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粗鲁悍匪
这次,萧慎没有“嗯”,他冷冷瞪向郭县丞。
昨天他们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跟县丞打招呼,还特意住在邻县。
可是郭县丞却还是得了消息,并且一大早赶来。
会是谁通知他的?
萧慎想起:昨晚撤退的时候,不小心发出了些动静,被水匪发现。
所以通知郭县丞来试探的,是那些运货的水匪吗?
郭县丞似乎也不怕说走嘴,慢慢直起了腰,呵呵一笑道:“说起来,这种颜色泛红的泥巴,我们这个地方只有一处地方有,就在一处废弃的河埠头旁。”
萧慎的表情顿时一变,忍不住摸向了挂在腰间的佩剑。
小婵心道:坏了,这狗县丞发现萧慎去过那处私运铁锭的河埠头了。
她方才趁着二人说话的功夫,上了二楼,顺着窗缝往外望去。
客栈的四周不知何时,竟然围上了一群蒙面黑衣之人。
他们个个手持钢刀,还有几个手里拎着桶,若是她没猜错,那里应该都是火油。
屠戮了整个客栈后,再烧一把火,就可以将一切掩盖得干干净净了。
在她窥探时,陆敬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轻声问她在看什么。
小婵闪身将陆敬升推到窗前,他看到窗外的情形也吓了一跳。
小婵问道:“耿将军的援军,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按照脚程算,最快也得下午时。我们等不到的,他们这……这是要造反?”
错,是要杀人灭口,让他们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一个小小县丞,却敢干杀京城王爷的勾当。
由此可见,他犯下的罪状,得有多大,能让他如此豁出去。
今天客栈里,只怕连个苍蝇都逃脱不了……
想到这,小婵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然后对陆敬升道:“一会配合着我,不要多言!不然你我只怕下辈子再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而在这时,楼下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了。
萧慎认定了这县丞勾结盗匪,只是冷笑:“郭县丞对那个废弃的河埠头倒是清楚得很啊!”
郭县丞却叹气道:“好好的王爷不做,非要到我这种穷乡僻壤寻死……王爷,对不住了!”
说着,他手里捏着的那个茶杯举起,下一刻就要摔杯为号,开始屠戮客栈。
萧慎的出剑很快,眼看剑尖要点在那县丞的脖子上,可是那县丞竟也带着武功,徒手弹开利剑,再次举杯砸向地面。
就在黑衣人纷纷涌进来时,楼梯间传来一阵轻柔和缓的笑声:“总听我父亲念叨,说珲通县的郭敬是个人物,如今一看,果真不假。”
郭县丞转头一看,只见陆敬升陪着一个容貌俏丽的年轻妇人,从楼梯上缓步下来。
那妇人倒是自来熟,张嘴便唤他的大名,可是郭敬并不认识这位美妇人,一时间不由得狐疑上下打量她。
小婵微笑走了过来,拉了把椅子坦然坐下。
陆敬升在一旁介绍道:“郭大人,这位是西北平掳大将军段不惊的爱妻——姬夫人。”
郭敬的眼皮子猛一跳,不由得惊疑不定看向姬小婵。
姬小婵落落大方道:“说起来,我父亲姬禀央,还曾跟郭大人是军中同袍,一起供职运粮司。若从父亲那头算,我该正经叫您郭叔呢。”
郭敬嘿嘿一笑,满是警惕道:“不知段将军的夫人,怎么会出现在此地啊?”
萧慎也看着姬小婵,不知道她为何突然亮出了将军夫人的身份。
“我来此地,是要跟郭大人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夫人恐怕是找错人了吧,郭某可不是生意人。”
姬小婵落落大方道:“只要手里有筹码,人人都是生意人。郭大人如今手里握着好大一笔,难道不想把它变成真金白银吗?”
说着,她把萧慎之前给她看的那块铁锭摆在了桌面上。
一看这铁锭,郭敬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身后的黑衣人也纷纷举起刀剑,就等郭敬一声令下,便扑过去屠戮。
萧慎想要冲上去,却被小婵拽住了胳膊,示意他坐下。
小婵问道:“郭叔,你很赶时间吗?坐下饮一杯茶的功夫,也不耽误一会做正事。”
郭敬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意思,他示意身后人暂且不动,然后问:“姬夫人,我还是不懂,你来此,是代表你父亲,还是……你的丈夫啊?”
姬小婵微微一笑:“出嫁从夫,我来此处,自然是代表段将军跟您谈这笔生意。”
郭敬如今看他们几个,都是在自己手心里拽着的命,完全可以当他们是死人,畅所欲言。
“谈生意?段不惊刚刚断了沂山的一处冶炼场,他这是吃得不够饱,又一路追到这里了?”
小婵并不知段不惊这几天还干了这事儿,没想到居然从郭敬的嘴里诈出这等消息。
不过她倒是能顺杆而爬,坦然道:“不破局,怎么入局啊!这么大的一口肥肉,你不让堂堂西北兵王动筷子,说得过去吗?”
郭敬的胡子抖了抖:“段不惊……也想分一杯羹?”
小婵微微一笑,伸胳膊拿起一盏空茶杯,给郭敬倒了满满一杯茶。
借着倒茶的功夫,小婵整理好思绪,和缓道:“大人错了,不是一杯羹,是照单全收!”
郭敬脸颊的肉跳了跳:“什么意思?”
“你手里的铁锭,段将军都要了。”
郭敬对这个莫名出现在客栈里的女人实在存疑。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女稚嫩,突然冒出来,说她是那西北兵王的夫人,要跟他做生意,简直是胡闹一般。
想到这,郭敬大声对萧慎道:“怎么,发现我派人包围了客栈,想用缓兵之计?祁王,你想要靠一个黄毛未退的丫鬟唬住我,拿郭某当傻子了吧?”
萧慎没说话,只是伸手让了让:“你们俩的生意,自己谈,别带上我。”
小婵扬声道:“白兰,拿银匣子下来!”
不多时的功夫,白兰就拿了一个小银匣下来。小婵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抽出了一摞银票子。
“这些是整整三万两全国通兑的银票子,郭大人,我带的定金总比我这个黄毛丫头有说服力吧?”
为了保命,小婵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
郭敬接过来一看,银票子果然没有假。
若是萧慎临时抓来的女子冒充段不惊的夫人,只怕也不会带这么多的银票子啊!
想到这,郭敬还是嘿嘿冷笑:“那郭某就谢夫人的馈赠,待以后清明十五,郭某一定给你们烧去厚厚的纸钱。”
看来郭敬还是杀心不改,打算拿银票走人。
姬小婵却是笑了:“我家夫君黑吃黑的时候,只怕郭大人还苦熬干休,等一个地方官的差事呢。赤龙山段不惊的银子,你敢白拿,有命拿,大人也得有命花啊!”
能连杀两地太守,夺城夺权的悍匪兵王,光是名字拿出来,都能砸得人手心冒汗。
郭敬却不信,冷哼道:“你死在这里,段不惊又不知,他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干的?”
小婵笑得如百灵鸟,笑声都飘出了窗外:“他是土匪,从不审案子的,我是冲着郭大人你来的,又在你的地界消失,就足够了。你,还有你的爹娘妻子儿女,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个个都要点亮天灯,送到地下,陪着我的。”
郭敬一滞,那段不惊臭名远扬,据说是连自己义父都杀的黑心魔王。
招惹了这样的,的确后患无穷,比杀个王爷要麻烦多了。
他有些迟疑,试探问:“你……真是段不惊的夫人,我怎么听说,荣太后已经为他赐婚,许了个公主,都送到淦州去了。”
姬小婵面色不变,微笑道:“你说的是华安公主吧。太后的赏,岂能有不收的道理?左右也是鲜花般娇嫩的姑娘,收在将军府里,我看了都觉得养眼,倒是省得再去挑人入府。将军有人服侍,我这才放心出来,替将军打点这些钱银庶务。”
为了能活命,姬小婵已经完全胡说八道,说出大婆贤妇替夫君纳妾的恶臭之言,都不嫌烫嘴。
郭敬虽然怀疑姬小婵的身份,可听到她说出华安公主名头,竟也滴水不漏地对应上了。
就在这时,有个矮瘦的蒙面黑衣人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姬小婵,然后对郭敬道:“大人,她的确是段不惊的夫人,我在婚礼时,见过她跟段不惊给宾客敬酒。”
小婵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黑衣人竟然还参加过她的婚礼?
那日宴席上大部分都是三州官员与豪绅,看来这铁锭走私贩子,跟西北三州的本地势力,联系甚是紧密啊!
郭敬打消了她身份的疑虑,却还是不信段不惊会派夫人特意跑来跟他做生意的。
“段不惊会派个妇人打理这些要务?”
姬小婵也是扮上瘾了,悠然叹气:“将军府用度开销大,如今又要养公主,日日都得锦衣玉食地供着,家里的老小,能打发的,都打发出去赚钱银了。虽说如今表面是以公主为大,但娇滴滴的公主,逗弄打发时间还行,将军的钱银可不放心给那种金枝玉叶打理。西北三州谁不知道,我姬小婵才是将军的钱银管事。甚至他的田产地契,写得都是我的名字。”
这个女子,虽然年轻,可是那种坦然自若,处变不惊的气度,看着竟比男人都要强一些。
不愧是段不惊的钱银夫人,倒也是个人物!
郭敬终于伸手抱拳:“段夫人,在下方才失敬了。”
小婵微微一笑:“你们男人啊,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无数的钱银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你说那么好的冶炼场子,停了这么多天,损失了多少雪花银子?郭大人,若你我二人联手,日后的好处,真是数都数不过来呢。怎么样,现在除了段不惊,没人能吃下这么多的货。没有他点头,你这些货以后也运不到北边。”
这一番话,当真说到了郭敬心坎里。
他原本也是个过路财神,为这些走私铁锭放行,捞取些抽成,不过是细水长流。
可是因为段不惊捣毁了沂山的冶炼场子,往日流水尽数落空,眼看着自己守着一口枯井度日了。
可现在突然来了个娇滴滴的夫人,说要买下那批来不及周转的铁锭,简直跟天降财神一般,郭敬怎么能不心动?
若此事能成,财源滚滚的泉眼,就又疏通了。谁也抵挡不了诱惑。
可是威风大营的萧慎,为何也卷了进来?
他听说萧慎和段不惊一向不睦啊。
小婵却微微一笑:“我做惯了生意,手托四海的人脉,祁王爷和陆大人都是我的好友,我做生意,也带着他们二位发点小财。”
这时候,那个长舌头的矮瘦黑衣人又趴在郭敬的耳边,窃窃私语,说什么他俩都差点跟姬家大姑娘订婚一类的。
小婵心说,什么人啊,是不是将段不惊新夫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打听出来了?
郭敬听完,再望向姬小婵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笑吟吟道:“明白了,夫人的交情,和将军的交情,是两回事,各论各的,各行各的方便。”
于是陆敬升和萧慎在一旁,就这么看着姬小婵三言两语地就将郭敬按回在了椅子上。
又见郭敬喝退那群黑衣人。
然后郭敬和小婵两个人有来有回地探讨起了,铁锭的买卖通关,甚至磨起了价格来。
郭敬想就地抬价,那姬小婵寸步不让,挑眉瞪眼一通威胁,愣是将铁价单价磨下去足足一两。
郭敬也越发相信将军夫人的诚意了,在收下姬小婵递过来的三万两定金后,郭敬准备叫人联系西北将军府那边。
若是一切都确定了,他这边再放人。
他不怕到了段不惊的地盘,被黑吃黑,毕竟他已经收了定金,而且姬小婵和祁王都在他的手里。
若是稍有变故,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撕票,大不了跟姓段的撕破脸。
而运货的那些人,都是江湖有名的大帮青莲帮的人。
到时候,死无对证,也跟他这个地方官员,全部没有关系。
所以,最后郭敬虽然带人撤出了客栈,可是客栈之外围着的黑衣人,却没有撤走。
买卖若是没成,客栈里的人,哪都走不得。
待陆敬升和萧慎跟小婵一起上二楼客房。
萧慎忍了半天,一进屋就劈头盖脸问小婵:“你当真要勾结他,倒卖铁锭?”
陆敬升这回倒成了明白人:“王爷息怒,小婵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待耿将军救援。”
小婵还在心疼她给出去的银票子,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道:“你们二位慢慢等待救援,我得先撤了。”
萧慎一皱眉:“你怎么走?周围都是人?”
“所以需要你们二位的掩护啊!怎么样,我也算救了你俩一命,你俩总该有回报吧?”
萧慎还是不同意,小婵无奈道:“我方才用段不惊拉了大旗。
郭敬若是去联系他,段不惊就知道我在这了。我……大大得罪他了,跟他过不了日子了。他若是抓到我,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他敢!”两位前夫异口同声。
小婵忧郁叹了一口气。
所以老人常言,做人留一面呢!
她就是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仔细想想,好好藏娇的金屋,愣是被她一炮仗迸溅成了货真价实的“金屋”,害得段不惊和他的部下连汤带水的,应该几天都没吃得下饭。
将心比心,若是有人敢这么对她,姬小婵将自己洗刷掉一层皮之余,将那人杀个三生三世都不解恨。
小婵宁可冒险,也绝不能让段不惊抓到自己。
临近中午时,还没有等到耿将军增援的消息。
不过萧慎和陆敬升却在中午饮酒的时候,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两个人都酒气熏天,纠缠一处,打得不似作假。
萧慎骑在陆敬升的身上咣咣抡拳。
那个跟郭敬告密的黑衣人显然是主事的,带了几个黑衣蒙面人过来看是什么情况。
萧慎似乎又起了疯王爷的劲头,一边捶打着陆敬升一边道:“整日在我耳边叨叨,用得着你提醒?也就是看在你和姬夫人是同村人的面子,不然我才懒得提携你。”
陆敬升被打得疼了,似乎也起了脾气,竟然拿起一个酒坛,就朝萧慎的脑袋砸去:“少提她名字,你也配?”
那黑衣人一看郭大人不在,也怕出了事情他担责任,便吩咐人过去拉架。
一时看热闹的黑衣人又过来了几个。
等终于拉开了架,黑衣人们也散去。
那个领头的回身看了看。
从始至终,那将军夫人二楼的房门都没有开,应该是看着两个蓝颜知己争风吃醋地打架,不知偏帮哪个才好,干脆躲着不出来。
黑衣人们谁也没有留意,就在他们看两个男人打架的时候,从客栈门后又冒出了四个黑衣人,混在了他们身后,又跟着他们一起撤离。
他们也没有太在意,拐到一旁的土坡处,有四个黑衣人顺着土坡下去,应该是去方便了。
再说这几个黑衣人下了土坡之后,就开始小跑了起来,拐过一道山梁,终于离客栈远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实在跑不动了,只能道:“夫人,我的腿伤还没好利索,你们快些走吧,莫要管我了。”
另一个黑衣人扯下蒙脸的围巾,露出一张灵秀的脸:“那怎么行,我们要走就一起走,一个都不能少。”
说着,香草和白兰搀扶起了温伯,准备去附近的村落雇马车。
得亏小婵当初为了逃跑夜间便利,备了几件黑色的便装,如今倒是未雨绸缪了,终于巧妙利用她小时在乡村后台,看逃脱箱子的把戏时学会的障眼法子,一时混了出来。
可是就在翻越了一道山梁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马蹄疾奔的声响。
小婵猛然回头,竟发现几个黑衣蒙面客骑马追来了。
小婵低呼:“快跑!”
她便撒丫子朝着树林茂密的地形而去。
那里有树木拦着,马跑不进去。
只见一道黑影从马上飞跃而下,然后大步朝着她追撵而来。
小婵一边跑,一边拽出匕首,只等那人追来,就朝着他面门来一下。
可没想到,她刚转身,那人竟然一把擒住了她的腕子,然后一个巧力卸下了匕首,再拦腰将她抱起,将她摔在草窝里。
草窝软塌塌的,倒是不怎么疼,可还没等小婵回神,自己的手脚都被两指宽牛皮绳捆个结实,然后那人从她身上扯下两段布条,将她的眼睛和嘴巴统统勒住,再把她扛到马背上,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小婵这一路被颠得七荤八素,加之看不见,喊不出,手也被勒得疼,只能用力用脑袋撞向绑架她的人。
那人的大腿可真结实,撞了几下,把小婵的脑门都撞疼了。
因为看不见,有一下用力略偏,肩膀似乎撞了什么。
那人闷哼了一声。小婵却来了劲儿。
她当然知道自己误撞了歹人何处,便打算再接再厉,再继续撞他个断子绝孙。
可惜那人察觉了她的意图,用手背格挡了一下,总算保住了子子孙孙。
就在这时,他们似乎到了地方。
那人将小婵从马背上抱下来时,声音粗粝嘶哑道:“老实点!”
小婵有些绝望了,她没想到这些人发现的这么快。
萧慎和陆敬升干什么吃的,不是答应过不会让任何人接近她的房间吗?
只要能拖延半个时辰,她就能带着温伯他们从小路溜之大吉了。
完了,如今只能盼着耿将军增援的人马快到,解救她于水火了。
可现在显然来不及了。
那人将她放到了一处柔软的床榻之后,并没走,而是立在她的旁边,似乎在低头打量着她。
低沉而缓慢的呼吸,都喷到了小婵的脸颊脖子上了。
那味道……怎么说呢,不算臭,但是也实在不好闻,就是臭男人几日都没有洗澡的味道。
小婵忍不住躲闪,等那人解开了勒住她嘴巴的布条后,连忙羸弱道:“这位壮士,我可以跟郭大人解释,实在是家中有些急事要处理,不得不先走一步。”
那人拎提起了小婵,单手在她的纤腰处游弋,然后一路向上,摸向她的脖颈脸颊,似乎被那片温润吸引,粗糙的手指,越发放肆。
糟糕,抓她的竟是个色中恶狼。
看这架势,竟是不急着审她,而是要占她的便宜。
小婵试着慢慢放软身段,半仰起了头,黑色的布条蒙着她的眼,散乱的发丝衬得鼻梁挺翘,雪肌凝脂,那半开微张的红唇,发出如绵羊般驯良的低吟,魅惑得如献祭的贡品。
“这位壮士,容得解开奴家的手脚,勒得太疼了,手要破皮了……奴家依你便是……”
若是一般的男人,绝抵挡不住这般娇软可怜的请求。
可是男人似乎短少了怜香惜玉之心,突然粗鲁地将她再次推倒在了床榻上。
一只宽厚的大掌捏住了她的脖颈,嘶哑地问:“将军夫人可真有本事,能让祁王和陆大人给你打掩护,你也是这般求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