜,今夜戒律堂不开。”

  道君发话,守夜弟子心里有一百个问也只能憋回去,他稀里糊涂退出戒律堂,身后大门无声闭合。

  刑室内题了四字——“静守己心”,两侧石壁刻着密密麻麻的淡金小字,一条又一条,皆为灵霄戒律。

  惩戒违反戒律弟子的长鞭悬在墙面,这鞭子不伤及表身,会抽到神魂上,叫人痛不欲生。

  梅念先一步进了刑室,身后的门紧闭,门上禁制流转。

  刑室墙上悬挂长明灯,映出一道投射于地面的影子。

  受刑期间,为保留受刑弟子颜面,任何人不得擅入。

  她站在中央,紧咬牙关,等鞭子落下。

  区区一百鞭,有本事就抽死她。若抽不死她,等爹娘回来,她必会狠狠告陆雨霁一状,永远也不会跟他和好。

  下一刻,长鞭无人操纵,自发凌空而起,破空落下。

  “唰——”

  鞭风凌厉扫落,梅念下意识闭上眼,后背紧绷。

  然而落鞭之声久久没有响起,预想中的剧痛也没有来。

  “滴答,滴答……”

  梅念怔怔睁眼,沉默如山岳的身影站在她身前,一只手越过她的肩,攥住了落下的长鞭,虎口撕裂,血淅淅沥沥落下。

  她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向前带了一步,跌进陆雨霁的胸膛。

  不等梅念反应,长鞭调转方向,再次高高扬起,破空落下,径直抽在拥住她的人身上。

  一鞭,两鞭,三鞭……

  梅念瞪大眼睛,拼命挣扎,然而拥住她的手臂很紧,把她困在了怀中。

  “陆雨霁!”她嗓音发颤,狠狠扭动挣脱,“谁要你替,放开我!”

  长鞭不停,陆雨霁纹丝不动,微微垂首,“念念,你笃定我舍不得罚你。”

  梅念挣扎的动作停了停。

  她是这样想的,以为逼得陆雨霁让步后,挨一顿训斥就能不了了之,却万万没想到,陆雨霁会为她受罚。

  “灵霄宫内,无论何人犯禁,错了便要付出代价。”

  梅念听着鞭响,不想听他教训人,急得拽陆雨霁的衣襟,“好了,我知道了。要罚就罚我,让我吃这个教训总行了吧!”

  陆雨霁由得她拽,身形微晃,闭目道:“不罚,是徇私。罚你,心中不忍。”

  “我是你的师兄,对你有教导之责,若你犯错,便是我的失职。因此这一百鞭,我代你受。”

  长鞭不知是什么材质,落在身上声音闷沉。梅念哑然无声,怔怔仰头望着他。

  “谁要你替……”她喃喃着,紧紧咬着唇,一眨眼,眼眶里的泪花不断打转。

  百鞭终了,陆雨霁的身形极轻微地晃了一晃,随即稳住。

  梅念下意识扶住他。

  陆雨霁压下神魂剧痛,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度稍重。

  梅念仰头与之对视,这才看清,他眼底始终压着怒意。

  “念念,你今夜做得太过。”陆雨霁缓缓道,“身为灵霄殿下,不以身作则,因赌气公然触犯戒律,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我……”梅念张口,想到他刚刚替自己挨了近百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背戒律百遍,背完了再回去。”

  梅念震惊道:“真要背?”

  鞭子都替她受了,她以为背戒律也不作数,灵霄戒律有上千条,一遍她都背不完整,更别提百遍。

  陆雨霁不语,紧扣她的手腕,神情冷肃,显然没有给她讨价还价余地。

  两两僵持片刻,梅念咬牙开口:“明心卷第一条,凡灵霄弟子,当明辨是非,不因利忘义,不因势屈心……”

  背诵声起初还算流利,没过多久,逐渐时停时缓。

  梅念绞尽脑汁,磕磕碰碰背到两百多条,后面的再也想不出来了。

  她咬住唇,不肯再背,梗着脖子站在那,用一双泛红的眼睛瞪着眼前的人。

  背不出来还能怎么办,陆雨霁总不能用鞭子抽她。

  陆雨霁平静地看着梅念,沉默了许久。

  她总是如此,拿定了他舍不得罚。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已沉了下去,余下一片幽深的平静。

  梅念被看得忍不住退了半步。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后颈,阻止梅念的退却。

  眼前人俯下身,阴影落下将她笼罩,鲜艳朱砂贴上梅念额心。

  眼前的刑室骤然淡去,梅念再睁眼时,眼前景象变幻。

  冰雪漫天,茫茫雪原中央,一株苍翠古树静立,树下有座花架秋千。古树之后,深蓝湖泊嵌于雪原,水面幽静,泛着粼粼冷光。

  陆雨霁站在树下,望着略带茫然的梅念,淡声道:“念念,过来。”

  此处无边无垠,梅念忘了刚才背不出戒律的难堪,好奇张望着,慢吞吞朝他走去。

  “这是什么地方?”

  等她走到跟前,陆雨霁递出手,“我的灵府。”

  梅念一愣。

  这里竟是陆雨霁的灵府,先前她闹着要双修,要进他的灵府,使尽浑身解数,他都没松口。

  方才不是要罚她背戒律吗,为何突然把她的神魂拉到灵府里来了?

  看着朝自己递出的手,她满头雾水,迟疑着伸手搭上去。

  陆雨霁没有给她任何犹疑的时间,修长五指忽然握拢。

  神魂相触的瞬间,熟悉的欢愉毫无征兆劈头落下,梅念的意识短暂消失了一瞬,双膝发软,整个人不断往下滑。

  “等、等等……”她跌坐在地,无意识想逃离这种过于恐怖的感受。

  但握住她的手纹丝不动,反而将她向前一拽。

  梅念踉跄两步,跌坐进陆雨霁怀中。

  他背靠古树而坐,一条手臂横过梅念腰后,将她牢牢锁住无法逃离。

  真仙的神魂于梅念而言,就如无边白芒,而她只是一点小小光团,轻而易举就被完全笼罩、吞没。

  睫羽发颤,盈满泪光之际,梅念终于反应过来——

  陆雨霁在惩戒她。

  然而惩戒远不止于此。

  “修持卷,第十一条。”冷冽的嗓音忽然响起,“当专心一事,不三心二意,不朝秦暮楚。”

  那声音就在梅念耳边,平静低沉,不含半分欲念,与此刻的神魂交缠截然相反。

  他怎么能这样!

  梅念耳根滚烫,一股恼意直冲发顶,胡乱推打挣扎,“滚开!”

  横在腰后的手收得更紧,把她完全压向胸膛,梅念的神魂被更紧密地缠住,恐怖的欢愉愈发汹涌,搅得她脑袋发昏。

  “背。”陆雨霁道。

  “我不……”梅念一张口,嗓音发颤,“你凭什么——”

  “念念。”陆雨霁抚上潮红面庞,眸光幽深,“不是你要灵修吗?”

  指腹微微带茧,拂去了她眼尾的泪,动作分明轻柔,梅念浑身一颤,似有电流窜过,津液在唇齿间蓄了满口。

  “师兄,师兄……”她说不出更多的话,急促喘息着,拼命摇头表示反悔。

  抚摸脸庞的手顿了顿,没有再动。

  “修持卷,第十一条。当专心一事,不三心二意,不朝秦暮楚。”陆雨霁再次重复,“背。”

  这是她在刑室里最后没背完那条。

  陆雨霁怀里的人猛地撞向他的下颌,然后用尽了力气,倒在他肩头上,湿漉漉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圈住腰肢的手忍不住收紧了几分。

  半响后,梅念终于开口:“修持卷……第十一条。当、当专心一事,不三心二意……不朝秦暮楚……”

  “第十二条,凡宫中弟子,不得私自纵饮误事。”

  “第十二条……不得私自纵饮误事……”

  梅念断断续续地复述,每背对一条,包裹着神魂的欢愉便温缓几分,似在嘉许。可一旦她卡住、背错,交缠便骤然收紧,将她推向更深的颤栗。

  如此反复。

  她的意识被分成两半,一半沉溺在那无边无际的灵修里,颤栗将她淹没,让她几欲沦陷;另一半,则被那道冷冽的嗓音牢牢拽住,一字一句,迫使她逐条记住戒律。

  自出生起,梅念从没有受过这种折磨。

  她气恼得发疯,想要反抗逃离,但真仙神魂如庞然五指山,她挣不开半分,只能在惩戒与颤栗的交织里,被迫去记那些枯燥的条文。

  “涉世卷,第一百零七条。宵禁之后,不得私自外出,不得夜不归宿。”

  “宵禁之后……不得私自外出……不得夜不归宿……”梅念已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睫羽盈满泪,顺着腮边滚落,打湿了陆雨霁的衣襟。

  少女面颊酡红,睫毛一簇一簇黏着,呼吸急乱,唇瓣微微张开,不时溢出细碎呜咽。

  “不要了……师兄,不要了……”

  陆雨霁的喉结滚了又滚,额心朱砂鲜艳欲滴,银发间,两弯龙角不受控制地探出。

  还剩完整的一卷,她今夜应是背不完了。

  他沉默压下血脉深处翻涌的躁动,抄起梅念的膝弯,如她小时候那样,把她托抱在怀中,一点点拭去潮红眼尾沁出的泪珠。

  似雪干净冷冽的气息轻柔覆下。

  唇齿相依,气息相缠。

  神魂交融亦变得轻缓,梅念像被无边无际的温热湖水包裹,每一处过度的颤栗被缓缓抚平。她无意识仰头,讨要更多的安抚。

  温柔的亲吻不受控制地重了一瞬,很快又变得克制。

  不知过了多久。

  梅念的意识融成一团,软倒在陆雨霁怀里,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只模模糊糊地记得,那道冷冽的嗓音为她念完了最后一卷戒律。

  *

  梅念不知自己的神魂何时回到了躯壳,再度睁开眼,几乎不知今夕是何夕。

  身下床榻柔软,榻前霞影纱轻晃,显然是回到了瑶光殿。

  她浑身轻飘飘,像在灵泉里泡了一遭,四肢百骸透着说不出的舒坦。梅念内窥灵府,见灵池不知不觉拓宽了许多,体内灵力充盈得快溢出来。

  不必说,她也知道这是谁带来的好处。

  只要稍稍一回想,那恐怖的欢愉不断念诵着戒律的冷冽嗓音,便齐齐涌上来。

  上千条灵霄戒律,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忘。

  梅念恨得抓狂,左顾右看,抄起软枕狠狠砸了出去。

  “哎呀!”小荷端着水盆进来,迎面一个软枕飞来,幸而她经验丰富,反身一扭躲开,铜盆里的水纹丝不动,“殿下从前天夜里睡到现在,可算醒了。道君守了许久呢,刚刚才离去。”

  梅念绷着脸不说话。

  窗外天光大亮,看天色,再过不久又是去抱朴峰听学的时辰。

  “他没留话?”

  “没呢,不过道君留下一只乾坤袋,说是给殿下的。”

  梅念面色阴沉,看也不看小荷递到手边的乾坤袋。

  把她按在灵府里背了那么久的戒律,陆雨霁竟没替她告假,要她醒了以后马不停蹄赶去听学。还不如她挨足一百鞭,在瑶光殿里躺上半个月。

  不知廉耻,冷血无情。

  无人触碰的乾坤袋微微一动。

  一条银光粼粼的小蛇钻出,探出脑袋,低头轻触梅念的指尖。

  乾坤袋袋口敞开,里面装的竟是她和同窗们在镜湖鬼市换回来的东西,粗略一扫,违禁的东西被收走了,其余的都还在。

  梅念抿着唇角,目不斜视了半晌,忽然伸手,把乾坤袋和小银蛇一并抓了过来。

  小银蛇盘进她的掌心,冰凉凉,十分安静顺从。

  梅念冷哼一声,到底没把它扔出去。

  在她昏睡的昨日,消息早已传开。灵霄殿下代人受过、独自揽下责罚的壮举,在一众听学弟子间传得沸沸扬扬。

  梅念刚迈进听学大殿,便被同窗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追问。

  “殿下,你昨日没来,我们都要急疯了!听戒律堂那边的道友说,行刑记录记着,当真打足了一百鞭,殿下还好吗?”

  “废话,你看不见殿下容光焕发,自然是没事了。”

  “听受过罚的灵霄道友说,五鞭子能让人下不了地,殿下只过了一日就恢复如初,这也太厉害了!”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来日殿下有事相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关切与道谢的声音停不下来。

  听着各种吹捧,梅念心头有些微妙,那鞭子都是陆雨霁挨的,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想听,也不必谢我。”她轻描淡写阻止他们追捧,把乾坤袋往外一抛,“我师兄给的。违禁的被缴了,余下这些你们自己分了吧。”

  众人本以为一件也不剩,如今峰回路转,他们一阵欢呼,隔空对着陆雨霁千恩万谢,热闹哄抢起来。

  晏南雪挑眉走到梅念身旁,倚着窗,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瞧你周身灵力充沛,肯定没挨罚。道君竟徇私了?”

  梅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意拨弄腕上的小银蛇:“什么徇私,我可是背了戒律的。”

  “这么说,就是没抽鞭子?”

  “抽了。”

  晏南雪瞥见梅念宽袖下若隐若现的银白蛇尾,不由一愣。

  她知道这条小银蛇是陆雨霁送给梅念的,前些日子梅念不知为何生了陆雨霁的气,把小银蛇扔出了窗外。如今又盘回了腕上,想来两人已经和好了。

  可前天夜里还剑拔弩张,去了趟戒律堂抽鞭子,反倒和好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没挨鞭子,那一百鞭谁受了?总不能是抽在你师兄身上了吧。”

  梅念慢条斯理方向宽袖,朝她微微一笑。

  “不告诉你。”

  *

  那一百鞭成了未解之谜。

  晏南雪怎么也想不明白,是谁挨了一百鞭。

  在梅念回来听学之前,她想着自己的好友会和陆雨霁翻脸,若梅念真不要那条小银蛇,她就在灵霄宫四处转悠看看能不能捡回来自己养。

  结果全然相反,梅念捡回了那条小银蛇,与陆雨霁的关系肉眼可见变得更好。

  临近散学,听学殿外时常有道白袍身影站在廊下等候。

  以往一到散学争抢着往外冲的同窗们谦让且好学,留在原处翻阅典籍,探讨术法。

  等到梅念脚步轻快离殿,与殿外的白袍身影并肩离去,装作好学的弟子们便一拥而散。

  看得多了,晏南雪偶尔会怀疑两人间不那么清白。

  每当这个念头浮起来,她又觉得自己是疯了。

  那可是陆雨霁,四境内最铁面无私、端肃自持的人,怎么会和自己一手带大的师妹在一块。

  晏南雪摇摇头,懊悔不该看这么多杂七杂八的话本,将脑袋看坏了。

  梅念近来过得春风得意。

  在刑堂那夜,她还有最后一卷戒律没背完,陆雨霁有心让她背诵,梅念回想起那夜的事,顺势提出条件。

  背戒律可以,但是只在灵府里背,且陆雨霁不能动。

  他不动时,一切由梅念主导,多或者少,一切都由她说了算。

  看着那张故作平静,然而额角渗汗、本相尽显的端肃面容,梅念忍不住指尖发颤,若她也有一条尾巴,已经高高翘到天上去了。

  可惜余下那卷不到几日就背完了,叫她恨不得灵霄戒律再多几千条。

  没了这个借口,她索性不装了,意动时便缠上去。

  十次里,陆雨霁有八次不会拒绝。

  往往有一次会忍无可忍,从被动变作主动。

  梅念大度原谅他偶尔的逾越。

  白日听学,夜里灵修的日子转瞬即逝。入了深冬,灵霄内松枝挂白,云游数月的元君与圣君归来。

  两人早已听闻梅念的壮举,华舒光已经知晓陆雨霁帮梅念挨了罚,回来后,把女儿叫到跟前,将她带头犯禁的行为好好教训了一顿。

  “一百鞭尽是你师兄挨的。做错了事就是该罚,我看你还是要去戒律堂领几鞭子,试试被罚是什么滋味。”

  梅念听得脑袋大,不满道:“娘亲,我背完了戒律。足足上千条戒律,我全背下来了。”

  “都背下来了?”梅玄慎惊奇道,“从前长老们想方设法让你背,闹得鸡飞狗跳,这才多久,怎么背下来的?”

  “……”梅念目光游移,支吾道,“总之就是背下来了。”

  华舒光多看了几眼,只觉得女儿浑身透着古怪。

  入夜后,一家四口聚在流玉小筑用膳。

  数月未见,梅玄慎过问了几句宫内的事务,华舒光细细问着梅念的课业,又问陆雨霁她在抱朴峰听学时的表现。

  梅念听得神游太虚,她和陆雨霁挨着坐,爹娘坐在另一侧。陆雨霁还算识趣,给她留了些颜面,说起她夜里带着同窗偷溜出去那件事,三言两句淡淡带过。

  “下月是封魔庆典,我与授课的长老们商议过,庆典前七日开始休沐……”

  陆雨霁话音微微一顿。

  桌案下,温热柔软的手掌慢吞吞钻入雪白袖袍底下,勾住了他的手指。

  “待年后再让弟子们返回听学。”他神色如常说完了后半句。

  陆雨霁桌案下的手一动不动,由她兴风作浪。

  “就这样办。”梅玄慎点了头,又对梅念道,“念念,你可以问问同窗愿不愿留下来看封魔庆典,有意留下来的,再差人另外安排。”

  华舒光也道:“你不是同凤族少姬玩得来吗,不妨邀她小住几日。我见过她几回,是个好孩子,像她娘,不像她那个爹,满肚子盘算。”

  梅念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晏南雪肯定是要邀请的,除此外她还有好几位想邀着一同去看庆典。

  她报了一串的名字,当报到几个世家天骄时,那只安静不动的手忽然动了。

  宽大手掌用力握住了梅念的手,惊得她险些站起身来。

  华舒光轻轻蹙眉,看了眼一手端着茶盏,平静饮茶的徒弟,又看了眼面颊微红,埋头不知在捣鼓什么的女儿。

  “怎么了?哪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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