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3/4)
周曼曼看着屏幕里的余庆,明艳,漂亮,生机勃勃,一如她们刚认识时。
她笑了一声,说:“庆庆,整个余家,我最喜欢你。”
余庆愣了愣。
“所以你要幸福,知道吗?”周曼曼温柔道。
余庆也笑了:“大嫂,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说完,她停顿几秒,补充,“因为整个余家,我也最喜欢你。”
周曼曼脸上的笑意更深,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余卓恰好进屋,看到她脸上没有收起的笑,随口问了一句:“跟谁打电话呢?”
“一个朋友。”周曼曼面色不改。
余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周曼曼已经习惯了。
从恋爱到结婚,不知不觉也有几年了,她自认还算了解枕边人。
他不问,不是因为大度,不是因为信任,更不是因为尊重,只是不在乎。
只要不涉及自身利益,就没必要关心,也没必要追问。
“你今天来例假了?”余卓突然问。
周曼曼点头:“嗯。”
余卓皱了一下眉,半晌才道:“有个很出名的生殖医生,三个月后要来晖城,我陪你去见见他吧。”
周曼曼笑笑。
余庆这段时间除了跟周曼曼联系,还去看了林梅阿姨,跟时菲等人更是聊天频繁。
韩扬那个大嘴巴,在得知她和蒋幸河双双出国后,不知道脑补出多大一场戏,一时间得意忘形,被时菲抓住了把柄。
奸情败露的那个晚上,余庆和蒋幸河被时菲骂得狗血淋头,最后左哄右哄,总算是把人哄好了。
但回国之后,还是少不了被一通灌酒。
余锋说到做到,即便知道她回国了,也没再来找过她。
她倒是见过一次余越和沈初言。
那时的她已经开学一周了,开始正式上课,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去买奶茶,就遇到了他们。
余越一看到她就冷笑:“哟,这不是余大小姐吗?”
余庆不理他,拿了奶茶转身就走。
“丧家之犬,得意什么……”
余越要去拦她,却被沈初言抓住了胳膊。
余越回头,沈初言摇了摇头。
余越扯了一下唇角,故意大声:“走吧妹妹,我们跟陌生人没什么可说的。”
说完,就拉着沈初言走了。
从始至终,余庆和沈初言都没有说一句话。
开学之后,余庆和蒋幸河就搬回了小出租屋,李怀秋和蒋重想给他们换一个更大的房子,两人直接拒绝了。
余庆:“我喜欢现在的房子。”
蒋幸河:“搬来搬去的好麻烦,我们住这里挺好的。”
两个孩子没意见,大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偷偷联系房东,把房子买了下来。
“你们有独立自主的权利,我们也有帮扶孩子的权利,不能因为你们的权利,就阻止我们的权利。”李怀秋振振有词。
余庆乐了一声,抱住她用力mua一口。
生活的轨迹在朝着与上辈子截然相反的方向延伸,余庆每个月赚不到很多很多的钱,却每一天都过得很踏实。
只是偶尔会睡不好,会做噩梦,也会在经过车流太多的路口时,会胸闷和呼吸不畅。
除此之外,生活里好像也没别的烦恼了……
才怪。
跟时菲约个午饭,手机已经第三次响起了。
余庆深吸一口气,挂断。
“谁啊?”时菲忍不住问。
余庆:“一个陌生人。”
时菲表示怀疑:“陌生人一直给你打电话?”
余庆轻哼一声,不想再提。
“是蒋幸河?”时菲又问。
余庆:“不是!”
“不是就不是,凶什么凶。”时菲无语,“你俩还吵架呢?”
余庆撇撇嘴,没说话。
是的,她和蒋幸河最近在吵架。
具体原因已经忘记了,好像是一件很小的事,但两个人不知道咋回事就吵了起来,越吵越凶,最后气得蒋幸河连夜搬去了攀岩馆。
她有心道歉,又抹不开脸,一来二去的也有点生气,也不理他了。
目前俩人已经冷战超过48小时,她这两天都是自己骑电动车上班。
吵架的事,余庆不想提,时菲也就不问了,又跟她聊起别的。
愉快的午餐时间结束,余庆得回学校了。
“……一个月几千块钱,给你忙的哦。”时菲吐槽。
余庆横了她一眼:“几千块钱怎么了,够请你吃一百顿饭的!”
中午跟她吃转转小火锅的时菲笑了:“那真是谢谢了。”
“赶紧送我过去,得盯着学生午休呢。”余庆催促。
时菲叹了声气,认命地给她当司机。
回学校的路上,余庆的手机再次响了。
她烦不胜烦,但还是接通:“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报警了!”
时菲扫了她一眼。
手机里静了静,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余小姐,您今天该来复诊了。”
“我最近心情很好,不打算去了。”时菲还在旁边,余庆把听筒音量调到最低,含糊其辞。
打电话的是心理医生。
其实从寒假开始后不久,医生就开始联系她了,她回国后也去了两趟,但觉得没什么用,就不想去了。
“以后也不去了。”余庆强调。
医生叹了声气:“心情好不代表心态健康,您的病情如果不及时控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心理医生讲究的是对症下药,对一些人要用委婉的方式劝说,对余庆这样的就得直接点来。
可惜余庆不买账:“我好好的能有什么危险,你少咒我,说不去就不去,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等她挂了电话,时菲才问:“到底是谁啊?”
“一个卖网课的,一直在推销。”余庆胡说八道。
时菲没有怀疑:“那确实很烦人了。”
汽车很快在学校门口停下。
余庆匆匆忙忙下车时,时菲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我前几天在医院看到王雪了。”
余庆一顿:“王雪?”
“嗯,就在中心医院。”时菲说,“她瘦了好多,人也憔悴了,我当时急着走,就没跟她打招呼。”
中心医院,是余庆逃婚那天昏迷后住院的地方。
余庆想起了那天王雪给她拿来的充电线,皱了一下眉。
医院那种地方,充电宝好租,充电线却难找,除非那线是她自己的。
可王雪的充电线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一整个下午,余庆都心不在焉,想给王雪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却没有她的号码。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立刻去了医院,找到之前放充电线的护士台。
“王雪?那个短头发姑娘啊,你去四楼的ICU门口,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
余庆沉默几秒,问:“她在那里做什么?”
“她母亲年前那段时间突发心梗,抢救回来后一直没有醒……”
突发心梗。
心梗。
她没记错的话,王雪妈妈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个病走的。
护士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余庆已经听不进去了,等意识回拢时,人已经来到四楼。
王雪站在那里,双眼通红,看到她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面无表情地擦了一下眼泪。
“她出事的时候我去上班了,等回来时已经昏迷……”
“医生说醒来的概率很小,不建议继续治疗,可她好好的躺在那里,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皮还会动,对我的声音也有反应,我没办法放弃……”
“有时候想想,可能都是命,命中注定她要心梗,命中注定她会是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