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4)
“摸摸头,不难过。”蒋幸河隔空摸了几下。
余庆无语:“我还以为要干什么呢。”
话音刚落,蒋幸河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立刻问:“你在哪呢?”
“商场厕所啊。”蒋幸河懒洋洋道,“我刚才一身酒,没办法再在宴席上待下去,就叫上韩扬来买衣服了。”
“哦……”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韩扬这会儿一直给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便秘,怎么在厕所待这么久。”
余庆被逗笑了:“其实你可以在外面接的……”
蒋幸河也笑。
“行了,你去吧。”余庆挥挥手。
蒋幸河答应一声,挂断电话抬头:“可以了。”
韩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把他从厕所隔间里扶出来,往诊室去了。
“血都滴地上了!”他怒道。
蒋幸河不在乎:“那你把我放下之后,记得回来擦一下,不要麻烦人家保洁人员。”
“草……”
韩扬第一次发现自己哥们是个情圣,但一想到对方是余庆,又觉得一切合理。
这俩人之前没谈的时候,蒋幸河就在给余庆当狗,现在谈了恋爱,肯定会变本加厉。
但他没想到会变本加厉到这种地步。
当医生把蒋幸河的裤腿剪开,十几个血洞露出来,韩扬倒抽了一口冷气。
蒋幸河却只是看看,像在谈论天气:“幸亏余庆回家住了,不然肯定瞒不过她。”
“……闭嘴吧你!”韩扬没好气。
蒋幸河扬了扬唇。
伤口看着吓人,但其实不深,包扎之后只需要好好养几天就行了。
在经过漫长的冷战和修复之后,蒋家两口子总算是回来了,蒋幸河也顺利地搬回了家里。
至于华尔街女强人,今年依旧是在外征战。
“姐姐加油,弟弟下半生的富贵就全靠你了。”蒋幸河在视频里耍贱。
蒋幸运盯着他看了半晌,说:“撬了这么久的墙角都没撬动,真可怜。”
蒋幸河面无表情地给她挂断。
谁说他没撬动?
他已经大动特动,只要他想,哪怕是订婚宴上,余庆都会跟他走。
是他大度,他不想撬了,不是他撬不动。
他才不可怜!
“爸!妈!”蒋幸河把手机一扔,开始撒泼。
李怀秋和蒋重立刻及时赶到。
“我要吃水果!”蒋幸河皱眉道。
李怀秋:“我去切!”
“还吃别的吗?”蒋重问。
蒋幸河摇头。
虽然之前因为深造的事闹了一大场,但蒋家父母本质上还是溺爱孩子的,看到蒋幸河这段时间又是认错又是忙事业,他们那点气早就散了。
李怀秋和蒋重不知道他和余庆的地下恋,可知道余庆对他有多重要,再加上他受伤了,他们现在也是能哄就哄,蒋幸河这几天过得简直像皇帝一样。
李怀秋很快就端了水果过来,蒋幸河戳了一个哈密瓜,问:“你们没把我受伤的事说出去吧?”
“不仅没说你受伤的事,还没说你回家住了,放心吧,宝宝妞不会知道的。”李怀秋安慰他。
蒋幸河点点头。
他跟余庆说攀岩馆最近很忙,有很多事都需要他拍板,所以他一直住攀岩馆楼上办公室。
余庆没有起疑,也没有去找他,只是偶尔跟他聊聊天。
毕竟她现在也挺忙的。
再过几天就要订婚了,酒店、席面、仪式和礼服,等等一切都需要她亲自过目。
她想全都推给专业人员,又怕余锋看出自己的敷衍会起疑,便只能亲力亲为。
除了忙,最近家里的氛围也很怪。
自从余越挨了那个巴掌后,沈初言就提出学校项目还有一些收尾工作,为了方便,她想回学校住。
余锋没同意,她就每天早出晚归,要不是余锋经常在深夜坐在客厅,等她回来了才肯睡,余庆经常会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别说,老头还挺能熬,以前晚上九点就要睡觉,现在十一点都等得了。
可惜余锋的努力虽然让沈初言不再晚归,但那天的巴掌始终如一片阴影,悬在余家每个人的头顶。
余庆除外。
余庆没工夫搭理他们。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22岁的生日近了,订婚宴也近了。
腊月二十七,余庆难得起个大早,失踪了好几天的蒋幸河发来了消息,问她要不要出来玩。
余庆翻个身回复:今天有空了?
蒋幸河秒回:嗯,有空。
余庆:我没空。
明天就要订婚了,她今天得在家待着,等工作人员来最后确认一遍流程。
蒋幸河:哦。
一分钟后,他:真不出来玩?
余庆:不。
蒋幸河:那你也别在家待着。
余庆不明所以,简单收拾一下去吃早饭,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佣人抱着一大捧白菊花迎面走来。
“这是?”她开口询问。
佣人看到她,大惊失色:“大、大小姐?您没出门啊?”
余庆不解:“我为什么要出门?”
“今……今天是初言小姐母亲的忌日呀。”佣人压低了声音。
余庆愣了一下。
从前沈初言母亲的忌日,她提前两天就会避出去,最近一直忙订婚的事,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难怪蒋幸河突然叫她出去玩。
虽然很讨厌沈初言的自以为是,但她没想过在忌日这天恶心对方。
余庆早饭也不吃了,回屋换了身衣服就准备离开。
可走到客厅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客厅里,到处都是白菊花,余锋系着围裙,和沈初言在餐桌上一起研究馅料,旁边的余卓负责擀皮。
余越突然探出头来,端着锅问糖水熬成这样行不行。
余卓蹙眉:“每年都是你熬糖水,你不知道该熬成什么样?”
“我就是找你们确认一下嘛。”余越嘟囔。
沈初言笑说:“二哥熬得很好,比去年还好。”
“是吧,我也觉得比去年好。”余越挑挑眉,又回厨房了。
余锋笑了笑。
气氛融洽,仿佛那一巴掌带来的阴影,早已经消散不见。
余庆知道他们在弄什么,那是一种晖城特有的供果,味道一般,却很费工夫,人们只有祭祀类的大日子才会做。
她只是不知道,原来有人的供果,是不用找糕点铺定制,而是一家人亲手做的。
她只是不知道,原来有人的忌日,是会在家中摆供桌,而不是每年在墓地敷衍了事。
余庆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手指有点抖。
沈初言是第一个看到她的,原本挂在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下意识站了起来。
余锋和余卓也看了过来,余锋看到她的表情,主动问:“要吃早饭吗?”
余越听到余锋的问句,立刻从厨房出来,看到余庆后先是一愣,接着是怕她闹事的警惕表情。
一家四口,连沉默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余庆笑笑,说:“原来这几年,你们都是这么给她过忌日的啊。”
余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余庆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了。
她一整天没有出门,也没有跟工作人员对流程,周停林发来消息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她想说很多话,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回了蒋幸河的消息,但每次说上三两句,就说要忙了,蒋幸河并不追问,只是识趣地结束聊天。
傍晚的时候,家里的白菊花撤了,换上了鲜艳的玫瑰,余锋也来到了余庆的房间。
“庆庆。”他面色温和,“今天是不是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