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蒋幸河吃了两根竹筒粽子, 吃完开车回去时,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默默揉肚子。
“你干啥?”余庆扫了他一眼, “还没当上霸总, 就得霸总的胃病了?”
蒋幸河:“……有没有可能是糯米不好消化, 我有点发撑?”
“哦。”
余庆安静了,窝在副驾驶上, 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幸河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
余庆忍不住问:“看什么?”
“确定就是这间学校了?”蒋幸河总算开口,“我刚才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他说你愿意的话,他可以把你安排到晖望的小学部。”
晖望是晖城最大的贵族式教育集团,教学范围从幼儿园到高中应有尽有,可以满足余庆所有上班需求。
同时也是他们的母校。
上大学之前,他们一直在晖望读书, 对那边的环境、生态、团队, 以及各种规则都相当熟悉,不用再另外适应。
蒋幸河给她简单分析了一下去晖望的好处, 等着余庆给出答复。
余庆的重点却偏了:“你跟干爸和好了啊?”
蒋幸河顿了一下, 无奈:“我在跟你聊正事。”
“这对我来说就是正事。”余庆反驳。
前方红灯, 蒋幸河停车,侧目与她对视。
三秒后, 他翘起唇角:“我装修用的新型材料, 是爸帮我找的。”
余庆:“嘿。”
蒋幸河失笑:“嘿什么嘿,这么高兴啊?”
“真好啊,蒋幸河。”余庆看向窗外,连头发丝都是放松的。
蒋幸河:“所以你的工作……”
“我喜欢这里。”余庆打断。
蒋幸河点了点头:“懂了。”
粽子使人犯困, 余庆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闭上眼睛。
蒋幸河:“那我们得搬家了。”
“……嗯?”余庆迷茫睁眼。
蒋幸河目视前方,神色淡定:“从学校到家里,得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你以后要来回三小时地坐车吗?”
“我也没打算住家里啊。”余庆蹙眉。
自从搬出宿舍,她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给蒋幸河租的两室一厅里,偶尔才回家住。
偶尔回家也是因为怕自己一直在外面,余锋会不高兴,万一再因此停掉她的生活费,或者把悦来城的租金收走就不好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正经工作了,工作离家这么远,我出来住不是很正常吗?”余庆盘着一条腿,仔细跟蒋幸河分析。
蒋幸河啧了一声:“我说的家,是我们那个鸟笼子,不是你家也不是我家。”
余庆:“哦。”
过了一会儿,她:“搬去哪?”
绿灯了,蒋幸河再次出发,一边开车一边道:“我找了几个小区,你挑一下,有喜欢的我这两天抽空去定。”
余庆揉揉眼睛:“你跟我一起住吗?”
“废话,”蒋幸河睨了她一眼,“难道你不打算带上我?”
“怎么会。”余庆又高兴了。
考虑到她喜欢睡懒觉,蒋幸河找的小区基本在学校附近,开车最多十分钟。
但这样一来,离攀岩馆就远了,他每天要花很多时间在路上。
“还是选攀岩馆和学校中间的小区吧。”余庆好心提议。
蒋幸河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早上起来从中间点出发,先把你送到一头的学校,再原路返回去另一头的攀岩馆?”
余庆啊了一声:“我只是想缩短一点你在路上的时间,怎么听起来更麻烦了。”
“确实更麻烦了,”蒋幸河伸了伸懒腰,“所以听我的,就住学校附近,我早上送完你,直接去攀岩馆,反而更方便。”
余庆觉得有道理,于是直接把搬家的事交给他了,自己则负责去跟余锋沟通搬出家的事。
余锋一直忙于工作,当得知自己唯一的女儿,找了一间破学校上班时,顿时皱起眉头。
“家里不需要你做什么,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余庆:“那怎么能叫委屈自己,我明明是在实现自我价值。”
自从她不再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余锋对这个女儿的态度就好了不少,闻言竟然流露出一丝笑意。
他是个老传统的大男子主义,不指着女儿做出什么事业,觉得教师这份工作也挺好,比那些跟家里要钱开饭店开酒吧的,听起来体面多了。
只是对她的工作地点仍不满意。
“我安排你去晖望上班。”他这样说。
余庆:“……”
晖望是一个很容易进的学校吗?怎么所有人都能安排她去那里。
余庆突然怀疑自己学习不好,不是因为自己笨,而是因为晖望的老师都是关系户,没把她教好。
余庆自动忽略晖望每年超高的升学率,将聊天拉回正题:“我不想当关系户,我要靠自己。”
余锋皱了一下眉。
“学校离家太远,我决定租个房子,搬出去住,周末再回来。”余庆继续道。
余锋的眉头皱得更紧。
余庆以为他又要反对,正思考该怎么劝他时,就听到他说:“买一套吧。”
“……什么?”余庆没听清。
余锋扫了她一眼:“老城区的房子不贵,买一套吧。”
余庆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双手捧成一个碗。
余锋气笑了:“你没钱买?”
“但我想要爸爸买。”余庆说。
余锋无奈:“行,你挑好房子,我让秘书去付钱。”
“不用这么麻烦,我选好之后告诉你多少钱,你直接把钱转我就行。”
“好。”
当天晚上,余庆路过书房时,就听到余锋给沈初言打电话,说也要给她买一套房,让她有空了去选选。
沈初言拒绝了,又关心起他的身体。
余庆就没有关心过余锋的身体。
要不说沈初言更讨人喜欢呢。
余庆摇了摇头,没有推门进去大闹,直接就回房间了。
余庆和蒋幸河在一周后,搬到了新的房子。
租的。
余庆把买房钱贪了。
租的也是旧小区,也是两室一厅,她住主卧,蒋幸河住侧卧。
虽然在上辈子蒋幸河死去的那个夜晚,两个人又一次做了爱人才会做的事,但那天之后就各住各屋、再也没有过了。
余庆一直搞不懂,他们现在算什么,假戏真做版金主和金丝雀?
可她最初的目的,只是用合同把蒋幸河控制起来啊!
宝宝妞不聪明,宝宝妞想不通,所以就不想了,只是……
“我突然反应过来,我之前那个方案是对的啊!”余庆看着已经收拾好的屋子,一拍桌子,“我们就应该住在攀岩馆和学校中间,你不接送我不就好了!”
各自通勤的话,她只需要早起二十分钟,而蒋幸河可以多睡一个小时。
余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激动表示:“我们现在就换地方。”
蒋幸河扫了她一眼:“晚了,我已经交完房租了,押一付三,如果现在退房的话,这些钱就要不回来了。”
前两天秘密基地的拆迁款到了一笔,他把一部分投到了攀岩馆,一部分给了余庆,只留了几千块钱找房子。
现在房子找好了,钱也没了。
“那就不要了。”余庆最近连连发财,慷慨表示,“你再找一套房,我直接报销房租。”
蒋幸河却兴致缺缺。
“去啊。”余庆催促,见他一动不动,就伸手推他。
蒋幸河被推了一下,问:“你打算怎么通勤?”
“我再跟我爸要辆车怎么样?不对,他之前给过我一笔买车钱了……我当时说那车需要多久才能提来着?”余庆陷入思考。
蒋幸河转头回了卧室,开始整理衣柜。
余庆追过去:“忘记了,要是他问起来,我就说车商出了点问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让他先给我买一辆代步的,虽然我不怎么会开,但多练练应该……”
“余庆。”蒋幸河忍不住打断她。
余庆歪头:“干嘛?”
“我要接送你上下班。”蒋幸河一字一句,跟她强调。
余庆顿了顿:“可这样的话你会很累。”
最近蒋幸河总喜欢有话直说,不再像以前一样先把她气个半死,再别别扭扭解释,她受了他的影响,也坦率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