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的没事吗?
你看起来要哭了诶。
余庆皱了一下眉头, 刚要继续追问,蒋幸河已经在做饭的台子前蹲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条。
火候刚刚好, 味道也清淡, 是很正常的味道。
蒋幸河的眼睛红得更厉害了。
“……你不爱吃就别吃, 吃哭了是不是有点侮辱人了?”余庆无语。
这个时候,蒋幸河本该说两句好话, 但他喉咙颤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庆从无语变成担忧,又一次摸上他的额头。
“不烧了啊……”她低喃。
蒋幸河握住她的手腕, 塞到大腿和小腹之间,余庆挣了两下没挣开,就随他去了。
蒋幸河就这样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拿着筷子吃面,很快将一碗面吃得汤都不剩。
连葱花都要吃掉。
余庆:“你怎么这么饿……要再来一碗吗?”
“不要。”
蒋幸河其实没吃饱, 但只要一想到让余庆做饭, 就罪孽深重到无法呼吸,宁可不吃也不想再使唤她。
他出了一身的汗, 从醒来开始就又轻又沉的身体, 在吃完饭后总算彻底舒展。
余庆又给他拿了药, 盯着他吃完,正准备把药箱放回车上时, 又被蒋幸河拉住, 给她贴了三个驱蚊贴。
“太多了,呛人。”余庆不满。
蒋幸河不容置疑:“草原上的蚊子太毒,不想变成发面馒头就老实点。”
余庆不想老实,但看到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还是决定不跟他争了。
白天的草原阳光正好,风也暖人,完全没有夜晚的凛冽。
蒋幸河和余庆并肩而坐,一转头就能看到她漂亮的侧脸。
漂亮。
余庆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漂亮的小孩。
但他偶尔也想她没那么漂亮。
丑一点,矮一点,胖一点,也无所谓,还能从根本上屏蔽一些臭苍蝇。
但余庆很喜欢漂亮的自己,也很擅长漂亮,所以他希望她能够一直漂亮。
余庆看似在发呆,其实已经偷瞄蒋幸河三次了。
第四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一直看我干嘛?”
“昨晚睡得好吗?”蒋幸河反问。
余庆:“挺好的啊。”
蒋幸河垂眸:“哦。”
三秒钟后。
余庆:“但是不脱内衣有点勒。”
也是她大意,没考虑过出来玩会跟人合住,带的睡衣都是无胸垫款,想折中一下都不行。
蒋幸河再次看向她。
“看什么?”余庆再次反问。
蒋幸河扬了扬唇角:“他们不是快要回来了?”
“对啊。”
蒋幸河:“那还不赶紧把内衣穿上。”
余庆恍然,赶紧钻进了他的帐篷。
早上发现蒋幸河发烧后,她就让其他人先去玩了,自己留在帐篷里守着。
结果蒋幸河烧糊涂了,非要抱着她睡,她只能勉为其难睡个回笼觉。
内衣就是那时候脱的。
脱掉之后连灵魂都是自由的,加上只有他们两个,她就忘了这件事,幸亏蒋幸河提醒了一下。
余庆赶紧把衣服穿好,确定没什么遗漏后,才翻个身倒在蒋幸河的睡袋上。
蒋幸河进来时,就看到她四仰八叉地躺着。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把她压住,又用力抱紧。
“喂……”
蒋幸河抱得更紧。
余庆都快喘不过气了,推了两下没推开,气笑了:“你今天很不对劲。”
“嗯,我生病了。”蒋幸河声音闷闷的。
余庆不上当:“少来,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生病的样子。”
蒋幸河不听不听,继续抱。
行,生病的人有特权。
余庆也只好随他了。
一百多斤死亡缠绕,余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硬邦邦的肌肉,只能调整呼吸,想象自己是一块没有灵魂的白凉粉。
白凉粉被抱久了,再次昏昏欲睡,快要失去意识时,帐篷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
余庆惊醒,下意识使了大劲,把身上的人推开了。
蒋幸河倒在床上,默默盯着帆布顶。
余庆也没想到会把人掀翻,呃呃两声后解释:“被人看到了不好……”
从出生就睡同一个婴儿床的伙伴,因为其中一个有了未婚夫,就不能再搂着睡了,蒋幸河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
他安静半晌,作出一副体谅的模样:“我明白,被包养的金丝雀见不得光。”
余庆:“……”
帐篷里正安静,韩扬钻了进来,一看到她也在,立刻警惕地去探蒋幸河的呼吸。
蒋幸河拍开他的爪子:“没看见我睁着眼吗?”
“我以为你死不瞑目呢。”韩扬一脸真诚。
蒋幸河闭眼睛了,气的:“滚。”
韩扬摸摸鼻子,迟疑地看向余庆:“你……没趁他病要他命啊?”
余庆想了一下,发自内心地遗憾:“忘了!”
韩扬倒抽一口冷气。
蒋幸河扯过自己的外套,盖住脸上的笑意。
余庆开完玩笑,正准备铺垫一下自己跟蒋幸河和好的事,韩扬就摆出请你离开的表情。
余庆哪受得了这个,当即仰着下巴走了。
她刚出帐篷,又迎面遇上了周停林。
“停林哥。”余庆主动打招呼。
周停林看了眼她身后自动阖上的门帘,问:“幸河怎么样了?”
余庆:“状态还不错,刚才吃了一大碗面。”
周停林走之前给做了吃的,但不是面,一听蒋幸河吃了面,松快道:“都有力气做饭吃了,应该是恢复了。”
余庆:“……”
“怎么了?”周停林看出她表情不对。
余庆轻咳一声:“没事。”
“我进去看看他,”周停林拍拍她的肩膀,“你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余庆没感觉自己多辛苦,一天到晚净睡觉了。
但她还是点点头,走了。
周停林进了帐篷,韩扬立刻站起来:“哥。”
“我来看看幸河。”周停林温和道。
韩扬点点头,突然聪明神上身,找个借口溜掉了。
帐篷里只剩下周停林和蒋幸河两个人,蒋幸河脸上仍盖着衣服,好像睡着了。
周停林在睡袋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蒋幸河的头。
不热了。
他收回手,安静地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始终一言不发,蒋幸河受不了了,扯掉衣服无语地看着他:“你来干嘛的?”
“愿意跟我说话了?”周停林轻笑,俨然知道他刚才在装睡。
蒋幸河眯起眼睛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周停林好奇。
蒋幸河:“笑你,怎么脾气总是这么好,明明是我冒犯你,你却先示好。”
周停林知道他在说昨天的事,镜片下的眼睛充斥包容:“做哥哥的,本来就不该跟弟弟计较。”
他在余家住着的那两年,接触最多的小孩除了余庆,就是蒋幸河。
他是看着他们两个长大的,可以说他们比周家那些小孩,更像自己的弟弟妹妹。
蒋幸河把他的话,在舌尖上反复过了几遍,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哥,是不是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
周停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反问一句:“你又想做什么?”
蒋幸河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周停林失笑:“嗯,原谅你。”
蒋幸河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却觉得没意思,重新把脸盖了起来。
帐篷外,同行的女生还在叽叽喳喳地跟沈初言聊观鸟的事。
余庆心中好奇,却碍于面子不肯过去,只是一边假装不在意,一边支棱着耳朵听。
经过了两天的相处后,女生虽然对余庆没什么反感,但也察觉到了大家不是一路人,于是只跟沈初言说话。
两人聊了半天,沈初言终于看了过来,和余庆说了几天来的第一句话:“烤土豆吃吗?”
余庆睨了她一眼:“不吃。”
沈初言就不理她了。
女生的视线在二人之间转了几圈,突然有点不敢吱声。
晚饭是大家一起做的,余庆依然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郑小米看她闲着,就给她递了一块姜,想让她刮刮姜皮打发时间。
结果手刚伸出去,蒋幸河、周停林、韩扬就同时有了动作,连沈初言都看了过来。
得,惹不起。
郑小米果断把姜收回来。
吃过饭,一行人三三两两散开,安静欣赏浩瀚的星空。
蒋幸河躺在帐篷里不肯出去。
郑小米从他的帐篷旁边经过,就听到韩扬苦口婆心:“为啥啊?你不是已经好了吗?为啥不出去看星星啊?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到底为啥啊?”
郑小米停步,心里默数三个数。
数到三的时候,韩扬被踹出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韩扬精神一振:“想不想挣点外快?”
“韩少,您说。”郑小米一秒拿出夜场的专业态度。
韩扬:“把他哄出来看星星,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长途跋涉到这里,又是生病又是点灯熬油的,他实在不想兄弟错过辛苦得来的美景。
郑小米:“……”
实不相瞒,他凌晨那会儿起来上了趟厕所,看到蒋幸河在帐篷门口坐着。
虽然不知道他坐了多久,但应该是本次游客里,看星星看得最多的人了。
见郑小米不说话,韩扬催促:“干不干?”
郑小米:“干!”
两人达成协议,郑小米钻进帐篷。
看星星都快看吐了的蒋幸河:“帐篷不隔音。”
“好的。”郑小米直接调头。
一只脚迈出帐篷时,他想到大红包,又象征性地努力一把:“姐在湖边呢,不过周先生也……”
话没说完,蒋幸河就爬起来出门了。
郑小米:“?”
无言片刻,手机叮咚一声。
他低头看了眼,是韩扬发来的红包。
两千块,附言:厉害啊哥们。
郑小米:“……”
他真的没做什么。
草原昼夜温差大,白天的太阳有多晒,晚上的月光就有多凉。
空旷的原野溶于黑暗,呼啸的风刮在身上,有种原始的粗糙感。
白天蓝莹莹的湖泊,此刻变成了纯净的黑,连月光落下来,都被湖面吞噬。
但走得近了,又能感受到一点波光粼粼。
蒋幸河来到湖边时,余庆在草地上躺着,周停林在她旁边坐着,正在给她喷驱蚊液。
晚上虽然冷,但不是没有蚊虫,周停林这个行为很贴心了。
但在吃完余庆煮的面后,蒋幸河的心已经冷硬成冰,不打算再给任何机会。
他就这样直喇喇地闯进二人世界,在余庆的另一侧坐下,成为了湖边的第三人。
周停林和余庆同时看向他,蒋幸河一脸淡定:“干嘛,打扰你们了?”
“没有。”周停林笑笑,把驱蚊液递给他,“喷一喷,有蚊子。”
蒋幸河接过去,往身上喷了两下。
现在三个人都变成了同一个味道。
蒋幸河过来的时候,余庆和周停林明明就在聊天,此刻他坐下了,他们反而不说话了。
就好像一家人,默契地在外人面前保持沉默。
蒋幸河非常不喜欢这种沉默,也非常不喜欢他们自成一体的气氛,心底泛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但他坚决不走。
“咦,”余庆突然出声,指着天空说,“看那个星星,是不是在动?”
她这话是跟左右两个人说的,但蒋幸河还在计较她刚才的沉默,不想理她。
周停林倒是配合:“哪里?”
天上星辰多如牛毛,他也不知道她指的哪一颗,干脆也躺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结果还真看到了一闪一闪的那颗。
“还真是。”周停林惊讶道。
余庆睁大了眼睛:“流星不都是咻的一下吗?”
周停林:“嗯,这颗不是流星。”
“那它为什么在动?”余庆疑惑。
周停林安静三秒,说:“可能是慢星。”
“什么?”余庆没听懂。
“慢慢的慢,慢星。”周停林一本正经,“因为移动得慢,所以这么叫。”
余庆思考片刻,问:“还有这样的星星呢?”
周停林都快憋不住笑了,蒋幸河忍无可忍:“那是飞机,笨蛋!”
余庆:“……”
周停林终于大笑。
蒋幸河还在嘲讽:“你什么眼神,连移动的飞机都能看成星星。”
“……我哪知道那是飞机,明明就有闪光。”余庆反驳。
蒋幸河斜了她一眼:“你也说是闪光了,跟星光能一样吗?”
余庆气结:“你知道的可真多哦。”
“还行吧,最起码不会把飞机认成星星。”
“你……”
眼看着两人要因为飞机吵起来,周停林赶紧劝和:“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余庆却突然生气:“我不想理你了!”
“你本来也没理我。”蒋幸河也在委屈,冷着脸比她还傲慢。
余庆翻个身面朝周停林,拿后脑勺对着他。
蒋幸河同样别开脸,背影凄苦受伤。
周停林拿他俩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先行撤退。
“好困啊,我得去睡觉了,你们俩看完星星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反正根据他的经验来看,这俩不超过十分钟,就会自动和好。
蒋幸河没想到他说走就走,立刻在心里给他扣了一分。
现在是-99999分。
湖边冷风潇潇,吹散了蒋幸河心中那点郁气。
但余庆还在生气。
蒋幸河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总算想起自己要毁掉婚约的计划。
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全方位地吸引余庆视线,从生理和心理上,全方位地占据她的时间、空间、注意力,让她没有时间再理会周停林。
简单来说,就是他要正式行使金丝雀的权力了。
余庆是一个很懒的人,当她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应付他时,就没有时间再关注别的,与周停林的婚约也会成为一种负担。
负担会被厌倦,厌倦就要丢掉,现在不丢,以后也会丢。
反正现在到过年还有好几个月,他有充裕的时间来帮助余庆加速厌倦。
前提是他不能再动不动惹她生气,让她觉得他没有周停林好。
就像现在这样。
蒋幸河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半天,默默在她身后躺下了。
余庆气鼓鼓的,在心里把蒋幸河爆锤了八百遍,仍然在他躺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她忍住没有回头,思考要说怎样恶毒的话,才能把他气到原地跳脚。
没等她想出答案,身后的人就黏黏糊糊地将她抱住。
前胸贴紧她的后背,一条腿跨过她的膝弯,重重地压在她身上,脸颊也埋进她的后颈,任由嘴唇落在她脆弱单薄的皮肤。
抱得越来越紧,像条有劲的大蟒蛇,恨不得要缠死她。
余庆还在生气,立刻挣扎起来:“你离我远点,我烦你……”
“不要。”蒋幸河声音低低的,抱得更紧了。
“松开……”
余庆去掰他扣在她小肚子上的手指,蒋幸河的手都被抠红了,也不肯松。
两个人开始无声较劲,余庆越用力越恼火,就在快要忍不住骂人时,蒋幸河突然说:“我怕你待不习惯,才特意追过来,你却对我不好。”
余庆一愣,下意识反问:“我哪里对你不好?”
她低下头时,后颈有一块凸出的骨头,蒋幸河的额头抵在上面,有点硌,但不肯挪地方。
“你刚才跟周停林聊天,我一来你们就不聊了,你孤立我。”他说出生气的原因。
余庆:“……”
没有边际的草原上,连空气都开始沉默。
蒋幸河静静等着余庆的解释,可等来等去却什么都没等到,心里再次泛起不满。
正当他要问她什么意思时,怀里的人突然动了。
她也没说话,但蒋幸河就是知道她要翻身,于是桎梏她的双臂松开一些,等她翻过来之后重新扣紧。
“蒋幸河,”余庆直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有病啊?”
被骂了。
蒋幸河的心情反而好了点:“对啊,有病,上午还在发烧呢。”
余庆白了他一眼。
“所以没有孤立我?”蒋幸河非要一个答案。
余庆真不想理他,但也知道他在意这个,于是没好气道:“没有!”
蒋幸河的唇角翘了起来。
余庆瞪了他一眼,蒋幸河眨了眨眼睛。
这事儿算是过了。
余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我不。”
余庆:“?”
蒋幸河:“余庆。”
余庆:“干嘛?”
蒋幸河:“你想不想亲嘴?”
余庆:“?”
“就是亲嘴,”见她有点懵,蒋幸河主动解释,“你不觉得这么好的风景,不亲个嘴有点可惜吗?”
余庆:“……”
哪里可惜了?
而且为什么要亲嘴啊?
他们俩相处起来虽然毫无边界感,虽然前段时间她喝醉后,他们也亲过一次,他还亲了她的……
但那是醉酒状态。
醉酒时做的事,不作数的。
现在的她是清醒的,他也是清醒的。
而在他们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亲嘴这种情侣才有的行为了。
……这样一看,他们其实还是有点边界感的。
余庆的思绪不知不觉有些涣散,一时间忘了回答蒋幸河。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亲了她一下。
余庆震惊地看向他。
蒋幸河又亲一下,冷酷地想看什么看,要不是为了拯救你这个无知的女人于劣质婚姻的水火,他才不会这么牺牲自己。
她不清醒,连累他要做狐狸精,简直越想越亏。
蒋幸河带着愤怒,又亲了她一下,刚才亲的鼻尖和唇角,这次直接亲嘴,亲完还不够,还要用牙齿去磨她的唇,试图让她痛。
余庆倒不觉得痛,只是忍不住闪躲:“蒋幸河……”
蒋幸河直觉她说的话不会好听,咬住她的唇,用舌尖给她顶回去。
余庆嘴唇微张,一个不留神就被他入侵成功,浓郁的驱蚊水味融为一体,连上颚都被舔了一下。
她连忙把脸扭向一边。
蒋幸河去追她的唇,余庆躲又躲不开,挣又挣不脱,只好抵着他的胸膛,试图用言语骂醒他的理智:“蒋幸河!你疯了吗?!”
可惜骂也不敢骂得太大声,今夜的星空太美,所有人都没睡,离他们最近的人就在五米开外,只要伸伸脑袋,就能看到他们在干什么。
“会被发现的!”余庆咬牙警告。
蒋幸河停了下来:“会吗?”
“当然。”余庆赶紧说。
蒋幸河一动不动。
余庆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他幽幽道:“好刺激,更想亲了。”
余庆:“……”
蒋幸河:“不想被发现的话,是不是只能配合着快点亲完?”
余庆:“……”
蒋幸河:“宝宝妞女士,你也不想未婚夫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吧?”
余庆:“……”
从那碗面开始,她就觉得他不太对劲,此刻和他无声僵持,她终于知道他哪里不对了。
他应该是开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