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升了大官
激愤之下,萧慎挥鞭就朝着段不惊袭去。
直到他看到段不惊伸手将姬小婵推到了一旁,才警醒自己的鞭子太长,可能波及到小婵。
可收鞭子已经来不及了,段不惊迎上去,长臂舒展,单手接住了长鞭,顺势往前一拽,抬脚就将少年狠狠踹飞了起来。
恰好太妃他们也刚刚赶到。
眼见着儿子狼狈落地,太妃惊呼一声,厉声呼喊侍卫拦住段不惊,又连忙过去,想要扶起儿子。
萧慎却将母亲狠狠一推,喝退侍卫,站起身来,正式拉开架子,要跟段不惊比划。
小王爷平时跟侍卫和请来的武师练拳,自恃身手不错。
但是跟从小靠刀尖舔血才能活命的人相比,就差得太远了。
段不惊无论打人,还是杀人,从来不起式花样子,招招都冲着断骨索命去的。
面对金尊玉贵的小王爷,段不惊的下手更狠些,完全不留后手。
待踢断了萧慎的肋骨后,他的手化为利爪,直直朝着萧慎的咽喉袭去。
若是被抓住,那喉咙只怕如被捏碎壳的鸡蛋,人就要痛苦窒息而亡。
就在这时,又一道拳袭来,堪堪震开了段不惊的杀招。
原来方才太妃一看儿子那架势,就知道他又发脑疯了。
不过他这次要挑衅的,是在皇宫切下十几个刺客脑袋的一员悍将啊!
太妃怕儿子吃亏,上马车时想起弟弟今日去了一位同僚家中,正在这附近,便将耿仲明也叫来,免得儿子吃亏。
耿仲明将萧慎护在身后,冲着段不惊道:“段都尉,看在他是我外甥的情面上,不必下这么重的手。”
段不惊收了招式,杀气更盛:“耿将军,你当明白,在下并非卢太守,没有如海的胸襟,小王爷跟在下的未婚妻蛮横叫嚣,是当在下出身卑微,好欺负吗?”
“小婵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她父亲还没同意呢!你个土匪真不要脸了!”萧慎捂着肋骨疼得直不起腰,嘴上却不肯认输。
“闭嘴!”耿仲明可不管外甥是不是王爷,瞪眼申斥。
段不惊带着御赐金牌求亲,谁人不知?就连陛下的岳母都不能不接金牌。
虽然知道答案,可为了让外甥死心,他抱拳问姬小婵:“敢问姬小姐,祁王爷和段不惊都有意求娶,小姐要接哪位的婚书?”
如果可以,姬小婵都不想接。
可已经如此,她只能在恶狼和疯狗里做个选择。
瞟了一眼那刻薄的老太妃,上一世差点被她的人勒死在婚房的记忆袭来。
老太妃身后的马车上,有没来得及卸下来的箱子。
这聘礼应该跟上一世一样,都是些花样子的破烂。
姬小婵一口郁气憋到现在,终于可以出一出了。
她瞟了一眼老太妃。然后对着萧慎道:“偌大的王府替儿子求娶,就拿那么几箱。怎么看都是段都尉更心诚些,祁王既不能当家做主,将来也维护不得妻子,您的倾慕,奴家无福消受,还请带着东西回府吧。”
耿仲明一看姐姐拿的那些东西,确实跟人家段不惊摆得满院子的聘礼没法比,他都觉得臊得慌。
一听人家姑娘不乐意,耿将军便一推外甥:“人家压根不愿意,你闹个什么,是个男人,就趁早道歉告辞。”
耿仲明浑然忘了自己眼巴巴去接别人的老婆,却被砸了马车的糗事,义正词严地教训外甥,得要男儿脸面。
萧慎的肋骨疼极了,直不起腰来。
可最让他受不住的,是姬小婵轻蔑的眼神,满是嘲讽的话语。
她说得没错,自己的聘礼不如人,自己的本事也不如人!
一股难以形容的羞耻感滚滚袭来,他突然转身奔了出去,差点撞到刚要迈步进来的姬禀央。
姬禀央跟他说话,萧慎也恍如没听见,顶开过来扶的下人,一路踉跄而去。
耿仲明冲段不惊抱拳,替外甥说了道歉的话,便带着家姐,急匆匆追撵了出去。
至此两家求一女的闹剧,暂时宣布收场。
姬禀央转头看向自己这位新出炉的女婿,等着他过来跟自己施礼打招呼。
没想到这个小小都尉不卑不亢,冲着他简单施礼之后,便招呼他去厅堂里坐,继续饮酒吃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段不惊是桑宅的主人,而姬禀央才是新上门的毛头女婿呢。
姬禀央忍住不悦,慢慢坐下,先看了看妻子桑若,发现她眼泡发肿,应该是担心女儿,所以哭过了。
看来阿若也不满意这山贼女婿。
姬禀央的心略略放松,沉吟了一下道:“不知段都尉,为何舍弃京城一众贵女,非要来迎娶我的女儿?要知道我已经应了祁王府,都尉这么夺人姻缘,既得罪祁王府,也得罪了耿将军,与你前途大为不利,都尉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这次郑毅被俘,潞州功不可没。
但陛下的奖赏名单里,却压根没有潞州的一众官员。
据说是荣妃从中作梗。
明眼人都知道,其实是段不惊杀了谢畅。荣妃和谢畅的同党,恨足了这潞州的悍匪。
就算段不惊凑巧救下了妃嫔皇子们,陛下的赏赐,也不过是荒唐的奉旨求亲的牌子。
姬禀央真恨不得立刻吓退了这个土匪,让他求娶别家,免得落了牵连。
段不惊给桑宁淮倒酒压惊,听了姬禀央的话,微微一笑,又站起身来,替岳丈大人斟了一杯。
“在下不才,深知自己出身不好,求娶小婵是高攀。既是高攀,若还瞻前顾后,担忧算计着前程得失,莫说不配求娶,就连男人都不配当了。姬大人,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姬禀央的脸微微一紧,他疑心这土匪是在嘲讽他卖女求荣,可偏偏都尉大人表情镇定,送酒的姿势也恭敬有礼,完全挑剔不出错处。
没等姬禀央再开口,段不惊举了举酒杯,坦然微笑道:“姬家小婵,在下娶定了。”
高大而强壮的男人就坐在那,遮蔽了厅堂投射进来的大半阳光,举手投足间,有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姬禀央被震慑住了,喉节滚动,那一盅辣酒就这么滑下了喉咙,呛得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就这时,桑若夹起了一筷子菜,伸直胳膊往这边递。
姬禀央知她到底心疼自己,一定是给自己送菜压酒。
正要举起了碟子。桑若那一筷子的菜,递到了段不惊的碗里:“都尉多吃些,莫要空腹饮酒,免得伤身。”
姬禀央的碟子,尴尬悬在半空。
桑宁淮不满意姬禀央为难他的孙女婿:“幸亏不惊这孩子来了,不然那祁王爷都能把皮鞭甩在小婵的脸上。你看看你选的这些人,不是软弱怕事,就是豪横不讲道理,哪个能跟段都尉比?”
姬禀央知道在女儿的婚事上,自己先陆敬升,后萧慎,改弦更张,得罪了妻女和岳父,输得有点太难看。
但是妻子和岳丈的转变怎么如此之快,难道是圣旨压人,所以这父女二人就此屈服了?他们难道不怕这悍匪虐待小婵?
桑若如今彻底停了药,脾气也越发的大。
前几日争吵时,桑若居然赌气说不用等到以后了,若是姬禀央拿女儿去卖,他们便立刻和离,一刀两断。
态度之决绝,是他以前从来未曾见的。
姬禀央不想跟妻子闹下去,他这些日子都是一个人睡,得早点将桑若哄回来。
新建的宅子很大,他特意给桑若辟了一处院子,跟谁也不挨着。
只需一把锁,再来几个忠仆,就能隔绝出一处幽静适合养病的去处。
姬小婵嫁了也好,桑若不再见干扰她心神的人,慢慢一切就都恢复到以前。
桑若又可以安心地跟他过了。
想到这,姬禀央决定不再纠缠大女儿的婚事,话锋一转,问了问询潞州的风土人情,还热情地跟段不惊商量着婚期。
“姬家过几日就要搬家了。到时候,我让人给你们俩准备新房,你们俩就在姬家成礼吧。”
姬禀央说着,刚想转身劝桑若,不如今日就跟他回去。
毕竟女儿的亲事有一堆要张罗的。若在姬家成礼,她这个当岳母的,不好在外面住,当着未来女婿的面,桑若不会跟他闹。
可是段不惊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打算在京中成礼,正打算跟外祖商量着去潞州成婚的事情。”
段不惊可没跟任何人说这事情,就连外祖也有些诧异。
这也完全打乱了姬小婵的计划。
她原本就是想要个挡烂桃花的挡箭牌,等在京城成婚后,让姓段的如愿吃上几口肉,他就可以拍拍屁股回潞州了。
而她则有了已婚妇人的名头,在外面买个宅子,自己过自己的。
在京城守活寡,才是小婵一直期盼的日子。
可没想到,姓段的居然想把她带到潞州,一吃到底,他到底跟谁商量了?
她刚想说话,段不惊却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
他的大掌温热,布满了刀剑磨的厚茧,摩挲着小婵的手,力道掌控得很好,却磨得人后背发麻。
小婵忍住了没说话,只是抽回了手,借口吃累了,要回屋躺着歇息一会,留着家人和段不惊继续推杯换盏。
等她回了屋子,先洗漱一番,换了宽松的便服,打散了发髻,躺在床上闭眼小憩。
但翻来覆去,心情烦躁,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又起来了,习惯性地去拿笸箩里的绣活。
她的一对貔貅喜枕,连半个都没绣完。
这几天除了去店铺查账外,她都是躲在屋子里刺绣。
不过现在,小婵没心情绣了。
她拿起了剪子,正想把这喜枕剪烂,手里的绣活却被人夺走了。
“好好的鸳鸯……不对,老虎……你剪它干嘛?”段不惊倒是厉害,不知什么时候,从她半开的窗户里跳进来,不当个采花盗贼,真是可惜了。
小婵挑着细眉纠正:“是貔貅!”
段不惊“哦”了一声,并不觉得女儿家的喜枕上出现一对辟邪之物有何不妥。
他放下了绣活,将一个油纸包放到她的面前。
小婵余怒未消:“虽然你要跟我定亲,可也不该出入女儿家的闺房……这是什么?好香啊!”
“城北的油炸糖果子,我看着那摊子干净,味道又香,来时顺路给你买些。”
说着,段不惊打开了纸包,拿起一个便递到了小婵的嘴边。
她方才在饭桌上一直心事重重,都没怎么吃东西。
小婵嫌弃地躲了躲:“你刚才爬窗户,还没洗手。”
段不惊笑了笑,突然低头在小婵柔嫩的脸蛋使劲亲了一口,这才去了脸盆子那舀水,用皂角净手。
小婵如今都懒得跟他恼这些细枝末节,顺手抽了小桌上的银筷子,一下下插糖油果子。
“你说要带我去潞州,可跟咱俩之前商量的不一样。段不惊,你是拿我当郑毅戏耍?”
段不惊洗好了手,重新坐回到小婵身边,拿起了一个糖油果子。
这次,他先放到自己的嘴里,咀嚼下咽。
回了京城后,小婵似乎有用银筷子吃饭的习惯,方才在饭桌上也是,无论哪道菜,都用她自己带的银筷子插一插,然后再吃。
这倒是跟宫里皇帝的习惯一样,需得给她配个试毒的。
小婵看他吃了没事,这才夹起一个,往自己的嘴里放。
段不惊看着她吃,慢悠悠道:“姬小婵,我也说了,不结素婚。你嘴上说得好听,说在京城成礼,然后你留下暂时帮你外祖打理京城生意。可万一你一直不回潞州,我岂不是成了鳏夫?”
小婵有些心虚,但面上看不出来,只是镇定地将果子塞得满满的,然后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
段不惊低头看着她,觉得这吃相跟林子里的松鼠一般,忍不住低头想亲她。
小婵一躲,瞪了他一眼,努力咽下食物后,道:“可你说去潞州,我在那无依无靠,只能依附于你,你若打我骂我,我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我害怕……不去就是不去!”
她今天亲眼看到了段不惊动手的样子,那么高大健壮的男人,每一拳都带着拳风,又凶又猛。
就连武功不错的萧慎都招架不住,被他打得拳拳砸肉。
换成她的话,只一拳就会被打得半死。
这又勾起了她两世关于段不惊冷血无情的可怕回忆。
她有些如梦方醒,当初在那船上,怎么就失心疯,答应了这厮的求婚?
段不惊打量着小婵突然噤若寒蝉的样子。
下一刻,他突然抬手将她扯入怀里。果然小婵紧张,不自觉地闭了一下眼。
段不惊用鼻尖蹭了蹭她滑嫩的脸颊道:“谁说让你孤身去潞州了?我正跟外祖商量,想让他带着你母亲一同去潞州观礼,不过你父亲似乎不愿意,他有官职在身,恐怕去不了。潞州不是贼窝,我不会拘着你。你要是觉得我委屈了你,直接去敲冤鼓,卢太守可是你举荐给我的贤者,绝不会徇私,一定替你撑腰。”
姬小婵还想再说什么,段不惊却已经捧着她的脸,正色道:“你也看到了,你父亲拼命劝你母亲回去。你的家事,我从关震那也听到了不少,虽然不知家事内情,但看你母亲的意思,是想跟你父亲分开一段时间的。你若在京城成礼,只怕你母亲就得回姬家了,以后再想出来,恐怕要难了。”
小婵知道段不惊说得在理,可总觉得自己被这厮给算计了。
她两世丈夫,别管人品如何,最起码都是心眼子摆在明处的,是好是坏,小婵自有判断。
可是到了第三世,她却落到了这个满身心眼,千年阴魔的手中。
小婵自问没有操控他的本事,不得不打起十分的精神,生怕掉入他的陷阱。
段不惊已经将娇小的未婚妻揽在了臂弯里,顺手端起茶杯,喂小婵喝水,然后漫不经心试探道:“你为什么又露出很怕我的样子,难道在我不知道时候,大大得罪过你?”
小婵眼皮微跳,生怕段不惊发现她重生的秘密,只能咕咚连饮了两大杯茶水,然后抬眼看他:“你闯我闺房,难道还要叫我拍手迎你,快出去!你我还没成婚呢……哎呀……”
下一刻,她已经被段不惊一把抱起,然后被压在了床上。
“几日都没见,让我抱一会。”
小婵拼命抵住男人硬实的胸膛,再次感受到了来自男人恐怖的,压迫性的力量。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就在她以为段不惊又会像上次那样放肆亲她时,他却只是环住手臂,将小婵绵软的身体嵌入自己的怀里。
男人的下巴正抵在小婵的头顶,温热的气息吹得细软的发丝发颤。
“潞州比不得京城富贵,但穷乡也有穷乡的清静好处。我在潞州已经置办了一处宅院。院子不大,也不必请太多的仆人,免得家里人口多,反而闹得心不落地。”
他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小婵的后背:“到时候除了白兰和温伯,你自己再做主寻些粗使。我没父母高堂,家里都由你做主。我白天公务很忙,偶尔也会在军营歇宿,你不必时时服侍相公,有大把的时间打理外祖留在潞州的铺子。卢太守的夫人,为人很好,地方上的同僚女眷,经常去她府里做客。你去了,也能结交些友人。”
小婵的脸贴在段不惊的胸口,伴着他胸膛震动,安静地听着。
屋内慢慢静了下来,拥抱在一起的男女,谁都不说话。
过了好久,小婵幽幽地说:“我不是怕你,我是……讨厌被独自扔到陌生的地方……”
段不惊没有说话,只是在小婵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小婵没有说谎。儿时被送到乡下的经历,造成的是一辈子都愈合不了的伤害。
马车没完没了在泥地摇晃前行,一张张陌生冷漠的面孔,幽暗潮湿带着腐朽味道的老屋,这些代表的都是漫长而孤寂的等待。
所以当段不惊突然提出,要带她去潞州的时候,她慌了。
不过段不惊没有她想得那么坏,他让外祖和母亲都去。
他家没有刻薄的长辈,更不会有李婆子那样的刁奴,等段不惊白天当差时,家里就她说了算。
她猜测,段不惊说这些,是让她早点知道跟他回潞州会是怎样的日子。
甚至他说家里不必请太多的仆人,也绝不是为了节省月钱,而是看出她吃东西前总喜欢试毒,很没安全感吧。
男人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有心了。
小婵突然被激起的恐惧疏离感,在男人带着体温的怀抱里,慢慢熨帖平复了。
离开了京城,也远离了那个隐藏的凶手,也许在十八岁的大限到来之前,小婵可以在潞州稍微喘一口气。
用脸颊蹭了蹭男人坚实的胸膛,方才一直久久不至的睡意,悄然来袭。
没有多大的功夫,她慢慢合眼,在一个不太熟悉的怀抱里,伴着冷冽气息沉沉睡去,都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
……
关于要回潞州成礼的事情,全家都同意了。只除了姬禀央一人。
他没想到桑若居然想跟桑宁淮走,若是这一去,心是会野的。
谁能保证桑若观礼后,能回到京城,而不是回转江南老家?
更可恨的是,他有公务在身,根本没法跟岳父和妻子一同前往。
为此,姬禀央决定找未来女婿商量,想让他只带姬小婵一个人走。
可惜他这位未来女婿,看似万事好商量,随和得很。
其实他真正打定主意的事情,谁也更改不得。
姬禀央在这件事上,完全失去了岳父的权威。
那个段不惊还不太懂遵从礼教,凡事都是越过他,先跟外祖商量。
姬禀央讨厌这种失控感,有心纠正,奈何段不惊的公务突然忙了起来,他压根见不到人。
因为段不惊的嘉奖令终于下达了。
上次宫中有刺客混入后,吴庆下令,将郑毅凌迟处死,九百九十九刀,最后一刀没完,就不准咽气。
郑家的两个公子一看救父无望,只能转身逃亡。
一时通缉下达,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郑家余孽似乎回转到了潞州一带,找机会刺杀卢能和段不惊,为父报仇。
对此,小婵觉得内有蹊跷。
段不惊是谁?那是西北诸州,无冕的绿林之王。
那些各大山头的土匪水贼,都跟段不惊暗中通着气。
郑家两兄弟落难,他们的踪迹并不难从各个渠道打探出来。
偏偏就是没人知道这两兄弟的下落,倒是不断有他们招兵买马的传言流出来。
小婵默默想起,她那日提醒段不惊“鸟尽弓藏”时,段不惊笑着说“鸟尽不了”的话来。
而吴庆自从那次刺客混入宫中后,有些草木皆兵,日日噩梦,将那逃亡的两兄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当段不惊提出要即刻回潞州追踪郑氏余孽,必定要将两兄弟人头奉上时,吴庆龙心大悦。
他大笔一挥,封段不惊为平虏将军,官从五品,田土封赏等同地方太守。
段不惊从此,便是与西北三州太守,平起平坐的独立大将军。
消息一散开,荣妃气得在后宫摔盘子砸碗。
当初三州太守奉旨入京时,荣妃哭哭啼啼恳求陛下,等段不惊入京,就寻了他个错处,将他斩首在午门之前,告慰兄长的在天之灵。
所以那段不惊才会在宫宴之上,备受冷落。
谁知,突然出现了郑氏余党肆虐的事情,段不惊竟然在陛下那水涨船高,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荣妃不干了,趁着侍寝的功夫,在陛下面前娇滴滴哭诉,要求陛下严惩姓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