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定情信物
小婵想:他的话真没道理,怎的帮了人,却反欠了债?
可没来得及问,就被男人咬住了嘴唇,似乎在惩罚着她什么。
清冽的气息涌来,小婵不明所以,不过男人又渐渐变得轻柔,于是小婵惯性地与他唇舌交缠,被他按在锦帐里。
趁着理智尚存,小婵勉强与他分开,提醒道:“今天已经两次了……”
段不惊让她背过去扶住床柱,甚至还让她抬高点。
“中午那次不够好,不能算数。”
小婵被这无赖气到了,他在练习大字吗?写不好就撕了重来?
再说哪里不好了?若是不好,他能磨破了羊肠衣吗?
跟土匪没法讲道理的,最后到底还是被他得逞了。
当小婵脱力,扶不住床柱子时,段不惊一把将她捞起,再重新纳回了自己的怀中。
她回过神来,连忙低头检查羊肠衣破了没有。
段不惊大方半躺在床上,舒展着腰腹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意有所指道:“姬小婵,甭看了,有没有孩子,你都走不了。”
小婵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一侧的秀发瀑布般洒在了他健硕的腹肌上。
看段不惊笑得暧昧,她才警觉,自己的脸离他的那个什么,近得有点太冒昧了。
她连忙起身,将头转到墙那边,很窝囊地躺下了。
就在这时,男人却靠过来,低低道:“我明天要去兵营,大概晚上才能回来。你别睡,等我好不好?”
等他干嘛?想也知道。这个色胚,脑子里就没别的。
小婵才懒得理他,将身体紧挨着墙,离他远远的。
男人没有再靠近,想了想道:“最近没抽出时间陪你出去走走。潞州的秋天很美,等忙过了这一阵,我就带你去山上打猎,戚夫人不是给了你一把小弓吗?到时候,正可以试试合不合手。”
小婵的耳朵动了动,微微侧过了身,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喜欢打猎,毕竟打猎对于小时的她来说,是获取肉类的最佳途径。
以至于她长大成人了,还是很喜欢打猎设陷阱一类的。
方才因着跟段不惊闲聊。她倒是回忆起儿时打麻雀的那些记忆了。
因为一个南瓜,她跟那个小男孩熟识了。两个人结伴去山上玩。
满山的雀鸟,她跟在那个瘦瘦的男孩的身后,用男孩帮自己做的弹弓朝着那些雀鸟瞄准。
男孩站在她的身旁,沉默寡言,默默地帮她调整方向,一个弹子射去,肥嘟嘟的雀鸟应声落地。
她欢呼雀跃,看着男孩用泥巴将雀鸟糊住,然后扔入火堆里烤着吃……
现在她大了,自然不会跟那些小雀鸟较劲,她会打更大的猎物,正好可以囤积过冬。
这么想着,她好奇地转向段不惊,低低问:“潞州的山上都有什么野物?”
段不惊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任着小婵一点点靠近,慢慢窝入他的怀里。
雨天的夜里十分寒凉,小婵又是天生体寒,冰凉的手脚就像会自动寻找热源,主动到男人的身上寻求温暖。
段不惊干脆用自己的大腿夹着她的脚,给那两个冰块一般的脚丫子捂热了。
这个男人比汤婆子都管用,不一会,被窝就变得热乎乎的了,小婵睡得很舒服。
潞州的这场雨,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停。
连日来的孟浪,并没有让小婵太适应,反而留下了许多明显的后遗症。
比如小婵穿衣时,觉得丝绸的肚兜变得有些粗糙,磨得她前面生疼,隐隐还有些年少发育时才会感到的胀痛。
就连白兰都说:“夫人,看来还得新做几件肚兜了,怎的感觉好像变紧了许多。”
夫人的身材可真是好,看着纤细,实则是特别会长,曲线丰腴又玲珑,便是夫人这般样子吧。
段不惊今日不在家,他原本要去军营处理公务,却又被卢太守派人请去议事了。
小婵收拾桌上散乱的几本兵书,好腾挪地方缝做衣裳。
这些书,都是段不惊在看。当初段不惊投奔潞州后,卢太守见不得他是个不识字的睁眼瞎,就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教段不惊读书写字。
而段不惊又天生聪慧,一学就会。
所以他当初给自己写信,也是独立完成了。
可恨那厮当初截了自己信,居然还装模作样,假装不识字,非要她一字一句地读那封谄媚之词。
直到成婚之后,她瞥见这厮靠在床头读《孙子兵法》,这才恍然而知。
由此可见,段不惊的人品虽没有她臆想得那么糟糕,但其人顽劣,也绝不是个好东西!
那天,段不惊很晚才回来,眉头还微微锁起。
姬小婵已经准备安寝了,试探问他怎么了。
段不惊倒是直言不讳:“郑家的两个儿子,逃到戎部去了。”
小婵闻听此言,不禁惊诧抬起了头:“郑铭和郑荣?他们怎么会逃到那边去?”
“我的部下一直追得很紧,有几次差点就擒住了他们俩,谁知那两个人无路可逃的情况下,居然投靠了戎部。”
这又是前世没有过的情形。
前两世里,北部的戎部很是猖獗。
郑毅留守通州的时候,段不惊把这些戎族打得服服帖帖。
可戎部趁着郑毅和吴庆内斗,争抢江山时,大举进犯,一口气吞并了北方六州。
直到姬小婵两世而亡时,戎部蚕食土地的行为,也一直都没停歇。
现在熟悉西北各州情况的郑氏兄弟归降戎部,绝对是雪上加霜,对未来的战局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想到这,小婵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能让那郑家兄弟继续活着,不然的话,北方诸州危矣。”
段不惊坐在椅子上,一边泡脚一边道:“他俩投奔的是戎部最强盛的部落,赫达部。只怕不太好杀。”
姬小婵一下一下咬着手指,突然抬头问:“有舆图吗?我想看看。”
段不惊擦干了脚,踩着木屐把舆图展开,姬小婵问清了赫达部的方向,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跟其他部落相比,赫达的位置最不好到达,一路要穿行戎族三个子部落。
最重要的是,郑家兄弟还要通过潞州和申州交接的位置。
所以这样一条逃跑路线,对于慌不择路的人来说,太冒险太激进了。
而她所知的那两兄弟,并非这般大胆奇思之人。
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帮助了兄弟俩,才让他们顺利到达赫达部。
可是帮助他们的人会是谁?赫达部安插在西北的暗探?
不会是戎部人,那郑氏兄弟也不是什么能臣武将,戎部犯不着为了他们折腾过来。
那么会不会是段不惊的仇敌?
只要郑氏兄弟得了戎部单于的重用,他们必定要想方设法针对潞州和段不惊,给自己的父亲报仇。
段不惊顺着小婵的目光一路看过去,也立刻明白小婵所思。
他沉声道:“无论何人,他这么做,都是为了绊住潞州的兵马,其心可诛。”
这招太阴险了,若是朝廷有人这么做,实在是拿边关百姓的身家作赌。
小婵知道前世缘由,更知道戎部最后会猖狂成什么样子,一时有些心焦。
段不惊倒不太急,他是在刀尖舔血,一路厮杀过来的,早就习惯了这等生死局。
泡完了脚,又漱口之后,他甚至还有闲情往瓷碗里扔两片羊肠衣。
小婵拿脚踹了踹他的腰:“我可没你这等闲情,你今晚别来闹我。”
段不惊笑了笑,又去桌旁看了看小婵做了一半的衫。
这是小婵依着他的尺码做的。以前段不惊大多都是买成衣铺子里的成衣。
可是他个子太高,那些衣服不是袖子略短些,就是衣长不够。
现在这衣服,布料上等,按着他的尺码做的,甚至领口的位置,还有小婵亲自描画样子,绣缝的兰花图样,素雅极了。
比那成衣铺子里的衣服,好了不止百倍。
怪不得关叔说,男人总归要娶媳妇,不然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如今他娶到了小婵,这姑娘不再像以前那般,跟他说话小心翼翼的,还亲自给他缝了衣裳。
当小婵拿着衣衫在他身上比试大小的时候,段不惊突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不过小婵说别来闹她,那可不行。
婚前两个人可都定好了,他又不吃素,没有搂着又香又软的老婆,却干瞪眼的道理。
好在小婵也是好磨的性子,嘴巴再硬,黏黏腻腻亲吻一会,就全没了原则。
所以锦帐里传来一阵黏腻的窸窣声后,便是小婵绵软的声音:“你今天别捏了,白兰都问我要不要做新肚兜了。”
段不惊的嘴巴里似乎含着什么,低低道:“我明日给你买布料,让白兰帮你做……”
最后,瓷碗到底是空了。
不过新婚的没羞没臊,随着段不惊要去淦州入兵营练兵,终于有所收敛。
因着淦州和潞州的队伍要整合排演,再加上招募新兵,段不惊前往淦州大营,差不多三四日才能回一次家。
段不惊原来有这样的习惯,在要离开时,事无巨细地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帖。
比如小婵爱吃他做的菜,他便在临行前,做了一小坛子的韭菹,方便厨娘用这个炒鸡蛋给小婵吃。
另外小婵嫌外面买的卤鸡太咸,他便亲自杀鸡,做了口味改良的卤鸡,还捻了一把南方运来的砂糖放在荷叶上,配着果木给鸡熏了好看的糖色。
当熏鸡出锅的时候,小婵忍不住先吃了鸡腿,因为有了熏制那种独特的风味,比外面买来的好吃多了。
段不惊做了两只,正好够小婵吃三天。
另外,他还带着几个工匠上了房顶。
这两天雨水太丰盈,有些地方微微漏雨,他赶在走之前,监督着工匠将屋顶修好。
直到家里的大事小情都归拢明白了,段不惊又将一个木匣子交给了小婵。
“这里是我这几年积攒下来的身家,虽然比不得你外祖,但吞了郑家之后,也不算少。这些田地的地契,我已经让衙门过了章程,都改成你的名字了。”
小婵打开了那匣子,看着厚厚一沓子的地契,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是去淦州的兵营练兵吗?又不是去搏命,怎么像是跟我托付后事一般?”
段不惊笑了笑:“习惯了,以前我每次下山,都是把这些托付给莫问。不过现在他自己手里有银票田产,等娶了媳妇,我也不必管他了。”
毕竟他以前过的是亡命的日子,谁能知道每次短暂的别离,会不会是永别。
小婵抱着匣子瞪着他,突然心里有些酸酸涩涩,很不舒服。
这人的臭毛病怎么这么多?是拿她当孩子般不放心吗?只是出去做差事,非要弄成生死别离。
小婵一时想起,段不惊当初要离开莘乡小院时,也是像如今这般行事。
那时,段不惊帮她把整个冬天的木柴都劈好,码放成高高的小山,还叮嘱自己要好好等着他。
只是那会儿,她厌烦透了段不惊,恨不得他快快离开,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眼里的不舍。
也许,段不惊比她想的,还要喜欢她一些。
小婵默默收好了匣子,然后从自己梳妆箱子里翻啊翻,最后掏出了一把陈旧,几乎变成黑色的小银锁。
她又找个编好的红绳,将银锁穿好,挂在了段不惊的脖子上。
“这是我出生的那年,父亲出征前,跟母亲一起在功山寺里为我求来的,据说父亲当时花了足足三两香火钱,给这银锁开了光,保佑我长寿平安。我一生好运不多,命硬克人,唯有这点东西沾了佛光灵气。以后你出门时,把它带上,让它保佑你平平安安地回家。”
这是她亲生父亲给她留下的唯一念想,她相信父亲的在天之灵,会保护好段不惊,免得被命硬的女人克死,又给她添加冤孽。
重生了三世,经历了太多幻灭伤害,小婵似乎不会像段不惊这般,身体力行,毫无避讳地表达爱意了。
但是她真的希望段不惊平平安安的,不必经历那些伤痛,保持着他依旧残存的正直心性,而不是记忆里那个冷血残酷的段侯爷。
段不惊用百顷良田,换来了胸前一把旧锁,真是赔本到家了。
可他却像是得了什么宝贝,摸了又摸,忍不住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临走的时候,段不惊还不死心,想要说服小婵陪着他去淦州。
小婵才不肯应呢,她借口要整理南边来的货品,总算是把那个大黏人精给送走了。
她陪着戚夫人在乡间散步的时候,戚夫人还在笑话段不惊:“你那位夫君,平时看着也是挺利落寡言的人,怎的离了夫人就变得婆婆妈妈。你知道他临去淦州时,跟我说什么?”
小婵有些好奇地看着戚夫人。
“他跟我说,让我多去你那走动,若是你受了委屈,甭管是他岳母还是外祖,我都要替你撑腰,给你出气。多有意思,难道他的岳母还能给自己的孩子气受?我看他是当土匪糊涂了,什么混不吝都做得下。”
小婵没想到段不惊私下里会跟戚夫人委托这个。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一时酸涩,又一时滚烫。
她不想戚夫人再误会段不惊什么,便淡淡道:“我七岁时,就因为术士言我命硬克母,被父亲命人送到了乡下,待到及笄之后,才回到了父母身边。”
戚夫人听了,惊诧扬眉:“你那时才多大,竟然比我家思柔还小,就被送去了乡下!姬禀央怎么能干这么糊涂的事情?”
小婵趁着这个机会,隐去了姬禀中骗奸寡嫂的隐情,只将“姬禀央”谋算岳父家产,又一路派人追杀他们母女的事情讲了讲。
“戚夫人,你要告诫一下卢大人,与我那位父亲打交道时,要提起十二分心眼,他如今是荣太妃那边的人,若是利用大人心善,只怕会给潞州埋下隐患。”
戚夫人再次惊讶得皱眉:“怪不得最近,他接连给我夫君写信。我以为你母亲跟他吵架,一时赌气不回,竟不知,他在外面养着外室,又如此算计岳父,他还算是个人……”
说到一半,戚夫人自觉失言,不该跟小婵面斥她的父亲。
可是小婵却镇定补充道:“他的所作所为,天地不容,所以母亲已经决意要跟他和离。但他惯会人前做好人,又会审时度势。如今潞州也算荣妃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夫人千万要叮嘱好卢太守,切不可用君子气度,与他交往。”
小婵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戚夫人却彻底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姑娘,看似出身好,却没想到是个苦透的孩子。
难怪段不惊临走前那么不放心。
二人一路说着话,看着田间已经长得老高的庄稼农田。
这次夏末补种的萝卜、南瓜,还有豆角,长势喜人。尤其是萝卜和南瓜都适合冬季储存。那萝卜叶子,还可以腌制成菜。
不过大多农家,补种最多的是土豆。
看着地里的长势,趁着霜降之前,就能挖出成串的秋土豆。
有了这些救命的宝贝灰疙瘩,就饿不死人。
小婵看着满眼的浓绿,心里略觉宽慰。
最起码这个冬天,潞州的百姓碗里有食,院子里还有鸡下蛋加菜,到了过年的时候,甚至可以宰鸡炖煮,过个丰实的好年。
这一个个小家的安稳,才是天下安稳的基石。
所以,就算戎部添了郑家兄弟狼狈为奸,也不一定会像前世后期那般,趁着中原内乱,占据北方诸州。
就在这时,远处却传来一阵怒骂呼喝声。
“死丫头给我站住,你别跑!”
小婵和戚夫人寻声望去,却看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正披着一条破被子,赤脚跑在田埂上。
而她身后,则跟着一个老汉,还有两个干瘦的青年。
小婵看清楚奔来的姑娘后,人已经快速冲了过去,一把拉住那个姑娘,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姑娘,竟然是那日在城门辞别的香草。
她那时还给了香草银钱,让香草带回家去。她怎么闹得如此狼狈?
香草躲在小婵身后,身体还在颤抖。
她认出了小婵是从兵痞的手里救下她的那位小姐,抖着嗓子道:“我爹……要把我卖给村里的老瘸子……”
说完之后,她哽咽一声,哭了出来。
小婵的心都被狠狠拧了一下,她千方百计救下来的一条命,不是给人祸害用的。
等那几个汉子过来,大声怒骂:“死丫头片子,丢人现眼的东西,都让兵痞污了名节,你不嫁人,是准备把我们老许家一窝子都弄臭吗!”
小婵冷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真是异想天开,居然觉得香草的家人若是活着,就会护她一世周全。
她该懂得,有时候最痛楚的那一刀,就是至亲之人捅出来的。香草和她的命运一样,真的很难改变吗?
心里这么想着,小婵从关震的手里抽过马鞭,照着那老头就是狠狠一鞭子。
那老头被打得哎呦一声,连忙后退躲闪。
而他身边的两个细瘦的青年,一看小婵穿金戴银的样子,还有身后跟着持刀的侍卫,顿时吓得一缩脖子,拉着满嘴污秽的老头,让他别闯祸得罪了贵人。
戚夫人在一旁拧眉询问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青年表示,逃跑的那个是他的亲妹许三丫。
因着先前被兵痞抓走,村里人都说她们几个污了名节,对他家也是指指点点。
所以他们的爹也是无奈,想让许三丫赶紧嫁人。
戚夫人冷冷地问:“那她为何没穿衣服,只披着被子跑?”
汉子无奈表示,因为妹妹不听话,已经跑了几次了。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收了妹妹的衣服,让她在家里呆着,结果老瘸子今天来接亲,趁着开门的功夫,这丫头就一溜烟跑出来了。
说完,那老头蠢横地补了一句:“你们就是再大的官太太,也管不着我们百姓的家事,我的女儿,爱嫁谁就嫁谁!”
小婵觉得老头说得有道理,可她的胳膊却不通情理,手腕翻转间,又一鞭子抽在那老头的嘴上。
就连戚夫人都觉得小婵如此行事,不合乎法理,忍不住提醒道:“小婵,这是百姓的家事,我们作为地方官眷,不可以权压人,须得循循善诱,细细劝导才是。”
戚夫人的夫君乃是此地的父母官,为人处事又是方正极了。
耳濡目染下,就算戚夫人觉得这帮人可恨,也不能无故去打地方百姓。
小婵伸手搂着了瑟瑟发抖的女孩的肩膀,淡定道:“我当初之所以选个土匪头子嫁了,就是想像他一般,蛮不讲理地做人。谁敢在我面前嘴臭,我就要狠狠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