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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嫁 第31章 段都尉到

狂上加狂 · 重生小说 · 578 KB · 2026-07-31 20:37:14

第31章 段都尉到

  父亲的那些同僚,姬会英都认识。

  叔叔伯伯的叫了那么多年,两家的家眷也经常碰面,所以温叔出事,姬会英也很难过。

  桑若听得叹气,还让婆子包些银子给温家夫人送去。

  温大人这次伤得不轻,就算醒过来,也要被上司查问失职之罪。以后温家老小的日子,就要艰难了。

  小婵没有说话,她清楚地记得,第二世父亲晋升时,温大人带着妻儿来祝贺同僚,父亲还笑着拉他饮酒。

  为何这一世,温大人却遭受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她直觉那断桥,必有蹊跷。

  姬禀央这次晋升,主管的不是以前运粮的苦差,而是各地的粮草调度。

  这差事,虽则是个六品,可管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粮草。

  就连户部那边写奏折,需要具体数目时,也得询问着姬禀央调拨粮草具体需要多少时间,能否调到,然后再回复圣听。

  而地方上若想在粮草上行方便,更得寻姬禀央通融。

  在第二世里,姬禀央坐在这个位置上,实打实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好处。

  而现在,姬家新搬的府宅就充分体现了姬大人的时来运转。

  这处宅子是告老还乡的一位三品大员空出来的。

  按理是轮不到姬禀央的,也不知谁走了什么门路,就帮姬禀央扣下了这处宅子。

  这座宅子平日保养得宜,修缮也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修整出样子了。

  入夏之后,日子也变得漫长而炎热起来。

  桑宁淮嫌热,不怎么爱出门,手里的生意全都交给小婵去管了。

  这孩子聪明,什么都是一教就会。桑宁淮越发放心,任着她自己拿主意。

  白天时,小婵不在家,不过回来时,总听说父亲来过了。

  他来看妻子的次数很勤,不管公务多忙,都会去桑若的屋子坐坐。

  等新宅子修好了,搬家之前,姬禀央亲自来请岳丈大人,还有夫人桑若,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那处宅子看看,找找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他好让工匠及时修改。

  桑宁淮是商贾,向来务实。在他看来,女婿高升了,最近又张罗着把他那个惹事的老母亲送回老家了。从杜家讨要回来的田地,也回了大半。

  姬禀央认错的态度也好,利落处置外室后,隔三差五就来探看女儿。

  就算犯了错,可昂扬男儿能做到这一步也不容易,所以桑宁淮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至于回不回家的,就看女儿的意思了。

  桑若这些日子在父亲这养得不错,面色红润了不少,虽然精神偶尔还是有些恍惚,却丝毫不折损她天生的美貌。

  姬禀央揽着妻子的肩膀,走在后面,寻了一处凉亭坐下,和声细语地跟妻子商量,常住在娘家不大好,叨扰岳丈,让岳丈不能安心生意,就连他同僚都问了几次,说不知从哪听说,他的夫人闹脾气回娘家了。

  会英那孩子跟玩伴茶会小聚时,也被询问了父母的事情,会英又不会撒谎,每次都憋得面红耳赤的。

  桑若低头听着,手里的巾帕绞拧成了绳子。

  她慢慢抬头,看着丈夫新近剔干净了胡须的脸,仿佛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小婵跟妹妹和弟弟坐在凉亭不远的石凳上,吃着丫鬟切好的甜瓜。

  虽然不知父母在亭子里说些什么,可她心知母亲大概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天回去吃饭的时候,姬禀央也留下来一起用了饭。

  等用过了莲子羹汤后,姬禀央不紧不慢地说了家里新近接了两拨媒人递送帖子。

  一拨递来的是祁王府的帖子,可是看情形却不是祁王府的长辈出面,更像是那位祁王的自作主张。

  媒人说,祁王对姬府大小姐一见倾心,愿托媒下聘,与姬家结秦晋之好。

  而另一个,是给朝中新晋状元郎陆敬升请来的媒人。

  陆敬升虽然仕途上走得低了些,舍了翰林的差事,去了都水监做了少监。

  可这样更证明这青年是个务实肯干的踏实之辈,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看姬禀央的意思,更钟意后者。

  还没等母亲和外祖说话,姬小婵先撂了筷子:“不成,这两个都不成。”

  姬禀央微微沉脸,轻轻申斥道:“不像话,父母与你外祖都在,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姬小婵坦然抬眼看他:“父亲,我已立意帮外祖绵延香火,只招赘婿,他们两个,哪个肯来桑家入赘?”

  桑若一听,又急了,刚要说话,被姬小婵打断:“更何况,我在乡下已经有了意中人,别说一个破状元,就是天上的文曲星来了,我也不会高看一眼!”

  桑若一看女儿说出了乡下的私情,急得冲小婵不停眨眼。

  姬会英以前虽然听赵妈妈嚷过,却以为那些都是污蔑。现在得姐姐亲口证实惊天的私隐,一时呆愣捧碗,不知所措,心里只觉得她姐姐真勇,乃吾辈楷模!

  外祖倒是及时接话:“禀央啊,婚姻一事虽则听父母之命,但也要兼顾一下孩子的意思,我对那时的你和桑若就是这般态度。如今到了小婵,我也绝对不许你们委屈了孩子……”

  这次,姬禀央一扫往日在岳父面前的恭敬,脸色紧绷开口道:“岳父,我知您一直心忧着桑家香火的事情。可是小婵招赘的事情,我并没有同意。小婿到底是为官之人,家事也被京城里的同僚上司们看着。知道的是我们孝顺,不忍桑家无后。可不知道的,会以为姬某人舍了自己的长女出去,谋夺岳丈家产,这可是德行亏损,万万不可。小婿说得不妨再难听些,就算我和桑若真的过不下去了,小婵依旧是我家的女儿,打到官府也改不了。姬某不可能拿女儿的婚姻当儿戏!”

  桑宁淮的脸色一变,可是女婿说的都是正理,他没法反驳。

  姬禀央缓了缓语气道:“更何况,您是不是忘了,这还有祁王府的求亲呢。那祁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满京城谁人不知?小婵招惹了他,这是惹了多大的麻烦?我倒是顶能住压力,推拒祁王的婚事。小婵若嫁个朝廷官员,倒也好说。可我转身将她嫁给个不知所谓乡下的庄稼汉,这不就是小儿怀金吗?那庄稼汉怎能护住婵儿?你们难道想要那祁王犯浑,把婵儿抢入王府为妾吗?”

  这一席话,说得满堂鸦雀无声。

  桑若急得要哭出来了:“不行,那个祁王前些日子不是还在花楼争风吃醋,把荣妃的兄长给摔下楼了吗?小婵若是落到这样浪荡暴虐之人的手里,她还能有活路吗?”

  姬禀央宽慰地轻拍桑若的后背:“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会护住女儿,绝不叫她落入那般田地。”

  桑若听了,依旧不放心,绵软无力地抽泣,被姬禀央顺势揽住肩头宽慰。

  小婵缓缓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冷冷打量一切。

  如今,她对于自己的父亲有种拨云见雾,终窥真神之感。

  以前只觉得父亲为人有些懦弱守旧,被祖母压着,才总做些妥协之事。

  第二世时,祁王府强硬前来求婚,父亲只会唉声叹气,表示虽然不想逼迫小婵,却也无能为力。

  可如今看,父亲哪是被祖母压制了?

  当他需要的时候,蠢贪的祖母也能被轻松发配回老家。

  而外祖看似强势,其实他的一切软肋,也尽在姬禀央的掌控中,以退为进,在言语威胁之中从容轻松拿捏。

  桑家父女,其实被姬禀央吃得死死的。

  至于那祁王求婚,看来只要父亲愿意,也是能婉拒。

  可第二世,他为了攀附那太妃,却宁可将自己做了人情。

  如今小婵其实更好奇一件事。

  那就是善于“占卜”的陆敬升,到底做了什么能讨得岳父欢心的事情,让姬禀央义无反顾地维护他,甚至想要舍了祁王,招陆敬升为乘龙快婿。

  一时间,姬小婵想到了温大人坠桥的蹊跷,想到了昌平那座坍塌的桥。

  一个月前,她去寻陆敬升时,跟人打听到他带着都水监的工匠去了昌宜。

  小婵查了查,发现昌宜离昌平并不太远,若夜间行船,也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

  她突然发现,面前原来一直有一潭黑池,里面深不见底,一旦跌下,必定尸骨无存。

  这一顿饭下来,姬禀央差不多吓住了桑若,也说服了岳父。

  似乎与陆家的姻缘,就能这么定下来了。

  姬小婵虽然还想说话,可是姬禀央却在饭桌下狠狠捏住了她的腕子,轻声道:“你这孩子,懂一些事,非要勾得你母亲犯病吗?”

  桑若要是病得厉害,是会一门心思寻死的。

  小婵感叹父亲的手段,看来父亲又开始拿捏试探起她的七寸之处,想要驯服这个从乡下回来的女儿了。

  小婵不再说话,装出柔顺被唬住的样子。

  那日晚饭之后,会才急着回家温书,跟会英一起先回去了。

  姬禀央在桑若的卧房里呆了很久,一直宽慰着因担忧女儿而垂泪的妻子。

  最后天色太晚,他到底留在妻子的房里歇宿一宿,直到第二日一大早,才准备去衙门。

  外祖和母亲起床都晚,小婵没让丫鬟上前,一人服侍父亲吃早餐。

  添粥,夹菜无不周到。

  临出门的时候,小婵又送父亲往外走。

  行走在郁郁葱葱的竹林间,姬禀央温言道:“你似乎有话想跟我讲。这里无人,你说吧。”

  小婵顿住了脚步:“我以前每次回家,母亲都会晕厥,父亲可查明了原因?”

  姬禀央一脸坦然道:“你母亲也问了我这个问题,我事后派人查问了被送到农庄的赵婆子。她以前近身伺候你母亲,汤水用物都是过了她的手。许是怕你回来,再没了月钱抽成,断了她侄儿赵福的油水营生,所以她竟敢对主母的用药动手脚。我已经派人去,让她录口供按了手印,并以家法狠狠惩治了。”

  小婵试探道:“我想亲自见她,问个明白。”

  姬禀央叹了口气:“那婆子自去了庄子,身体一直不好,被家法杖责之后,好像伤口感染了褥疮,前两天看着不行,被他儿子媳妇接回去,半路就咽气了。婵儿,她人已经不在,你就莫要再记恨了。”

  小婵忍住了倒吸一口冷气的冲动,垂眸朝着姬禀央恭敬施礼:“父亲肯查明真相,证明了女儿不是克母的不详之人,女儿谢过父亲。”

  姬禀央微笑扶起了姬小婵:“你是我的女儿,为父自然疼你。至于你的婚姻大事,还是听你父亲的吧,我总归不会害你。”

  于是父慈女孝,小婵一路将父亲送上了车子。

  当车子在一片绿荫里消失时,小婵脸上的笑意,也在渐渐消失。

  温伯说过,那种草药粉,需要熟谙它药性之人,严格把控计量。

  赵婆子哪里有这种精准手段?看着她平日给菜加盐,手一抖就加多,若真是她下毒,只怕母亲早就一命呜呼了。

  如今,她还是看不太清,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有一点,小婵已经无比确认——若妨碍了父亲,他会狠心杀人,而且手不沾血,无可指摘。

  转身想要回去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声音:“菀柳!”

  小婵回身,是月余未见的陆敬升。

  她冷声道:“我说过,你不要再叫这个名字。”

  “对,你说过,既未发生,何来菀柳。可是你马上就要再次嫁给我,成为我的菀柳。”

  陆敬升的脸似乎正慢慢恢复第一世时,意气风发状元郎的自信。

  虽然他年轻的身体里,包裹的是四十岁腐朽的灵魂。

  小婵凝神看他,冷冷地问:“你对温大人做了什么?”

  陆敬升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扩散,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我不懂你的意思。”

  姬小婵懒得跟他玩弄话术:“你为了讨好我父亲,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帮助了他,不是吗?”

  陆敬升想了想,有瞬间的恍然:“所以那日林中没有起火,是因为你的缘故?对了,那祁王应该是跟耿公子一起去的。他被你绊住了,所以世事才发生了改变。”

  陆敬升的表情变得凝重,指责小婵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明明知道这是你父亲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小婵淡淡道:“是他的,不是我的。”

  陆敬升有些焦灼,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小婵:“妇人之见!为何要意气用事?害你的是段不惊,又不是你的家人,就算你不愿嫁给祁王,也不是姬大人的错。”

  小婵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为何,突然又想起了林中时,陆敬升在姬禀央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

  “你这么维护我父亲,难道是他日后会对你大有裨益?我死了后,我的父亲又升迁了?”

  陆敬升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用一种看透世事,稳操胜券的口吻道:“你放心,虽然你这一世又被萧慎缠住,但我已安排好一切,只要你肯听我和你父亲的话,他是威胁不到你的。”

  姬小婵笑了笑,稍微往前走了走,来到了陆敬升的面前轻声问:“你真觉得活了两世,你就可以稳稳掌控世事,任意摆布我了?”

  话音刚落,小婵的巴掌已经狠狠拍在了前前夫的脸上。

  陆敬升不如萧慎抗揍,被打得踉跄,鼻子里都震得流出血丝了。

  小婵用轻蔑的眼神冷冷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宁可嫁给萧慎那种浪荡子,也不会嫁给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陆敬升擦了擦鼻血,突然放声大笑,然后压低声音道:“你跟你母亲一样,被人庇佑着,便以为外面的风雨不大。你可知道,在一个月前,郑毅已经大军出动,剑指潞州。这比他前世吞并潞州,统一西北,整整提前了一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郑毅带着他的爪牙血洗皇城可能也要提前。你嫁给萧慎,是准备再次被那个段不惊逼死在王府里吗?姬小婵,人活一次,不是为了重复以前错误的,你除了嫁给我,别无选择!”

  姬小婵不想再听疯言疯语,转身关上了大门。

  对于这两家的逼婚,其实小婵也想到了应对之策,只是关震不肯配合。她若委托别人,又不甚放心。

  陆敬升关于潞州的话,让她有一种紧迫感:再拖延下去,段不惊要是顶不住郑毅和淦州,申州三路大军进攻,他的手下可能也要树倒猢狲散了。

  既然不宜拖延,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抽了张信纸,研墨沾汁,郑重写了一封信,然后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

  趁着出门时,她在后门的墙边画了个圈。

  不一会,关震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婵道:“请把这封信,交给你们大当家的,麻烦尽快,不然我怕来不及了。”

  关震一脸为难,并没有接信。

  小婵心里一沉,难道潞州已经被攻陷,段不惊他不行了?

  正狐疑时,从关震的身后转出一人,伸出长指接住了那信。

  “一直久久不得回信,还以为不屑给段某回复。没想到小姐并非见信不回,只是要比常人慢一些……”

  那接信之人,身材伟岸,穿着一身素雅的儒衫长袍,宽宽的腰带勒得腰身细窄,更显肩膀宽阔。乌黑的长发束得整齐,头上戴着白玉发簪,显得浓眉眼亮,高鼻挺直。

  这一副仪表堂堂的聪明样貌,让人乍一看,还以为他是个儒雅之辈。

  谁又能想到,风度翩翩的英俊公子,却是个大字不识的莽夫。

  小婵愣愣看着突然出现的段不惊,半晌才找回声音:“你怎么……来京城了?”

  她其实本想说,你怎么逃到京城来了?

  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还是忍住了,没去戳逃兵头子的伤痛。

  段不惊没有回答,只是当着小婵的面,撕开了那信,垂下眼眸,看了起来。

  姬小婵不爱看他装斯文样子,真以为扮成书生就学富五车了?

  “那个……要不要我给你念念。”她好心提议。

  段不惊还在低头看,过了一会,才抬头道:“我请姬小姐饮茶,你念给我听,好不好?”

  见小婵点头,段不惊挥手招来了一辆马车,然后伸出手臂,示意小婵扶着他的胳膊上马车。

  若是以前,小婵鸟都不会鸟他,但是想到自己刚刚写信的内容,似乎还要求一求他,小婵抿了一下嘴,便伸手扶住了那胳膊,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原以为段不惊会带着自己去附近的茶楼。

  没想到,他却是带着小婵去了京郊的潭湖,泛舟饮茶。

  船舱空间有限,小婵只能挨坐在段不惊的身边,膝盖也免不了挨碰一处。

  在小炭炉烹煮的阵阵茶香里,小婵试探问他,潞州的情况还好吗?

  听了这个问题,土匪头子那英俊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惆怅,转头看向湖面的水波粼粼,侧脸被水雾蒸腾得有些模糊,幽幽长叹一口气:“潞州啊,一言难尽……”

  小婵立刻识趣不再问了,只是言不由衷说些“只要人没事便好,何愁将来不东山再起”一类的话。

  段不惊似乎被鼓励到了,一扫惆怅,微笑展开那信,让姬小姐读给他听。

  因为怕日子久了,这土匪头子翻脸不肯帮人,小婵的那封信,下笔有些谄媚用力,失了女儿风骨。

  若是早知道姓段的败得这么快,居然可怜兮兮地来京城寻她,姬小婵是绝对不会这么写的。

  好在还有改过的机会,小婵清了清嗓子,开始读了起来。

  可是没读几句,段不惊突然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小婵,指着开头的一行道:“这里念得不对,我认得其中几个字,跟你读的都对不上。”

  显然在潞州的这几个月,土匪头子还是稍微有些长进的。

  小婵无奈,只能闷声读起原信的开头:“许久不见君之来信,日夜甚是挂念。君既无暇入梦,奴家自是……唯寄相思于笔笺间……”

  这种大胆示爱的撩拨语句,若是看看还行,要她亲自读给想要撩拨利用的对象听,简直跟公开处刑毫无区别。

  偏偏听信的那位还要问:“这句是什么意思,是小姐埋怨我不梦你,你很想我的意思?”

  小婵受不住了,索性也不装了:“是我不对,有心想要利用都尉,偏偏不诚心,只想说些谄媚之言,套你上钩。”

  段不惊用指腹磨着薄薄的信纸,微微勾起嘴角:“小姐打算如何利用,是想空手套白狼,还是想公平交易,你我皆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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