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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 第235章 容颜泪先枯 很久没见四

蔻燎搔头 · 重生小说 · 1.19 MB · 2026-08-17 21:58:49

第235章 容颜泪先枯 很久没见四

  容颜泪先枯

  (蔻燎)

  曲瑾琏心里一万个谩骂脏词闪过, 恨不得把忙忙生吞活剥抽了蛇筋剥了蛇胆泡个蛇酒喝,他呼哧喘着气,“死畜生!要是以前我铁定让你死上一千回, 炖了, 炒了,煮了, 泡了,炸了, 烤了, 让你死无全尸!”

  忙忙眨巴眼睛,歪歪脑壳子, 好像在努力理解曲瑾琏说的话, 它能听懂枫铁屏,枫梧, 枫有尽,落花啼, 锁阳人的话,可他听不懂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说的不熟悉的话, 因为枫铁屏他们绝对不会对它说譬如“炖了,炒了,煮了……”这样不善良的话。

  曲钦寒睇眄着曲瑾琏的脸庞,笑了笑,道,“我腰上有把小刀,你取下来使劲揭开这蟒蛇的鳞片,它吃疼就会松开了。我现在没力气,你可以试一试?”

  曲瑾琏不应, 只是伸手过来摸索一阵,果然摸到一把刀,忙不迭朝着忙忙的鳞片刺去,蛮力一挑,一片五彩斑斓的蛇鳞就落进了水里。

  忙忙嘶鸣一声,一甩尾巴,但仍然没把他们丢开,仿佛捡了两个好玩具,被小玩具戳了一下,无伤大雅,依旧爱不释尾。

  曲瑾琏没好气道,“它不松啊,如果激怒它,一下子挤死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那不挺好?”曲钦寒不嫌事大道,“死了就死了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下一秒,阴水河上游又传来马蹄声,只不过声音没有方才的剧烈,听这震颤程度,大抵就是一个人。

  一位身穿枫红色裙袍的女子信马由缰奔来,嘴里吹着口哨,偶尔喊道,“忙忙!忙忙!回家了!给你吃好吃的哦!”

  “忙忙!听话,不准吃士兵的尸体,以后都不准吃了,以后我们有很多比尸体好吃的东西给你吃!”

  “忙忙!我带你去灵犀盆地看看吧,那里是我,大哥和父亲真正的故乡呢!也是你的故乡!”

  忙忙一听对方的声音,顿时对曲瑾琏曲钦寒两玩具索然无味,尾巴一摇扔了他们,在水里荡了荡就逆流向上,很快梭上了岸,跑到那女子脚边挺直上半身蹭了蹭。不知他们嘀嘀咕咕什么,不到半刻一人一蟒就遮进了密林。

  看来红衣女子把他们这两个要死不活的人当成忙忙捡的尸体了,不过还好,网纹蟒终于不蹂-躏他们了。

  曲瑾琏,曲钦寒一前一后慢吞吞挪上了岸,皆是力有不逮地躺在岸边气喘吁吁地均着呼吸,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刺激感让他们头皮发麻,心脏砰砰狂跳。

  良久,曲钦寒含着嘲笑含着感慨,咥笑道,“很久没看见四哥的真实容貌了,如今一看,当真陌生得紧。”

  此言将出,曲瑾琏的呼吸一滞,僵硬地偏头瞅一眼曲钦寒,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白色面具不知何时不见了。他紧张得摸摸脸颊,怒目圆睁,眼里血丝极度明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舟将军?你看着我做戏很好玩是吗?你看着我孤零零一个人被关在焰焚牢狱里,你坐视不理,你和曲探幽都等着我被敌人玩死!很好玩吗?曲钦寒,我恨你!恨你对我这么残忍!我母妃是害了你的母妃,可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何尝害过你一分一毫?你却跟着曲探幽把我折辱到这种地步!”

  他越想越气,跨过去骑在曲钦寒身上,反握刀把对准曲钦寒的心口,字字泄着怨恨,“你说,你说啊!为什么你能这样对我?我们这么久的兄弟感情难道没有一点是真的吗?我在焰焚等着你们来救,你们救了吗?我母妃死了,覆掀雨也死了,我不知道我和你还有什么仇你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曲探幽就算了,我差点害死他,他巴不得我死,我可以理解。可你呢?我从小就庇佑着你,我们形影不离,到头来你却站在曲探幽那边来对付我……你说,你能说出个所以然吗?”

  “仇人之子,死不足惜。”

  曲钦寒直视曲瑾琏的眼孔,逐字逐句地鞭笞着他,“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曲瑾琏道,“……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我随时一刀你就会断气,我当然会让你痛快,你急什么。”

  “哦。”

  曲钦寒视死如归,不受曲瑾琏的恐吓,居然悠闲地与他聊起了天,瞥瞥曲瑾琏光滑白皙的俊脸,“咦”一声,“四哥,你的无情思毒疮是怎么好的?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好的吧?谁给你解毒了?让我想想……舟将军,黑羲国的,哦,是黑羲国的人给你解毒了?哈哈哈哈哈,怪不得你能有这个怪里怪气的身份来接近我。”

  他絮絮叨叨,像个夜里应该乖乖睡觉却舍不得睡觉偏要聒噪说话的小孩子,道,“从你出现的第一刻起,我就觉得你很熟悉。如你所言的那样,我们从小到大十几年接触,彼此太过熟悉了,熟悉到你眨一下眼我就知道你会说什么话。后面我就试探你,故意让你吃瘪,故意让你喝毒水,哈哈哈哈,你吓得要死,逗死人了!”

  “真的很奇怪,你知道吗?我想你死,又不太想,当时七弟让我杀你,我还把你留着带到了阴水河畔来。可你被焰焚俘虏了,我还是能狠心不去理会你的死活,你说,人怎么能自相矛盾成这个样子呢?”

  和落花士兵,蓝穹士兵不休不止杀了近三日的曲钦寒,累得精疲力竭,浑身上下大小不同的伤口加起来多达四十几处,每个伤口都在往外无声地流着血泪,不知不觉间,他的血水就洇湿了曲瑾琏的袍角。

  连身下的草地烂叶都被渲染得黑红,腥血如同赤链蛇般钻入了潮湿的泥地,在下面千丝万缕地连成网状,滋润着莽莽的大地。

  曲瑾琏再愚钝也发现曲钦寒的伤势严重到华佗在世也救不得,那胸口腹部的刀剑伤痕纵横交错,入目悚然。更何况,他并不是愚钝的人。

  指尖一抖,曲瑾琏抓着刀的手抖得抑制不了。

  曲钦寒还在侃侃而谈,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笑得朗逸,“四哥,你说我是不是没福气啊,七弟当了皇上,给我封了个应王殿下,我还没当够半年呢,还没回曲水沣都向他谢恩,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完,为什么,我感觉我回不去曲水沣都了……咳咳,四哥,你不知道,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子,就是簌珠,我来阴水打仗,其实存了一个私心,我想把杀死簌珠的枫铁屏给杀了,但是,我打了这么久,很少与他正面对上,也没设奸计去暗害他,我有点后悔,我应该设计把枫铁屏杀了的,这样,死了,咳咳,都觉得还不错……咳咳!”

  “四哥,灵犀盆地被抢走了,我是不是特别无用呢?死后到了地府,我都没脸给母妃说这件事,我,我行军打仗,还把疆土打丢了……哈,不过,我终于能去见我的母妃了。”

  他说着,无征无兆抓住了曲瑾琏的手腕,在其毫不防备的瞬间,猛地将那柄小刀贯穿了自己的心脏。他紧紧抓着对方的手,不准对方松开,两人都攥着刀柄,眼看着雪白的刀身一寸寸没入他的胸膛,直至半点雪白也瞧不见。

  曲钦寒戚戚一笑,白齿变成了血红,喉咙眼遏制不住地一直往外冒血,冁然道,“多谢,四哥,给,给个痛快。”

  “……”

  曲瑾琏懵了,他难以置信曲钦寒干了什么,更难以置信自己真的亲手结束了曲钦寒的性命。

  他身形一倒,呆呆地盘坐在地上,看着曲钦寒在眼前咽了气,看着曲钦寒睁着漂亮剔透的眼睛,静悄悄地望着逐渐日暮的长空,仿佛只是躺在草地上欣赏着天际的云霞。

  日暮到深夜,深夜到凌晨,凌晨到拂晓,拂晓到正午。

  曲瑾琏一个字都没有说,他坐在曲钦寒的尸首边,彻夜未眠,眸子盯着对方胸口上的那把刀,好似如在幻梦中。

  想杀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他应该大快人心的,可是为何他感觉不到快乐,反而觉得可悲可叹。

  幼时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六弟,终于还是魂归天地了吗?

  坐了一夜的曲瑾琏浑身骨头僵硬发酸,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俯视着血液凝固的曲钦寒,回以一句对方说过的话,道,“死了就死了呗。”

  旋身,面向阴水河跳了进去,摸摸索索废了半天功夫,捡回了惨白面具扣在脸上,一步一脚印朝着上游走去。

  晚云弄巧,流风蔽月,寒星缀空。

  崇礼殿之中灯火葳蕤,紫烟升腾,暗香盈袖。

  雕花金纹窗后印下一帘黝黑的人形剪影,腰背佝偻,一手支桌,一手执着酒盏,一杯接一杯地昂首往喉咙里灌。

  秋暮,夜风刮得窗摇枝颤,丝丝凉意直朝殿里扑,殿中人却察觉不到冷般,岿然坐着,机械性地饮酒。

  身为太上皇的曲远纣依旧穿着金色龙袍,让宫婢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发鬓整洁,但盖不住那逐渐增多的惨白华发,头戴金龙冠,但掩不了冠上黯然的明珠颜色。

  除了每日被幽禁在四角的天幕下,重兵把守,难涉朝政,足不出户,可他仍是过着皇上时期金尊玉贵,万人逢迎的日子,面对宦官宫婢摆着皇帝架子,常常拿其发泄怨火。

  气不过就整日辱骂新帝曲探幽,骂其狼子野心,骂其为子不孝,骂其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骂累了,就守在桌边疯狂喝酒,夜夜都得借酒劲麻痹自己才能安然入睡。

  崇礼殿大门轻启,宦官提着灯笼开出一条明亮道路,一抹高大的浅金色龙袍身形负手踱来,立在崇礼殿窗外,默默瞧着那窗后喝酒的男人。

  一宦官正欲高声通禀,却见天羿帝举手一摆,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几步。

  “探幽,既然来了,何不进来见见朕?”

  曲探幽走了不到十余步,骤然听见窗柩处掠来曲远纣苍老疲乏的声音,他足下一顿,微而侧目,不置一言。

  曲远纣道,“朕知道你不杀朕是何意图,不就是想活活折磨死朕吗?失去权力的帝王残了此生,何其可怜。探幽,朕的好儿子,这几日朕总会梦见水绫衣,她说如果能重来一次,她选择永不和朕相见相识……探幽,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他不提水绫衣还好,一提水绫衣这三个字,曲探幽犹豫不定的心神转瞬即逝,他冷笑,头也不回地带着仪仗走了。

  人群簇拥而去。

  不晓得是被曲远纣的几句话刺激到了,还是旁的政事烦身,曲探幽莫名其妙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焦躁不安,心湖空空荡荡,总有不好的预感。

  出了崇礼殿,一撮御膳房的宦官拎着食盒走来,迎面撞上曲探幽,个个卑躬屈膝战战兢兢道,“奴才参见皇上!”

  其中一领头宦官道,“皇上,这是太上皇喝酒时特意吩咐做的下酒菜。”

  语罢,回头示意屁股后面的一群人一一揭开食盒给曲探幽看看,还不忘拿银针演示一遍饭菜无毒。贴心道,“皇上,我们会为太上皇试毒,绝不会有人敢在里面做手脚。”

  曲探幽唇角一翘,淡笑不语。

  入鞘见那宦官挺伶俐,笑道,“你倒是想得周到,太上皇的安危自然要顾好。”

  出鞘道,“既然如此,你们进去伺候吧。”

  御膳房的人便在三四名侍卫的带领下跨进了崇礼殿大门,如履薄冰地推门走入。

  须臾,放下饭菜后,宦官们陆续拿着空食盒出了殿。

  曲远纣喝酒吃菜时,会留一位宦官为其试毒,把每一盘下酒菜尝一口,在旁边待着确保无恙后,再亲自伺候曲远纣吃喝。

  自从被幽禁,曲远纣在殿内做什么都会有一名侍卫不近不远地跟着,眼下正是一宦官为他试毒,一侍卫监视着他。

  他早就习惯了被曲探幽派来的人当猴子一样戏耍,无视他们的存在,等宦官吃了后没有中毒死去,他方大胆地吃下去。

  用完膳,曲远纣醉得不省人事,脑壳“砰”地敲在杯盘上,又一瞬被疼得闷哼。

  他揉着额面抬起头来,赫然发现桌子对面坐下了一道人影,腰背挺拔,两臂交叠,正以一种审视罪孽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曲远纣惊骇,咽了咽口水,酒气悠悠散了一大半。

  作者有话说:

  曲钦寒:哦豁,我下线了。曲探幽:我的应王这么早就死了?曲朝以后怎么办?曲钦寒:你加把劲吧。曲瑾琏:你们两个怎么不一起死曲探幽: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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