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4)
那也太奇怪了。
余庆觉得自己没带他来,是完全合理的一件事。
蒋幸河的神情却淡了下来。
约会圣地,以前从没来过,这半年才经常来……
“跟谁来的?”他突然问。
余庆:“跟……”
“算了,不想知道,”蒋幸河耐心极差,“你点好了没?”
余庆:“点好了。”
蒋幸河扭头就走。
余庆:“……”
谁又招他了?
狗脾气。
余庆在心里骂了他两句,开始专心等饭。
今天的客人不多,后厨也不算忙,余庆只等了小二十分钟,蒋幸河就推着菜过来了。
松鼠桂鱼,八宝鸭,清炒时蔬……一道一道地往桌子上摆。
余庆盯着桌子,突然说:“我没点这个糍粑。”
蒋幸河:“我点的。”
余庆:“?”
蒋幸河还冷着一张脸,所有菜都摆上桌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糍粑。
余庆:“……”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说这里方便了。
三面环墙,视野隐蔽,是挺方便他偷吃的。
偷吃就偷吃了,这个无所谓,但……
“……你都吃我东西了,能不能别再给我摆臭脸了?”余庆无语。
蒋幸河睨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我天生脸臭。”
余庆无言半晌,突然拿起手机。
蒋幸河轻嗤:“又要给我发律师函?”
“不是,”余庆头也不抬,“我跟餐厅投诉你。”
蒋幸河:“……”
余庆戳了几下手机,问他:“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蒋幸河不说话了。
余庆最讨厌他这股犟劲,一看到他又这样,顿时气得饭都不想吃了。
就在她要拎着包离开时,蒋幸河终于开口:“我的工作,是你找周停林安排的?”
余庆:“不是啊。”
蒋幸河一顿:“那是谁?”
“我今年刚认识的一个朋友,”余庆喝了口西瓜汁,“她小姨在这家店有股份。”
“女生?”
余庆点头:“嗯,女生。”
蒋幸河哦了一声,继续吃糍粑。
半分钟后,他:“你有我不知道的新朋友。”
作为连流感病毒都会共享、彼此之间完全没有空白区的青梅竹马,余庆一秒get到他的意思。
“过两天介绍给你认识。”她大方道。
蒋幸河满意了,轻笑一声:“所以这家餐厅,是你的新朋友带你来的。”
“不是,”余庆头也不抬,“是停林哥带我来的。”
蒋幸河:“……”
餐厅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衬得角落愈发安静。
余庆吃着饭,一抬头发现蒋幸河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她坐直一些,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蒋幸河扭头就走。
余庆:“?”
又怎么了?
余庆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从她来餐厅开始,他就有点喜怒无常。
难道是因为坏掉了,才导致的性情大变?
余庆忧心忡忡,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银耳羹。
前台,蒋幸河抓了一把糖果,放到了柜台上的盘子里,又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里,挑了一个草莓味的吃掉。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蒋幸河冷静了点,沉默地看向门口迎宾的发财树。
已经过了饭时,很少再有新客人进门,他独自发了会儿呆,又折回余庆的卡座。
刚走到一半,就看到卡座里多了两个成熟女性,正在与余庆热聊。
蒋幸河没见过她们,看余庆和其中一个的亲密程度,猜测对方应该就是她口中的新朋友,另一个则是新朋友的朋友。
没想到只是来吃个饭,还跟朋友遇上了,余庆笑得东倒西歪,像一只疯疯癫癫的长毛奶牛猫,完全没有注意到蒋幸河的靠近。
蒋幸河无声扬了扬唇,不想打扰她们聊天,便要转身离开。
刚走一步,便听到两位女性中的一个笑道:“哎呀这里还有小朋友呢,我们不聊这个。”
“小朋友?谁?你们说我?”余庆相当敏感。
“对呀。”
余庆立刻反驳:“我都22了。”
“那又怎样,就算是32了,只要没谈过恋爱,那就是小朋友。”
余庆啧了一声:“谁跟你们说我没谈过?”
蒋幸河突然停步。
“你谈过?”她的朋友也很惊讶。
余庆不懂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喝了口西瓜汁才点头:“对呀,谈过。”
“……是正常的恋爱?”朋友还在震惊。
余庆不解:“还有不正常的恋爱吗?”
“不是……你们会牵手会亲嘴会那什么吗?”
余庆无语:“当然了。”
蒋幸河不想再听,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等他再次回来时,卡座里就只剩余庆一人了,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了。
“你怎么才来,”余庆一看到他就说,“我朋友刚才来了,本来还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呢。”
蒋幸河一声不吭地坐下,拉过她吃了一半的米饭,开始埋头吃饭。
“不过不来也没事,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会让经理给你安排一些轻松活儿的。”
让蒋幸河上班,只是为了给他找点事做,免得总想去玩危险项目,又不是真指望他给她挣钱。
差不多得了。
蒋幸河还是不说话,继续吃。
余庆已经撑到晕碳,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睛,懒洋洋地看他吃饭。
蒋幸河很快就把剩下的饭菜全打扫了,放下筷子后,冷着脸看向她。
“你跟你的新朋友才认识半年。”
余庆扫了他一眼:“是啊。”
“几个月而已,你什么事都跟她们说?”蒋幸河皱眉。
余庆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
“我刚才都听到了。”蒋幸河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脾气,“什么事都往外说,余庆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她和周停林的婚约,到现在还仅限于口头的约定,除了余家和周家的长辈,以及他们非常亲近的几个朋友,几乎没人知道。
没有戒指,没有订婚宴,没有昭告天下的请柬,什么都还不确定,她就把这件事往外说,真觉得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是不是安逸太久,导致她自己都忘了,这门婚事是她拿假病历骗来的?
她现在到处讲这件事,如果将来东窗事发,周停林要取消婚约,她的自尊心能受得了?
愚蠢!
肤浅!
没深沉!
蒋幸河越想越烦,刚吃下去的饭仿佛都变成了板砖,梗在他的胃里不上不下。
面对他的指责,余庆想了半天,只想到自己刚才说了恋爱的事。
她顿时恼了:“我只是跟她们说我谈过恋爱,既没有聊很私密的细节,又没有把你名字说出来,怎么就是没有分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