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温慈月屏住呼吸, 一瞬间清醒过来,她缓慢地转动脖颈,不经意对上一双熬红的眼。
魏寒冬坐在旁边,把弄着一把尖刀。
“你醒了。”
他淡淡地说。
房间开着一盏台灯, 光线幽微, 魏寒冬就坐在光照范围内, 他还穿着上午的衣服, 衣袖挽到手肘, 手臂健硕有力,青筋缠绕间压迫蓬勃而出,刀刃寒光闪烁, 被他用手指轻抚。
温慈月嗓子眼发干, 她咽了口唾沫, 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你怎么进来了?还拿着把刀……”
魏寒冬笑了一声:“我不能进吗?”
温慈月抿唇,没有说话。魏寒冬的状态有些奇怪。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忽然僵硬了, 她使劲抬了抬胳膊,却被牢牢束缚住, 她侧目去看, 发现她的双手手腕被丝巾绑住,她的腿还能动, 没被绑。
她用力扯了两下, 丝巾不知道怎么系的,越扯越紧。
温慈月理智回归,忍住满口的脏话,审视着忽然起身朝她压过来的男人。
魏寒冬凑近, 笑意敛起。
泛着寒光的刀柄挑开温慈月的衣襟,贴到她的胸口,刺骨的凉,温慈月浑身一抖,平静的面容有了波澜,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眼神。他要做什么?
“你冷静,有话好好商量,”温慈月抬了抬胳膊,仍旧挣脱不出,“先把它解开。”
魏寒冬摇头:“我没办法冷静。”
刀尖划过皮肤,带起一片颤栗。
“我以为你起码是爱我的,哪怕闹着分手,可你心里总是有我的,可是温慈月,我忽然看不透你……”他皱着眉头,阴郁的神情流露出一丝脆弱的痕迹,如果忽略那把被他紧攥在掌心的刀,温慈月或许会稍稍心软。他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像是要望进去。
“如果此刻在这个世界上的是一无所知的魏寒冬,他会被你怎么对待?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用谎言蛊惑,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你随意丢弃,就像在学校里那样,那时的我没有记忆,却被你狠心抛弃,发你的信息不回复,约你见面总是拒绝,而你在做什么?你重新认识了宋旭阳,还做了他的女伴……”
“温慈月,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到底有没有心。”
“真想剥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他意有所指盯着她的胸口,那里跳动起来,在寂静的深夜,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震颤。指尖紧随其后,沿着刀划过的位置轻轻地游走。
他脸上的神情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像是熟练的屠夫,研究着猎物的肌理,然后一刀剖开。
温慈月是真的害怕了。哪怕前世两人闹得再凶,魏寒冬也从来没有威吓过他。可是眼前的男人双目通红,呼吸粗重,像个丧失理智的疯子。他会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她忽然不确定起来。刀尖刺破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温慈月急忙说道:“我有没有心你难道不清楚吗!我从前是怎么对你的,全都忘记了吗?我想要开启新的生活,有什么错?”
趁他愣神的功夫,温慈月扭动手腕,好不容易有一条胳膊挣脱束缚,她握住刀柄往外推,冷不防被他包住手,刀尖转了位置,正对着他的胸口。他眉毛压得极低,说道:“想要开启新的生活,那就先让我死。”
“你疯了,”温慈月瞪着他,胸脯起伏得剧烈,“等你冷静我们再说,先把刀扔掉!”
她以前就发现魏寒冬不太正常,可直到现在才真切见识到这股疯劲,整个人都不正常,那双眼睛通红通红,他死死攥着刀柄,“我没办法冷静,温慈月,你都要跟我分开了,还让我怎么冷静?你的心呢,你的心都是在我这儿的,为什么不给我了,再给我好不好?”
他哀求了一阵,忽而又沉下脸,“是我阻碍你了,对不对?你不想要我了,那好,把我杀了吧。死在你手里,也算是好事。”
“你别这样!”温慈月用尽全力还是抵抗不住,魏寒冬握着她的手,将刀狠狠插进胸口。鲜血很快溢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衣,有几滴开始落向温慈月。不一会的功夫,血腥味蔓延。
温慈月慌了神,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魏寒冬重重推倒在床上,忍不住斥骂道:“你要疯就自己疯,别来害我,不过是不想和你继续了,犯得着要死要活的吗?魏寒冬,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她不敢冒然拔刀,解开衬衫,看到刀柄斜插在他的肩头,顿时松出了一口气。魏寒冬仰面躺着,静静端详了一会儿,发觉温慈月焦急又担忧的神情,他嘴角忽然朝上勾起,将刀随意拔出,扔在了地上。
温慈月急得用手按住出血口,好在不算很深,但也不算浅。
就在她摸索手机给管家电话的时候,魏寒冬忽然挺、身,抱住了她,湿淋淋的胸口贴上来,把她的衣服也染脏了。
“舍不得我死,就别想丢开我。”
他双臂用力,将她牢牢桎梏在怀里,满鼻都是令他眷恋的味道,肩膀的疼在温慈月温软的身体前都变得微不足道,“把你的心还给我,它是我的,谁也别想抢。你也不行。”
他在她耳边似威胁地说了句,发狠似的咬住她的耳垂。温慈月扭身打他,魏寒冬却闷哼出声,温慈月的动作立刻僵住。魏寒冬埋在她肩侧,闷笑出声,而后换了动作,改咬为舔。一双铜铁般的双臂始终圈着她,怎么掰都掰不开。
这个夜晚变得无限漫长。温慈月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身侧没了魏寒冬的身影,她踩着铺满地面的羊绒地毯走到客厅,保姆听到声音,打开厨房的门,“先生半小时前联系让我提前炖好汤,您果然就醒了,要现在吃吗?”
温慈月说:“不用,等会我去收拾。”
“这怎么能行呢,您吩咐我就好,先生给我开了工资,我就是专门来服务您的!”保姆笑呵呵地说着,确定温慈月没有事情吩咐,进了厨房关好了门。
温慈月绕着房间转了两圈,打开玄关的房门,不出意料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朝她微微鞠了一躬,温慈月面无表情关上门。
她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前世经历过,没想到重来一次,再次被监视了起来。只不过前世是在豪华的庄园内,这一世反倒成了不到二百平的平层。
她进了书房,坐在魏寒冬的椅子上,曲起手指点着桌面,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情况有些棘手,照魏寒冬昨晚的表现,她是真没招了。
难不成要被他囚在这儿,一辈子受他掌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