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们可是这里的摇钱树。”
方芳鼻子里哼了一声:“人长着腿, 不让走就跑呗。”
许久想了想,有点认同:“你和林玉兰关系好,这么多天没见, 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啥?”方芳说, “人家奔好日子去了,我替她高兴还来不及。”
许久没什么要问的了, 碰了碰姜衍之的胳膊, 示意他继续问。
姜衍之微微颔首:“你和林玉兰的关系真的很好吗?我看你的客人, 好多都去了她那边。”
许久猛地看向姜衍之,完全没想到那么短的看资料时间, 他竟然连谁的客户都记下来了。
她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方芳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又很快恢复如常。
方芳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下巴微微扬起:“这有啥的,大家都是这样的, 客人身上又没贴上谁的标签,今天点你,明天点她,谁给的服务好就找谁,很正常。”
姜衍之倒没有抓着这个问题不放,继而问出下一个问题:“林玉兰最近有没有和谁闹过矛盾?”
“不太清楚, 我俩平常都挺忙的,要是真和谁闹矛盾, 估计也就是和客人吧, ”方芳朝着姜衍之和秦朔挑挑眉,“你们男人不都那样,花点小钱, 就以为能占便宜了,摸过小手就想摸人家胸,再不就想睡人家,能不吵架吗?”
秦朔连忙摆手:“别把我们混为一谈哈。”
姜衍之瞥了秦朔一眼,秦朔老实地放下手。
方芳说自己要去上班了,不然晚点燕子姐要扣工资的,紧着去化妆间化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方芳换好了一件亮片裙,浓妆艳抹地被客人叫去喝酒。
休息室里还有不少姑娘,一人拿着一把瓜子,正在唠嗑,说哪个老板爱揩油,哪个老板最小气,哪个老板最能吹牛皮。
见门口站了人,挨着门口的红发女人立刻站起身:“诶,两位帅哥,这里可是休息室,点单得去前面,我叫小萌,可以叫我哦~”
后边几个女人立刻高举着手:“帅哥,我们也可以的,多叫几个人热闹。”
自称小萌的回头瞪了她们几个一眼:“我先看着的,别和我抢啊。”
“小萌,见者有份,这两大帅哥,你一个人吃不消的。”
秦朔闹了个大红脸,赶紧言明身份,刚刚还挠着抢人的几个女人,全都跟鹌鹑似的老实了。
许久最后走进来的,众人在一看,一点希望都不抱了。谁家好人出来找乐子,还带个女人?
小萌最为尴尬,干笑两声,捂着脸坐回原位,慌里慌张地整理着桌子上的瓜子皮。
秦朔摊开双手,安抚着:“别紧张,我们来只是想问点事。”
小萌又转了过来:“问啥?”
“你们和林玉兰关系咋样?”
几个人面面相觑:“林玉兰是谁?”
“雨晴。”
小萌“哦”了一声:“她叫这个名字啊,还挺好听。”
另外一个黄色卷发的女人说:“就那么回事,我们和她现在可不在一个圈混了。”
“这话是啥意思?”
小萌拨了拨头发:“还能是啥意思,雨晴攀上了高枝,看不上我们这帮小姐妹了呗。想当初她没有客人,被燕子姐指着鼻子骂,还是我把客人让给她了呢。她倒好,生意好起来了,不念旧情。”
“她最近和什么人有过矛盾冲突吗?”
几个人先是摇头,随即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她最近好像是摊上事了,估计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啥人?”
“有钱人,”小萌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往休息室外瞥了一眼,继续说,“别问我们具体是谁,我们没到那个层次,啥都不知道。”
姜衍之不废话:“你就说知道的。”
小萌点点头:“上个月吧,有个人带她出台,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精神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对劲。”
姜衍之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浑身是伤?”
“对啊,脸上身上青青紫紫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回来就直奔燕子姐办公室,我们凑过去偷听,听那意思好像是客人不止一个,吃了药什么的。雨晴想找燕子姐讨公道,燕子姐当时也答应了。”
“后来呢?”
“燕子姐好像收了对方的钱,说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让雨晴忍忍。”
秦朔声音忍不住拔高一个度:“忍忍?”
小萌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去报警吗?她敢吗?那种事情闹到公安局去,最后倒霉的不还是她自己。”
经理过来喊人:“小萌潇潇,二号包房杨先生叫你们过去唱歌。”
“来了来了,”小萌站起身,瞅着姜衍之,“没啥事我就去招待客人了。”
他们再去找冯燕,冯燕连办公室都没让他们进。
她倚在办公室门口,一只手叉着腰:“警察同志,差不多得了,还没完了呢?”
姜衍之直接问:“一个月前,林玉兰出台被人欺负了是吗?”
冯燕的眉毛动了一下,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哪个嚼舌根的乱说话,完全没影儿的事。她二十好几的人,让人欺负了,不会找警察吗?”
秦朔站在后面,手里的笔攥得咯吱响。
许久看了他一眼,他深吸一口气,把笔松开了一些。
冯燕不耐烦道:“你们一直在我这店里问来问去的,我生意还做不做了?”
许久不急不缓地开口:“有人看到林玉兰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想让你帮忙主持公道,这也是假的吗?”
“小姑娘,你听好了,我这店开了这么多年,来来往往多少人,你要是觉得我杀了林玉兰,拿出证据把我抓进去,拿不出来就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完,冯燕转身回到办公室,单薄的门板“砰”地用力关上,把里面和外面隔成两个世界。
他们没有实证。
姜衍之握了握许久的手:“走吧。”
他们去找了汪杰。
汪杰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满身酒气,眼眶底下青黑一片,看到他们,没说什么,侧身让他们进屋。
屋子里比早上来的时候更乱了,茶几上堆着几个啤酒罐,沙发上摊着一床没叠的被子。
汪杰一屁股坐在被子上,有气无力道:“你们过来找我,是有凶手的线索了吗?”
姜衍之没有铺垫,直接问:“我们这次来找你,是为了了解一个月前,林玉兰在出台时被人欺负的事。”
汪杰的肩膀颤了一下:“那天我去接她,看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问她,她就一直哭,我问她咋回事,她和我说遇到了三个禽兽,给她吃药,欺负她……”
汪杰眼睛红了:“我当时要带她去报警,她和我说冯燕那娘们会帮她出头,一等等了两天,一点信儿都没有,我们去找冯燕,冯燕说对方不好惹,还想待在哈城,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拿着钱好好过日子。”
“后来呢?”
“玉兰和我说不想干了,说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到那天的事,她不想放过那些混蛋,准备报警,所以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找证据。”
“她找到了什么证据?”
汪杰摇头:“不知道,我问她她也不说,说她自有安排。谁知道后来她就不提这事了,还正常去上班,我以为她改主意不想和我走了,但她说让我等等,事情快有结果了。”
“欺负她的三个人是谁?”
“她没说,我能感觉到这三个人不是普通人,否则她不会那么害怕。”
姜衍之换了个问题:“林玉兰为什么会做这行?”
汪杰的手指绞在一起,小声地说:“那时候我生了场病,我俩那点积蓄都搭了进去,还是不够,玉兰没办法,为了我去了那地方。”
“是她自己要去的,还是有人介绍的?”
“她自己找的。”
姜衍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你确定你是生病,而不是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吗?”
汪杰整浑身僵住,像被人从头顶泼了一桶冰水,嘴唇抖了抖:“你们咋知道的?”
“所以,你在赌博是吧??”
汪杰喉结滚了滚,咽了一口唾沫:“是。”
“你欠了多少?”
“没欠多少,”汪杰的声音急促起来,“我就是偶尔去玩玩,没输多少……”
“重新回答之前的问题,林玉兰去夜魅上班,是她自己找的,还是有人介绍的?”
“介绍的,那帮讨债的要切我手指头,玉兰吓得直哭,说啥不让他们动我,他们见玉兰长得漂亮,就让她出去赚钱……”
“你现在还欠多少?”
汪杰伸出五根手指:“五万。”
“最近有人追债吗?”
“有是有,可玉兰前阵子已经帮我解决了,我也答应她不会再碰了,”汪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涕泪横飞,“警官,玉兰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再混账,再不是人,玉兰对我这么好,我也不可能杀她啊……”
姜衍之无动于衷,把卷纸丢到汪杰手边:“林玉兰要报警的事,除了你,还跟谁提过?”
“她在夜魅的那个姐妹美芝,她说美芝在帮她收集线索,说美芝对冯燕很不满,想要靠这事把冯燕扳倒。”
不论是冯燕还是方芳,通通都在说谎。
他们回到刑警队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在对面的饭馆打包了不少夜宵,回到办公室,一看,倒的倒,趴的趴。
他们放轻声音,放下东西,转道绕去机房。
于哥和宋哥熬了一宿,此时仰在椅子上睡了过去,旁边的两个白板贴了好多照片。
车辆一共八十七辆,其中二十一辆出租车,五十三辆私家车,剩下三轮摩托和搬家小货车,照片下边标注的进出时间。
另外一张白板上贴着的进出小区的人员,多到看一眼就眼花的程度。
许久放轻脚步,轻轻走到白板跟前。
宋哥和于哥的工作做得全面,不仅把车辆信息拢好,还打过电话确认。五十三辆私家车中,四十辆是小区住户的固定车辆,剩下的十三辆为外来车辆。三轮车和摩托车已做好了分类。
许久盯着那全部外来车辆看,颜色不一,车型不同,一打眼扫过去,眼花缭乱。
她揉了揉眼睛,一辆一辆看过去,在看到一辆白色的奥迪时,停住了。
姜衍之注意到,走过来,把照片从白板上取下来,压低声音问:“这辆车有什么问题?”
照片上的车拍的并不算太清晰,仍能看出车的轮廓和车牌号,进入小区的时间是十月八日的早上八点半,离开的时间是十点三十八分。
这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的是,这辆车在小区门口足足停了一个多小时,是看到汪杰骑摩托离开后,才驶进小区的。
监控角度受限,镜头里看不到驾驶员的脸。
许久也声音小小的:“这辆车我认识。”
姜衍之偏过头看她:“在哪里?”
“前几天和向家谈订婚宴的时候,向文峰开的车就是这台。”
向家和振江小区完全不在一个区,相距好几十里地,再怎么巧合,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还一待两个小时。
许家和向家谈订婚宴的事,闹出不小动静,向文峰更是得了“万花丛中过,得了一身病”的称号,圈子里那些和他玩得好的哥们通通和他割席。
许永成和向卫东本就是哈城有头有脸的富商,两个孩子闹出这么大丑闻,老脸没地方摆了。
听说向卫东革了向文峰在厂子里的职位,周丽霞当天晚上就买了去京市的火车票,要给向文峰治病。
许永成做得更绝了,离婚登报,言明和方雪许珍再无瓜葛,许家所有只归唯一的女儿许久。
姜衍之刻意没提这事,想不到案子竟然会扯到向文峰。
许久碰了碰姜衍之:“还记得那个小朋友说的吗,一个白白瘦瘦的男人出入过林玉兰的家,向文峰就是这个长相。”
姜衍之蹙眉:“我想起来了,在林玉兰的客人名单里,有向文峰的名字,我以为只是同名。”
许久嫌弃地“啧”了一声:“他简直是大女票虫,许珍真是捡到宝了。”
姜衍之看了眼小脸皱成一团的许久,倒没说什么。
许久又去看没有借助交通工具进出小区的人,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方芳和冯燕。
汪杰是八点二十五分离开的振江小区,方芳是在八点四十进了小区,在九点十三分慌里慌张地离开,而冯燕接近九点二十进入小区,离开的时间是九点五十六分,模样看着也不太好。
夜魅下班的时间是七点,汪杰载着林玉兰回到小区的时间是七点半,他明明待了近一个小时,在笔录中说的却是送到就离开了。
三个说谎精。
这会儿时间太晚,各部门都休息,协查工作进行,只能等天亮了再继续。
姜衍之叫上秦朔:“先去休息吧。”
三个人静悄悄地从机房撤出去,秦朔懒得回家,收拾收拾回了休息室,姜衍之开车送许久回新家。
第二天是周一,有升旗仪式和模拟考,姜衍之让她去上课,调查的事他们会继续跟进。
许久点头应了,叫他有进展记得告诉她。
姜衍之再回到休息室时,秦朔已经睡着了,呼噜一声接一声。
他简单的洗漱过后,倒回床上,脑袋里一直想着案件目前的进度,一点点顺着捋,不免想到这一个多月以来,许久的变化。
从小许久的胆子虽然比普通孩子大一些,但还没大到面对尸体仍面不改色吧。
他在公安大学读书的时候,好多同学第一次见到尸体时,多少人吐得昏天暗地,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许久非但没有,还突然冒出了一身的法医本领,他不信那是电视上能学得来的。
还有许久的行踪,烟厂和振江小区,她仿佛预知到了会发生案件。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吗?
姜衍之翻了个身,余光瞥见落在夹在床架上的一根黑色长发,是上一次许久睡觉留下的,他之前没有注意到。
他抬手把头发摘下来,来来回回绕在指缝间,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是许久就好了。
天还没亮透,秦朔已经从辖区派出所要来了向文峰相关的身份信息。
向文峰,二十八岁,本市户籍,名下登记了两辆车,一辆是黑色的帕萨特,一辆就是被监控拍下来的白色奥迪。房产有三处,都不在振江小区所在的区域。
姜衍之看着资料,问:“向文峰现在在哪?”
秦朔说:“铁路局那边的协调结果是,向文峰和他的母亲周丽霞买了今天早上的返程票,今天晚上八点多到火车站。”
“好。”
简单睡过一觉的于哥和宋哥,眼圈比昨天更重,两人合力把两块白板推了过来,没等开口。
姜衍之布置了新任务,查林玉兰受欺负到遇害前这一个多月的监控。
“这活儿可不小。”
于哥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感觉看到了阎王爷在和他们招手。
姜衍之说:“我给你们找了个帮手。”
“你说小杜吗?小杜昨天陪我们看了一天,晚上就不行了。”
“另有其人。”
陈昊天被叫来刑警队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破译资料库的事东窗事发了,没等人开口说话,自己全都招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哄堂大笑。
姜衍之板着脸说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为刑警队办事。
陈昊天四下看了眼,全是邋里邋遢的大老爷们:“那个漂亮妹妹不在吗?”
秦朔问:“你找大老大啥事?”
“这个案子她不参与吗?”
“她当然参与,只是我们大老大是准高考生,肯定还要兼顾学业啊。”
“学生好啊学业最重要,将来考上大学,想上哪就能上哪去。”
姜衍之瞪了陈昊天一眼:“你做好你的事,不要管别人的行踪。”
“你懂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秦朔眼见着姜衍之要把手里的资料捏碎了,赶紧站在中间打圆场:“陈昊天,你正经一点,这可是我们老大为你和局里争取的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是不珍惜,就只能去蹲笆篱子了。”
陈昊天老实了。
姜衍之安排小张和老郑:“把方芳和冯燕带回局里。”
姜衍之则和秦朔再次来到振江小区,找到了在走廊里玩的小男孩。
和家长沟通过,才拿出向文峰的照片,让小男孩辨认。
那天踢了他一脚的人果然是向文峰。
姜衍之看了眼时间:“晚上咱们直接去火车站堵他,直接带回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方芳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地四下看着,白色的光照在她没有化妆的脸上,眼角的细纹和脸颊上淡淡的雀斑都露了出来。
姜衍之和秦朔坐在对面,面前摊着笔记本,笔搁在上面:“方芳,你在本月八号早上去过振江小区。”
不是问句。
方芳搓手指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是,我是去过。”
“你去那里是为了找林玉兰吗?”
“对。”
秦朔记录着:“你去找她做啥?”
“我和她有点事要说,”她的声音底下去,“她不是不干了吗,我想问问她客人转接的事,总不能让老顾客流失了。”
“你当时去找林玉兰的时候,她在干啥?”
“看起来是准备睡觉,睡衣都换好了。”
“你和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答应了吗?”
方芳点头:“肯定答应啊,这又不是啥大事,那些客人她又带不走。”
姜衍之问:“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房间的异常?”
“没注意,我和她说完就走了,我可啥都没干啊。”
秦朔把她进出小区的两张照片,推到她面前:“你说你啥都没干,为啥你进去的时候板板整整,出来的时候,头发衣服都乱了?”
方芳脸色一白:“是我不小心摔的,电梯不知道咋的坏了,我一路走下楼的。”
隔壁审讯室就是冯燕。
冯燕到底是经历过不少事,坐在那不露怯,直视着姜衍之的眼睛:“咋的,大早上把我叫过来是找到证据了?”
姜衍之没有接招,提出自己的问题:“你在八号早上找过林玉兰,是为了什么事?”
“这事啊,过去好几天我都给忘了,”冯燕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我找她能为啥,肯定是劝她回来上班呗。”
“她答应了吗?”
“她不答应,说什么要和男朋友过平静的日子,给我逗乐了。她咋进的行还不知道吗,有一个好吃懒做的赌虫男朋友,真当自己手里那点小钱能让他俩过上好日子呢。”
“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姑娘,赚了快钱,就觉得外面的钱也好赚。出去转一圈,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又回来了。”
“然后呢?林玉兰怎么说?”
“她死犟死犟的,根本讲不通,还让我赶紧走,我自然识趣地走了。”
同样的两张照片推给冯燕,冯燕脸色变了变:“是林玉兰推的,她不想听我继续说教,我俩撕吧了两下,我走的时候,林玉兰活蹦乱跳的,她的死别往我身上赖。”
从审讯室出来,秦朔问:“老大你觉得她们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真假参半,她俩明显和林玉兰起了冲突,”姜衍之问,“还记得林玉兰的死因吗?”
“窒息死,咋了?”
“上次去林玉兰家的时候,沙发上明显少一个抱枕,但她们两个离开的时候,身上没有带着抱枕。”
“首先,凶手排除方芳,毕竟方芳走了之后,冯燕还去了呢,并且那个时候向文峰还在他们家里,她俩要是真动手,向文峰不可能不知道。一直留在林玉兰家里的向文峰有最大的嫌疑。”
“我们再去一次振江小区。”
作者有话说:
嫌疑人锁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