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捧杀,这招才叫狠!
太子被废,朝堂震动。
这事起因只是一场弹劾,结果却没人想到,东宫近一半的人被清洗,曾经的储君,也成了个笑话。
京城里人心惶惶,有人害怕,也有人偷着乐。
反倒是处在事件中心的雍王府,安静的出奇。
府邸深处的佛堂里,飘着檀香。
四皇子萧承渊穿着身简单的白色常服,跪在蒲团上。他面前的案几上,供着一尊白玉佛像。
他没念经,也没祷告,只是拿着块丝帕,专注的一遍遍擦着玉佛。他的动作又慢又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像外头那场大胜,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悄悄走了进来,在他身后站着,大气不敢出。
这人是雍王萧承渊的第一谋士,魏然。
魏然看着主子平静的背影,心里却很不踏实。
佛堂里只有檀香燃烧的滋滋声,过了好一阵,魏然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太子……已经废了。”
萧承渊擦玉佛的动作没停,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好像在听一件小事。
魏然心里一紧,接着说:“三殿下现在风头正盛。这么一闹,他不仅洗清了名声,还在陛下面前坐实了贤王的名头。不少原来中立的官员,现在估计都倒向他了。”
“太子倒了,三殿下没了对手,势力大涨。这对我们来说,有危险,也有机会。”
“他现在势力太大,已经引起了父皇的注意。他越得意,处境就越危险。我们只要……”
“你错了。”
萧承渊突然开口,打断了魏然的话。
他把丝帕叠好放在一边,慢慢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越过香烟,看着那尊玉佛。
“太子那种蠢货,算不上对手。就是三哥,也不过是被人推到台前罢了。”
萧承渊的声音很轻,魏然听着却心里一沉。
魏然的瞳孔猛的一缩。
只听萧承渊缓缓说出个名字:
“苏晚萤……”
“这个女人,比我想的要可怕。”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你回头看看她走的每一步。”
“江南那次,我们断了她的原料,她反手就涨价限量,把奇珍阁做成了人人都抢的东西,赚翻了。”
“我们说她与民争利,她转头就把钱全捐了,又是办学堂又是抚恤忠良,把脏水变成了给她唱赞歌的。”
“她的每一步都算得极准。我们的所有算计,在她面前都像小孩子过家家。”
“你看不到她出手,但她的刀总能插在我们最要命的地方。”
萧承渊慢慢站了起来。
“一个妇人,哪来的本事?哪来的政治眼光?还有那种对人心的算计,简直可怕。”
“父皇的多疑、太子的蠢、三哥的自大、朝臣的贪心,就连天下读书人想要的公平……全都被她当成了棋子。”
萧承渊的眼神变得很深,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冷笑。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吹了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袍。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在风里显得特别冷。
“从现在起,收了所有针对燕王府的动作。”
“我们不做事,只看戏。”
魏然一惊:“殿下?您的意思是……放任三殿下?”
“放任?”
萧承渊转过身,嘴角带着冷笑。
“不,我们是……要帮他。”
“帮他?”魏然更糊涂了。
“对,帮他。”萧承渊的眼中闪着一种吓人的光,“我们不光不打压他,还要暗中帮他铺路,清掉所有绊脚石,把他捧到最高的位置上去!”
“我要让他当上储君!”
“让他手握大权,让他身边全是拍马屁的小人,让他以为天下都是他的了!”
“我倒要看看,”萧承渊的声音里满是期待,“一个被欲望冲昏头的蠢货,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到那时候,不用我们动手。”
“父皇的猜忌心就是一把刀。他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至于那个苏晚萤……”
萧承渊的目光又深了下去。
“她以为她在利用三哥这把刀清除异己,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倒要看看,当她亲手养大的这条疯狗,开始不受控制,反过来咬向她最在乎的镇国公府时,她那张总是风平浪静的脸上,又会是什么表情。”
捧杀!
魏然心里咯噔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二岁,却把人心和权术玩弄在手里的主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终于明白了。
真正厉害的猎人,不会跟猎物硬碰硬,而是会设好陷阱,等着猎物自己跳进去,活活耗死自己。
两个顶级的猎人,看上了同一个猎物,用的还是同一种法子。
这盘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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