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4)
余庆等他哭完,递了一张纸巾:“回去吧,写检讨,公开道歉,再有下次你就给我等着。”
小胖子攥着纸巾泪汪汪地回班了。
余庆轻呼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回办公室。
她这人脾气说来就来,刚上班那几天,没少被班里学生告家长,收的投诉多了,同事都劝她做事风格温和点。
她才不。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学生品行有问题,难道不教育不警告,哄一哄就自动变成阳光健康小少年?
不过一直被投诉也不是事儿,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学校的,不想因为最后因为吃了太多投诉被辞退。
所以她思来想去,让蒋幸河在某几个问题份子放学的必经之路上,帮她演了一出戏。
具体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下班后竟然是轻易就打倒一米九大帅哥的社会危险分子。
从那之后,学生间流传出她的各种版本的‘真实身份’,总结下来就是别惹余老师,她疯起来敢杀人。
学生跟家长告状的频率直线下降,她的投诉也大幅减少。
班里学生起初还因为传言有点怕她,后来发现只要别犯原则性错误,哪怕是成绩不好,她也不会区别对待后,就开始喜欢和信任这位新来的老师了,遇到什么事也愿意跟她说。
也幸亏她教的是三年级,这要是六年级的学生,她还真不好把人糊弄住。
总之,她现在是学校里最权威的实习老师,没有之一。
余庆到办公位上坐下,找了条毯子搭在膝盖上,开始摸鱼。
摸了两个小时的鱼,总算来活儿了。
“余老师,你去档案室把优秀毕业生的资料整理一下吧,校长下午要用。”年级主任温和道。
余庆答应一声,拿了钥匙就去档案室了。
档案室有老师值班,听到她的来意后,立刻帮着寻找。
“优秀毕业生的档案一共是两百份,校长要的应该是最具代表性的十位,你拿这十份就行。”
老师说着话,将东西递给她。
余庆道谢接过,发现每个档案袋上都有学生照片,大部分照片都是二十岁以上,应该是获得了一定成就后,才被选为代表。
她简单看了一遍,当看到标了‘沈用’的档案袋时,微微愣住。
“你认识他?”老师凑过来。
余庆回神:“……不认识。”
“他可厉害了,年纪轻轻就当了工程师,只可惜命不好,四十来岁就去世了,”
值班室老师摇摇头,又话锋一转,
“他女儿也在我们学校读的,跟他一样,成绩非常好,听说考上清央了,特别有礼貌懂感恩的小姑娘,逢年过节的都会回来看老师……”
余庆:“……”
沈初言果然是短剧女主,哪怕自己都跑这么远了,依然能听到她的名字。
余庆拿了资料道谢离开,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年级主任和几个没课的老师聚在一起,红光满面地讨论什么。
她好奇地凑过去:“怎么这么高兴?”
“哎呀余老师,”年级主任笑呵呵,“我们刚才还说呢,你真是运气太好了,才来一个多月,就不用受冬冷夏热的苦了。”
余庆没听懂。
“刚才有人给校长打电话,说要给咱们学校捐空调,校长还以为是在恶作剧,结果没多会儿就有电器品牌商联系我们了,现在正全省调货呢,一周之内就把空调安上了。”
学校的楼房漏风厉害,夏天还能忍,一到冬天就很难熬,以后有了空调,就不用熬了。
老师们都很高兴,尤其是教龄比较长的,更是眼角眉梢都挂着笑。
“学校最怕的就是高不成低不就,像咱们这样没有太好的生源和成绩,但年年都能收到人,升学率也刚挂及格线,还能勉强维持的学校,扶贫扶不到咱们,教育资源也不倾斜,我还以为得到退休才能享上福呢,没想到现在就不用受罪了。”
“你们说捐空调的人图啥啊,打广告?图名声?找那些贫困学校,效果不是更好吗?”
是啊,图啥啊。
余庆默默回到位置上,给蒋幸河发消息:你不是没钱了吗?
没头没脑的问题,蒋幸河却明白她的意思。
秒回:对。
那哪来的钱买空调?
余庆皱眉,还没问出来,蒋幸河就解答了她的疑问:找祁巡韩扬他们凑的。
祁巡把大半身价都投进游戏和攀岩馆了,哪还有闲钱买空调。
估计百分之九十都是韩扬出的。
余庆想象了一下韩扬忍痛出血的嘴脸,忍不住想笑:他知道是给我的学校捐吗?
据她所知,韩扬好像还不知道她跟蒋幸河和好的事。
果然,蒋幸河:不知道,但他有一颗想做慈善的心。
余庆忍不住乐了一声,乐完发现其他人都在看她,又赶紧绷住。
一天的工作结束,终于下班了。
余庆欢快地跑出学校,先在校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了点东西。
周围的学生和家长已经习惯了这个爱吃零食的老师,还自如地跟她打招呼。
余庆挥挥手,就小跑着上了蒋幸河的车。
“给你。”她把糖拍到蒋幸河身上。
每天放学后给蒋幸河买个零食,算是她上班以后养成的小爱好。
蒋幸河觉得她这个行为,像出门打猎的奶牛猫。
今天奶牛猫带回的猎物,是一包跳跳糖。
奶牛猫本猫把糖给他后,就一直往车窗外看。
虽然脸刻意地扭开了,但蒋幸河还是能看到她上扬的苹果肌。
半晌,余庆忍不住了:“嘿嘿。”
蒋幸河也嘿了一声:“这么高兴?”
“没有吧。”余庆立刻板起脸。
蒋幸河却不打算放过她:“不谢谢我?”
“是韩扬捐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余庆不上当。
蒋幸河:“我让他捐的。”
余庆:“那又怎么……”
“如果是谁花钱功劳就算谁的,那我找机会把钱还他。”
“不准!”余庆对他的钱很有占有欲。
蒋幸河眉头轻挑。
余庆清了清嗓子:“行,你说吧,想要我怎么谢。”
此时他们已经远离学校,进入了附近的生活区。
听到余庆的话,蒋幸河把车停到路边,拆开她送的跳跳糖。
余庆还等着他开口,结果这人竟然开始吃糖了,她突然恼火:“喂,你有没有……”
话没说完,他倾身过来,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那天晚上以后,第一次接吻。
跳跳糖在嘴里噼里啪啦地炸开,炸得口舌生津,几乎要溢出来,又被蒋幸河舔舐吞掉。
他吻得又凶又急,为了更加深入,大半身体都压在副驾,将她牢牢困住,逃都逃不掉。
余庆嘴唇都痛了。
余庆缺氧了。
余庆开始窒息。
余庆身体都在发颤,快要被亲昏过去时,他总算松开了她的唇。
不亲了,人却没走,依然一只手撑着座椅,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以过分占有的姿态,与她抵着鼻尖。
“214台空调,换一次约会,不过分吧?”他急促的呼吸告诉余庆,他也尚未缓过劲来。
余庆眼睛早已泛起水光,第一反应是怎样才算约会,但话到嘴边却说出一句:“……这个吻不算谢礼啊?”
蒋幸河笑了一声,又亲一口。
“当然不算,”他态度嚣张,“我想亲就亲。”
余庆憋闷地看他一眼,心脏仍然过载。
“……行吧。”
“那就说定了,周五放学我来接你,”蒋幸河快速将事情定下,“我们去吃饭,看电影。”
吃饭,看电影,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平时也会做,至于专门提出来吗?
余庆觉得这份谢礼的含金量,还不如刚才那个吻。
转眼就是周五。
在她下班之前,蒋幸河最起码发了八百条消息,不是问她想先吃饭还是先逛商场,就是问她看电影要不要吃爆米花。
余庆烦不胜烦,不懂他到底在亢奋什么,可莫名其妙的,也跟着无心上班。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没等班主任提醒,她就拎着包往外跑。
已经是深秋,校园里飘满金灿灿的落叶,学生们排成一条条队伍往外走,而她跑得很快,超过一群又一群的学生,终于做了第一个出校门的人。
“校长再见!”她一出校门,就看到了蒋幸河的车,笑着跟值班的领导打了声招呼后,就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